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 137 章 “卿卿。你不願見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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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卿卿。你不願見我麽……
龍吟穿過雲霄, 臨走前，貓依依不舍：“你一個人成麽？”
“成。”十七松了松筋骨，長舒一口氣：“不怕, 我不會出事。”
不遠處, 龍趴在地上, 銀色的眼睛仍然看向他, 充滿哀傷。
十七沒有再看他了。
龍更加難過。
貓：“我將他送回去，等事情做完，一定來找你。”
十七“嗯”了一聲。
貓：“我們走了。”
貓跳上龍背, 在最後回望的那一眼結束之後，龍飛上天空，帶著他消失了。
老者遞出帕子讓他擦手。
血汙被抹去，在眾人陰鷙忌憚的眼神中, 十七重新回到籠子裏, 沒有龍，也沒有貓, 只有他一個人，此刻他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座孤島, 不過仍然淡定。
老者道：“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到了王都，他們的作用就結束了。”
十七坐在角落裏。
老者又道：“也希望你識趣些……你那樣愛護那條龍，為何不能也愛愛別人？”
“什麽叫愛？”十七發問：“你怎麽會要求我懂這個？誰沒了誰都能活。”
老者搖頭。
“有的人是不一樣的。”他道：“有的人從開始到結束, 就是為了別人而存在, 此去王都，只肖你陪他這一世，一世之後，無人再攔你。你們之間, 畢竟有一段緣分未曾結束。”
十七抱住自己的膝蓋，將腦袋靠在上面。
“他知道你做的事麽？”他又問：“如果是緣分，為何還要強求。”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
他轉了過去，背對著鐵籠，看上去分外蒼老，在夜風中低喃：“……你也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我也只不過是受人之托罷了。”
……
即將到達王都。
魔族人是不能隨意進入王都的，他們需要找人轉交這一批“貨物”代為買賣，到了這附近，眾人都放松下來，仿佛也認為十七不可能惹起什麽風浪來了。
老者還需先行進王都打點情況，臨走前特意叮囑不要提前將籠子打開，若是放出，則必須束好手腳。
那魔族頭領不屑一顧，表面應承，背後另有打算。
老者走後沒多久，他便迫不及待將籠子打開了。
這些魔族人有固定的落腳點，此處是一座莊子，二十餘個魔族人幾個幾個的住一間屋子，奴隸們都被關押在庭院的籠子裏，唯獨十七，被搬到了室內。
魔族頭領避開眾人獨自來到籠子裏，看著角落裏坐著的美人，他忍不住露出一個淫–邪的笑。
就算是要賣掉，自己也可以提前享用一番，而且即使未曾縛住手腳，也有鐵鏈拷住雙手——哪裏用得到那般危言聳聽？
此時已經夜深，室內半點光線也無，他悄然靠近，伸出手去。
突然。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
那冰涼的觸感幾近於脂化的、滑-膩膩的死屍，溫度通過皮肉滲透進入骨髓，又順著骨髓一路蔓延，從手臂蔓延到肋骨、脊椎，最後到達頭頂。
沒有風，也沒有聲音。
但利爪已經落下。
“砰——”
血泊之中，纖細的美人站立起身，一腳踹開還溫熱的屍體，他踏著這一片滑-膩腥臭的汁液往外走，哼了一聲。
居然敢小瞧他。
十七接著月光數房間。
一個也不放過，一個也別想跑。
就先從旁邊開始下手罷。
他嘴角勾起一個甜蜜的笑，腳步無聲，推門的動作也無聲，甚至避開了那些熟睡的奴隸，就這樣靜悄悄的潛入屋子中。
這是一場柔軟而又濃厚的屠殺，沒有人發出聲響，他用利刃切斷這些魔族人的咽喉，又切斷自己的手銬，就這麽居高臨下看著那些人於低處表現出來的恐懼神色，心想，得多虧你們的老大。
多虧了他沒聽那個老不死的話，多虧了這陰差陽錯，多虧了十七自己能忍住。
他真厲害。
所有人都真該死。
他走到庭院中，打量著這裏一個又一個的牢籠，裏面關押的是密集如蜜蜂般的美貌奴隸，他們纖弱、有著非人的特點，肉-體便是誘-人的蜂蜜，隨便一個賣出去，都能賣到極好的價錢。
十七提著刀，將鎖劈開。
動靜將他們驚醒，都帶著一半驚訝一半喜悅的看過來。
門一個接著一個的打開，十七對他們說：“離開這裏罷，走得遠遠的，要不然，你們還是會被抓回來。”
籠中眾奴隸面面相覷。
最終，第一個奴隸在他的目光中率先走出來，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他們嘴裏說著聽不清的妖語或者魔語，紛紛手拉著手，化作青煙迅速消失。
十七嘆了口氣。
這些弱小的邪祟都能用法術，偏偏自己用不了。
不過死人那裏，總歸還是能找到什麽。
他重新翻回房間內，眼珠發著光，清楚的看見室內所有的一切。空氣中滿是腥臭的鐵銹味。
十七找了一些錢，又找了一件鬥篷，決定趁著夜色離開這裏。
即使要見燕渙，那也得等事情都結束之後——現在還不能算最好的時機。
十七有更需要去做的事還沒做。
然而就在他推門而出時——
後背猛然傳來劇痛！！
十七悶哼一聲，立馬回頭將手中的刀刃扔了出去，那僥幸存活的魔族人轟然倒地，他憤怒，一腳踩在死屍的胸膛上將刀拔出，挖掉這具屍體的眼睛踩爛，刨開他的心腹攪碎，發洩自己被偷襲的怒氣。
可是屍體在流血，自己也在流血。
太痛了。
他踉蹌走出莊子，朝著更為偏僻的地方走去，然而足尖卻在發-抖，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刃之上，背後的傷口又無法處理，只能等待自行愈合。
或許明天血液凝固就好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
十七臉色蒼白倒在灌木叢中，滾落坡下。
-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
桃花樹綻放於三月，芳菲漫天，桃夭飛舞，庭中聞得雀鳥啼，燕子來時，銜泥而歸。池中小魚輕點水面，風乍起，吹皺一池碧綠春水，也將它們驚回。花瓣飄飄揚揚悠悠閑閑，轉過七八個圈後落於紙張之上，又被撚起，書卷剛翻過一頁。
少年執筆。
陽光破碎，畫面如絲綢被從中剪斷，碎成一地的破布片。
再次醒來。
比視覺更快恢覆的是嗅覺與痛覺，十七睜眼，就見床幔落於眼前，室內點了安神止痛的香，他趴在床上，背後已經被人上好了藥。
周圍的布置典雅而又精致，是一個與昏倒前完全不一樣的環境，安靜極了。
十七總覺得眼熟。
這時候，他聽見書卷翻頁的聲音，很輕很輕。
十七撐起自己的身子，一張小臉臉色蒼白，長發垂逶。
翻頁聲停止了，腳步聲傳來，有人走到床邊，坐在床沿，避開傷口扶住他。
那人舉止親昵無比，聲音如優雅的編鐘：“……你醒了，還好麽？”
十七楞住了，不敢回頭。
“卿卿。”男人又說：“你不願見我麽？”
他溫暖的手勾起十七的一縷發，放在唇邊親吻，語氣是哀傷與懷念的，就好像盼了這一刻許久，就好像美夢成真，幸福又不可置信。
十七不說話，他也不急，就這樣靜靜的等著，即使從十七到這裏之後，他已經等了五六個時辰了。
“……燕渙。”十七幹啞著嗓子，問：“怎麽是你？”
燕渙松開他，體貼的倒水過來，欣長的身軀風姿翩翩，動作沈穩又溫柔：“先喝水。”
十七喝下他倒的水——裏面加了蜂蜜，淡淡的甜味爬上舌尖。
“前兩日王都之外發生慘案，有二十餘個走私奴隸的魔族人不知怎麽來了人域，卻又慘遭屠殺，之後，一個想要討好我的人說，他新得到了一個絕色美人，要送到府上……”燕渙接過他喝過的空杯，放在一邊：“我本對這些不感興趣，打算打發他離開，可機緣巧合之下發現——這個美人居然就是我的卿卿……我的未婚妻。”
他牽起十七的手，捂在掌心：“還好麽？半個時辰前我替你換了藥，用的都是最好的。但你的手還是很冰。”
十七有些恍惚。
好像……還是被賣了。
若按照原來老者的計劃，他應該是被運到王都之後直接賣給燕渙，但自己逃了出來被人撿到，最後還是落在了燕渙手中，也算是冥冥之中機緣巧合。
燕渙見他又不說話，端來吃食趁著這個時候餵他。
十七一口一口的吃，這些天裏，他消瘦些許，下巴都變尖了。
燕渙很是心疼。
吃完，又拿來絲帕擦嘴。
看著燕渙走來走去忙前忙後，十七突然覺得有些局促，他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翻舊賬，反倒全然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盡心盡力照顧自己……居然這麽好。
雖然入冬，但室內溫暖如春，十七低著腦袋，燕渙又坐在他身邊，拉著他的手。
半晌，十七悄悄擡起眼：“你……你不怕我麽？”
像一只可憐的流浪貓。
與燕渙認識的時候，他畢竟還是人族的模樣，前一段時間在裴慎那時，他的仆從就都很害怕自己。
燕渙擡手，掌心貼著十七柔軟的臉頰肉，絲綢般的長發從指縫間穿過，傾瀉，面前是世間最美的絕色。
他們曾經朝夕相對、同相依偎，度過漫長的黑夜，即使是容顏特征有所改變，這張臉也仍然熟悉到讓燕渙無法忘記。
燕渙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包容又溫和，仿佛世上之事都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慢慢說：“……一個丈夫，怎麽會害怕自己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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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吟穿過雲霄, 臨走前，貓依依不舍：“你一個人成麽？”
“成。”十七松了松筋骨，長舒一口氣：“不怕, 我不會出事。”
不遠處, 龍趴在地上, 銀色的眼睛仍然看向他, 充滿哀傷。
十七沒有再看他了。
龍更加難過。
貓：“我將他送回去，等事情做完，一定來找你。”
十七“嗯”了一聲。
貓：“我們走了。”
貓跳上龍背, 在最後回望的那一眼結束之後，龍飛上天空，帶著他消失了。
老者遞出帕子讓他擦手。
血汙被抹去，在眾人陰鷙忌憚的眼神中, 十七重新回到籠子裏, 沒有龍，也沒有貓, 只有他一個人，此刻他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座孤島, 不過仍然淡定。
老者道：“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到了王都，他們的作用就結束了。”
十七坐在角落裏。
老者又道：“也希望你識趣些……你那樣愛護那條龍，為何不能也愛愛別人？”
“什麽叫愛？”十七發問：“你怎麽會要求我懂這個？誰沒了誰都能活。”
老者搖頭。
“有的人是不一樣的。”他道：“有的人從開始到結束, 就是為了別人而存在, 此去王都，只肖你陪他這一世，一世之後，無人再攔你。你們之間, 畢竟有一段緣分未曾結束。”
十七抱住自己的膝蓋，將腦袋靠在上面。
“他知道你做的事麽？”他又問：“如果是緣分，為何還要強求。”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
他轉了過去，背對著鐵籠，看上去分外蒼老，在夜風中低喃：“……你也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我也只不過是受人之托罷了。”
……
即將到達王都。
魔族人是不能隨意進入王都的，他們需要找人轉交這一批“貨物”代為買賣，到了這附近，眾人都放松下來，仿佛也認為十七不可能惹起什麽風浪來了。
老者還需先行進王都打點情況，臨走前特意叮囑不要提前將籠子打開，若是放出，則必須束好手腳。
那魔族頭領不屑一顧，表面應承，背後另有打算。
老者走後沒多久，他便迫不及待將籠子打開了。
這些魔族人有固定的落腳點，此處是一座莊子，二十餘個魔族人幾個幾個的住一間屋子，奴隸們都被關押在庭院的籠子裏，唯獨十七，被搬到了室內。
魔族頭領避開眾人獨自來到籠子裏，看著角落裏坐著的美人，他忍不住露出一個淫–邪的笑。
就算是要賣掉，自己也可以提前享用一番，而且即使未曾縛住手腳，也有鐵鏈拷住雙手——哪裏用得到那般危言聳聽？
此時已經夜深，室內半點光線也無，他悄然靠近，伸出手去。
突然。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
那冰涼的觸感幾近於脂化的、滑-膩膩的死屍，溫度通過皮肉滲透進入骨髓，又順著骨髓一路蔓延，從手臂蔓延到肋骨、脊椎，最後到達頭頂。
沒有風，也沒有聲音。
但利爪已經落下。
“砰——”
血泊之中，纖細的美人站立起身，一腳踹開還溫熱的屍體，他踏著這一片滑-膩腥臭的汁液往外走，哼了一聲。
居然敢小瞧他。
十七接著月光數房間。
一個也不放過，一個也別想跑。
就先從旁邊開始下手罷。
他嘴角勾起一個甜蜜的笑，腳步無聲，推門的動作也無聲，甚至避開了那些熟睡的奴隸，就這樣靜悄悄的潛入屋子中。
這是一場柔軟而又濃厚的屠殺，沒有人發出聲響，他用利刃切斷這些魔族人的咽喉，又切斷自己的手銬，就這麽居高臨下看著那些人於低處表現出來的恐懼神色，心想，得多虧你們的老大。
多虧了他沒聽那個老不死的話，多虧了這陰差陽錯，多虧了十七自己能忍住。
他真厲害。
所有人都真該死。
他走到庭院中，打量著這裏一個又一個的牢籠，裏面關押的是密集如蜜蜂般的美貌奴隸，他們纖弱、有著非人的特點，肉-體便是誘-人的蜂蜜，隨便一個賣出去，都能賣到極好的價錢。
十七提著刀，將鎖劈開。
動靜將他們驚醒，都帶著一半驚訝一半喜悅的看過來。
門一個接著一個的打開，十七對他們說：“離開這裏罷，走得遠遠的，要不然，你們還是會被抓回來。”
籠中眾奴隸面面相覷。
最終，第一個奴隸在他的目光中率先走出來，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他們嘴裏說著聽不清的妖語或者魔語，紛紛手拉著手，化作青煙迅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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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弱小的邪祟都能用法術，偏偏自己用不了。
不過死人那裏，總歸還是能找到什麽。
他重新翻回房間內，眼珠發著光，清楚的看見室內所有的一切。空氣中滿是腥臭的鐵銹味。
十七找了一些錢，又找了一件鬥篷，決定趁著夜色離開這裏。
即使要見燕渙，那也得等事情都結束之後——現在還不能算最好的時機。
十七有更需要去做的事還沒做。
然而就在他推門而出時——
後背猛然傳來劇痛！！
十七悶哼一聲，立馬回頭將手中的刀刃扔了出去，那僥幸存活的魔族人轟然倒地，他憤怒，一腳踩在死屍的胸膛上將刀拔出，挖掉這具屍體的眼睛踩爛，刨開他的心腹攪碎，發洩自己被偷襲的怒氣。
可是屍體在流血，自己也在流血。
太痛了。
他踉蹌走出莊子，朝著更為偏僻的地方走去，然而足尖卻在發-抖，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刃之上，背後的傷口又無法處理，只能等待自行愈合。
或許明天血液凝固就好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
十七臉色蒼白倒在灌木叢中，滾落坡下。
-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
桃花樹綻放於三月，芳菲漫天，桃夭飛舞，庭中聞得雀鳥啼，燕子來時，銜泥而歸。池中小魚輕點水面，風乍起，吹皺一池碧綠春水，也將它們驚回。花瓣飄飄揚揚悠悠閑閑，轉過七八個圈後落於紙張之上，又被撚起，書卷剛翻過一頁。
少年執筆。
陽光破碎，畫面如絲綢被從中剪斷，碎成一地的破布片。
再次醒來。
比視覺更快恢覆的是嗅覺與痛覺，十七睜眼，就見床幔落於眼前，室內點了安神止痛的香，他趴在床上，背後已經被人上好了藥。
周圍的布置典雅而又精致，是一個與昏倒前完全不一樣的環境，安靜極了。
十七總覺得眼熟。
這時候，他聽見書卷翻頁的聲音，很輕很輕。
十七撐起自己的身子，一張小臉臉色蒼白，長發垂逶。
翻頁聲停止了，腳步聲傳來，有人走到床邊，坐在床沿，避開傷口扶住他。
那人舉止親昵無比，聲音如優雅的編鐘：“……你醒了，還好麽？”
十七楞住了，不敢回頭。
“卿卿。”男人又說：“你不願見我麽？”
他溫暖的手勾起十七的一縷發，放在唇邊親吻，語氣是哀傷與懷念的，就好像盼了這一刻許久，就好像美夢成真，幸福又不可置信。
十七不說話，他也不急，就這樣靜靜的等著，即使從十七到這裏之後，他已經等了五六個時辰了。
“……燕渙。”十七幹啞著嗓子，問：“怎麽是你？”
燕渙松開他，體貼的倒水過來，欣長的身軀風姿翩翩，動作沈穩又溫柔：“先喝水。”
十七喝下他倒的水——裏面加了蜂蜜，淡淡的甜味爬上舌尖。
“前兩日王都之外發生慘案，有二十餘個走私奴隸的魔族人不知怎麽來了人域，卻又慘遭屠殺，之後，一個想要討好我的人說，他新得到了一個絕色美人，要送到府上……”燕渙接過他喝過的空杯，放在一邊：“我本對這些不感興趣，打算打發他離開，可機緣巧合之下發現——這個美人居然就是我的卿卿……我的未婚妻。”
他牽起十七的手，捂在掌心：“還好麽？半個時辰前我替你換了藥，用的都是最好的。但你的手還是很冰。”
十七有些恍惚。
好像……還是被賣了。
若按照原來老者的計劃，他應該是被運到王都之後直接賣給燕渙，但自己逃了出來被人撿到，最後還是落在了燕渙手中，也算是冥冥之中機緣巧合。
燕渙見他又不說話，端來吃食趁著這個時候餵他。
十七一口一口的吃，這些天裏，他消瘦些許，下巴都變尖了。
燕渙很是心疼。
吃完，又拿來絲帕擦嘴。
看著燕渙走來走去忙前忙後，十七突然覺得有些局促，他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翻舊賬，反倒全然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盡心盡力照顧自己……居然這麽好。
雖然入冬，但室內溫暖如春，十七低著腦袋，燕渙又坐在他身邊，拉著他的手。
半晌，十七悄悄擡起眼：“你……你不怕我麽？”
像一只可憐的流浪貓。
與燕渙認識的時候，他畢竟還是人族的模樣，前一段時間在裴慎那時，他的仆從就都很害怕自己。
燕渙擡手，掌心貼著十七柔軟的臉頰肉，絲綢般的長發從指縫間穿過，傾瀉，面前是世間最美的絕色。
他們曾經朝夕相對、同相依偎，度過漫長的黑夜，即使是容顏特征有所改變，這張臉也仍然熟悉到讓燕渙無法忘記。
燕渙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包容又溫和，仿佛世上之事都沒什麽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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