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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不該想的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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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不該想的別想。

放屁。

十七瞪他, 可是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反倒像一只蜷著爪子蓄勢待發的小貓,更加讓人想要欺負了。

見十七害怕得都在發-抖, 裴慎也不打算壓著他那麽死, 欣欣然站起身來, 傾著腰摸了摸他的腦袋:“等你好些, 就可以在園子裏活動了。”

他又變成了那個溫柔體貼的完美情-人。

小美人擡著眼睛,之前實在是鬧得太過厲害,裴慎一碰他, 十七便覺得渾身都控制不住的軟了,眼中也盈滿了水意,就像是早已習慣交合的雌獸,雄獸一靠近, 便下意識展露出最適合承受的姿態, 以免在這場無硝煙的戰爭中受傷。

裴慎見狀,喉頭一緊, 喉結也不自覺滾動了一下,目光晦暗。

他再次想到了那些銷-魂的夜晚, 面前美人的滋味實在是蝕骨融情, 讓人難以忘懷。

十七不由得抓緊了自己的衣裳,哆哆嗦嗦往床裏面挪,生怕他會拽住自己的腳踝將自己拖出來。

“不要了……”他的聲音如被指甲勾壞了的琴弦, 沙啞又軟綿綿, 還帶著恐懼的情緒,可移動時那一雙纖細的小腿又露了出來,上面滿是青紅的痕跡,而像這樣的地方, 十七從脖子到腳幾乎全是。

美麗的、淫-蕩的雌獸。裴慎在心裏這樣想。

是他的。

他牽起那一只柔軟的手,在手背上落下輕輕一吻,幾乎是大發慈悲的放過了面前的小人兒:“不弄你了,過來,擦點藥罷。”

十七在床的那頭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眼珠漆黑如墨,他似乎在考量與猶豫面前人的可靠性。

裴慎又捏了捏他的手:“過來,真的不弄你。”

十七這才慢慢地爬了過去。

裴慎一把將他摟在懷裏,十七驚呼一聲,緊接著就感覺有人將下巴抵在他的肩窩上。

男人伸手拿來旁邊的藥膏打開,一股清涼的藥味瞬間彌漫在四周,那粗糙的手指沾著藥膏擦過他有些發青的膝蓋,懷中的小美人眨了眨眼,終於相信這次只是單純的上藥,於是乖乖待在他身上,等著人將藥上完。

那一頭如流水的漂亮長發披在他的身後,裴慎有些失神,另一只手順著十七的背撫摸著,很快,他聽到了十七均勻的呼吸聲——這人睡著了。

上完藥後,裴慎將人放平裹了起來,隨後走了出去。

——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書房內。

屋頂之上傳來動靜。

裴慎默不作聲為自己倒茶,沒過多久就聽見門外傳來敲門聲:“……主上。”

是松餘。

松餘一進來之後就跪倒在地:“請主上責罰。”

“罰你什麽?”裴慎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是說著去了關中道,結果又出現在了王都這回事嗎?”

松餘汗流浹背。

“哐”的一聲,茶杯被放置在案臺之上,聲音端正而威嚴。

松餘伏倒在地。

……終於到了為十七出頭的時候。

“……你想讓他被發現,為什麽?”裴慎撐著腦袋,垂眸問:“之前打聽他身份的也是你。”

十七的身份其實很好查,只要見過他那張臉,就足以知道那些往事。

地上的人咬著牙不做聲,半晌之後磕頭:“請主上責罰。”

“罰你也是不長記性的。”裴慎淡淡道:“上次罰你,現在又做了什麽?擡起腦袋說話,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松餘聞言猛然擡起腦袋,目光是一如既往的堅定:“我在主上身側十餘年,未曾見過主上為一個人分心到此地步的時候,您是要成大事的人,怎可如此?!況且那人他——”

“他怎麽?”裴慎用指節敲擊著桌面:“……他什麽都沒做,我也什麽都沒做。你為何這樣恨他?”

在二人之間的關系裏,十七攀附著裴慎,享受著裴慎提供的一切,同樣,他也為裴慎付出了自己的美-色,但兩者目前並未有過十分逾矩的舉動存在,裴慎並沒有因為他而失智,他們在一起的期間也並未幹擾到任何人。

他的目光如明亮的燭火,幾乎是一針見血的指出了關鍵:“……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其他的事?”

就這一句話,讓松餘出了白毛汗。

主上將自己叫來,說明他已經知道自己試圖將十七的行蹤暴露給燕家的事,說不定也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但松餘覺得這已經是最好的方法,裴慎無論喜歡誰他都管不著,只有十七——他是一個絕對的例外。

那樣的身份……誰喜歡上他都不會有好結果。

如果能送回燕家的話,十七不會死,裴慎也能遠離他。

松餘磕頭:“既然已經被發現,無論主上怎麽罰我都無話可說,唯有一點,那人留不得!”

裴慎仍然很淡定。

上位者之所以是上位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他們的處事成熟、果斷、幹脆精確,裴慎雖然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但他是個很聰明的人,而且——一切幾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回想著方才聽到的屋頂上傳來的踩踏聲:“你還算聰明,知道避著人來,但有一點你搞錯了。”

他起身,走下座來,窗戶照進的陽光被他欣長的身影遮住,又隨著他的移動恢覆了原樣。

裴慎走到松餘的面前,垂著眼道:“我的事,不是你該管的,他的手段也遠不止用石頭砸人,我知道的遠比你們以為的更多,若你還想活命,就不要招惹他——別讓我為難,別不要命,嗯?”

松餘楞了:“主上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被他魘住了。”裴慎冷冷道:“蠢貨,回去治治你的夢魘。”

松餘還沒有聽懂,忽然,他想到了自從第一次見到十七真容之後回去晚上做的那幾個夢——陰暗、昏沈,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可是又似粘膩香甜的暖玉,輕輕飄飄勾進人的肺腑。

每次從夢中醒來,他都會有好長一段時間頭昏腦漲,但松餘將其全部歸罪於自己意志不堅定,並且由此更覺得那艷鬼似的美人可怕,不斷加深了自己要將他趕走的想法。

他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是被魘住了——直到剛剛。

松餘回過神來,臉色蒼白急匆匆道:“如此妖孽,主上怎麽還能讓他留在自己身側?!當處死才好!而且他是那種東西……”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嚨,只能發出“哢哢”的出氣聲。

裴慎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橫眼而過:“……不要亂說話。”

陣陣寒氣填充整個室內,陽光也無法驅趕走那樣的冷意,人心跟著沈到了底,如墜冰窖。

松餘的背被無形的壓力壓彎,肩上好像扛了千鈞的石頭,臉色更加蒼白了。

裴慎依然面無表情。

他的聲音輕輕的,如同害怕擾人清夢一樣:“我看得很明白。這次是你的錯,但看在以往情分,我不殺你;不過……若他要殺你,我絕不攔。”

一個是下屬,一個是情-人,十七雖然有些任性的錯處,但還未曾主動害過人,即使他有些身份上的不便,也不是任人欺負的理由。

……更何況,松餘的心思裴慎已經看出來了。

看著癱坐在地的下屬,他垂眼提醒:“……他也不是你能惦記的人。”

松餘啞口無言。

裴慎已經做到了作為主上的提醒,他會保護十七,不會再允許十七被別人傷害,更不會允許別人惦記自己的東西。

一張被折疊過的紙張被塞進松餘的手裏,一片陰影中,松餘擡頭:“去關中道,直到你清醒了為止。”

-

夜雨瀟瀟。

十餘個黑衣人執刀站在雨中,皆是默不作聲。地上,猩紅的血液順著地勢流淌,裴慎撐著傘站在一側,淡漠地看著這些人因為失血過多死去。

雨水纏繞著血腥味沾濕衣裳,他仰頭,嘆息一聲。

“燕家今天派來的死士都在這裏了。”一個蒙著面的下屬站在他旁邊稟報:“是丟到亂葬崗,還是送回去?”

“扔到亂葬崗罷。”裴慎淡淡道:“麻煩。”

下屬應了一聲。

人已經處理完畢,他厭煩地往廊下走去。

那天之後不久,燕渙從剩下的半截布條中敏銳猜出十七在裴慎這裏,只是一時不敢肯定,所以派出死士探查情況,今日他們將這些人全部殺掉,明日燕渙便能肯定消息的準確性——但裴慎不在乎,他有把握將十七留在身邊,誰也不能搶走。

誰知沒過多久,一份書信就送到了他的手上。

是燕家的。

來的可真快。

裴慎看都沒看,直接點燃,灰燼融入雨水之中,很快就一點痕跡也不剩。

他哼著歌邁著步子來到書房內,一邊吩咐人去準備給十七明天要喝的小甜水,一邊漫不經心指揮下屬:“再來就再殺,不必給他們留面子,人家這是挑釁我們啊,當然要給他們點好看的瞧瞧,各位,不要讓我丟面子?”

眾人自然是沒意見,跟在裴慎手下做事的人,沒幾個是沒殺過人的,更別說這次殺的是燕家人——他們早就想這麽做了。

“遵命!”

裴慎輕笑一聲:“那便都退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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