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厲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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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厲遲。
周天的時候，秦野就去上晚自習了。
畢竟校霸也不是天天逃課的。
秦陌然沒了三哥的陪伴，繼續一個人玩。
他依舊是那個愛發呆的小團子，隨便往哪一坐，就能混過去半天。
這天，秦陌然坐在莊園的鐵柵欄前。
他們這個莊園很大，占地好幾萬平。
莊園內不時有安保巡邏，而且在四周圍上了一圈鐵柵欄，所以外人根本進不來。
當然，秦陌然這個小孩子也出不去。
秦陌然照例坐在那裏發呆。
在他發呆的過程中，隱隱約約想起了自己穿越的這本書裏的一些事。
他穿的是一本豪門小說，他全家都是反派，只能算是配角，主角另有其人。
當然，他本人連配角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反派家裏面的一個小炮灰。
書裏面對他這個小炮灰的描寫也不多，只是說他從小病弱，一直被養在莊園裏，很少出門。
除了他們這一家子反派以外，還有一個終極大反派。
那個反派才是書中的重點，而且還經常和主角們作對。
那個反派叫什麽名字來著？
秦陌然有些記不清了。
畢竟他穿到了三歲幼童的身體裏面，思維也只有三歲了。
突然，不遠處“砰砰砰”的聲響打斷了秦陌然的思緒，他有些吃驚地看向聲音來源處。
聲音是街對面的一處破舊民房傳來的。
這個城市裏面，有高聳的摩天大樓，也有寬敞華麗的莊園，當然，也不缺那些破破爛爛的民房。
就比如和他們這個莊園隔著一條馬路的對面，就是一些破舊的老房子。
此刻，一個男孩正站在一家破舊屋子跟前，用力敲門。
這個男孩看起來和秦陌然差不多大，應該也是三四歲的樣子。
不過這個男孩可比秦陌然長得高多了，除了高以外，還有一個明顯的特點就是瘦，像是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
那個男孩一開始還在敲門，隨即改為砸門。
民房周圍的一些鄰居被這個動靜給吵出來了。
有人勸那個小男孩別砸了。
有人在旁邊說閑話。
那些聲音隱隱通過風聲飄了過來。
“他爸又把他關在門外了？”
“這老厲也真是的，動不動就醉酒，連自己有個兒子都忘了。”
“這小孩真可憐……”
無論這些人怎麽議論，那個小男孩全程沒反應，只是沈默著砸門。
他臉上的表情很冷，一雙眸子更是陰沈沈的，不像是一個三四歲小孩應有的樣子。
秦陌然隔著鐵柵欄，怔怔地看著這一切，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
直到又一陣涼風吹來，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不遠處守著的傭人即刻上前來說道：“好了，小少爺，咱們回屋吧，不然等會兒又感冒了。”
秦陌然很擔心自己生病，連忙聽話地從石頭上滑了下去。
傭人牽著他往別墅走。
秦陌然走著走著，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對面那個男孩已經沒砸門了，此刻垂著腦袋，沈默地站在門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鄰居們議論了一陣，又各自回屋了。
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他們也不可能管。
秦陌然回頭看了好一會，然後才轉回了頭，繼續往前走。
秦陌然跟著傭人回家的時候，沒想到正好撞見他媽在給他爸爸打電話。
只是看樣子，兩人交談得並不愉快。
陳若蘭在客廳裏走來走去，顯得有點焦躁。
“秦禮安，我說的你都沒聽到嗎？你父母前幾天又把我喊回去訓了一頓，然後現在各種報道也在說我們兩人的事，你準備怎麽處理？”
“忙忙忙，你永遠只有這一個借口。”
“你自己算算你都有多少天沒回家了？”
“你現在嫌我煩了是吧？如果你不想過下去了，一句話的事，不用這麽遮遮掩掩地逃避我……”
電話那頭應該的確在忙，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陳若蘭瞬間有些崩潰，拿著手機蹲下了身。
秦陌然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些。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在吵架。
他知道這會自己的媽媽應該想單獨待一會，只能默默地又離開了。
另一邊。
厲遲總算是敲開了門。
準確來說，是他爸厲興德總算一個午覺睡醒了，然後穿著拖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厲興德還沒太清醒，一出門就撞見自己一臉陰沈的兒子，嚇了一跳：“我靠，嚇死老子，你好端端的站在這兒幹嘛？”
這會兒瞌睡是完全醒了。
厲沈看了他一眼，沈默著繞過他，走進屋。
厲興德轉頭，嫌棄地看著屋內的兒子。
小小年紀，周身總是陰沈沈的，像是誰欠他八百萬一樣。
尤其是那雙眸子，格外的黑，陰惻惻看著一個人的時候，還真讓人有些不自在。
厲興德嫌棄地看了一陣，轉身去找自己的鄰居打牌了。
他有幾個固定的牌友，隔三差五就要聚在一起玩幾局，不然心裏癢癢。
厲遲進了屋後，開始四下翻找吃的。
他還沒吃中午飯，這會兒肚子都已經餓扁了。
他們這個屋子，外面看著破舊，裏面倒還算整潔幹凈，總共就沒擺幾件家具。
只是未免幹凈過了頭，厲遲翻找半天，只找到了一些米面，還是生的，根本不能吃。
厲遲餓得肚子都開始痛了，眼前也有些黑。
他轉身就出了門，去找厲興德。
這邊，厲興德和幾個牌友已經開始打麻將了。
幾人吞雲吐霧，把客廳搞得烏煙瘴氣的。
厲遲進去後，咳了好幾聲。
厲興德在煙霧中斜斜地瞥了他一眼：“跟到這裏來幹嘛？”
厲遲又靠近了一些，看著他不說話。
厲興德催促道：“說話啊，啞巴了？”
一個牌友提醒道：“這小孩應該是餓了吧，中午就沒吃飯。”
一直被厲興德關在門外，可不是沒吃飯嗎？
厲興德聞言，一邊摸麻將，一邊不在意道：“小孩子家家的，吃那麽多幹嘛？”
說著又看向厲遲：“滾！別在這影響我手氣！！”
其中一個牌友有些不忍心：“要不老厲，你還是回去給孩子做點吃的？”
厲興德盯著麻將：“等我打幾局再說。”
不知道什麽時候，厲遲離開了。
這時，一個牌友笑嘻嘻地看著厲興德：“老厲啊，有個好事你聽不聽？”
厲興德瞥他一眼：“啥好事？”
這個牌友笑道：“我老婆不是有個表妹嘛，人家也離婚了，帶個孩子。你看，你老婆也跑了，不然你們湊一對？”
厲興德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你當是打牌啊？還湊一對。別搞這些有的沒的。”
有人問道：“你這是怕厲遲不高興？”
厲興德沒好氣道：“我管他高不高興。是我自己懶得找，女人就是個麻煩，我找個麻煩來家裏面幹嘛？”
說實話，厲興德自從跑了老婆後，還挺受歡迎的，隔三差五就有人給他說媒。
主要是他的臉長得好，年輕的時候就濃眉大眼的，現在即便四十幾了，也照樣是風流倜儻。
當初厲遲的媽媽就是看中了他這張臉，不顧家裏的阻攔執意嫁給了他，後來也果真吃了虧。
因為厲興德除了臉好看以外，一無是處，每天吃喝賭樣樣都來，每次喝醉之後還打人。
厲遲的媽媽受不了了，拋下還在繈褓中的歷遲就遠走高飛了，留下歷遲一個人待在這個破碎的家。
一個牌友評價道；“要我說啊，還是咱們老厲會享受，每天過好自己的日子，其他一概不管，多快活啊！”
厲興德拿起茶杯抿一口，神色得意。
另外一個人又提醒道：“不過老厲，我勸你還是對你家小遲好點，那孩子智商高，什麽都門清，萬一他長大了記你仇怎麽辦？”
厲興德呸了一口茶葉：“他敢？他一天是我兒子，就一輩子是我兒子，他敢不孝敬我？？”
有個牌友見他不喜歡這個話題，連忙說道：“好好好，大家別說這麽多了，打牌打牌！”
……
另一邊。
秦陌然再次來到了剛剛的鐵柵欄跟前。
沒想到他這次來居然又看到了剛剛的那個男孩。
這次，那個男孩沒有在老屋子那邊，而是背對著靠在他們的柵欄上坐著。
秦陌然停下了腳步，猶豫著要不要靠過去。
這時，坐在柵欄邊上的厲遲也察覺到了什麽，然後猛地看了過來。
這次距離近，秦陌然看清了厲遲。
厲遲確實比同齡人更高一些，但是也更瘦。
他是冷白皮，模樣很好看，只是眸子很黑，盯著人看的時候，又冷又兇。
他的頭發也有點長了，像是很久沒有修剪過，都快遮住眼睛了，和冷白的皮膚有著強烈的反差。
厲沈穿得也很普通，一件有個破口的白色短袖，以及一條不太合身的，只到小腿下方的黑色褲子，腳上則是一雙破舊的洗得看不出顏色的帆布鞋。
秦陌然被厲遲盯得有些害怕，也不敢說話，默默站了一陣後，就打算離開。
不過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陣肚子餓了的響聲，是從歷遲那兒傳過來的。
秦陌然猶猶豫豫地停了下來，然後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餓了呀？”
軟軟糯糯的小奶音，透著一股子天真可愛，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小孩。
厲遲盯著他沒說話。
秦陌然又重覆了一遍：“你要不要吃東西？”
厲遲不僅不說話，還轉回了頭。
秦陌然：“……”
他扁了扁嘴，也有點小小的不開心。
這人怎麽不理人呀？
那自己也不要理他了！
秦陌然轉身就要走，結果這時，再次聽到厲遲肚子傳來的聲音。
他還是沒忍住轉頭看去。
這會厲遲也不知道是不是餓的很了，一手捂著肚子的地方，似乎很痛苦的樣子，不過他硬是強撐著，沒表現出什麽來，臉上還是那個冷冷的表情。
秦陌然搞不懂這個人為什麽這麽能撐。
但是他知道餓肚子是很難受的事，因為他上輩子被爸媽懲罰不能吃飯的時候也餓的很痛苦，甚至晚上連覺都睡不著。
秦陌然的同理心很強。
他看著這會兒餓肚子的歷遲，仿佛對那種饑餓感同身受。
可是對方又不理他。
秦陌然抿了抿嘴，還是說道；“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啊，我去給你拿吃的。”
說完，就噠噠噠地朝遠處的別墅跑去。
他今天穿著一件黃色的背帶褲，還戴著一個黃色的小帽子，是一抹相當亮眼的色彩。
這抹色彩一直遠去，過了一陣後，又朝著厲遲這邊靠近，直到近在眼前。
秦陌然跑得很累，呼呼地喘著氣，小臉蛋都有點紅撲撲的了。
他返回鐵柵欄旁邊，從縫隙裏伸出手去，遞給厲遲兩個小面包以及一盒牛奶：“給，這是我剛剛從家裏拿的。”
小團子的臉蛋很紅，一雙眼睛也亮亮的，很是熱情。
不過厲遲還是靠在鐵柵欄上，一言不發。
秦陌然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麽總是不說話，不過他還是把面包和牛奶放到了厲遲身旁，奶聲奶氣道：“你把它吃了吧，吃了就不難受了。”
厲遲一動不動。
秦陌然沒辦法了，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他就管不著了。
於是他站直身體，最後再看了厲遲一眼，然後離開了。
說起來他連這個男孩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不過看這個男孩的樣子，肯定是不會告訴他的。
時間又過了幾天。
秦陌然再一次路過了鐵柵欄處。
這一次，自然是沒再看到厲遲。
只是，他前幾天放在那裏的牛奶和面包也不在了。
不知道是被打掃垃圾的人收走了，還是已經被那個男孩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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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的時候，秦野就去上晚自習了。
畢竟校霸也不是天天逃課的。
秦陌然沒了三哥的陪伴，繼續一個人玩。
他依舊是那個愛發呆的小團子，隨便往哪一坐，就能混過去半天。
這天，秦陌然坐在莊園的鐵柵欄前。
他們這個莊園很大，占地好幾萬平。
莊園內不時有安保巡邏，而且在四周圍上了一圈鐵柵欄，所以外人根本進不來。
當然，秦陌然這個小孩子也出不去。
秦陌然照例坐在那裏發呆。
在他發呆的過程中，隱隱約約想起了自己穿越的這本書裏的一些事。
他穿的是一本豪門小說，他全家都是反派，只能算是配角，主角另有其人。
當然，他本人連配角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反派家裏面的一個小炮灰。
書裏面對他這個小炮灰的描寫也不多，只是說他從小病弱，一直被養在莊園裏，很少出門。
除了他們這一家子反派以外，還有一個終極大反派。
那個反派才是書中的重點，而且還經常和主角們作對。
那個反派叫什麽名字來著？
秦陌然有些記不清了。
畢竟他穿到了三歲幼童的身體裏面，思維也只有三歲了。
突然，不遠處“砰砰砰”的聲響打斷了秦陌然的思緒，他有些吃驚地看向聲音來源處。
聲音是街對面的一處破舊民房傳來的。
這個城市裏面，有高聳的摩天大樓，也有寬敞華麗的莊園，當然，也不缺那些破破爛爛的民房。
就比如和他們這個莊園隔著一條馬路的對面，就是一些破舊的老房子。
此刻，一個男孩正站在一家破舊屋子跟前，用力敲門。
這個男孩看起來和秦陌然差不多大，應該也是三四歲的樣子。
不過這個男孩可比秦陌然長得高多了，除了高以外，還有一個明顯的特點就是瘦，像是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
那個男孩一開始還在敲門，隨即改為砸門。
民房周圍的一些鄰居被這個動靜給吵出來了。
有人勸那個小男孩別砸了。
有人在旁邊說閑話。
那些聲音隱隱通過風聲飄了過來。
“他爸又把他關在門外了？”
“這老厲也真是的，動不動就醉酒，連自己有個兒子都忘了。”
“這小孩真可憐……”
無論這些人怎麽議論，那個小男孩全程沒反應，只是沈默著砸門。
他臉上的表情很冷，一雙眸子更是陰沈沈的，不像是一個三四歲小孩應有的樣子。
秦陌然隔著鐵柵欄，怔怔地看著這一切，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
直到又一陣涼風吹來，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不遠處守著的傭人即刻上前來說道：“好了，小少爺，咱們回屋吧，不然等會兒又感冒了。”
秦陌然很擔心自己生病，連忙聽話地從石頭上滑了下去。
傭人牽著他往別墅走。
秦陌然走著走著，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對面那個男孩已經沒砸門了，此刻垂著腦袋，沈默地站在門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鄰居們議論了一陣，又各自回屋了。
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他們也不可能管。
秦陌然回頭看了好一會，然後才轉回了頭，繼續往前走。
秦陌然跟著傭人回家的時候，沒想到正好撞見他媽在給他爸爸打電話。
只是看樣子，兩人交談得並不愉快。
陳若蘭在客廳裏走來走去，顯得有點焦躁。
“秦禮安，我說的你都沒聽到嗎？你父母前幾天又把我喊回去訓了一頓，然後現在各種報道也在說我們兩人的事，你準備怎麽處理？”
“忙忙忙，你永遠只有這一個借口。”
“你自己算算你都有多少天沒回家了？”
“你現在嫌我煩了是吧？如果你不想過下去了，一句話的事，不用這麽遮遮掩掩地逃避我……”
電話那頭應該的確在忙，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陳若蘭瞬間有些崩潰，拿著手機蹲下了身。
秦陌然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些。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在吵架。
他知道這會自己的媽媽應該想單獨待一會，只能默默地又離開了。
另一邊。
厲遲總算是敲開了門。
準確來說，是他爸厲興德總算一個午覺睡醒了，然後穿著拖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厲興德還沒太清醒，一出門就撞見自己一臉陰沈的兒子，嚇了一跳：“我靠，嚇死老子，你好端端的站在這兒幹嘛？”
這會兒瞌睡是完全醒了。
厲沈看了他一眼，沈默著繞過他，走進屋。
厲興德轉頭，嫌棄地看著屋內的兒子。
小小年紀，周身總是陰沈沈的，像是誰欠他八百萬一樣。
尤其是那雙眸子，格外的黑，陰惻惻看著一個人的時候，還真讓人有些不自在。
厲興德嫌棄地看了一陣，轉身去找自己的鄰居打牌了。
他有幾個固定的牌友，隔三差五就要聚在一起玩幾局，不然心裏癢癢。
厲遲進了屋後，開始四下翻找吃的。
他還沒吃中午飯，這會兒肚子都已經餓扁了。
他們這個屋子，外面看著破舊，裏面倒還算整潔幹凈，總共就沒擺幾件家具。
只是未免幹凈過了頭，厲遲翻找半天，只找到了一些米面，還是生的，根本不能吃。
厲遲餓得肚子都開始痛了，眼前也有些黑。
他轉身就出了門，去找厲興德。
這邊，厲興德和幾個牌友已經開始打麻將了。
幾人吞雲吐霧，把客廳搞得烏煙瘴氣的。
厲遲進去後，咳了好幾聲。
厲興德在煙霧中斜斜地瞥了他一眼：“跟到這裏來幹嘛？”
厲遲又靠近了一些，看著他不說話。
厲興德催促道：“說話啊，啞巴了？”
一個牌友提醒道：“這小孩應該是餓了吧，中午就沒吃飯。”
一直被厲興德關在門外，可不是沒吃飯嗎？
厲興德聞言，一邊摸麻將，一邊不在意道：“小孩子家家的，吃那麽多幹嘛？”
說著又看向厲遲：“滾！別在這影響我手氣！！”
其中一個牌友有些不忍心：“要不老厲，你還是回去給孩子做點吃的？”
厲興德盯著麻將：“等我打幾局再說。”
不知道什麽時候，厲遲離開了。
這時，一個牌友笑嘻嘻地看著厲興德：“老厲啊，有個好事你聽不聽？”
厲興德瞥他一眼：“啥好事？”
這個牌友笑道：“我老婆不是有個表妹嘛，人家也離婚了，帶個孩子。你看，你老婆也跑了，不然你們湊一對？”
厲興德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你當是打牌啊？還湊一對。別搞這些有的沒的。”
有人問道：“你這是怕厲遲不高興？”
厲興德沒好氣道：“我管他高不高興。是我自己懶得找，女人就是個麻煩，我找個麻煩來家裏面幹嘛？”
說實話，厲興德自從跑了老婆後，還挺受歡迎的，隔三差五就有人給他說媒。
主要是他的臉長得好，年輕的時候就濃眉大眼的，現在即便四十幾了，也照樣是風流倜儻。
當初厲遲的媽媽就是看中了他這張臉，不顧家裏的阻攔執意嫁給了他，後來也果真吃了虧。
因為厲興德除了臉好看以外，一無是處，每天吃喝賭樣樣都來，每次喝醉之後還打人。
厲遲的媽媽受不了了，拋下還在繈褓中的歷遲就遠走高飛了，留下歷遲一個人待在這個破碎的家。
一個牌友評價道；“要我說啊，還是咱們老厲會享受，每天過好自己的日子，其他一概不管，多快活啊！”
厲興德拿起茶杯抿一口，神色得意。
另外一個人又提醒道：“不過老厲，我勸你還是對你家小遲好點，那孩子智商高，什麽都門清，萬一他長大了記你仇怎麽辦？”
厲興德呸了一口茶葉：“他敢？他一天是我兒子，就一輩子是我兒子，他敢不孝敬我？？”
有個牌友見他不喜歡這個話題，連忙說道：“好好好，大家別說這麽多了，打牌打牌！”
……
另一邊。
秦陌然再次來到了剛剛的鐵柵欄跟前。
沒想到他這次來居然又看到了剛剛的那個男孩。
這次，那個男孩沒有在老屋子那邊，而是背對著靠在他們的柵欄上坐著。
秦陌然停下了腳步，猶豫著要不要靠過去。
這時，坐在柵欄邊上的厲遲也察覺到了什麽，然後猛地看了過來。
這次距離近，秦陌然看清了厲遲。
厲遲確實比同齡人更高一些，但是也更瘦。
他是冷白皮，模樣很好看，只是眸子很黑，盯著人看的時候，又冷又兇。
他的頭發也有點長了，像是很久沒有修剪過，都快遮住眼睛了，和冷白的皮膚有著強烈的反差。
厲沈穿得也很普通，一件有個破口的白色短袖，以及一條不太合身的，只到小腿下方的黑色褲子，腳上則是一雙破舊的洗得看不出顏色的帆布鞋。
秦陌然被厲遲盯得有些害怕，也不敢說話，默默站了一陣後，就打算離開。
不過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陣肚子餓了的響聲，是從歷遲那兒傳過來的。
秦陌然猶猶豫豫地停了下來，然後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餓了呀？”
軟軟糯糯的小奶音，透著一股子天真可愛，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小孩。
厲遲盯著他沒說話。
秦陌然又重覆了一遍：“你要不要吃東西？”
厲遲不僅不說話，還轉回了頭。
秦陌然：“……”
他扁了扁嘴，也有點小小的不開心。
這人怎麽不理人呀？
那自己也不要理他了！
秦陌然轉身就要走，結果這時，再次聽到厲遲肚子傳來的聲音。
他還是沒忍住轉頭看去。
這會厲遲也不知道是不是餓的很了，一手捂著肚子的地方，似乎很痛苦的樣子，不過他硬是強撐著，沒表現出什麽來，臉上還是那個冷冷的表情。
秦陌然搞不懂這個人為什麽這麽能撐。
但是他知道餓肚子是很難受的事，因為他上輩子被爸媽懲罰不能吃飯的時候也餓的很痛苦，甚至晚上連覺都睡不著。
秦陌然的同理心很強。
他看著這會兒餓肚子的歷遲，仿佛對那種饑餓感同身受。
可是對方又不理他。
秦陌然抿了抿嘴，還是說道；“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啊，我去給你拿吃的。”
說完，就噠噠噠地朝遠處的別墅跑去。
他今天穿著一件黃色的背帶褲，還戴著一個黃色的小帽子，是一抹相當亮眼的色彩。
這抹色彩一直遠去，過了一陣後，又朝著厲遲這邊靠近，直到近在眼前。
秦陌然跑得很累，呼呼地喘著氣，小臉蛋都有點紅撲撲的了。
他返回鐵柵欄旁邊，從縫隙裏伸出手去，遞給厲遲兩個小面包以及一盒牛奶：“給，這是我剛剛從家裏拿的。”
小團子的臉蛋很紅，一雙眼睛也亮亮的，很是熱情。
不過厲遲還是靠在鐵柵欄上，一言不發。
秦陌然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麽總是不說話，不過他還是把面包和牛奶放到了厲遲身旁，奶聲奶氣道：“你把它吃了吧，吃了就不難受了。”
厲遲一動不動。
秦陌然沒辦法了，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他就管不著了。
於是他站直身體，最後再看了厲遲一眼，然後離開了。
說起來他連這個男孩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不過看這個男孩的樣子，肯定是不會告訴他的。
時間又過了幾天。
秦陌然再一次路過了鐵柵欄處。
這一次，自然是沒再看到厲遲。
只是，他前幾天放在那裏的牛奶和面包也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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