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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 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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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享樂

◎男人選的好,滋味似神仙◎

男人看著眼前被煎的黑乎乎的東西, 沒說什麽,直接一口吞下,緊接著又喝了一大口白粥, 忽然,他臉色一變。

這粥不是一般的鹹。

舒窈瞧他臉色不好,問他怎麽了, 他搖搖頭,見大家都吃完了,他起身主動收拾桌上的碗筷。

季時凈剛喝完粥,手裏的碗就被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收走了,他楞了一下, 擡頭看向眼前的人,微微皺眉。

舒窈倒是樂呵,這人還挺有眼力見, 看樣子是個勤快的。

等男人洗完碗出來, 就見舒窈坐在圓桌上嗑瓜子,他擦幹凈手裏的水, 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要幹嘛。

舒窈見他出來,招手讓他過來。

男人聽話的坐在她對面。

她輕咳一聲, 把瓜子兒推到他面前:“這瓜子炒的很香, 你試試。”

男人搖頭, 他不愛吃。

舒窈自顧自的磕著, 直到手中的瓜子全部嗑完,她拍了拍落在衣服上的碎屑, 對上男人的眼睛:“你叫什麽名字?”

畢竟對方是個陌生人, 她得打探清楚情況。

男人一楞, 默默的低下頭,不答。

舒窈扶額,又問:“你家住哪裏?為何會到我們村來?”

男人一概沈默。

舒窈站起來,直接對他說:“要是你不說的話就請出去,我不會收留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男人驚愕的擡起頭,眼裏閃過一抹慌張失措,他也站起身,舔了下幹澀的唇,目光在周圍巡視了一圈,發現院子裏還有許多沒劈完的柴,他走過去掄起斧頭就是幹。

舒窈本想再跟他說道說道,但看他劈柴的架勢和速度,她閉了嘴。

男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堆在這裏半個月的柴給劈好了。

舒窈突然覺得多一個勞動力也不是不行。

她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他的名字。

男人走近她,直視她的眼睛,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表示記不清了。

舒窈疑惑,這人難不成失憶了:“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他點頭。

舒窈嘆了口氣,初次見面他一身落魄躺在破廟裏,半死不活,想不到他一個人竟在破廟裏撐了兩個月,實屬奇跡。

她轉身問正在院子裏剝豆子的季時凈:“阿凈,今日幾號?”

季時凈沈眼看她,冷聲回答:“十二。”

舒窈笑了笑,對男人說:“你不記得自己的名字,我也不能一直叫你餵餵餵,我就叫你十二吧。”

男人一楞,然後點頭。

舒窈瞧他一直不講話,不由得問道:“到現在為止我都沒聽你講過一句話,你是不是……”啞巴,兩個字她沒說出來。

男人知道她的意思,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然後又比了一個叉的手勢。

她這下全明白了,這個男人不僅丟了記憶,而且還是個啞巴,暫且先讓他留下來,不過,有些事情必須要跟他說說:“我這裏不養閑人,平時挑水劈柴、做飯洗碗……”她話說一半,擡眼看他。

男人十分知趣地拿起掃把掃地去了。

舒窈很是滿意。

季時凈盆裏的毛豆剝完了,他陷入沈思,整個上午她就只跟他說過兩句話,註意力全在那個野男人身上。

實在是好得很。

他抿直了唇線,覆了薄繭的指腹用了些力,手裏的那顆毛豆被他捏的粉碎,淡綠色的汁水順著指縫往下流。

舒窈看到院子裏兩個人都在做事,她也不想閑著,於是扛了個小鋤頭就打算去山上看看。

這時,楊秀禾笑盈盈地推門進來了:“窈妹子,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

說著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

舒窈接過一看,原來是綠葉粑粑,姜福前幾天剛給過她一些,糍粑裏面裹上紅糖,然後再用綠葉包起來,上鍋一蒸,那味道清香無比。

“謝謝嬸子。”她禮貌答謝,把昨日新買的五花肉提了一塊給楊秀禾。

楊秀禾嘴上推脫著,但雙手卻很誠實的接下了。

她眼睛瞄著正在幹活的十二,眼神上下掃視一圈,“嘖嘖”了兩聲,然後靠近舒窈,順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嗑起來:“你真把這個男人留下了?”

“等他傷好了就讓他走。”舒窈說。

楊秀禾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這男人長得俊,不比你家的小叔子差。”

舒窈幹笑兩聲。

楊秀禾吐出瓜子皮,看著男人身上短了一截的衣服,對舒窈說:要不重新去給他扯兩塊布做身衣裳,你看看他這衣裳都短成什麽樣了。”

舒窈本來只想給他一個住的地方,順便給他一口飯吃,但看他這麽勤快,她想了想,做身衣裳也不要多少錢,況且衣裳合身做起事來也麻利。

她跟季時凈打了聲招呼後就和楊秀禾去了村裏的紡織大娘家。

她倆一走,院子裏只剩下了季時凈和十二。

十二看水缸空了,剛想拿水桶去打,可水桶卻被另一只手給握住了,他擡頭,只見季時凈冷冷的盯著他。

出於男人的本能,他覺得季時凈不喜歡他。

他松開手。

季時凈提著水桶出去了。

等人都走了後,他坐在門檻上,拿出脖子上掛的狼牙,輕輕摩挲起來,狼牙很大,但是牙齒並不尖銳,棱角已經磨平。

男人眼睛望向北方,目光沈靜悠長。

他就這麽呆呆的坐在門檻上,一個人坐了許久。

……

在衣莊選布料的時候,舒窈選了兩套便宜的,衣服有的穿就行,太貴的沒必要,而且她也不是太富裕,在京城掙的那些錢已經七七八八花了一小半了,所以她才想著把山上的那兩畝荒地開墾出來,種點蔬菜,到時候拿去集市上賣,換點銀子總是好的。

繡娘問尺寸的時候,她才恍然大悟,自己應該把十二帶過來的。

哪知旁邊的楊秀禾直接報了幾個大尺寸。

舒窈有些擔心,這尺寸會不會太大了。

楊秀禾對她說:“放心,嫂子見過的男人比你吃過的飯還多,就你家的那個男人,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秀娘一一記好後又問:“褻褲要多大的?”

此話一出,舒窈頓時臉紅起來,她怎麽知道。

楊秀禾在旁邊捂嘴偷笑,隨口說:“那後生體格大,你們往大了做就行。”隨後拉舒窈在旁邊坐下,自顧自的說,“窈妹子,你跟嫂子真是同病相憐。”

“我成親才一年,那病癆鬼丈夫就去了,可憐我年紀輕輕就守了寡,一守就是十幾年,實在是寂寞呀。”

“但嫂子至少嘗過男人的滋味,不像妹子你,剛嫁過去相公就病死了,你說,這叫個什麽事。”

舒窈不知道怎麽回答她,只好尷尬的笑了兩聲。

楊秀禾拍了拍她的手背,語重心長:“窈妹子,男人只要選的好,其中滋味似神仙。”

舒窈聽懂了,她臉紅了。

楊秀禾揶揄道:“你們家那個男人一身腱子肉,依嫂子看,是個生猛的,反正你婆家已經沒了,你為何還要守這個寡呢?”要不是她父母婆家都在這邊,那她早就另覓良人了。

舒窈覺得她越說越離譜,趕忙出聲制止:“嫂子,這話可不能亂說。”

楊秀禾“切”了聲:“窈妹子,你就聽嫂子的,先試著了解一下,等你嘗過其中的滋味就明白了。”

舒窈哭笑不得。

楊秀禾真是愛亂點鴛鴦譜,她和十二怎麽可能,零概率的事件。

她擺了擺手,示意楊秀禾不要再說了。

她們出去的時候,舒窈看到門口掛了一匹浮段錦,她忍不住上手摸了摸,絲質光滑,穿在身上應該挺舒服,她扯了一塊這個布料,打算給季時凈做身夏衣。

楊秀禾在她旁邊,伸手摸過布料:“這料子可不便宜啊,窈妹子你打算做什麽衣裳?”

舒窈笑道:“嫂子,我送你一身吧。”楊秀禾雖然看起來有點不著調,但為人熱心,平日裏也會幫她一些小忙,她都記著呢。

楊秀禾面上浮起驚喜,她期待的看向舒窈:“真的?”

舒窈笑著點頭。

楊秀禾想了想,放下手裏愛不釋手的布料,拿起旁邊略顯廉價的粗布:“就這個吧。”

舒窈看出她喜歡這個浮段錦,把浮段錦重新放到她手上:“嫂子,你就拿這個吧,我覺得這個布料特別襯你,你穿一定很好看。”

楊秀禾有些不好意思:“這個太貴了。”

舒窈笑了下:“嫂子,我剛回東平村的時候你幫了我很多,我都記在心裏,這匹布料也不是什麽貴重之物,嫂子,你就不要推辭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楊秀禾也不好拒絕,她感激的點點頭:“多謝窈妹子。”

舒窈扯了兩匹浮段錦,加上前面的兩套,一共是四套衣裳,繡娘讓她過兩日來取。

回去的路上,楊秀禾挽著舒窈的手很是親昵。

走到田埂間時,發現姜荷正帶著吉寶在田裏玩,舒窈停下腳步,喊了聲:“小荷。”

姜荷見是她,欣喜的跑過來:“姐姐,你怎麽到這邊來了?”

“過來做兩身衣裳。”

吉寶走過來,攤開手問舒窈要糖。

舒窈蹲下身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姐姐今日沒帶糖,下次給吉寶好不好?

吉寶小嘴一扁,氣鼓鼓的去旁邊玩泥巴了。

舒窈問姜荷:“怎麽是你帶著他玩?紀先生呢?”

姜荷:“紀先生上山摘菜去了,我替他看一會兒。”

楊秀禾站在一邊,吉寶又跑到她身邊伸手要糖,楊秀禾從衣袖裏掏出一把瓜子給他:“一邊玩去。”

吉寶不知道瓜子怎麽吃,一股腦的全塞進嘴裏,姜荷忙過去制止,讓他把瓜子全部吐了出來。

楊秀禾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荷妹子,你還挺關心這個小傻子的。”

姜荷在忙著幫吉寶摳嗓子眼裏面的瓜子兒,沒有理會她的話。

楊秀禾“哎”了聲,開玩笑道:“荷妹子,最近我看你跑紀良家跑的挺勤快,是不是對紀良有意思啊。”

姜荷心虛起來。

舒窈立馬說道:“小荷就是想和吉寶玩。”

楊秀禾笑了笑,沒再說話。

舒窈讓姜荷今天晚上來家裏吃飯,她前幾日剛去鎮上買了肉,今天打算小露一手做個水煮肉片。

姜荷答應了。

太陽已經落山,舒窈回到家,看到院子裏兩個男人背對著背,一個埋頭整理柴堆,一個悶頭摘菜,誰也不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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