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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悍妻也是妻 跋扈的時候是真跋扈,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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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悍妻也是妻 跋扈的時候是真跋扈,人妻……

來到采血島, 抽血的人不少,需要排隊,李嘉樂找了後排的位置, 兩個人並肩坐下。

他看了葉鹿鳴一眼, 擡手給對方把口罩往上提了提,涼涼的指尖又摸著對方的耳朵和頸側,柔聲問:“餓了嗎?一會兒想吃什麽?”

葉鹿鳴搖搖頭, “什麽都不想吃, 沒胃口。”

“那怎麽行?吃了飯才能吃藥的。”李嘉樂不管他有沒有胃口,自顧自地打開外賣軟件尋找美食。

他蹭了蹭葉鹿鳴的肩膀, 又問:“除了不吃蒜,還有別的忌口嗎?”

“沒了。”

“喝粥嗎?你男朋友給你點燕窩粥喝。”

李嘉樂雖然麻辣嬌縱, 愛咬人,愛撓人,愛拽領帶,愛扇巴掌, 還愛掐脖子......但他好像也很會哄人, 會照顧人,葉鹿鳴不合時宜地想。

見葉鹿鳴垂眼發呆, 李嘉樂湊得更近了, 他膝蓋相貼, 肩膀相蹭,他還把臉懟到葉鹿鳴面前, 眼珠黑溜溜地眨巴,問:“餵,到底喝不喝粥?”

“嗯。”葉鹿鳴應了一聲,然後擡手把他推遠, 雖然兩個人都戴著口罩,萬一還是能傳染呢?

李嘉樂大人有大量,不跟病秧子計較,只是在手機上點單時,給他點了最大份的燕窩粥。

采血島叫號了,葉鹿鳴脫掉羽絨服,李嘉樂自然地接過。

坐在采血窗口前,他朝護士伸出胳膊,看到那閃著寒光的針頭,忽然心裏一緊。

衛衣袖口擼到上臂,護士面無表情地綁上皮筋,勒得很緊,護士說:“拳頭攥緊。”

葉鹿鳴感覺自己的肌肉都僵住了,他握緊拳頭,青筋就凸了出來,緊接著肘彎一涼,護士在用棉簽塗抹碘伏,他不自覺咽了咽口水,視線往旁邊飄去。

當鋒利的針頭對觸及皮膚時,葉鹿鳴眼前忽然一黑。

一只冰涼的手繞過他的肩膀,輕輕捂住了他的眼睛。

時空萬物仿佛剎那止息。

葉鹿鳴楞住了,他一個人能頂住天大的壓力,能咬牙吃一萬種苦,但如果有人心疼他,他就會瞬間慌亂。

葉鹿鳴的爺爺是個愛讀書的兵痞子,他又是個男孩兒,所以爺爺從小就對他進行軍事化管理。

每天早上,爺爺帶著他在院兒裏跑操,晚上帶著他做俯臥撐和仰臥起坐,就連高三課業最緊張的時候,奶奶給他找了家教,爺爺都不肯讓出一點兒鍛煉身體的時間。

所以,葉鹿鳴一個北方硬漢,從來沒有被誰如此細膩地對待過。

抽血不過十來秒,在針頭拔出的那一刻,李嘉樂的手也隨之抽離。

可是他指尖冰涼的觸感沒有消失,葉鹿鳴緩了一秒才睜開眼睛,懵頭懵腦地站起身。

“哎?得捂棉簽兒。”李嘉樂捉住他的胳膊,從護士手裏拿過棉簽,按在針眼上。

兩個人來到化驗室外的走廊,葉鹿鳴還翹著胳膊,捂著針眼,李嘉樂把羽絨服抖了抖,披在他的肩頭。

葉鹿鳴面對面看著李嘉樂,對方睫毛低垂,輕輕顫著。

他的樂樂人兒真挺會愛人的,跋扈的時候是真跋扈,人妻的時候也是真人妻。

此刻,犟種水蜜桃變成了溫柔水蜜桃。

家有悍妻也是妻,還是個高知漂亮的悍妻,葉鹿鳴心滿意足地閉了閉眼睛。

所有單子都拿在李嘉樂手裏,廣播裏喊“葉鹿鳴”時,李嘉樂自然而然地上前取化驗單。

拿到化驗結果後,他又帶著葉鹿鳴往診室走,一邊走一邊低頭看化驗單,說:“白細胞有點高,估計是細菌感染。”

抵達診室,李嘉樂敲門進入,“醫生,化驗結果出來了。”然後,他拉出椅子,示意葉鹿鳴坐下。

醫生看了一眼化驗單,“病毒性感冒,給你開些抗病毒的藥吧,回去按時吃藥,保證睡眠,多喝水,適量運動,提高抵 抗力。”

李嘉樂連連點頭:“好的醫生。”

倆人從診室出來,經過一排座椅時,李嘉樂轉身對葉鹿鳴說:“你坐這兒等我一下,我去交費拿藥。”

“不用。”葉鹿鳴悶悶地說。

“交費的地方要排隊,人太多了,我怕你抵抗力低,再感染上什麽別的病毒。”李嘉樂作勢把他推到座椅上。

葉鹿鳴反手握住他的腕骨,說:“沒事,一塊兒去。”

李嘉樂拿他沒辦法,只能帶著人先去排隊交費,又去排隊拿藥,最後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並肩走出醫院。

“把口罩摘了給我。”李嘉樂朝葉鹿鳴伸出手。

葉鹿鳴聽話地摘下來,卻不肯給他,反倒從他的指尖挑走了剛摘下來的口罩,一同扔進垃圾桶。

北京的冬天寒風凜凜,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生疼。

李嘉樂自然而然地伸手牽住葉鹿鳴。

葉鹿鳴甩開他的手,不想牽。

李嘉樂才不管,光牽手不夠,他還要彼此嵌合,十指相扣。

他第一次見葉鹿鳴這副模樣,渾身高熱,面色紅暈,眸光無辜地垂落下來,有點......有點脆弱,又難得溫順。

那個位高權重、殺伐果決、動不動就談幾十億項目的葉鹿鳴,原來也是一個會生病、會依賴、會軟弱、會聽話、會心甘情願被牽著走的普通男人。

這種反差感令李嘉樂感到奇妙,同時也感到滿足。

或許,袒露脆弱遠比袒露身體要親密得多。

——

黑色大G趴在停車場,兩個人一左一右同時開門上車。

李嘉樂“轟隆”啟動車子,卻並不著急走,他打開空調,放上音樂,從中控臺上拿出消毒濕巾,遞給葉鹿鳴一張,然後兩個人同時擦手,都擦得十分仔細,連手腕兒都帶到了。

李嘉樂擦完手,又抽出一張濕巾擦拭方向盤和中控臺。

就在這時,車裏的音樂突然嘎停,屏幕上蹦出王萍女士的備註名——桃園花匠。

李嘉樂一驚,圓眼大睜,指著車載屏幕看葉鹿鳴,小聲說:“我媽媽。”

葉鹿鳴卻十分坦然,啞聲說:“接啊。”

李嘉樂猶豫一下,再調回手機聲筒不太好吧?

於是,他幹脆在車載屏幕上點擊綠色按鈕,桃園花匠的聲音就揚了出來,“伢兒,儂在做啥西?”

“嘸沒做啥西,剛剛爬起。”李嘉樂不想告訴媽媽自己在醫院,他問:“媽媽,儂吃過早晝飯哉伐?”

葉鹿鳴扯了扯唇角,母子兩個又用江南水鄉的吳儂軟語交流,實在有趣。

“吃過哉,寶寶,北京起風嘞,溫度降得蠻厲害,儂出門要多著點衣裳噢,莫要凍著哉。”王萍女士叮囑道。

“好的呀。”李嘉樂瞥見葉鹿鳴笑,他板起面孔,擡手掐上葉鹿鳴大腿根部的軟肉,又沖他皺眉毛。

其實,葉鹿鳴在咂摸“寶寶”兩個字。

“媽媽就只是問一記,儂對象額阿奶身體好點了伐?”王萍女士很關切地問。

葉鹿鳴面色一怔,眸色都變得有些深重了,他偏頭看著李嘉樂,李嘉樂看著車載屏幕說:“現在住勒醫院裏唻,下禮拜三要做手術哉。”

“哦唷,希望手術順順遂遂。”王萍女士用祈禱的語氣說,而後她又叮囑:“儂要多幫點忙,多多照看點儂個對象,曉得伐?男孩子長大了要承擔責任的。”

“曉得了,曉得了。”李嘉樂覺得他們倆講紹興話,好像把葉鹿鳴排除在外了,於是他說:“媽媽,我要出門哉,再會噢。”

“哦...好個好個,去罷去罷。”

掛斷電話,李嘉樂掐在葉鹿鳴腿根的手沒有移開,他靠近葉鹿鳴,虎視眈眈,“你在笑什麽?”

是不是在嘲笑我們紹興話不好聽?

腿上軟肉掐起來是真疼,葉鹿鳴有些無奈,又有些縱容。

他用掌心包裹住李嘉樂的手,輕輕捏了捏,那緊緊掐著大腿的兩指就松開了,葉鹿鳴問:“你和媽媽一點秘密都沒有嗎?”

李嘉樂聳了聳肩,說:“有啊。”

“比如呢?”葉鹿鳴低頭擺弄李嘉樂的手指,他的手又軟又暖,和捂眼睛時的冰涼完全不一樣。

“比如對象是個男的,我還跟對象睡了。”李嘉樂湊近葉鹿鳴,盯著他的嘴唇,眨了一下眼睛,調皮道:“睡了還不止一覺。”

葉鹿鳴聞言竟也笑了,笑著笑著他忽然咳嗽起來,咳得臉都紅了才慢慢停下,然後他問:“睡得你滿意嗎?”

李嘉樂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卻還是裝作厚臉皮的模樣點點頭。

“行,客官您滿意的話,是不是就不用撒嬌打滾想做一了?”葉鹿鳴眼眸濕潤,神色虛弱,卻仍忍不住和李嘉樂打趣兩句。

“那不能,這輩子我非得嘗試一次不可。”李嘉樂一邊犟嘴,一邊開車回家。

“好,我拭目以待,非把你睡服了不行。”葉鹿鳴悶悶地說。

路上,葉鹿鳴給丹姨打了個電話,請她到醫院照顧奶奶,並反覆強調有什麽事一定要第一時間打給他,臨掛電話前,他又提醒丹姨醫院環境覆雜,一定要戴好口罩,保護好自己。

到家以後,李嘉樂點的燕窩粥已經放在門外櫃子上了,他拎住外賣袋,輸入指紋,倆人進屋。

“飯後半個小時吃藥啊。”李嘉樂換了脫鞋,往餐桌方向走。

葉鹿鳴也換了鞋,拿著酒精噴霧跟著他往裏走,倆人一起消了毒才面對面坐在餐桌前,他把其中一份粥推給葉鹿鳴,又打開兩盒清炒小菜。

李嘉樂一邊吃飯,一邊喊:“福福,福小孩兒。”

福福扭個肥腚從臥室裏沖出來,奮力一躍,跳上桌面看他們倆喝粥。

葉鹿鳴眉頭微蹙,沈默不語,他有些郁悶,因為不能去醫院守著奶奶。

李嘉樂手不老實,趁葉鹿鳴低頭喝粥,他就探上人家的額頭,“你是不是燒得更厲害了?”

“沒有吧。”葉鹿鳴嘆了口氣,很難受的模樣。

“哦。”李嘉樂擡眼覷著葉鹿鳴,低頭喝了幾口粥,最後實在忍無可忍,提醒道:“葉鹿鳴,有時間郁悶擔憂,不如好好吃頓飯,然後大睡一覺,你麻利兒地把身體養好,奶奶那兒可等著你做主心骨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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