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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落跑的人妻beta10 計劃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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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落跑的人妻beta10 計劃求婚

熟悉的街角, 舊時的路燈,一場新雪從灰藍的天際飄落。

暮色四合,暖橙的路燈一盞盞亮起, 細雪簌簌, 如蛾羽般在燈影裏翩躚, 又悄然消融在傘面上。

傘下, 白渝聲穿著深灰的羊毛呢料大衣, 單手插兜, 身姿挺撥地站在路燈側邊。

他眉目疏朗, 輪廊幹凈的臉上, 一雙深黑的眼睛微微擡起,目光穿過無數紛飛的雪,最後落在出現在樓口的beta身上。

許是出門匆忙, 宋景鄰的大衣外套裏面還穿著純色的絲質睡衣, 他就這樣以隨意舒適的穿著打扮出現在alpha面前。

白渝聲屏住了呼吸。

和平日正式講究的穿著給人的感覺不同地是,宋景鄰整個人都透著種松散慵懶, 卻親近柔和的氣息。大衣裏面的絲質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 露出一截清雋的鎖骨, 在寒風中泛著玉質般的光澤。

他的發絲有些淩亂, 鼻尖凍得微微發紅,唇色也比平日淺淡幾分, 看起來脆弱又柔軟,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想把他攏入懷裏。

“渝聲。”

宋景鄰撐著傘, 走到他面前,眼尾微垂,笑意溫柔。

“出來怎麽不多穿些, ”白渝聲呵出一口白氣,“凍感冒了怎麽辦?”

說完,他上前一步,傘沿撞上傘沿,他輕輕握住beta微涼的手。

“好像是有點兒冷,”宋景鄰收起自己的傘,躲到alpha的傘下,“我們回屋再說吧。”

“你家……”面對beta的靠近,白渝聲臉紅了,“我可以去你家嗎?”

問完,他臉更紅了。

這句話顯得他不懷好意。

“可以,”宋景鄰,“我還可以給你泡杯茶,你不是說有很多話想對我說嗎?”

“是有很多話,”他側臉凝望著beta的眼睛,忽然支支吾吾:“我……我……我們進屋再說。”

他當時想在樓下對宋景鄰說,他的家人已經不反對他們在一起了,他可以正式向宋景鄰求婚了。

他可以當宋景鄰的家人,不是一年,兩年……而是一輩子。

如今,這些話他再也說不出口了。

他已經沒有身份,立場,更沒有資格這麽說了。

白渝聲站在路燈下面,雪依然在下,卻已今時不同往日。

他仰著臉,脖頸拉出一道僵硬的弧線,乞求一般望向505號公寓的窗戶,哪怕beta的身影從窗簾後面一晃,哪怕只是玻璃上掠過一道模糊的剪影,也算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面。

夜色彌漫,雪粒簌簌地撲向玻璃窗,而窗框邊緣早就積了薄薄一層雪。室內明亮的燈光透過溫柔的米色窗簾形成一道結界。

白渝聲在寒冷的夜晚裏固執地等候,執拗地擡頭,他沒有見到宋景鄰,但是沈一瀟的身影卻毫無防備地撞進他的視線。

沈一瀟的身形驟然在窗前定格,alpha高大的身材幾乎遮住了暖亮的燈光,黑色薄衫下的肩線繃出淩厲的弧度。

看見白渝聲,他的唇立即抿成一條鋒利的線,眉骨投下的陰影裏,那雙總是似笑非笑的眼晴此刻翻湧著晦暗的怒意。

看見alpha的一瞬間,白渝聲的瞳孔驟然緊縮,呼吸也凝滯了一瞬。但下一秒,他的唇角便緩緩勾起,眼尾微挑,毫不掩飾地朝對方遞去一道挑釁的目光。

真是撞見鬼了。

沈一瀟猛地拽過窗簾,布料瞬間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倚在沙發上,正在觀看電視節目的宋景鄰聞聲,疑惑地瞥了一眼站在窗戶邊,手裏拿著拖把的alpha。

沈一瀟側過臉,目光猝不及防地烙了過來。

宋景鄰頓時繃緊了脊背,織針在指間微微一滯,隨即低頭佯裝整理毛線,睫毛垂下的陰影恰好掩住眼底的慌亂。

空氣裏仿佛飄浮著細小的、不能說出口的刺。

“我看家裏的醋好像不夠用了,”沈一瀟隨意找了個借口下樓,“我去附近的商超買一點回來。”說完,他又囑咐了一句:“還有,外面雪下大了,路面濕滑,你不要出去走動。”

說完,他扔下手裏的拖把,然後大步上前走到玄關處,換上大衣和皮鞋便匆匆出門了。

白渝聲在雪夜裏等了兩個小時,他沒再等來那個會穿著睡衣匆匆下樓來迎接他的宋景鄰,而是等來了曾經的商業夥伴,現在的仇人——沈一瀟。

寒風裹挾著碎雪呼嘯而過,白渝聲的雙腿早已凍得失去知覺,像是兩根深深釘進雪層的木樁。他看見沈一瀟踏著積雪逼近,衣角翻飛,帶起一陣刺骨的風。

那一拳來得又快又狠,裹挾著風聲砸在他顴骨上,白渝聲踉蹌著後退,靴底在結冰的路面上打滑,喉間霎時漫開鐵銹味。

他擡手抹了抹嘴角,指腹蹭到的一抹猩紅。

沈一瀟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他的眼底翻湧著怒意。

他憤怒地揪住白渝聲的衣領,聲音低啞得像是從齒縫裏碾出來的——

“你出現在這裏是想幹什麽?找死是嗎?……不想死的話就滾遠些,別再讓我看到你。”

聞言,白渝聲喉間溢出一聲低笑,那笑聲像是從胸腔裏硬擠出來的,帶著血沫的腥氣。他仰起頭,雪粒落進他猩紅的眼眶,卻遲遲不肯融化:

“家業沒了,只剩下一堆還不清的債務,家人死的死散的散……”白渝聲對著沈一瀟嘶吼道:“我還有什麽好活的!”

最後一句話在空曠的雪夜裏撞出淒厲的回響。

沈一瀟冷哼一聲,道:

“造成今天這個局面,難道不是你們白家人咎由自取,自取滅亡嗎?你,還有白家都只不過是罪有應得罷了。”

“就算我罪有應得,罪該萬死,”白渝聲大聲唾罵沈一瀟:“可你也不算個好東西!”

像是這種話聽多了,沈一瀟無語,甚至有點想笑。可是白渝聲下一句話就讓他笑不岀來了——

“宋景鄰他從前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人!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不講道理,不知廉恥又不擇手段的流氓痞子……你這種強勢自我的alpha!”

就這兩句話讓沈一瀟的防線轟然崩塌,讓他面對白渝聲所有的驕傲、克制,在這一刻碎得幹幹凈凈。

那些與宋景鄰有關的記憶,如潮水般翻湧而來——

每當他卸下偽裝,流露出半分真實,宋景鄰的眼中便會浮現那種熟悉的、令他窒息的厭惡。

只有他夾起尾巴,偽裝成像白渝聲這種聽話的狗時,宋景鄰才會對他笑臉相迎。但這不是他的本性。

所以,沈一瀟楞了一下。

白渝聲不怕死地繼續抨擊面前抓著他的衣領,一拳就可以把他打趴下的alpha:

“如果不是當初我想靠京山樂園那個項目重振白家,如果不是我犯蠢犯賤,鬼迷心竅……聽信了你的花言巧語,被你拋出的兩億投資迷惑了,跟著你一起組酒局算計宋景鄰……你覺得你會得到宋景鄰嗎?”

“你是那種正常追求卻一輩子都入不了宋景鄰眼的類型的alpha!”

回想當初,白渝聲悔恨不已,如今他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沈一瀟,你應該清楚。當初,我之所以能一個電話把宋景鄰叫到那個酒局上,是因為——”

“那時的宋景鄰對我還有一分真心。”

時至今日,他終於明白這一切,但是已經為時已晚。

他也終於流下眼淚,並泣不成聲:

“宋景鄰他那麽聰明,那麽謹慎的一個人,那天他一聽到我需要他的幫助……他就從學校趕了過來……”

然後,他就被他這樣一個蠢貨給算計了,他就為了他這麽一個人渣被岀賣了。

所以,宋景鄰理所當然地恨他,恨他恨得想讓他死,又想讓他生不如死。

“看來你是得失心瘋了,滿口譫妄。”沈一瀟眼神陰鷙:“我現在就報警,讓你這種瘋子在精神病院好生將養。”

“沈一瀟你就是心虛,不敢承認罷了,”白渝聲毫不懼怕,“你敢不敢讓我跟宋景鄰見一面?敢不敢問宋景鄰如果當初你不幫他報覆我,他會跟你走在一起嗎?”

聞言,沈一瀟的指節攥得發白,眼底的寒意凝結成刃,恨不得將眼前的alpha千刀萬剮。

白渝聲的話剜進了他心裏最脆弱的地方。

他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的一點就是,依宋景鄰的個性,如果當初他不利用宋景鄰對白渝聲,白家人的仇恨,宋景鄰不可能那麽快就接受他。

但是——

那又怎樣。

“你想見宋景鄰一面,但是宋景鄰永遠不會想再看見你這個利用他,背叛他,傷害他的人渣。”沈一瀟忽然松開了白渝聲的衣領,唇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你在他心裏已經什麽都不是了,甚至不值得他花費時間和精力去仇恨。”

與此同時,在他心裏,也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實話跟你說,宋景鄰他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我也已經打算跟他結婚。我會成為他的合法丈夫,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一直相伴到老。”

聞言,白渝聲如遭雷擊,全身僵住,呼吸一滯。

“這不可能,”他癱坐在雪地上,“這不可能!他可是beta!他不可能像omega一樣這麽快……這麽快就……”

望著白渝聲被打擊到失神的樣子,沈一瀟眼裏閃過一絲快感:

“一言蔽之,他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會很幸福很快樂。至於你——”

——

解決完所有問題,沈一瀟再回到公寓樓下已經是深夜。

整棟樓幾乎都陷入了沈睡,只有零星幾扇窗戶還亮著燈,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孤獨。

他拖著輕快的步子走進樓道,皮鞋踩在臺階上的聲音在空蕩的樓梯間回響。然而,當他轉過拐角時,腳步猛地頓住——

宋景鄰就站在那裏。

beta穿著白色的絲質睡衣,衣領微微敞開,露出瑣骨。外面潦草披著的黑色大衣,衣擺垂落至膝彎,襯得身形清瘦單薄。

他站在樓梯中段,微微揚起的臉龐在昏暗的燈下卻顯得更加精致,鼻梁投下淺淺的陰影,睫毛在眼瞼處掃出扇形的弧度……整個人站在那裏,就像一幅清冷生動的水墨畫。

沈一瀟的呼吸一滯。

他以為宋景鄰早該睡了。

“……景鄰?”他嗓音低啞,像是怕驚擾了這一刻的寂靜。

宋景鄰沒說話,只是輕輕眨了眨眼。他的手指攥著大衣的袖口,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像是怕冷。

沈一瀟三步並作兩步跨上臺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肌膚相觸的瞬間,他才發現宋景鄰的手冰冰涼涼的。

他不由分說地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beta身上,

“你在這裏幹什麽……快回屋去,萬一生病了怎麽辦。”

宋景鄰終於動了動唇,疑惑地質問:“你不是說你去買醋嗎?醋呢?為什麽去了那麽久?”

“我……”沈一瀟被問住了,又實在找不到借口,只好低頭認錯:“對不起。”

哼,騙子。

宋景鄰別過臉,披著alpha的外套,只身向前走去。

沈一瀟快步追上前去,指尖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急促的弧線,最終穩穩地包裹住beta的手。

他默默地丈量著beta的無名指的指圍,計劃準備好結婚戒指之後再向beta正式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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