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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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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 66 章

“仙人, 你太累了,睡一覺吧。”

微啞的聲音似是從遙遠的天邊傳來,又似是近在耳後。

她竭力想要保持清醒, 可眼皮卻不聽她使喚,一點一點地沈了下去。

她好似做了一個無頭無尾的夢,夢中的她似是剛學有所成, 提著一把劍闖蕩天下,她偶然經過一座小城, 順手解決了盤桓本地的大妖,事成後, 她瀟灑地拂袖而去,腳下, 是對她感恩戴德的人。

仙人看似無悲無喜, 瀟灑飄逸, 可仙人也是第一次出門,轉身時,還是被他們的誇獎羞紅了臉。

季白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層層疊疊影影綽綽的紅紗,光透過紅紗染成血色呈現在季白的眼前, 讓人不安,讓人驚慌。

季白想也不想就要挑開眼前的床帳, 伸出的手卻被一雙骨結修長的手握在掌中, 冰涼的觸感讓她當即瑟縮了一下,可那人卻握的更緊了。

他挑開帳簾露出一張俊美無儔的妖顏, 閃爍著猩紅的眼眸定定瞧著她, 嘴角含著一抹得償所願的笑意。

“仙人, 你醒了。”

季白環顧一圈, 這兒像是一間普通的屋子,只不過堆砌著許多用珠寶制成的寶物,回想起初見李承仙時他身上掛滿的珠寶,已經可以推出他個人的喜好了。

只不過今天的他身上沒有任何閃耀的珠寶,相比之前在相思樓時的誇張打扮,今日的他格外素凈,月白的裏衣外罩了一層青色的紗衣,看起來像極了戚流星的打扮。

只不過他的腰間沒有青笛,領口也比他開得要深,似是故意要露出他白皙緊實的胸膛吸引季白的註意。

“這是魔界?”季白問。

李承仙搖頭否認,“魔界臭烘烘的,配不上仙人。”

季白神色古怪地看了李承仙一眼,他明明自己就是魔界的主人,卻說那兒臭烘烘的……

他手下的魔知道自己尊上這麽嫌棄他們的魔界嗎?

不過……如果不是魔界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方便她逃出去,等衛雲臺和戚流星發現她不見了,應該也會想辦法來救她吧?

不過季白也不是那種等著別人來救的人,任務時間緊迫,她還是得自己想辦法。

李承仙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抓著她的手將人拽到懷裏,唇角彎出一個漂亮的弧度,“這是一個很美的地方,也是一個仙人永遠也離不開的地方。”

“留在這兒吧,和我一起。”

季白不會傻乎乎的說些沒用的話讓李承仙放她走,而是想辦法先了解她現在所處的位置。

“很美?”季白作勢審視著房間,微擡的下巴將傲慢飾演得淋漓盡致,“我看也不過如此。”

李承仙聞言也不惱,只是摟著她往外走。

“你不喜歡這間屋子的裝飾,我讓他們換一種。”

“我想,外面的風景你一定會喜歡,但在此之前,我們……先吃點東西。”

季白跟著李承仙出了門,只覺眼前一片開闊,廊下是爭奇鬥艷的花海,一簇緊挨著一簌,好似沒有盡頭。

濃郁的花香刺激得季白打了一個噴嚏。

“這兒的花也太多了。”

“我專門種的。”李承仙說,“仙人喜歡嗎?”

他的審美好似偏愛那種極致的,濃艷的,誇張的,要一眼就擠滿你的所有眼球,讓你無暇關註其他。

季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觀察著這片花海,她越看越覺心驚,這裏的一切仿佛都如夢似幻,極致完美的天空,極致完美的花,建立在花海中極致完美的亭臺樓閣。

這花海不知有多深,從她的視覺看出去竟看不見一絲裸露的泥土。

如今的她沒有靈氣,若是落入花海,莫說從這兒離開了,怕是連方向都辨不明。

李承仙牽著她的手緩緩走過風雨連廊,來到一間寬闊的堂屋,桌面上已經擺好了各式各樣的美食。

“這是我親手做的。”李承仙捧起一塊花糕遞到季白嘴邊,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她,“仙人,嘗嘗味道如何。”

一股濃郁的花香湧入季白鼻中,粘稠甜膩,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奇怪味道,季白皺了皺眉,別過頭去,說:“我現在不餓,不想吃。”

李承仙笑意不變,可說出口的話卻讓人感到非常不適。

“不,你餓了,你想吃。”

季白驚詫地擡眼看他,就見李承仙把糕點又往她的唇邊送了送,唇瓣已經挨上了糕點的表皮,她立即就嘗到濃到發膩的甜。

這糕點也太甜了吧!

李承仙到底放了多少糖?

“仙人不喜歡?”李承仙問,“為什麽呢,明明仙人在四象峰的時候不是很喜歡吃點心嗎,為什麽他做的,你就吃,我做的,就不吃?”

“很好吃啊。”李承仙低頭咬了一口她唇邊的糕點,“仙人嘗嘗看啊,你嘗一口就會喜歡的。”

“你監視我?!”

李承仙怎麽會知道她在四象峰的事,難道仙門中有魔族的內鬼嗎?

“我太想你了啊。”李承仙說,“我想知道你好不好,想知道你在做什麽,想知道你有沒有想我。”

“情契為證,你我是生死相依的人啊,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有錯嗎?”

季白深呼一口氣不打算和這個滿腦子都是戀愛的魔尊討論這件事,和他們這些戀愛價值扭曲的角色談論什麽是正確,簡直是對牛彈琴,癡人說夢。

她擡手推了推他的手腕,說:“這糕點我不想吃。”

李承仙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縷猩紅,隨後他放下手中的這塊糕點,又從盤中取了另一塊糕點遞到季白嘴邊。

“不喜歡吃剛剛那塊,那試試這塊。”

季白沒有從這一塊中聞到那致死量的甜,試探性地伸出舌頭嘗了嘗,然而舌尖剛挨上糕點,她就被鹹得瞬間飆出眼淚,舌尖都被鹹麻了。

天老爺,他到底放了多少鹽!

李承仙見季白竟然落下眼淚,好似吃他的東西是一件極為痛苦且屈辱的事。

他握著糕點的手不由得微微用力,頃刻間,手中的糕點就化為粉末落了季白一身。

“就這麽不願意嗎?”李承仙擡手掐住她的下巴,“我的東西對你而言就那麽骯臟到難以接受嗎?”

“因為我是魔,所以連我做的東西也不願意吃一口?”

“呵,你喜歡戚流星那樣的,想和他過平凡的夫妻生活,你說啊,我也不是不能變,你喜歡什麽樣子的人,我都可以為你變。”

季白望著李承仙的眼眸逐漸變得血紅,想要開口解釋,嘴巴卻被他剛剛的糕點鹹得發幹發緊,就連嗓子仿佛都堵住了。

這魔也太敏感了!

只是不想吃他的東西而已,至於這麽發瘋嗎?

她緩了好一會,方啞聲說:“不是……”

她的嘴巴還有點幹,嗓子也不太對勁,因而每一個字都又啞又沙,不像是吃了糕點,倒像是吃了一口毒藥。

“我不吃,只是因為它太難吃了啊。”

她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說:“你聽,我只是舔了一口,嗓子就成這樣了。”

“我要是全吃了,非得啞巴了不可。”

李承仙掐著她下巴的手松了松,絕望又兇狠的神色被一抹無措與愧疚所代替。

一時間……空氣有一點尷尬。

一直以來力求把最完美的樣子展示給季白的李承仙,遭遇了他人生的首次滑鐵盧。

所以……仙人不是嫌棄他是魔,只是因為他做的糕點很難吃。

他竟有點分不清,到底哪種結果更糟糕一點。

不,他怎麽能做得難吃呢,他怎麽能比其他的男人差呢。

他默默垂下藏在袖袍裏的手都快捏碎了,眼瞼低垂的樣子,似是十分愧疚一樣。

“真……”過了好半晌,他率先打破沈默,“真的很難吃嗎?”

季白瘋狂點頭,“對我來說,真的很不好吃!”

季白這話已經說得很委婉了,他做的食物已經不能用食物來稱呼了,更像是某種對付犯人的殘忍刑具……

李承仙的面色越發羞愧,他竟然給仙人吃了非常難吃的東西。

那群愚蠢的家夥,他明明讓他們事先嘗過了,他們都說很好吃,他才自信滿滿地端上自己親手做的食物獻給仙人。

“抱歉,我會想辦法做的好吃。”李承仙說,“我保證,下一次獻給仙人的一定是最好吃的食物。”

李承仙一面說著,一面溫柔地幫她清理衣服上的殘渣,眼中猩紅褪去,但仍掩不住眼中狂熱的渴求。

冰涼的手指輕撫著她被掐出指印的下巴,由於他的手指冷得像冰一樣,竟奇跡般地緩解了她的疼痛。

季白對上李承仙的眼眸,想起了上一次在相思樓見他時,他的體溫明明很燙,怎麽第二次出現就變得很冰了?

“你的體溫為什麽這麽冰?”季白問,“你說你的眼睛激動時會變色,難道你的體溫也會變嗎?”

李承仙極為耐心地為季白解釋:“想帶給仙人一些特別的感受。”

“我的體溫可以隨意變化。”

冰涼的指尖撫過她的肌膚激起陣陣冰冷的刺激,似是一塊冰在她的身上游走。

它停到哪兒,哪兒就湧上顫栗的癢意。

手掌又很快升溫變得滾燙,在他炙熱的懷抱裏,她的臉很快又變得紅撲撲的,身上出了一層黏膩的薄汗。

在接二連三的刺激下,她整個人都癱軟在他懷裏,由著他肆意撫摸。

“仙人,乖,咬住。”

李承仙往她的嘴裏塞了一個柔軟的東西,有點鹹。

他的臂膀撐在她的臉邊,飽滿的肌肉上是虬結的青筋,看起來結實又性感。

她很快體會到了李承仙嘴裏特別的感覺,確實……很特別。

昏昏沈沈間,她聽見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身邊驟然一空,待腳步聲漸漸遠去,季白立時睜開了眼。

她的身邊空蕩蕩,李承仙不見了。

這是一個好機會,季白強忍著身上的疲乏酸痛,立即翻身坐了起來,腳剛落到地上就被濕漉漉的液體冰到了。

季白想到剛剛和李承仙的姿勢,不由感慨不愧是仙俠副本的男主,體力是真好。

能一直單手抱著她,有那麽一瞬間她抓著他的頭發,甚至感覺自己在坐娃娃車。

一直搖。

季白甩掉腦海中七七八八的糟糕想法,把腳擦幹後穿上鞋就出去了,外面早已不見李承仙的身影。

她緊盯著長廊盡頭的陰影,她今早蘇醒出來時,地面上的陰影還不是現在這樣。

這說明哪怕她所處的世界看起來極為不真實,但太陽仍然和現實世界中一樣會移動。

她取下身上的金釵在陰影的邊緣刻下一道痕跡,一面在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一面準備去找東西扔到花海下試探試探花海的深淺。

可她剛走了沒幾步,迎面就出現一團漂浮在空中的黑色霧氣,它有著人類五六歲孩童的輪廓卻沒有五官,頭上頂著一頂小花帽,看起來竟有幾分詭異的可愛。

“尊貴的仙人,您要去哪?團團可以帶您去。”

它的聲音稚嫩清澈,聽起來也如同孩子一般。

季白忍不住好奇伸手摸了摸它,軟軟的有點像是棉花糖一樣。

“哦,請不要這樣摸團團,團團會受不了的。”

季白默默把手收了回去,怎麽魔族的生物都這麽不正經。

“李承仙呢?”

“魔尊大人去處理魔族事務了,他很快會回來的。”團團說,“如果仙人覺得無聊的話,我可以陪仙人說話解悶哦。”

“帶我到處走走吧。”

季白跟著團團在四處轉了一下,它的話很多,小嘴喋喋不休地說著,但季白幾乎沒怎麽聽,一直在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沒有建築的地方全是花海,而房屋與房屋之間也全靠游廊連接,她中途曾丟下過一塊石頭下去,許久都聽不見回音。

“團團。”季白說,“四處我都逛過了,我看下面的花開得正艷,我們下去玩玩吧。”

“不行哦。”團團出言制止。

“為什麽?”

“這花看著漂亮,實則有毒哦。”團團說,“如果我們下去的話要不了多久就會暈倒在花海中,一直睡下去。”

季白閃了閃眼眸,沒有說話,看來想要從這兒出去,沒那麽容易。

至少以她現在全無靈力的樣子是辦不到的。

“我們回去吧。”

季白跟著團團往回走,突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她回頭一瞧,就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她頓時瞪大了眼,“玄陽長老?!”

他不是被關在太清宗的囚仙塔嗎?

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兒?

玄陽見了她,倒是毫不詫異,似是早就知道她在這兒一樣。

“季白啊。”他呵呵笑著,可臉上的笑意怎麽看都有點假,剩餘的兩個腦袋就用冷冷的眼神斜睨著她。

看得季白心裏發毛。

“你怎麽會在這兒?”季白問。

“我怎麽不能在這兒?你以為我還在囚仙塔裏關著,哈哈哈,其實塔裏的是魔尊大人給我做的假身。”

“所以你真的是魔族的內應!”季白問,“為什麽,你已是太清宗的長老,為何還要投靠魔族?”

“為什麽?”玄陽冷哼一聲,“因為我不傻,魔尊大人魔功蓋世,早晚會一統九州,我這是棄暗投明。”

季白掐了下指尖,正欲說話,就聽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誰準許你來這兒?”

季白回過頭就瞧見面色不善的李承仙,聲音也冷得嚇人,但他見季白的眼神看過來,又瞬間轉為春風撩動的笑意。

玄陽恭敬行禮,並回稟道:“屬下來給魔尊匯報太清宗最新的情況。”

李承仙不甚在意地說:“這些事你和麟……團團交代就是。”

“團團,你帶他離開。”

“是,魔尊大人。”

季白看了看空中飄蕩的那一抹小人,不禁好奇,這麽小個人就算玄陽和他如實說了,他能做什麽啊?

難道堂堂魔尊的副手就是一個軟綿綿的小家夥?

季白正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眼睛卻突然被一雙手覆上了,清淺的呼吸盡數落在她的耳後,“不要看他們,看我。”

他說著放下她眼睛上的手,將她的身子扳過來,湊近問:“難道我不比他們好看嗎?”

季白順口接了一句,“可是再好看的東西,看久了也會覺得乏味啊。”

李承仙身子一僵,垂眸望著眼前的這張臉。

怎麽會呢?季白的這張臉,他就算是看上一萬年,也不會膩。

他捂住她的眼睛,低眸吻了下去,唇齒相貼間,她好似聽見李承仙呢喃著說了一句。

“仙人真是喜新厭舊呢。”

在接下來的兩天,季白敏銳地發現李承仙每天都會在固定的 時間消失,而且根據走廊的陰影來判斷,每次消失的時間也一樣。

一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的時間他到底去哪了?

她幾次嘗試著在這期間找到李承仙,然而她逛過所有的房間都不見李承仙的蹤影。

季白認定只要趁機跟著李承仙就一定能找到離開的辦法。

這一天,她纏著李承仙陪她胡鬧了一整天,而後假裝極為疲乏地趴在他的懷裏睡了過去。

沒過多久,她又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待李承仙離開房間關上門後,季白立即起身坐了起來。

她怕穿鞋會有聲音,因而光著腳就追了出去。

可她一出去又不見李承仙的身影,她左右看了看,思忖道,這麽短的時間內,李承仙不可能去太遠的地方。

季白開始挨個排查就近的房間,可她一個一個的看過去都沒有任何發現。

她正想要放棄時,鼻尖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淡香。

是李承仙身上的氣味。

她又使勁吸了吸鼻子,可是又聞不見了。

她不信邪地一點點移動,嗅聞著空氣裏的味道,季白只恨自己沒有長一個狗鼻子。

在她堅持不懈的努力下,總算確定了房間,她推門進去,這間房間裏沒什麽特別的,看起來只是一間還沒決定好做什麽的空房間。

季白在房間裏走了一圈,每一塊磚,每一個墻面都不放過。

最後,當她敲上最裏面的墻壁時,聽聲音墻後是空的。

可惜無論她如何用力,這扇墻都推不開。

季白退了回去,又環顧了一圈,房間裏空空如也實在不像會安有機關的樣子。

她失落的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沮喪地用腳踹了踹地面,也不知是哪一步做對了。

墻……竟然緩緩開出了一道暗門。

季白大喜,立即拍拍屁股上的灰,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一進去墻立即就合上了,密道裏全靠頭頂的夜明珠照明,因而光線很暗,讓人難以看清前路。

季白摩挲著墻壁往前走,她越走,越覺得這裏陰冷逼人。

若她不是仙體,怕是定要凍死在這兒。

“噠噠噠。”

這條甬道似是永遠沒有盡頭,裏面的空間,時間仿佛全都停滯了,無論她走多久,甬道還是她來時的甬道,沒有任何的變化。

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不斷在自己耳邊回響,告訴自己她一直在前行。

季白心想這或許是一種障眼法,讓闖進來的人困死在這條甬道中,她閉上眼睛不在看周圍的環境,繼續前行。

忽而,她摸到手邊的墻壁似是變得不一樣,連忙睜開眼,就見前方豁然開朗。

是離開這兒的出口嗎?

季白欣喜地奔了過去,然而剛一靠近,她就看見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縱然季白已經見過無數奇形怪狀的怪物,可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讓人惡心,不適的怪物。

比起用一個怪物稱呼它,它更像是一群怪物的結合體。

怪物身上的一張張可怖的臉見她進來了,齊齊轉動眼珠朝她看了過來,它們似是認識她一樣,看她的眼神炙熱且興奮。

“哈哈哈,是她來了。”

“哇,真是個漂亮的美人啊。”

“別怕啊,過來啊,我們可是每天都在一起呢。”

季白只覺惡心反胃,她本能地想要後退一步,卻有點在意它們嘴裏的話,什麽叫……他們每天都在一起。

她什麽時候和它們在一起了?

季白正想問個清楚,下一瞬就見它們的眼珠頃刻間全部爆開,一張張恐怖的臉變得越發扭曲,它們似是想要開口求饒,卻被某種神秘力量所控,連嘴都張不開了。

季白嚇得連連後退,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可就此回去,她又不甘心,正想著要不要悄悄過去,卻見一張俊美無儔,傾倒眾生的臉從怪物身體的最中間冒了出來,

他勾了勾殷紅的唇,露出森森白牙,

“呀,被你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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