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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小張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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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小張良

魏無忌也被這小孩兒逗樂了,心說你祖父想借這弩箭讓我看看韓國的實力,借以恐嚇,讓魏國不敢輕易進犯韓國,後面那一排排的勇士都沒露一手,你這孩子反倒搶了他們的風頭,太可愛了。不過這弩箭確實厲害,聽聞公輸家有位傳人做了張相國的門客,果然所言非虛。

可就在眾人都在為小張良喝彩的時候。

一聲印在葉筱筱骨子裏的錚鳴之聲驟然響起。

錚!利箭破空之聲疾馳而來!

“不好!是蛇眼羽靈箭!”魏無忌暗道一聲不好,他這才發現小張良手中弓弩的尖是沖著自己的,雖然上面沒有箭矢,但駱楸應該是在遠處,看不到弓弩上是否有箭,為了保護他,駱楸一定是寧肯終生愧疚狠心殺死一個小孩兒,也不願意看到他有危險。

葉筱筱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手起刀出!

刀幣徑直打向箭尖,隨即他也馬上想起,以自己的腕力,是根本不可能用刀幣削斷蛇眼羽靈箭的箭尖的,想到這裏,她不顧一切,縱身一躍,抱住小張良就地一滾,期待能保護張良躲過這一箭,因為剛剛小張良是站在眾人前面射擊,所以除了葉筱筱特別留意張良離得近了些,其他人都離得有點遠,特別是張良的爺爺張開地縱使他有替孫子赴死的心,也是來不及夠不到,只有目眥欲裂幹著急的份兒。

如同葉筱筱所想,刀幣果然沒有抗衡蛇眼羽靈箭的能力,只是稍稍改變了一點箭尖的角度後就不知道被創飛到哪裏去了。蛇眼羽靈箭依舊速度不減刺向葉筱筱的後背。

葉筱筱甚至聽到了箭尖到達她背部的聲音,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憶起那痛徹心扉的感覺,咬牙準備承受,要知道駱楸的這一箭她太熟悉了,大羅神仙難救。

嗡的一聲,箭尾上的玉翎亂顫了一陣,慢慢安靜下來,幾滴血滴落在葉筱筱的背上,有點燙,葉筱筱沒有感受到那徹骨的疼痛,疑惑回頭,看見獻血還在繼續滴落,可血的主人似乎並不在乎自己的血,而是慶幸的松了一口氣,然後略帶責怪的看著她說道:“以後不可如此冒險,駱楸的箭我也沒有把握能百分百接住。”

“君上,你流血了,”葉筱筱看著魏無忌依舊在順著箭桿滴血的手,有些心疼。

“無妨,孩子怎樣?”魏無忌道。

葉筱筱這才想起懷裏的張良,急忙松了松手,查看懷裏的孩子,張良擡起頭,像只驚恐的小鹿一般,但還是強忍住眼裏的淚水不讓它滴落,顫著聲音對葉筱筱說“我沒事,謝謝漂亮哥哥救命之恩。”

“良兒!”張開地見孫兒安然無恙長出了一口氣,隨即雙目一凜,指著駱楸的方向怒道:“敢傷我孫兒!來人!給我把這賊子拿下!”

因為張開地討厭風雅閣的人,覺得他們都是雞鳴狗盜之輩,所以韓安剛剛沒讓高鱈和尹翺等人前來,而是把他們幾個留在了涼亭那邊,若是剛剛尹翺在的話,以尹翺的輕功,就不需要葉筱筱來救張良的命了。

現在這裏的人都是張開地的手下,剛剛駱楸的箭已經暴露了他的位置,這些人若是手持弓弩,萬箭齊發,恐怕駱楸也要兇多吉少。

駱楸剛剛躲在遠處的假山上探聽消息,一看魏無忌有危險,沒有過多思慮就擡手射箭,當他看到葉筱筱舍命救下小孩,並且因他的箭連累魏無忌受傷,便立刻明白自己剛剛一定是誤會了,差點殺了這個無辜的小孩子,更差點殺了蕭瀟,真是震驚加羞愧,急忙從假山上跳下來,往此處飛奔。

張開地身後的護衛以為駱楸是敵非友,立刻擡起弩箭,嚴陣以待,只等駱楸進入射程之內,便萬箭齊發,將駱楸射成刺猬。多虧了駱楸的臂力驚人,他的射程比較遠,讓魏無忌有了解釋和救他的時間。

“老相國且慢!”魏無忌一擡手。

張開地看到魏無忌掌心觸目驚心的傷口,態度馬上緩和過來,:“方才多謝君上和這位壯士救我孫兒性命,老朽感激不盡,待老朽擒住這賊人,將他五馬分屍以報君上!”他是真的感激魏無忌,這孫兒是他的命根子,這次本想帶著歷練歷練,沒想到差點命喪於此,怎能不讓他後怕。

“老相國,此人乃是無忌的門客,剛剛前來之時過於匆忙,未能詳細安排,他定是擔心無忌的安危,剛剛才貿然出手,請老相國念其忠心,恕其無罪,無忌感激不盡。”魏無忌一拱手說道。

“哦?原來如此。”張開地這才想起來,剛剛他說的好聽是邀請魏無忌前來,實際上魏無忌是被他們綁來的,人家的門客前來營救理所應當,說起來這誤會的始作俑者是他們自己,誰讓他們之前沒安好心來著。

與此同時,方天剛炸雷一樣的聲音從另一面傳來:“君上!方天剛來也!誰敢傷我家君上,先過你方爺爺這一關!”

尹翺和高鱈也敗退進來向韓安稟告:“閣主,信陵君的門客打進來了,外面快抵擋不住了!”

魏無忌氣沈丹田,高聲喝到:“方天剛,我沒事,不要傷人,是誤會!”

韓安一看魏無忌都這麽說了,立即對高尹二人說道:“傳孤的命令不要動手,請魏國的人進來。”

方天剛等人呼呼啦啦的闖進來,方天剛一看到魏無忌安然無恙立刻大喊大叫道:“風雅閣的小子們,算你們識相,若是我們君上少了一根毫毛,定叫......”他正說著看到了魏無忌還在滴血的手:“啊?手!老邵!快來!君上受傷了!”邵玉文本就跟在方天剛身後,一見魏無忌手在滴血,也顧不上其他,急忙邊跑邊打開斜挎在身上的藥箱,掏出好幾個小瓶子的藥粉,給魏無忌上藥。

“他奶奶的!說!是誰傷了我家君上?我錘死他!”方天剛手中的大錘舞的嗡嗡作響,一副找人拼命的架勢,可環顧了一周,眾人都是一臉無辜,韓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一看就不是兇手,張開地也連連擺手,看樣子對魏無忌恭敬的不得了,他又看看躲在葉筱筱懷裏的小張良,心說小孩更不可能了,他仰天大叫:“是哪個狗娘養的傷的我家君上!給我滾出來!”

此時遠處與他們兵分兩路的駱楸終於到達現場,羞愧又唯唯諾諾的舉手道:“其實,是我......啊,不,不是我想傷害君上,是我以為這孩子想刺殺君上,才射的這孩子,君上出手救小孩和蕭瀟才會受傷,都是我不好。”

“老駱,你說你!唉!”方天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當然知道駱楸是不會故意傷害魏無忌的,但魏無忌因他受傷卻是不爭的事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方天剛不得無禮,這位是韓國太子殿下,這位是韓國張相國,還不快快行禮。”魏無忌介紹韓安和張開地給眾人。

“上官玉?你怎麽在這兒?你怎麽變成太子了?”方天剛驚訝的看著韓安,剛剛眾人光顧擔心魏無忌的安危,好不容易靠岸後就開始研究營救對策,根本沒註意上官玉是什麽時候走的,更想不到魏無忌就是被他給綁來的。

“天剛,不得無禮。”魏無忌沖方天剛使眼色,方天剛心知此事定然有內情,但是肯定一時半會魏無忌也沒辦法說給他聽。心領神會的領著眾人行禮。

韓安沖著眾人點點頭,算是回禮了。

張開地卻不像他那麽高傲,他急忙伸手攙扶方天剛道:“眾位壯士請起,素聞信陵君府上人才濟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位壯士勇猛非常實在令人敬佩,還有這位壯士,”張開地一指駱楸,“距離小孫兒數百步之遙,竟然能讓箭矢射程如此之遠,可見臂力非凡,稱為百步穿楊也不為過,佩服佩服。”

駱楸一聽更羞愧了,剛剛那孩子竟然是韓國相國的孫子,自己若真的殺了他豈不是造成兩國的齟齬,若他們真的是想傷害魏無忌也就罷了,他寧可自己死也不願君上有危險,但看現在的形式好像君上已經把事情兵不血刃的處理好了,自己剛剛那一箭反倒幫了倒忙,真是來添亂的。

“駱楸有罪,差點誤傷小公子,真是罪該萬死!”駱楸急忙施禮說道。

一個稚嫩清脆的聲音說道:“先生過謙了,剛剛良也有不對,不該手舞足蹈用空弩對著信陵君上,讓先生誤會,才會拼死護主。先生為了保護自己的主君不惜暴露自己的行蹤,此等忠心讓良敬佩,請先生受良一禮。”說罷,小張良來到駱楸面前,雙手抱拳,給駱楸一個深深的揖禮。

張良說的不錯,剛剛駱楸原本可以好好隱藏,沒有人發現他,可是他為了救魏無忌暴露了自己的行蹤,在方天剛等人並沒有前來支援的情況下,他等於自己陷入包圍圈裏,一個小小的假山根本沒辦法做掩體,他很快就會被一眾手持弓弩的護衛圍攻,恐怕到時候真的是九死無生。

但當時,他並沒有為自身安危多考慮半秒,他的腦中只有一個信念——保護魏無忌!

眾人全被張良稚嫩的聲音折服,這孩子說的話那像是一個孩子能說出來的話呀?簡直就是一個縱橫家的口才和見地,眾人不約而同地在心底嘆道:“此子長大必定是一個非凡的人物!”

只有葉筱筱與其他人的心聲不同:“漢初三傑!留侯張良,果然名不虛傳!”更為自己剛剛救了他一命而感到自豪,張良的命可是她救下的!當然,她的命是魏無忌救下的。

她自認還沒有哪個好運能中了駱楸的箭兩次都不死,她的十八輩祖宗都保證不了。若不是魏無忌攔住,恐怕她剛剛就去見自己的十八輩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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