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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15 “看人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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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被強養的人妻beta15 “看人的時……

一場溫柔小雪之後, 接連幾天又是寒潮凍雨天氣,整座城市像被塞進了巨大的冰窖,無休無止陰冷的風像無數把細刃貼著皮膚刮過, 連羽絨服都擋不住這股寒氣。

溫暖如春的豪華包間內, 水晶吊燈灑下柔和光暈, 空氣中彌漫著昂貴香水與頂級佳釀交織的氣息。雕花圓桌中央, 冰桶裏的香檳瓶身泛著冷光, 等待開啟。

白渝音握著香檳酒瓶, 如同一只花蝴蝶忙碌地穿梭在穿著黑色的行政夾克, 一個個壓迫感十足的alpha們中間。他素日清雋的臉, 今日特意濃妝艷抹了一番,再加上刻意做小伏低的姿態以及眉眼間流露的討好的媚意,引得alpha們的大手總是不由自主地往他的大腿摸去。

忙忙碌碌一下午, 終於伺候完這一幫大爺, 白渝音累倒在包間內的真皮沙發上,周身是一地狼藉, 然而還沒等他喘口氣, 他的狗腿又來向他報信:

“二少爺, 你表叔他又來找你了——”

一句話卻讓躺在沙發上的白渝音炸了毛似的, 呲牙咧嘴地怒罵:

“不見!讓他滾出去!隔三差五地來找老子要錢,把老子, 把白氏建材當成什麽了?他的慈善養老院嗎?”

“好的,二少爺。”

狗腿走後, 白渝音一個人躺在沙發上, 怒目睜著天花板,仿佛眼前浮現了一個個討厭的討債鬼的臉似的,越罵越起勁兒:

“都怪白渝聲, 非要再去招惹宋景鄰那個死beta,結果真被被姓沈的關進去了……害得老子這幾天都只能一個人應付檢委組派來的人,還要處理一堆那些時不時就來打秋風的討債鬼親戚……”

“真是的!沒一個讓人省心的!一幫討債鬼!”

他氣得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坐起身,然後舉起喝剩下的香檳酒瓶,一口氣對嘴吹下,燈光的照耀下像軟化的琉璃似的瓊漿玉液沿著他的塗得猩紅的嘴角淌下,又被他一袖子狠狠抹去。

吹完半瓶酒,在酒精猛烈的刺激下,他仰躺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疲憊不堪的靈魂好像一下沖到了九霄雲外,一種酣暢淋漓的興奮感瞬間掃去了他的緊張勞累。

……他忽然有點理解白渝聲為什麽會染上酒癮了。

不過,他倒底不是白渝聲,不是他的廢物哥哥,酒在他眼裏不過只是酒而己,不會成為他的精神寄托,從而讓他上癮。能讓他上癮的只有金錢與權力,只有將白家的一切牢牢抓在手裏,然後為他的小知鋪一條順風順水的路的野心與宏願。

就在勞累了一下午的白渝音剛調整好狀態,他手底下的人又闖了進來——

“二少爺,不好了……”

這句話,白渝音今天已經聽了不下十次。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他人生中所有倒黴的事情都聚集在了今天。今天還真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呢,他的下葬日麽。

“什麽事?”

白渝音仰在沙發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語氣有種淡淡的死感。

“大事不好了,”白氏建材的公關部副部長舉著手機走到白渝音身邊,“今天早上有個關於白氏建材的負面新聞病毒式在社交媒體上蔓延,發布該新聞的新聞媒體是[浪潮新聞]……二少爺,怎麽辦?花錢壓下去嗎?”

白渝音接過手機,掃了眼屏幕上的新聞標題:“……[清大高材生為父討薪,劍指黑心企業白氏建材]!……我去!什麽鬼玩意兒?!”

白渝音一邊煩躁地抓著頭發,一邊心驚膽戰地看著視頻內容,然後,一番思索後,他把手機還給公關部副部長,像氣瘋了似的語氣兇狠:“花錢壓下去!無論多少錢,都給我壓下去!買通浪潮新聞,買通那個什麽清大高材生丁什麽的……”

吩咐完手下後,白渝聲又憤怒地罵罵咧咧:“這幾天可是檢委組例年巡查白氏建材的關鍵時期,究竟是誰算準了日子要害老子,要害白氏建材……”

因為他漚心瀝血多日的成果差點,或者即將要被人毀於一旦,他眼睛帶著近乎瘋癲的猩紅,憤怒地立起身,氣喘籲籲地一把掃去桌面上的酒瓶——

伴隨著酒瓶摔在大理石地板上一陣嘩啦如流瀑似的爆響之後,白渝音狼狽不堪地癱軟在酒液浸染了一遍的羊毛毯上,徹底與滿地狼藉融為一體。

——

何助理小心翼翼地舉著自己新買的手機,生怕摔地板上了:“沈總,您還打算繼續給這個新聞投錢嗎?”

“繼續加錢,”但偏偏沈一瀟坐在辦公桌上,埋首於桌面上的文件山,一眼都舍不得給他:“燒到白家火急火燎為止。”

——

真是比在家裏窩著追劇無聊多了。

身穿剪裁精良貼身的私訂西裝的宋景鄰端坐在牛皮沙發椅上,無聊到有些空洞的目光掠過茶歇桌上的五彩繽紛,甜到發膩的馬卡龍,與制作費時費力的現磨咖啡,最後定格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折射出細碎燦爛的金光的層層疊疊的香檳塔上。

一群omega富太太們細碎的,歡快的聲音在他耳邊飄過:

“塞林工坊新出的3D刺繡工藝,可以把孔雀羽嵌入絲綢面料的肌理……”

“這是我給omega女兒訂得晚禮服小裙子,怎麽樣?好看嗎?光是試版就改了七次……”

“你們不知道,上個月我和我老公去M國度蜜月……”

午後的私人會所內,是一群富太太們的私人下午茶沙龍。

至於宋景鄰為何會身處其中,是因為——

“宋先生,你與現在的沈總是如何相識的?”

坐在他身邊的是一個長相頗具成熟風韻與嫵媚風情,年齡大約三十出頭,穿著昂貴的蘇繡絲綢旗袍的女beta,她一臉八卦地註視著低頭垂眸,似乎在思索的/宋景鄰,探性詢問的目光充滿了好奇。

宋景鄰低頭垂眸,纖長疏朗的睫羽在雪白細膩的臉上投出一彎淺淡溫柔的淺影,像極了秀麗雅致的仕女圖上一抹妙筆生花的淡墨。像是想起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他嘴角微翹,笑意清淺:

“我與他的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個生日宴會上,他盯著我看了許久,而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他。”

“哦,”蘇夫人的少女心一下子泛濫了,生得嫵媚的臉上漾起羞澀的紅暈:“一見鐘情是嗎?真夠浪漫的。”

“他對我是,但我對他不是。”宋景鄰實話實說地解釋了一嘴,然後他端起面前桌上的咖啡遞到嘴邊淺嘗了一口。

“哦,”蘇夫人點頭,然後嘴角微揚,又好奇地問:“那麽,你對沈總的第一印象如何?”

宋景鄰捧著咖啡,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忽然低頭,唇角牽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那個alpha......個子很高,五官深邃,輪廊鋒利。"

他頓了頓,又垂下眼簾:“皮相很不錯,偏偏生了雙狼似的眼睛,不是兇,而是太直白。看人的時候簡直像要剝皮拆骨似的。”

聽到宋景鄰描述的沈一瀟,蘇夫人噤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見她不顧優雅形象,笑得前仰後合,眼角迸出淚花,銀鈴似的笑聲回蕩在茶桌前,但是旁人卻好像早已習慣了她的笑聲似的,不予理睬,而是繼續各聊各的。

但是宋景鄰卻因為女beta過於歡樂的笑聲羞澀地低垂著臉,視線慌張地不知道該放在哪裏,耳尖逐漸染紅。

“描述得太好了,太精準了,”蘇夫人伸出塗了丹蔻的手指輕輕抹去眼角的眼淚:“宋先生真不愧是當過語文老師的。”說完,她又開玩笑似的又說:“沈總他聽到你的描述應該會很高興。”

這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他只是在描述客觀事實而己。

宋景鄰眨了眨眼,眼底是一片茫然。

又和這位會所的主人,和沈一瀟有生意往來的蘇夫人多聊了幾句後,眼見窗外天色漸晚,夜色如墨,宋景鄰瞅了一眼素白手腕上的精巧腕表後,趕緊起身,與蘇夫人告別:

“抱歉,時間到了,我得走了。今天跟您聊得很愉快。”

“這麽著急回家是要跟沈總吃飯嗎?”

就算宋景鄰快要走了,蘇夫人還不忘調侃宋景鄰一句。

不是。

宋景鄰喉間滾過未出口的腹誹,睫毛輕顫著掩去眼底轉瞬即逝的情緒。但須臾之後,他的唇角已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並向蘇夫人頷首致意。

走出明亮溫暖的室內,外面的世界依然是陰雨綿綿,陰風陣陣的冷寒天氣。他纖白指尖輕撚傘柄,小臂微曲,手腕輕旋,透明雨傘如同一個緩緩升起的泡泡被他舉過頭頂,映襯著墨灰色的天空,描慕著團團朵朵墨汁般的烏雲,迎接著飄落的雨絲。

宋景鄰踩著皮鞋,離開鎏金雕花的私人會所的大門,夜挾雨向他襲來,讓他不由地裹緊了身上的大衣,索性他要去的酒店就距離私人會所幾步之遙。

到了提前預訂好的包間,宋景鄰把濕漉漉的雨傘收好放在門口後,便走入包間內,天花板的吊燈傾瀉而下的暖光內,張天揚已經坐好在等他,alpha擡起頭,投來用溫潤的目光,然後嘴角微揚,笑意在眼底暈染開來。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宋景鄰低頭彎下腰,在alpha面前坐下。

張天揚註視著眼前的beta,眼尾染上溫柔:“沒晚。是我來早了。”

等到服務生把酒和菜都端上來,宋景鄰皓腕微擡,紅酒酒瓶在他手裏傾斜出一個優雅的弧線,瓶中鮮紅的酒液傾倒至高腳杯中,泛起細密的酒沫。他起身,淺笑著將斟滿紅酒的酒杯遞到alpha面前的桌面:

“這一杯,是我敬張師兄的。”

張天揚喉結劇烈滾動,將紅色酒液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意順著喉管灼燒而下,卻不及眼底翻湧的熾熱。他微醺的目光如滾燙的烙鐵,牢牢釘在面前膚白凝脂,眸如水杏的美人beta身上:

“小宋,雖然我幫你從來不希望能從你這裏得到任何反饋,但是能被你約出來吃飯,與你見上一面,也是我的愧幸。”

“哪裏的話,”宋景鄰退回身坐下,面對alpha故意挑起的暧昧,他趕緊劃清界限:“張師兄是我的學長校友,也是我的朋友,既幫了我的忙,我請吃個飯這是最基本的人情世故。不然就是我不懂事了。”

聞言,張天揚眼瞼微垂,然後他緩緩擡眸,臉上笑意更甚:

“你那個學生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你的事情可還沒有著落呢。”

alpha話裏有話,意有所指,宋景鄰眸光泛起清亮的漣渏,便立馬覺察到alpha的意思:“張師兄是說這件事情已經開始了嗎?”

“對,開始了,”張天揚凝視著眼前敏銳機敏的beta,喜歡之餘還透著幾分欣賞的意味:“至於會有一個什麽樣的結果,這還得看你的了。”

“看我的話,”宋景鄰眸光流轉,裹著幾分狡黠:“得看我的運氣好不好,能不能一舉抓住蛇的七寸。”

搖曳的燭光倒映著宋景鄰眼底躍動的微光。

興許是目前的每一步環節都嚴絲合縫地落入預設軌跡。他一高興就破了戒,在這一頓飯中多喝了兩杯酒。

酒液下肚,他的兩頰泛起胭脂暈色,醉意順著耳尖爬上眼尾,將原本清純柔美的眉目浸染得旖旎生姿,眸光朦朧間褪去了素日的澄澈,似一池被揉碎的月光透著柔軟媚意,撩動著面前alpha的每一根神經,讓alpha眸色漸深。

忽然其來的眩暈感讓宋景鄰捏了捏太陽穴,他這才發覺這喝起來如同飲料似的紅酒其實酒精度數遠比他想得要高。

於是他著急忙慌地座位上站起身,並向張天揚告辭:“張師兄,今天我得先走了,不能再跟你喝了……”

說完,他撿起挎包,步履有些輕微搖晃地朝著包間門口走去。見狀,張天揚實在是不放心地跟上了他,並道:

“小宋,還是我送你回家吧,你今天喝得有點多了……”

宋景鄰緋紅浸染的面頰凝著逞強的倔強,但他剛吐出個輕輕的“不”字,醉意便如潮水般向他襲來,讓他踉踉蹌蹌,整個人跌進alpha提前張開的臂彎。

溫和平穩的白松信息素的氣息撲面而來,alpha溫熱掌心扣住他的後頸,將他搖搖欲墜的身軀穩穩托住。

他喝得真有點多了。不對,是那個酒的度數太高了……

但是宋景鄰的意識還很清醒,他奮力從alpha懷裏掙脫而出,然後撿起門口的傘,步伐還算平穩地向著酒店大門的方向走去。

張天揚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又舒展,方才觸碰過的溫軟觸感和殘留的馨香,讓他喉結重重滾動,垂眸時眼底暗潮洶湧。

轉瞬,alpha墨色瞳仁泛起危險的幽光,然後疾步追向面前快要消失在走廊盡頭的beta的身影。

就在宋景鄰即將走下樓梯時,沈一瀟的電話不合時宜地打了過來:

“餵?一瀟……”宋景鄰盡力將咬字咬清楚,免得讓生性多疑的alpha聽出什麽異樣。

“景鄰,”電話那頭,alpha的聲音透著一股淡淡的疲憊和一絲喜悅:“你現在在哪兒,在做什麽?”

“我現在在……”宋景鄰撫著樓梯欄桿,臉頰洇著薄紅的雲暈,染著醉意的眼眸閃過一絲心虛:“蘇夫人的私人會所,裏面有趣的東西太多了,我看花了眼,玩了一個下午還沒玩夠呢。”

“那好,”沈一瀟舉著手機,俊朗的眉眼染上笑意:“我這兒還有個飯局,最多一個小時就結束。等我結束之後,我就去接你,你就在會所多待一會兒吧。”

“好。”宋景鄰點頭,並掛斷電話。蘇夫人的會所就在這個酒店旁邊,走幾步路就到了……沈一瀟應該不會發現他其實是跟張天揚在酒店吃飯,至於那幾個保鏢他早就花錢打點好了。

把手機放回包裏,他繼續往前走,但是張天揚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側與他並肩而行,並關切地問:

“小宋,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要不還是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宋景鄰又捏了捏太陽穴,“我男朋友會來接我的。”

就在兩個人一邊走下樓梯,一邊拉扯的時候,樓梯的轉角,又忽然湧出黑壓壓的身影——

一邊把手機放回西裝內襯的口袋裏,一邊大步流星地往前邁進,就在沈一瀟走到走廊盡頭,樓梯轉角處,他下意識地擡起頭,銳利的目光往樓梯間掃去——

幾秒前剛與他通完電話,此時此刻本來應該在蘇夫人會所的beta卻僵硬地站在酒店樓梯上面,單手撫著欄桿,緋紅浸染的臉頰上,一雙水光瀲灩,染著醉意的眼睛呆呆楞楞地盯著他看。

beta身旁還站著一個身材修長,溫潤俊朗的alpha,alpha張開雙臂,似乎是想去扶beta,並且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目光依然定格在beta身上。

沈一瀟?!

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幾秒前剛跟alpha撒完謊,不曾想幾秒後就被狗血淋頭地戳破了,宋景鄰跟撞到了鬼似的,整個人嚇得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他驚訝茫然,害怕心虛的神情落入身材高大挺拔,面色逐漸陰沈的alpha眼裏,alpha瞳孔驟然收縮,眼中暗潮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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