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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4 “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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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被強養的人妻beta4 “愛人。”……

被宋景鄰那雙明凈溫柔的眼睛停留, 註視的剎那,丁沫覺得仿佛一縷輕柔和煦的微風吹過他溫熱的胸膛,滲入他跳動的心臟, 然後, 這縷風又讓他聽見了自己驟然緊張的心跳聲。

深冬的冷空氣, 讓陽光都帶著一絲微寒, 宋景鄰稍加思索後, 坐在花壇上, 仰著臉, 將安全帽還給了丁沫, 並好心提醒:

“你還是換個安全帽比較好,如果可以找到其他工作,最好也不要繼續給白氏建材的包工頭們打工, 小心落個傷殘還要不到賠償。”

把能說的都說完以後, 宋景鄰緩緩起身,重新拎起東西, 正打算離開, 卻在即將轉身時聽見丁沫說:

“我不是土木專業的, 是新聞學專業的。我在工地幹活, 只是頂替我父親的職位。因為我父親在一星期前不小心被砸成了重傷,雖然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 但還在昏迷當中。”

丁沫望著已重新站起身,側過臉, 耐心傾聽自己說話的宋景鄰, 這一刻,他心裏沒了別扭和自尊,只有一股平靜, 坦然:

“工地的包工頭說我父親是因為沒戴安全帽,才被磚頭砸傷了腦袋,這種情況,工地不負責,保險不予賠償。甚至,他們還以我父親因重傷曠工企圖克扣我父親的工資,無奈,我只能暫時頂替我父親的職位。”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並等我父親醒過來,”丁沫忽然頓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不管我父親那天戴沒戴這頂不合格,無法保障安全的安全帽,白氏建材的那幾個包工頭都是在推卸責任,欺騙我們一家。”

不管戴沒戴安全帽,丁沫父親基本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一頂根本就保障不了工地工人人身安全的垃圾安全帽,明明背後是工地高層泯滅的良心和人性,卻被幾個包工頭以此為借口,推卸責任,不予賠償。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說完,一股無形的憤怒和憎恨,讓丁沫拿著安全帽的手不自覺抖動起來,像是印證心裏的猜測似的,他忽然擡起手,把手中的帽子往地上狠狠一摔,然後,安全帽果然被砸成了四分五裂。

……宋景鄰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

這一次,是冷冽的寒風刺過丁沫那冷得發麻的胸膛,穿過他仿佛停止抽動的心臟,讓他在每一次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變緩的呼吸中,不自覺留下淒慘,苦楚到了極點的眼淚。

迎著刮人的冷風,默默註視著眼前,忽然知道一切真相,開始失聲抽泣的beta小青年,宋景鄰的眼神驟然一黯。

原來悲劇已經發生了,他提醒晚了。

但是,他那本黯下去的眼睛很快又閃爍著一縷寒星似的光芒。

他明白,造成這悲劇的源頭,是白家;是當初不聽他勸阻,選擇相信別人,毫無主見又自卑扭曲的白渝聲;是利欲熏心,殘忍惡毒的白渝音,是為虎作倀,中飽私囊的白氏建材的那些白姓“毒瘤”們。

當初,白氏建材的前任董事長,白年松,也是白渝聲和白渝音兩個人的爺爺,讓宋景鄰這個外姓人跟著白渝聲身邊做生意,並給予宋景鄰相當大的權力,本是出於對宋景鄰個人的信任和欣賞,然而,白年松這一行為,卻引起了其他在白氏建材任職的白家人的不滿。

有了宋景鄰的插手,白氏建材不再是那些蛀蟲,螞蟥,蝗蟲可以隨意吸血的巨大血包,而是一家不再衰頹,有所改變的A市老牌建材公司。

但是,很快,本就年邁體弱的白年松去世了,白氏建材自然也就落進了白家長子白渝聲手裏。

白渝聲沒能力,沒手段,又沒主見,跟他相比,他的omega胞弟白渝音,能力不足,但手段夠毒,再加上那些本來就因為宋景鄰的插手而不滿白家親戚們,自然而然,唯一的外姓人宋景鄰被踢出權力爭逐的中心,白氏建材又恢覆了日益衰落,每況愈下的老樣子。

白氏建材,現在就是上層花天酒地,不問世事,中層為虎作倀,中飽私囊,而底層要麽不斷被吸血,被剝削,要麽被扒下一層皮走人,這麽一副五毒俱全,千瘡百孔的殘敗不堪的模樣。

但是,京山樂園這塊肥肉,以及沈一瀟投資的兩個億,讓白氏建材有了一次茍延殘喘的機會。

但也只是暫時的,以白家那些人花天酒地,坐吃山空的速度,白氏建材本就撐不了多久,更別說——

宋景鄰有意報覆白家。

現在,看著面前因為父親的事情,無助抽泣的丁沫,宋景鄰 仿佛又看到了一個由白家這個惡因,種下的惡果。

於是,他主動開口,出於仇恨,亦出於好心:

——“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幫你解決這件事情。”

——

拍賣會場內,水晶吊燈的光暈如碎金流淌,將人群的輪廓鍍上一層浮動的奢靡。

“恭喜沈總,以六百六十萬的價格,拍下這條‘俄耳甫斯之瞳’。”

侍者躬身遞上紅絲絨托盤,銀色吊墜上,一顆宛如水滴的祖母綠在燈光下泛起幽邃的潮湧,像被封印的深海,又像神祇垂眸時的一滴淚。

恭賀聲潮水般湧來,衣香鬢影間,沈一瀟只是淡淡頷首,然後,嘴角不自覺上揚。

——直到一道清冷聲線破開喧囂。

“沈總拍下這條項鏈,是想送給誰?”

眾人噤聲。

說話的是一個Omega,剪裁利落的職業裝裹著纖細身形,領口一枚素銀胸針寒芒微閃。他眉眼秾麗,偏偏下頜線條繃得極緊,像一柄出鞘三分的刀。

面對無數探究的目光,沈一瀟指尖撫過寶石冰冷的弧面,隨即將項鏈緩緩收入掌心。

“愛人。”

兩個字,擲地有聲。

卻又像一片羽毛墜入深潭,在寂靜的水面激起無聲的漣漪。極致直白,極致旖旎。

——

A市,傍晚,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將落日餘暉擠壓成一道黯淡的金線,並勾勒出遠處高樓模糊的輪廊。

路燈早早亮起,昏暗的燈光在寒霧中暈染開來,像被水洇濕的舊照片。街道上行人裹緊大衣,縮著脖子,行色匆匆,汽車駛過時的短促鳴響,很快就被風聲吞沒。

落地窗外,暮色四合,但是天空卻呈現出一種渾濁的藍灰色,仿佛被凍僵了一般。

室內,廚房的無煙竈上正褒著一鍋熱湯,魚肉的鮮香飄散在空氣裏;寬敞的客廳,最大屏的電視上正播放著一出關於狗血,豪門,愛情,覆仇的100集肥皂劇,而在正對面的沙發上,身材纖長,但是穿著寬大襯衫和過長的西褲的beta微微蜷縮著,困倦地陷入了短暫的休眠。

玄關處,隨著一聲細微的金屬摩擦聲,門輕輕地被人從外面打開——

身材修長,寬肩長腿,一身墨色西裝和大衣的alpha立在門口。換上拖鞋後,他踏進溫暖如春的室內,沒有急著卸下外面那一件有些悶熱的大衣,而是先一陣東張西望,像是在尋找某個身影似的。

在聽到客廳裏的電視的聲音後,他循聲望去,終於在沙發上找到了beta。

宋景鄰整個人斜倚在沙發一角,像一片慵懶的雲,他側著臉,半邊面頰陷進柔軟蓬松的靠枕上,纖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呼吸輕緩,胸口微微起伏,松散寬大的領口,露岀纖長雪白的脖頸,和纖細清雋的瑣骨,裸露的皮膚在落地燈的暖光下泛著細膩的瓷白。

窗外暮色漸沈,最後一絲天光透過落地窗在他身上投下一層朦朧的影,在一片安寧和靜謐之中,沈一瀟不由地微微俯下身,靠近正在淺眠的beta。

beta的發絲間縈繞著一絲淺淺的香氣,像曬過的棉麻布料,溫暖又幹凈。

但是,宋景鄰睡得很淺,敏銳地感覺到有人湊近,他慢慢地睜開眼睛,睡意朦朧的眼眸忽然,毫無征兆地對上了alpha那瞬間驚慌失措的眼睛。

“嗯,你回來了。”剛剛睡醒,宋景鄰的聲音帶著一種模糊不清的溫柔,白皙細膩的臉上帶著淺粉的睡痕,明凈的雙眸像初生的小獸,懵然無辜地註視著身子壓在沙發上,幽幽地凝視著自己的alpha。

“唔……嗯!……嗯嗯……”

alpha的唇舌長驅直入,不斷侵略,越吻越深,身上的信息素如滔滔海浪,一瞬間將宋景鄰整個人吞沒,逼得他不由地抓緊了對方的衣領,指尖微微發白,他的呼吸聲極輕極克制,只是在alpha咬住他下唇時洩出一絲悶哼,像是被逼到極致的妥協。

空氣中是衣物摩挲的細響和交錯的喘息聲,alpha不知何時翻過沙發,像一頭迸發捕食的獅獸,將他壓在身下。他的掌心抵在alpha的胸口,想要推開卻無濟於事,只能任由alpha越來越過分地欺負他。分開時,兩個人都氣息不穩,沈一瀟目光沈沈地掃過beta那被吮吸得艷紅的唇色,蒙著一層薄薄水光的眼眸,又一口咬上了beta潔白無瑕的脖頸。像極了饑腸轆轆的獅獸嚙咬吞食獵物,一陣如急雨般的安撫後,beta那瓷白細膩的肌膚染上了滿是愛欲的薄粉,並被重重地染上了暴烈又香醇,綿長持久的白蘭地信息素。

一吻結束,沈一瀟眼神暗沈,一臉意猶未盡,他伸手觸碰著beta溫軟的臉,濕紅的唇,像在無聲宣告——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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