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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番外:家產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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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番外:家產 回家了。

宋景鄰斜坐在沈一瀟的辦公桌邊緣, 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雪白的襯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他指尖輕輕點著戒尺, 在木質桌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唇邊漾開一抹溫柔的淺笑。

“這道題怎麽做錯了呢?”

他微微傾身, 戒尺抵在沈一瀟的試卷上, 慢條斯理地劃了個圈, “沈一瀟同學。”

沈一瀟坐在辦公椅上, 喉結滾動了一下, 目光不受控地落在beta那張微啟的唇上。

宋景鄰擡起眼, 眼裏含著柔和的笑意,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句:“你是不是在考試的時候分神了?”

說完,他手裏的戒尺輕輕擡起, 若有似無地蹭過alpha的下巴, 像是一種無聲的警告,又像是某種暧昧的試探。

沈一瀟的呼吸驟然一滯。

beta的唇色很淡, 卻因為說話時微微抿起的動作而泛著濕潤的光。但若被反覆碾磨吮口…

“老師...…”

他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眼底翻湧著晦暗的欲念, 卻還是克制著往座椅後仰了仰, 試圖拉開距離。

可宋景鄰偏偏在這時傾身,戒尺輕輕抵在他胸口, 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他的耳畔——

“嗯?”beta的聲音帶著笑意,“怎麽不回答?”

下一秒, 辦公椅狠狠摩擦過地面, 發出刺耳的聲響,皮質扶手撞上實木桌沿,震翻了鋼筆架。沈一瀟的掌心墊在宋景鄰後腦與桌面之間, 卻仍抵不住那聲悶響。

“嗯,文件......要掉到地上了。”

宋景鄰偏過頭,顫抖的睫毛下,餘光瞥見散落的白紙黑字的文件正被空調風掀起一角,紙頁簌簌作響。

“待會,我來收拾……”

alpha的聲音由近及遠,並且逐漸急促。褪下的白色襯衫像一片月光在桌面上鋪展開來。

空調嗡嗡作響,卻驅不散信息素撩起的濕熱水汽。宋景鄰的膝蓋撞到了鍵盤,休眠中的電腦屏幕突然亮起,藍光映出alpha繃緊的下頜線那裏正懸著一滴汗,將落未落地掛在他突起的喉結上方。

落地窗外,城市燈火在暴雨中暈成斑斕的色塊。他又被alpha托著腰抱上辦公桌,這次合同印章嘩啦啦掃落在地。

晚上七點,一樓的兒童房裏亮著暖黃的夜燈。李阿姨輕輕搖晃著搖籃裏的宋一栩,嘴裏哼著走調的搖籃曲。

小beta手裏攥著毛絨兔耳朵,眼皮已經耷拉成月牙,卻還在倔強地咕噥著“爸爸”,白皙柔軟的臉蛋上還沾著米糊的痕跡。

二樓的主臥裏,宋景鄰披著絲質開襟睡衣,後腰陷在沈一瀟的臂彎裏。alpha的指尖正卷著他半幹的發尾玩,沐浴露的茉莉花香與濃烈的酒味繾綣交融,在加濕器氤氳的水霧裏浮動。

alpha的胸膛還帶著未褪的熱意,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將他瓷白的臉頰熨出幾分薄紅。

“這次去M國,我可能十天半個月都回不來。”宋景鄰垂下眼簾,聲音微啞:“你要照顧好小栩,也要照顧好自己。”

沈一瀟的手臂緊了緊,alpha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溫暖而踏實。

“我會的,”沈一瀟的聲音低沈了許多,“而且從明天開始,我每天都會跟你視頻通話。”

宋景鄰眉尖微蹙,“唉,小栩她怎麽辦呢,上次我不過是出差三日,等我回來時她嗓子都哭啞了。而這一次更久呢。”

“我會給她讀你錄的睡前故事;每天用你送的拍立得記錄她的三餐,讓李阿姨...…”alpha的唇貼上他輕顫的眼睫,“...…讓你在視頻裏親眼看著,她有沒有好好吃飯。總之,我會照顧好小栩,讓她乖乖地等你回來。”

“我也會盡快處理那邊的事情,然後盡快回來的。”宋景鄰窩在alpha懷裏,任憑alpha細口自己泛紅的頸側:“小霜哥幫我調查出了很多東西,情況對我是有利的。”

兩年前,他利用藍山度假村這個幌子幫助傅雲琮成功轉移了傅家大部分資產,基本上只剩下幾個空殼公司留給傅景琛和傅景玨爭鬥……

現在,傅景玨這個已經被榨幹價值的私生子被傅雲琮終身禁錮在療養院,而傅景琛這個和傅雲琮毫無血緣關系,又一個婚內出軌的私生子,正在帶著自己的舅舅,一些股東,合夥人……企圖通過董事會罷免傅雲琮這個財團的董事長。

殊不知,傅雲琮早就釜底抽薪,把大部分資產打包進藍山度假村慈善組織,然後成功轉移到宋景鄰名下,就算他的董事長職務被罷免了,傅景琛一夥人也只能得到那幾個空殼公司。

等宋景鄰這個真正地財產繼承人回到M國,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順利拿到家產對我而言不是一件難事,”宋景鄰疑惑不解:“只是我沒想到父親他願意把家產留給我,我以為他對我沒什麽感情呢。”

在他過去的二十多年時間裏,傅雲琮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名字,一個代表父親身份的符號。傅雲琮從未以父親的身份參與他的生活中,他人生中重要的每場考試,他第一次戀愛,結婚,他懷孕順利生下小栩,他跟沈一瀟的第二次婚姻…… 傅雲琮都從不關心,也從不過問。

但他卻願意把將近六十億M金的龐大資產,包括一些價值難以估計的動產和數量驚人的不動產,一些大型企業的股份股權在內,全部留給宋景鄰,而不是傅景玨。

“我覺得……”沈一瀟低頭註視著宋景鄰的眼眸,道:“他對你是有感情的,只不過這份感情可能很特殊,他難以表達,也不好表達而已。”

聞言,宋景鄰垂下眼簾,低聲:

“或許吧。”

翌日上午十點,晨光透過航站樓的玻璃幕墻灑落一地碎金。

沈一瀟單手抱著兩歲的宋一栩,小beta穿著粉藍色的蓬蓬裙,懷裏緊緊摟著粉色的兔子玩偶。他的另一只手穩穩托著宋景鄰的後頸,在人來人往的安檢口前,交換了一個克制的,不舍的輕吻。

“爸爸...…”小栩突然伸出小手,抓住宋景鄰的領帶不放,葡萄似的眼睛裏蓄滿淚水。

宋景鄰溫柔地擦過女兒濕潤的眼角,道:“等動畫片播到49集,爸爸就回來了。小栩每天乖乖地待在電視機前等爸爸回來好不好?”

“好。”

宋一栩點頭,然後松手放開了領帶。

“真乖。”

宋景鄰輕輕戳了一下小beta軟嫩的臉,然後轉身向著飛機走去。

再次落地M國,再次回到藍山度假村,再次見到傅雲琮,傅雲琮好像在短短兩年內蒼老了許多。

從前的他整日西裝革履地忙忙碌碌,又習慣斜眼看人,傲慢十足卻又氣度不凡,現在的他換上一身休閑服,手裏拿著一根釣魚竿,坐在小河邊,倒是跟其他退休的老年alpha沒什麽不同。

看見宋景鄰走到他面前,他用手指了下旁邊的黑色折疊椅:“坐吧。”

宋景鄰依言坐下,然後開口打破了沈默:

“父親。這個度假村……”

傅雲琮冷硬地打斷他:“這個度假村現在是我的,那六十億(M金)家產才是你的。你不要貪心。”

“我沒有,”宋景鄰一時詞窮,臉微微漲紅:“我是想說,我打算把度假村裏一些陳舊的設施修繕一下。”

“好,那你快去修吧。”

傅雲琮手裏拿著釣魚竿,凝視著不遠處平靜的水面。

“您還有別的需求嗎?”宋景鄰眸光一閃,“如果沒有,那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傅雲琮直接不按套路出牌:“我還有一個打算,我想把宋鷺的墓遷到這裏,遷到我養老的別墅的院子裏。你會介意嗎?”

“介意。”宋景鄰不情願地拒絕了:“爸爸的遺囑上說了,他只想埋在靠近海的地方。你如果想他,可以坐飛機去A市的海濱墓園看他。”

“也行,”傅雲琮居然答應了:“還是我飛去Z國見他更合適些。對了,他死之前,有沒有跟你說什麽跟我有關的話?”

宋景鄰不願意再回想一遍宋鷺慢慢死亡的過程,只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傅雲琮:“他叫我不要怨恨你,也不要我對你抱有任何期待。”

“因為我自私薄情,因為我當初背棄承諾拋棄你們父子跟別人結婚嗎,”傅雲琮揚起一個微笑,渾濁的雙目是冰冷的笑意:“他說的沒錯,但是再來一次,三十歲的我還會做同樣的選擇。”

再來一次,六十歲的他也是毫無悔意。

“我寧願辜負他,也不願意看到貧窮困頓,傷痕累累,無法飽腹,朝不保夕的生活蹉跎他的身體健康,消磨他的意志夢想,”傅雲琮側過臉,渾濁的眼睛直視著宋景鄰:“如果我不去爭,如果我爭不贏,我的下場會比傅景琛,傅景玨淒慘百倍,我會像其他失敗的兄弟叔姑一樣失去一切,流浪街頭,或者在某一天意外死去。”

宋景鄰能理解傅雲琮說的,並能理解為什麽只能有一個贏家,只有一個人能勝任傅家繼承人的位置。

誰會希望看到完整的,完美的六十億被分成六個十億或者十個六億呢?誰會希望一個龐大的集團公司被分成幾個中小型企業呢?

“我知道了,”宋景鄰冷靜地迎上傅雲琮銳利的目光,“但是,您為什麽會選我呢?”

就算傅景琛跟傅雲琮沒有血緣關系,傅景玨是傅雲琮被算計才會岀生的私生子,可是他也不姓傅,也不比傅景琛,傅景玨聰明多少。

傅雲琮微怔地盯著他,然後回答他:

“你是長子,最像我,是我唯一期待過出生的孩子。”

這一刻,所有的疑問都得到了解答,宋景鄰轉過臉,望向不遠處平靜的水面,一種前所未有的釋然湧上心頭。

——

三個星期後。

機場。

小哭包宋一栩跌跌撞撞地奔向宋景鄰:“爸爸……”

宋景鄰微微俯身,手臂一伸,穩穩地將她撈進懷裏。宋一栩貼在他胸前,眼淚已經蹭濕了他的衣襟,抽抽噎噎地:“爸爸……”

他低笑,掌心撫上她的後腦,指節輕輕揉了揉她細軟的發絲,然後擡起頭望向沈一瀟:“我回來了。”

沈一瀟攥住他另一只手,眼底是克制不住地想念:“……終於回來了。”

機場的廣播仍在繼續,人群川流不息,但此刻他們的世界仿佛靜止。宋一栩趴在他肩上,抽噎聲漸漸平息,小手無意識地揪著他的衣領,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卻已經安心地閉上眼睛。

沈一瀟看著他,眼底的克制終於松動,唇角微微揚起:"回家吧。"

宋景鄰點頭,一手抱著女兒,一手牽著他,穿過熙攘的人群。玻璃窗外,暮色漸沈,最後一縷夕陽透過雲層,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卻緊密地連在一起。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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