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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病房與護士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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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病房與護士的秘密

【特殊副本“現代醫院”開啟,傳送倒計時:10,9,8……】

金屬環的震動比以往更劇烈,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林硯攥緊消防斧,餘光瞥見蘇妄正將那枚修改公告的金屬片塞進靴子裏,動作隱蔽得像在藏一片落葉。

趙野的短刀已經出鞘,刃口抵著掌心,留下一道淺白的印子——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目光在林硯和蘇妄之間來回掃了兩圈,最終落在不斷逼近的白光裏。

失重感襲來時,林硯最後聽到的是孟佳的驚呼和趙鵬的怒吼,像被潮水瞬間吞沒的石子。

再次站穩時,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睜不開眼。

這是一間明亮的護士站,白色的瓷磚墻一塵不染,櫃臺後整齊地擺著藥瓶和病歷夾,電子鐘顯示著“2025年7月15日 03:17”——和他們進入游戲的日期一模一樣。

“分頭行動。”林硯壓低聲線,目光穿透護士站的玻璃門,“三樓特殊病房在東側走廊盡頭,趙野跟我走,其他人按計劃來。”

趙鵬捏了捏手裏的手術刀,刃口反光刺得人眼睛疼:“有事就喊,老子耳朵靈。”

老周推了推眼鏡,將一個裝滿消毒水的噴霧瓶塞進孟佳手裏:“這玩意兒能暫時逼退感染者,拿著防身。”

張琪抱著她的《古生物圖鑒》,指尖在“醫院常見細菌”那一頁反覆摩挲,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蘇妄最後一個走出護士站,經過林硯身邊時,突然笑了笑:“小心點,聽說這裏的護士喜歡半夜查房。”他的聲音很輕,像貼在耳邊的呢喃。

林硯沒接話,轉身推開玻璃門。

走廊裏的燈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墻壁上貼著“禁止吸煙”“安靜”的標識,角落裏的垃圾桶堆滿了帶血的紗布,血腥味混著消毒水味,比療養中心的腐臭更讓人窒息。

“東側走廊有監控。”趙野突然停在一個攝像頭下方,指了指鏡頭邊緣的紅點,“但線路老化,每三分鐘會黑屏五秒。”

林硯點頭——這就是趙野的厲害之處,總能在混亂中抓住最關鍵的細節。

他們貼著墻壁移動,借著燈光明滅的間隙躲避監控。經過一間病房時,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只青灰色的手伸了出來,指甲縫裏塞滿了暗紅色的血痂。

“初級感染者。”林硯低聲道,消防斧已經舉起。

趙野卻按住他的手腕,從口袋裏掏出個小小的金屬球——是從商店換的“閃光彈”,50積分一個。她拉開保險栓,將金屬球從門縫塞了進去,然後迅速拉著林硯躲到拐角。

三秒後,病房裏爆發出刺眼的白光,緊接著是感染者撕心裂肺的慘叫。

“比硬拼省力氣。”趙野收回手,短刀在指尖轉了個圈,“省著點體力,對付那個NPC護士。”

林硯看著她利落的動作,突然想起鏡像迷宮裏,趙野的鏡像總在纏繞那根黑色皮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你妹妹……是怎麽回事?”

趙野的動作頓了頓,走廊的燈光剛好在她臉上投下陰影,看不清表情:“她叫趙月,比我小三歲,天生心臟不好。我們被抓進游戲那天,她剛做完手術,還躺在病床上。”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別人的事:“第一個副本是‘傳染病醫院’,她體力不支,被感染者抓傷了。系統說只要拿到‘抗病毒血清’就能救她,但血清在院長辦公室,裏面有十個高級感染者。”

“你去拿了?”

“嗯。”趙野點頭,指尖泛白,“等我殺進去拿到血清,她已經……變成感染者了。我親手殺了她,就在醫院的太平間裏,她手裏還攥著我給她紮頭發的皮筋。”

林硯沒再說話。有些傷口不需要安慰,承認它的存在,就是最好的尊重。

兩人走到三樓樓梯口時,突然聽到東側走廊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緊接著是蘇妄的喊聲:“這邊有埋伏!”

“是趙鵬他們。”林硯皺眉,“我們得去幫忙。”

“等等。”趙野拉住他,指向走廊盡頭的特殊病房,“你看病房門口的紅燈,亮了。”

那是一盞嵌在門牌上方的指示燈,原本是綠色,此刻正閃著詭異的紅光,像只盯著獵物的眼睛。

“是我們觸發了警報,還是……”林硯的話沒說完,就看到一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身影從特殊病房裏走了出來。

她很高,身材纖瘦,長發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她手裏端著一個銀色的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把手術刀和一個紅色的病歷夾——正是趙野提到的“紅色病歷”。

她走路時沒有聲音,像漂浮在地面上,目光掃過走廊,最終落在林硯和趙野藏身的拐角,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僵硬的弧度。

“兩位客人,深夜查房了。”她的聲音很柔,卻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請配合檢查。”

林硯握緊消防斧,心臟狂跳——這護士的氣場,比金環男更讓人不安。

“她看到我們了。”趙野低聲道,“硬闖還是繞路?”

“繞路來不及了。”林硯看向蘇妄他們傳來動靜的方向,“趙鵬他們需要支援,我們得速戰速決。”

他深吸一口氣,從拐角走了出去,直面護士:“我們只是路過,馬上就走。”

護士的目光落在他手裏的消防斧上,笑容更僵硬了:“客人帶了危險品呢,按照規定,要沒收哦。”

她說著,突然擡手,托盤裏的手術刀像有生命一樣飛了過來,直刺林硯的手腕!

林硯側身躲開,手術刀釘在身後的墻壁上,沒柄而入。他趁機沖向護士,消防斧帶著風聲劈向她的肩膀——他沒下死手,只想逼她後退。

但消防斧在離護士還有半尺的地方,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像是砍在棉花上。

“客人不乖哦。”護士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紅光,擡手抓住林硯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冷刺骨,林硯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凍住了。

就在這時,趙野從側面撲了過來,短刀刺向護士的後背。護士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側身躲開,同時一腳踹向趙野的小腹。

趙野被踹得後退幾步,撞在墻上,悶哼一聲。

“兩個打一個,不公平呢。”護士歪了歪頭,笑容詭異,“不如……讓我的‘病人’來陪你們玩?”

她擡手拍了拍巴掌。

兩側的病房門“哐當”一聲全被打開,十幾個青灰色的身影沖了出來,正是他們之前避開的初級感染者。

“不好!是陷阱!”林硯大喊,他終於明白,這護士根本不是普通NPC,她能操控感染者!

趙野從地上爬起來,短刀指著護士:“你到底是誰?”

護士沒回答,只是翻開手裏的紅色病歷,用一種毫無感情的語調念了起來:“林硯,男,28歲,工程監理。2023年6月15日,工地腳手架坍塌,造成一死三傷,死者為工人王強……”

林硯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件事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那是他心裏最深的疤——當年是他沒檢查出腳手架的隱患,才導致王強摔死,他因此辭了職,愧疚了整整兩年。

“你怎麽知道……”林硯的聲音發顫。

護士又翻到下一頁,念起了趙野的“病歷”:“趙野,女,26歲,退役武警。2024年3月,在押解犯人的途中擅離職守,導致犯人逃脫,造成兩名平民死亡……”

趙野的臉色瞬間慘白,握刀的手開始發抖。

“還有趙鵬,打架鬥毆致人重傷;周明遠,學術造假;孟佳,見死不救;張琪,洩露商業機密……”護士一頁頁念下去,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段不堪的往事,“你們都是‘罪人’,被選來參加游戲,接受懲罰。”

“放屁!”趙鵬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他渾身是血,手裏的手術刀斷了一半,蘇妄扶著他,臉色也很難看,“老子當年是為了救被欺負的女生才動手的!什麽叫打架鬥毆!”

護士終於擡起頭,眼睛裏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游戲的規則就是這樣,承認你們的罪,才能獲得救贖。否則……”

她的話音剛落,那些沖出來的感染者突然停下腳步,齊刷刷地轉向林硯他們,嘴裏發出“罪……罪……”的嘶吼。

“她在操控感染者的意識!”蘇妄大喊,“攻擊護士手裏的病歷!那是她的弱點!”

林硯瞬間反應過來——護士念出的“罪”,就是每個人的恐懼之源,和鏡像迷宮的原理一樣!只要毀掉病歷,就能打斷她的操控!

“趙野!掩護我!”林硯大喊,舉起消防斧沖向護士。

趙野立刻會意,短刀揮舞得像道銀弧,擋住撲過來的感染者。趙鵬和蘇妄也沖了過來,用身體撞開一條通路。

護士看著沖過來的林硯,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將紅色病歷擋在身前:“接受懲罰吧,罪人。”

林硯的消防斧已經舉起,距離病歷只有一步之遙。

但他突然停住了。

因為他在病歷的封面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標記——和蘇妄之前貼在公告板上的金屬片,一模一樣。

林硯的心臟像被冰水澆透。

護士的病歷……和蘇妄有關?

就在這遲疑的瞬間,護士突然將病歷往地上一扔,同時擡手抓住林硯的手腕,另一只手拿起托盤裏的手術刀,刺向他的胸口!

“小心!”趙野大喊,撲過來擋在林硯身前。

手術刀沒入了趙野的肩膀,墨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和金環男、祭壇之主的血液顏色一樣!

護士楞住了,漆黑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困惑,像是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替“罪人”擋刀。

林硯趁機一拳砸在護士的臉上。

“砰!”

護士的臉像陶瓷一樣裂開,露出裏面金屬的骨架。她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身體開始扭曲,最終化為一堆散落的零件,只留下那本紅色病歷和一把銀色的鑰匙。

走廊裏的感染者瞬間失去動力,癱在地上,化為黑色的液體。

“趙野!”林硯扶住倒下的趙野,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別管我……”趙野指著地上的鑰匙,“拿鑰匙……去地下實驗室……那裏有碎片……”

老周、孟佳、張琪也趕了過來,看到趙野的傷口,老周立刻打開急救包:“她的血是綠色的……和金環男一樣!”

蘇妄撿起地上的紅色病歷,翻開看了一眼,臉色驟變:“這不是病歷,是‘玩家檔案’!上面有我們所有人進入游戲前的資料!”

林硯的目光落在蘇妄手裏的檔案上,又看向那把銀色的鑰匙——鑰匙上刻著一個小小的“7”。

第七塊碎片?

還是……第七個“罪人”?

他突然想起真實碎片裏的畫面——白大褂註射藥劑時,手腕上也有一個“7”字標記。

林硯的目光最終落在蘇妄臉上。

蘇妄迎著他的目光,笑容依舊溫和,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片林硯看不懂的黑暗。

地下實驗室裏,到底藏著什麽?

蘇妄和這個游戲,又到底是什麽關系?

林硯握緊了那把銀色的鑰匙,感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卻也越來越危險。

而趙野肩膀上的綠色血液,還在不斷流淌,像一條蜿蜒的毒蛇,纏繞住所有人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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