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落跑的人妻beta12 父親如一張黑……

關燈
第61章 落跑的人妻beta12 父親如一張黑……

凝視著眼前明明毫無威脅卻淡定地“口出狂言”的beta, 傅景玨慢慢斂去臉上的笑意,眼神逐漸冰冷:

“也許坐著頭等艙,背著名牌包, 帶著價值幾萬M金的行李箱的你在你生活的地方算得上是有錢人, 但是在這個地方的有錢人可不只是有錢人, 而是——”他沒繼續往下說, 但什麽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與Z國不同的是, 很多在Z國禁止和違法的東西和行為在M國卻是合法的, 甚至是受到法律保護的。就比如傅景玨身後的保鏢手上帶的槍。

“是嗎……這個就是社會制度的區別了。”

觸到alpha眼裏一閃而過的狠意, 意識到對方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僅不會放了自己可能還會傷害自己, 宋景鄰立即就打消了自報身份的念頭,並小心謹慎地轉移了話題。

同時,他腦海裏閃過無數豪門繼承人“處理”掉非婚生子, 私生子的存在的真實案例。

——怎麽辦, 跟傅雲琮見面之後,傅雲琮會跟他相認嗎?他能從這裏逃出去嗎?傅景玨和其他傅家人又會怎樣對他?

面對眼下無數接踵而至的問題, 宋景鄰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

真是見鬼了, 偏偏他就跟傅景玨上了同一批次的航班, 偏偏傅景玨就坐在他旁邊, 偏偏就盯上了他……各種各樣的陰差陽錯,綜合成為無法掌控又無法逃脫的命運。

思索間, 宋景鄰忍不住低頭瞥向自己的小腹,他必須更加小心謹慎地面對接下來發生的一切狀況。

就在他皺著秀眉, 低頭思索的時候, 傅景玨凝視著他垂落的發絲和輕顫的眼睫,嘴角又忽然上揚:

“見到我父親之後,可不要擺出一副害怕怯弱的模樣……相反, 他喜歡跟那種性格大膽,行事果敢的人接觸。”

聞言,宋景鄰眼風輕掃,掠過傅景玨的面容時不禁一怔——alpha眼底竟燒著兩簇幽火,自己剛才驚惶戰栗的模樣,像是往火裏添了勺熱油,讓alpha眸光愈發灼亮。

他後頸驀地竄起一絲寒意。這個光天化日之下,無視法律和機場監控,綁架,囚禁,威脅自己的變態弟弟居然喜歡看別人害怕顫抖的樣子。

“反正我也打不過站在你身後持槍的alpha保鏢,”宋景鄰猛地挺直脊背,對著傅景玨展示自己被塑料紮帶勒出紅痕的手腕,“你不如解開這個,讓我舒服一點。”

傅景玨眸光閃爍了下,然後吩咐站在他身後的alpha保鏢:

“拿剪刀來。”

解脫束縛後,宋景鄰活動了下腕關節,然後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面對傅景玨投來的像水蛇一樣陰濕黏膩的凝視的目光,他選擇仰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過了許久,他聽見傅景玨對他說:

“好了,時間到了,該帶你去見我父親了。”

他的手腕又被冰冷的金屬禁錮,而且這次alpha保鏢還用黑色眼罩蒙住了他的雙眼,透光布料瞬間吞噬眼前的光亮,alpha身上皮革混合著槍油的氣味鉆進鼻腔——所有的一切都充滿了壓迫感。

兩名保鏢像押解重刑犯般架著他穿過庭院。卵石路面在腳下發出細碎的哀鳴,而後是車門鉸鏈的金屬摩擦聲。密閉車廂裏,皮革坐墊的黴味混著車載香薰刺得他太陽穴發疼。

大約是四十三分鐘之後,就在他通過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默默計時,輪胎碾過減速帶時那下顛簸,提示他們駛入了某處私人領地。

新環境的空間感驟然擴張。他的鞋底與花崗巖地面碰撞出空曠的回響,遠處傳來beta家政機械性的勞作聲:拖把在水桶裏擰轉的悶響,玻璃刮板規律性的刮擦,還有瓷花瓶底與檀木茶幾相觸時那聲輕顫。所有聲音都像是刻意壓低過,透著的死寂。

電梯上升時的失重感持續了二十七秒。當傅景玨輪椅滾過波斯手工地毯的瞬間,沈水檀的氣息突然濃烈起來——那並非尋常的熏香,而是帶著體溫的、屬於頂級alpha的信息素。他聽見真皮沙發承受重量時發出的嘆息,接著是玉石袖扣輕叩實木扶手的脆響。

中年alpha特有的低沈聲線裏,每個音節都裹著經年累月沈澱的威壓:

“這是什麽?”

“父親,”傅景玨恭敬地回答:“這是我從Z國給您帶來的‘驚喜’。”

然後,傅景玨一個眼神示意,alpha保鏢便解開了他的手銬,摘去了他臉上眼罩。

睫毛輕顫的剎那,宋景鄰的視線便直直撞進傅雲琮的眸中——那是一種習慣性丈量一切物品或者商品的審視的目光,帶著經年上位者的從容和冷漠。

年近六十的alpha坐在沙發上,像一幅被精心裝裱的古典油畫。銀灰色鬢角每一絲弧度都透著嚴苛的氣質,挺括的西裝面料在晨光中泛著奢華的光澤。當他微微傾身時,領帶夾上的鉑金反光倏地刺過來,如同他繃成直線的肩線,在空氣中劃出一種無形的壓迫界線。

而他身後的白色墻壁上,那幅巨型相框裏,年輕時的宋鷺的笑臉被放大了數倍,玻璃的反光仿佛將畫作切割成碎片,每一片都紮在宋景鄰視網膜上生疼。

“這就是你帶來的‘驚喜’?”

雖然是在反問傅景玨,傅雲琮的表情,聲音都毫無變化,只有一種波瀾不驚的平靜。

“我敢保證,”對一切全然不知的傅景玨沾沾自喜地:“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更像您身後的畫中人了。”

傅雲琮目不轉睛地盯視面前的宋景鄰,打發傅景玨道:“行了,你下去吧。”

“等等父親,”傅景玨急切地開口,“是這樣的,我的紡織廠可能還需要一些資金來帶動工廠工人們的生產積極性……”

“需要多少去跟李叔說。”

傅雲琮大手一揮,傅景玨嘴角上揚,欣喜若狂地準備離開,然而他卻在轉身時刻又猛然回頭掃了宋景鄰一眼。

一種黏膩感轉瞬即逝。

宋景鄰的目光淡淡掠過,只見alpha從沙發上緩緩起身,身上的私訂西裝隨著動作泛起一些波紋般的褶皺,又在站立的瞬間恢覆平整。

傅雲琮端詳著面前的beta,噪音低沈:“你該稱呼我為什麽?”

“傅先生,或者——”宋景鄰頓了下,然後有些別扭地開口:“父親。”

傅雲琮神色平淡,“你來這個國家做什麽?”

宋景鄰:“旅游。”

——真的這麽簡單嗎……

傅雲琮盯視著beta的眼睛,那雙烏黑的瞳仁在燈光下凝定,不見一絲波瀾。

似乎beta不是在說謊。

“只是當個過客在一個地方游玩幾天有什麽意思,”傅雲琮仿佛想起了什麽人似的,一瞬間目光忽然悠遠:“把你腳下踩過的地方都變成自己的,這樣其他人再從這裏踩過就要向你付費,這樣才有意思。”

面對傅雲琮那充滿了資本家掠奪和占有思維的“批評”,宋景鄰忍不住反駁:

“旅游本來就是自由體驗和探索未知事物的過程,我追尋的就是那一份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的無拘無束,無牽無掛的刺激,新鮮,自由的感覺。”

仿佛看到多年前那個只身一人行走在沙漠,只為了看到沙漠裏漫天星辰,璀璨無比的夜景的omega,傅雲琮沈默了下,然後刻薄地譏諷:

“這是只能體驗,不能將喜歡的東西據為己有的窮鬼才會有的想法。”

宋景鄰:“……”

難道有錢人就不能單純地旅個游嗎?圖個開心嗎?

“身為父親,我有義務引導你改掉這種窮鬼思維,”傅雲琮從書桌抽屜裏掏出一張卡,道:

“這是張無限額的黑卡,你拿去消費的同時也要試著投資你最喜歡的景點,也可以買下一些度假村或者度假島的股份,買回來之後記得寫一份企業報告書和企劃書給我,我要考查你的商業眼光和投資嗅覺,希望你不是一個只知道花錢和享受的草包。”

有一種莫名其妙就被布置了家庭作業的感覺,宋景鄰皺著眉從傅雲琮手裏接過那張無限額黑卡:

“請問,這個任務的期限是……”

傅雲琮目光閃爍:“兩個月以內。”

那時間還挺寬裕的。

宋景鄰收下黑卡,轉頭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嗯,父親,我坐飛機來這裏的時候,傅景玨不光綁架了我,還把我的行李箱扣了。您能不能讓他把我的東西還我?”

然而傅雲琮卻冷漠地:“你的東西當然是你自己找他去要。”

聞言,宋景鄰立即轉換了思路:

“那您可以打個電話把他叫到這裏嗎?我找他要回我的東西。”

“行。”傅雲琮這次沒有冷漠地拒絕他,而是從西裝外套內襯口袋裏掏出手機給傅景玨發了一條短信。發完,他把手機扣在了書桌上,擡眼,然後詢問宋景鄰:

“這是你們兄弟之間的恩怨。你想怎麽解決?說實話。”

宋景鄰的脊背漸漸舒展,他直視著alpha深不見底的眼眸,一字一句都透著一種淡淡的狠勁:

“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我要以牙還牙,先迷暈他,把他五花大綁,然後讓人拖著他像狗一樣在這個房子走幾圈,最後我還要狠抽他幾下耳光,讓他充分吸取這次的教訓,不敢再隨意冒犯我。”

聽到年輕beta的回答,傅雲琮那張常年如冰封般的面容終於浮現一絲松動,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個鋒利的弧度:“不錯,最起碼你不是個沒骨頭的軟蛋。”

他低沈的嗓音裏裹挾著幾分興味,修長的手指在實木辦公桌上輕輕叩擊,發出沈悶的聲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