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 ? 第 8 章

關燈
8   第 8 章

季白擡腳走到羽生身邊,彎著腰笑問:“這裏面是什麽東西啊,讓你這麽寶貝?”

羽生半蹲在地上抱著包袱,聽季白問他方仰起頭來,摸了摸包袱皮輕聲說:“是我爹娘留給我的東西。”

季白眼神閃了閃,家傳的東西,看來羽生的真實身份果然不簡單。

但季白對挖掘羽生的真實身份毫無興趣,她只在意羽生懷裏的東西對他而言,是不是重要的東西。

“那這東西對你而言一定很重要吧?”季白問。

羽生笑得燦爛,像是陽光下一朵粲然而開的花。

“是,它是對我而言很重要的東西。”

“但是……”羽生頓了頓,擡手抓住季白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虔誠的一吻,“再重要的東西也不及夫人萬一。”

季白輕輕柔柔地笑了,她緩緩抽出自己的手摸上他秀美細嫩的臉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下巴,指尖好似要碰到他的唇,但每一次都恰到好處的避開了。

她眼神玩味,意有所指。

“羽生,重不重要不在語言,而是行動。”

季白說著,目光掃了羽生手上的包袱一眼,笑瞇瞇地收回了手,說:“我在外面等你。”

大家都是成年人,且羽生很聰明,她相信他能理解她的意思。

季白在屋外沒等一會羽生就出來了。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誰也沒有再提剛剛在屋裏發生的事,而是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

季白忽而話音一轉,指了下自己脖頸上的傷痕,問:“羽生,你還記得我這兒的傷是怎麽來的嗎?”

季白說著還裝作害怕的樣子瑟縮了下,她朝他的身邊靠了靠,在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那天早上醒來我就發現我脖子上多了一道可怕的勒痕,有人要殺我,可我完全不記得是誰做得了。”

她又壓了壓聲音,試探性地問:“你說,會不會是聞人瑾知道了你我的事,所以想殺了我?”

季白註意到她在說這話時,羽生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嫉恨與毒辣。

“他對你動手了?”他的面容依舊秀美純凈,可說出口的話卻是與表面不符的狠辣,“我幫夫人殺了他,夫人就再也不必擔憂了。”

“不可。”季白連忙勸阻了他。

她當然不能再說因為聞人瑾是她夫君這類刺激他的話,只是一臉真誠地說:“你若對他動手,將來事敗你也會受到牽連。”

“羽生,我不想你出事。”

羽生眸光閃了閃似是感動。

他情不自禁地捧上了季白的臉,輕聲說:“夫人,如果這是假的,我也願意聽一輩子。”

他傾身輕輕吻在了季白的唇上,“我喜歡聽你說,你有多在意我。”

一旁的春桃把頭低得都快埋進土裏了,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假裝自己什麽也沒看見。

季白帶著羽生回去後,羽生先獨自回去收整東西。

恰巧到了午膳的時間,季白的肚子也有點餓了,便先傳膳吃飯。

春桃得了命,連忙下去安排。

季白獨自一人靠坐在春塌上一面看著庭院的美景,一面暗想著今天羽生說的每一句話。

殺害原主的兇手很快就能浮出水面,不過在此之前,她還需再去找褚師懷最後確定一下。

季白一想到褚師懷那個瘋子,是一萬個不願意去招惹的,說不好她話還沒說上一句就被褚師懷先殺了。

那家夥是真的想和她共死。

她正想得入神,就聽有清淺緩慢的腳步聲從廊下傳來,她轉過頭就看見聞人瑾來了。

他今日穿著一件天青色祥雲紋的寬袖交領錦袍,袖口和衣領又用銀線滾了一層邊,眼上覆著的綢緞也換成了天青色,使他看起來素雅脫俗,仿佛下一秒就會羽化成仙了。

“娘子,你在嗎?”

季白沒有第一時間出聲應他,而是默默觀察著他。

“娘子?”他又提高了音量呼喚季白,下巴微微偏了偏,似乎是在疑惑季白怎麽不在。

季白敲了敲桌面,笑著應了一聲,“我在呢。”

聞人瑾聞言輕薄的唇角向上揚了揚,古板的神像在一剎間生動起來。

他腳步緩慢地朝季白的方向走過來了。

他一定是對這座院子極為熟悉,所以才能在瞎眼的情況下不靠任何人的幫助走到她面前。

“你是在春塌上坐著嗎?”聞人瑾笑著說,“怎麽我剛剛進來半天也不出聲?”

“今天廚房燉了你喜歡的紅燒排骨和豬肚雞……”

季白每每和聞人瑾相處時,都能體會到那種日常生活的平淡幸福感,好似他們真的是一對普普通通的恩愛夫妻。

聞人瑾一面說著話一面走到了季白面前,季白仰頭看他,說:“比起這些,我更想吃一頓火鍋。”

聞人 瑾低下頭湊近她的臉龐,似乎是在用肢體感知她的存在。

“下午讓他們做。”

他的手撫上了季白的臉龐,鼻子在她的發間聞了聞,輕聲說:“牡丹花的味道,你今天去哪了?”

季白眨眨眼,“去花園裏逛了一圈。”

聞人瑾沒有說話,只是覆著綢緞的眼睛微微向下看了看,如果他的眼睛看得見的話,他的目光應是落在她的唇上。

“花開的好嗎?”他問。

“還不錯。”

聞人瑾擡手輕點了下她嬌嫩的唇,隨即又一圈圈地描繪她的唇形,像是撫慰又像是擦拭。

“聽說牡丹花做成的口脂色澤鮮亮,花香清雅,我今日偶得了一罐想請夫人試試。”

季白搖頭拒絕,“我不喜歡塗脂抹粉。”

聞人瑾描繪唇形的手一頓,停了很久,他方問:“是不喜歡塗脂抹粉,還是不願為我梳妝?”

他收回手自嘲一笑,“也是,我什麽都看不見,哪怕娘子再濃妝艷抹,與我而言也是徒勞。”

季白抓住他收回的手,溫聲道:“你若想讓我試試,我就試試。”

季白抓著他的手重新放在自己的唇上,“你看不見,但可以感受得到,不如夫君親自為我梳妝?”

聞人瑾找來他口中的口脂來為季白塗抹紅唇,他沒有用塗抹口脂的軟刷,而是用手指沾了膏體,在一點點地在季白的唇上推開。

微涼的指腹在她的唇上緩慢摩挲著帶來陣陣酥麻的刺激,她擡眸望著眼前俊逸出塵的男人,他專註的神色像是在對待世間最重要的珍寶。

他微微抿了抿唇,喉結微動,啞聲問:“好了嗎?”

季白側頭看了眼銅鏡裏的自己,輕聲說:“太濃了。”

聞人瑾傾身吻在她的唇上,清越的嗓音帶著幾分微不可聞的顫抖與欲望,“那我幫娘子弄淡一點。”

他伸出舌尖像小貓似得試探性的舔舐著,可很快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季白知道聞人瑾不似表面上的那般端莊持重,脫塵出俗,她隨時隨地能感受到他壓抑在心裏的欲望,可卻沒想到這一發洩出來竟是那般的磨人和要命。

“站住。”兩位灰衣小廝攔下羽生,“少夫人正和大公子在一起,沒空見你。”

羽生聞言擡眸看了眼雕梁畫棟的主屋,透過窗他看見了兩人親近纏綿的身影,甚至還能聽見偶爾失控的響動。

他自然知道他們是在做什麽,他站在原地受虐般的看了一會後轉身走了。

他並沒有回住所,而是轉身朝花房的方向去了。

上午還對羽生淩辱打罵的下人們這會見了羽生一個個如同老鼠見了貓。

上午罵得最兇的張三迎了上來,笑容滿面一臉狗腿地問:“生哥怎麽來了?難道是少夫人還沒原諒您?”

羽生扔給他一袋錢,道:“你們上午做得很好。”

那人收了錢和其餘的下人們分了,他們一個個又懼怕又開心地和羽生道謝。

“我需要你們再做一件事。”羽生神色冰冷,絲毫沒有在季白面前的可憐與柔弱。

那人彎腰賠笑:“生哥盡管說,我們肯定幫。”

按理說他們都是下人,誰也不比誰低賤,羽生從前的那些事也是滿院都知道的事。

從前他們嘴裏一個又一個地罵著羽生低賤狐媚勾引老爺,可心裏卻想的是羽生忒不識擡舉,老爺看上他是他的福氣,可他卻寧死也不從。

老爺自是咽不下這口氣話裏話外暗示下人們都可以去欺辱羽生,那段時間就連府裏的狗都比羽生過得好些。

後來老爺走了,少夫人看中了羽生調到了身邊去,一些人自然是不服氣,什麽臟的臭的都往出罵,但很快人們發現出不對勁了。

凡是府裏罵過羽生的人都死了。

死法可怖又詭異,偏偏又找不著羽生下手的證據。

直至死了十來個人後,下人們才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什麽,他們再也不敢罵羽生了,甚至看見他……都打心底裏害怕。

昨天羽生找到他們扔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陪他演一場戲。

別說有錢,就算是羽生一毛錢都沒有,他們又怎敢忤逆?

他們上午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罵得兇,可心裏都是直打鼓,那些話可都是羽生讓他們罵的。

羽生還說若是罵得不能讓少夫人心軟,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這件事我要你們爛在肚子裏。”羽生說,“要是走漏了風聲,你們知道後果。”

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可他們卻仿佛見了鬼一樣,一個個嚇得戰戰兢兢,指天誓日地發誓絕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別怕,事成後不會虧待你們。”羽生說,“我要你們幫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