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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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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

季白回過神來低頭看他, 明明嘴上說著如此狎昵的話,可臉上的神色又是十分的正經,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件極其普通的事後, 詢問你的感受。

“師父當真是恕道仁心,是不是無論我做什麽事,師父都會原諒我?”

“當然, 我是你的師父,你之錯, 皆我之過。”

季白輕笑著撫摸他溫熱的臉頰,這雙藍白色的眼睛似是高山上積年不化的雪, 又似是七月的藍天湛湛。

“師父對徒兒真好。”季白低頭逼視他的眼睛,“如果今天鎖著師父的是大師兄, 師父也會這般包容他嗎?”

“會像按著我一樣, 按著他的腰, 為解徒弟的苦而親吻他嗎?”

衛雲臺面上沒什麽反應,但季白緊貼著他的身體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身上的肌肉有一瞬間的緊繃。

“他不會。”

“是大師兄不會,還是師父不會?”季白低下頭吻了吻他高挺的鼻梁, 紅唇又貼著他柔軟的肌膚來到耳畔,“師父這般縱容我, 當真只是因為是我的師父嗎?”

季白的手貼在了他的心臟上,震若擂鼓的心跳聲隔著布料傳遞到她的手上, 似乎是在對她訴說著無言的愛意。

季白微微用力按了按, 輕聲問:“師父的心裏就真的坦坦蕩蕩,沒有一點私情嗎?”

衛雲臺擡手摸她的頭發, 似是長輩撫摸孩子那樣的溫柔, 他氣息不變, 低聲喚她的名字, “小白。”

季白以為他會說他是她的師父,所以不會也不能對她有男女之情這樣的話,亦或是他們這樣是不正確的,有悖人倫的。

可他都沒有說,只是用平靜的語氣闡述他的心情。

“小白,你我都是修仙之人,自你入門的第一天起我就說過,既入仙途就該以蕓蕓眾生為己念,以愛己之心愛世人,我從來如此,你也該如此。”

“只是你走錯了道,把一顆心錯誤的放在我身上。”

“不過沒關系,我是你師父,你走錯了道,為師自然會幫你糾正,你囚我一百年也好,二百年也罷,只要能幫你勘破執念,為師都願意,等你大道得成之日,你就會明白,你所求的皆是虛妄。”

季白看著他的眼睛,他說的無私無欲,無怨無悔,好似能為了她付出所有,且不求任何回報,只願她好。

可她一個字都不信,如果他的心真的如同他的眼睛一樣純澈,如果他的想法真的如他嘴上說得那樣,她額上花鈿不會毫無反應。

百分百的愛意他一定有,那麽差的就是毫無雜念,沒有一絲陰暗的純粹。

看似聖潔純善的他,心裏藏著的陰暗與偏執到底是什麽呢?

“師父口口聲聲說蒼生說世人,可師父知不知道你消失的日子裏,外面妖魔橫行,天下動蕩,若蒼生真的比我重要,師父為何會為了我而甘願被鎖在不見天日的山洞,而不是想方設法地沖出去除魔衛道呢?”

季白今日似乎是一定要衛雲臺親口承認他心思不純一樣。

衛雲臺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很是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似是對孩子無奈的妥協,又似是看透命運的悲憫。

季白料想一時半會也無法從衛雲臺這兒取得先天一氣,也就不在與他浪費時間翻身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她理了理剛剛坐皺的衣擺,沖衛雲臺粲然一笑,“對了,師父確實親的不對。”

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似是要故意刺激他一樣,“我還從來沒遇見過像師父這樣親人的人呢。”

“希望我下次來師父的吻能讓我滿意。”

衛雲臺蜷了蜷手指,很想問問她,難道還有別的男人親過她嗎?

可他忍住了。

“師父,我先走了,大師兄還在外面等我呢。”

季白說完就不帶一絲留戀地往外走,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話真的對衛雲臺起作用了,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離開。

季白離開前,註意到洞口的角落凝聚的點點靈氣,她伸手去探可以感受到強大的靈氣波動,她不知道這是什麽,但應該是和結界不一樣的東西,這種特殊的圖案,像是某種符咒。

系統的聲音適時在她腦中響起。

【這是高級傳送陣。】

【無論你在何地只要以你之靈血匯出此陣,轉瞬間就可抵達這裏。】

原主對太清仙尊還真是癡愛成魔了,不僅把衛雲臺偷偷囚在此地幾十年,還專門弄了這麽一個覆雜的陣法,只為能時時相見。

【那我現在站在這兒,是不是也能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是。】

季白想到還在等她的戚流星,果斷地站在陣法之中閉上眼默念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只覺一陣微風拂面,她還未睜眼,就先聽見了戚流星的叫喊。

“你從哪冒出來的,說回去收拾東西,怎麽去了那麽久,我差點以為你又失蹤了。”

季白緩緩睜開眼還沒緩過神來,眼前就出現了一張張揚俊朗的臉,他皺著眉看她,“怎麽不說話,用個傳送陣還用傻了不成?”

季白揉了揉耳朵,心想戚流星的話還真多啊,難怪原主之前和他的關系不那麽好。

“收拾了些東西就慢了點。”季白說,“我們現在出發吧。”

戚流星懷疑地看了看她,他剛剛靠近她時,好似是聞到了熟悉的氣味,但被風一吹又散了。

他召出飛行法寶,載著季白一起朝泰州出發。

臨出發前,季白坐在飛行法器上回首看了眼太清宗,此時正值夕陽西下,仙霧繚繞的太清宗被血紅色的夕陽所籠罩,看上去恍若間成了一座籠罩在血霧裏的鬼山,給人一種恐怖不安的感覺。

金烏臺上的金烏默然地佇立在太清宗的最高點,像是與血霧搏鬥的守護神,又似是沖入人間的兇鳥。

季白的心也跟著跳了跳,總感覺有幾分不好的預感,她回過頭看向戚流星,詢問:“師兄,你說師父他到底去了哪裏,為什麽這麽久都不出現?”

戚流星回頭看她,問:“你突然問師父做什麽?”

“我在想如果師父在,或許我不會被人陷害,魔界的人也不會那樣猖狂。”

季白心想,想要成功取得先天一氣,至少得先了解一下衛雲臺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也更好推測他隱藏的執念到底是什麽。

整個修仙界,除了原主,大概也只有大師兄最了解衛雲臺了。

不料戚流星先是冷笑了一聲,“他在又能如何?他從來不在意任何人。”

季白有些楞神,甚至懷疑他說的衛雲臺是不是她在山洞裏見到的衛雲臺。

難道師父對大師兄很不好?

可看衛雲臺的樣子不像是會苛責他人的人啊。

季白試探性地說:“師兄為何對師父有這麽深的成見,師父心懷蒼生,博愛世人,有何不好嗎?”

戚流星又笑,挑著眼尾問她:“師妹,你真的認為一個博愛蒼生的人對他身邊的人來說會是好人嗎?”

季白一時楞在了原地,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利益與愛都是有限的,他分給了更多的人,他身邊親近的人自然會分得少,或許對別人來說是好事,可他身邊親近的人又怎會全無怨懟呢。

季白心中有那麽一點點同情衛雲臺,照此看來衛雲臺的教育相當失敗啊,一個徒弟欺師滅祖,對他生了妄念,將其囚禁,還有一個徒弟,對他的那一套更是嗤之以鼻。

修仙世界的師父果然難當。

季白這邊正想著,戚流星突然靠近她,盯著她的眼睛問:“你不會還在惦念著他吧?”

季白心頭一跳,問:“什麽意思?”

戚流星難不成知道原主喜歡衛雲臺的事?如果他知道,那似乎就可以解釋戚流星為何不喜歡衛雲臺了。

誰會喜歡情敵呢,還是自己心上人念念不忘的情敵。

“他都已經失蹤那麽久了,你還想著他,他到底有什麽好?他一走就是一甲子,分明從未將你我放在心上,你又何必對他那樣無情的人念念不忘?”

季白心虛不已,他被她囚在山洞裏,當然出不來了……

“師妹,忘了他吧,無論你如何愛他,他看你和看世間其餘生靈都沒有區別,他早就不是人了,哪還有人類的情感。”

戚流星說著,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自你上了太清山,明明是師兄照養你長大,教你術法,伴你修行,明明小時候和師兄關系最要好,還囔囔著要嫁給師兄,為什麽長大後就變了呢?”

“因為小,就可以說話不算數了嗎?”

季白望著戚流星眼中毫不遮掩的欲色,心中有一瞬間的失神。

如果這個時候讓戚流星親了她,能不能得到先天一氣呢?

然而還沒等她想明白,戚流星就已經又退了回去,他神色如常地駕駛著飛行法器,嘴裏還在感慨,“哎,還是小時候的師妹可愛,長大後就整天想著和師兄作對了。”

季白從戚流星剛剛的話中,得到了幾樣關鍵的信息。

衛雲臺應當和他所說的那樣,在被原主囚禁之前,一心只有天下蒼生,忙到沒有時間教養徒弟,所以原主基本上是由師兄手把手教出來的。

不過,這樣一個人到底是怎麽被原主囚禁起來的?

季白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去想,而是把精力放在了身邊的戚流星身上。

【系統,我到底要怎樣才能獲得純粹的,沒有負面情緒與偏執的吻?】

【他們缺乏安全感,渴望你的靠近,撫摸,想要成為你心中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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