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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來時不逢春 睡衣領口系太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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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來時不逢春 睡衣領口系太緊了吧?

過完安檢口, 李嘉樂再踮起腳尖往回看,只看到高高的廣告牌和烏泱泱的人群,葉鹿鳴被擋住了。

他和張教授在登機口匯合, 兩個人坐在椅子上閑聊。

張教授問:“試劑和儀器都托運了?”

“嗯, 托運了。”

“桑木地熱發電站的各項檢測報告都看了嗎?”

“看了,但是老師,我覺得現在的數據不夠細致。”

“這是自然, 已知數據只能作為參考, 咱們過去就是要疊代的。”

倆人正說著,鄭毅匆匆趕來, “張教授,抱歉, 我來晚了。”

“沒晚沒晚,還沒開始登機呢。”張教授笑呵呵地站起身,介紹道:“嘉樂,這是鄭毅, 熱能專業的學霸, 你們倆認識一下,以後互相照應。”

“師兄好, 我是李嘉樂。”他禮貌地伸出手, 其實李嘉樂早就聽說過鄭毅, 鄭毅在學校很出名,拿過幾次科研獎項。

鄭毅是典型的理工男打扮, 毫無修飾的發型,黑色羽絨服和灰色連帽衛衣疊穿在一起,他“嘿嘿”一笑,透著一股子憨厚實在。

三個人坐在一起等登機, 張教授和鄭毅一人背一個鼓囊囊的雙肩背,只有李嘉樂胸前垮了個不大不小的胸包,裏面只裝著證件和消毒濕巾,輕便帥氣。

登機口前已經排起長隊,李嘉樂起身去洗手間。

上完廁所出來,他站在鏡子前,從左腕上解下一條方巾,學著葉鹿鳴的樣子,方巾對折,系在頸後,又仔仔細細地整理好鎖骨前的倒三角。

今天早上匆匆出門,李嘉樂趁著葉鹿鳴在廚房做咖啡時,將這條絲巾戴在腕間,可是戴在腕間根本不夠,只有戴在脖子上,才能聞到葉鹿鳴的味道。

飛機於下午一點鐘抵其實拉薩,他們又包車到日喀則停留一夜,第二天下午五點多終於抵達紮布耶鹽湖。

遠在北京的葉鹿鳴很擔心李嘉樂會高反,要求他時時更新定位,時時匯報身體狀況。

被人不厭其煩的管教好像還不賴,李嘉樂不僅更新定位,還把一路上的美景、美食都拍給葉鹿鳴。

葉鹿鳴也給他發照片。

公司年會上給人頒獎,他一身帥氣西裝的樣子要發。

晚上回到家,懷裏抱著福福,胸肌在睡袍底下若隱若現的樣子要發。

早晨起來,用李嘉樂的咖啡機做咖啡,骨節分明的手端著咖啡杯,手背青筋微微凸出的樣子要發。

......

李嘉樂每次看到葉鹿鳴發的照片,都覺得西藏實在太幹了,幹到自己想流鼻血。

忙完一整天,晚上小情侶打視頻。

葉鹿鳴穿著李嘉樂的睡衣,福福趴在他腹肌上呼嚕,一人一貓同時出現李嘉樂的手機屏幕上。

“你怎麽在我家啊?”李嘉樂窩在酒店房間裏,身上披著厚厚的羽絨服,心裏甜滋滋的。

“你說什麽?”葉鹿鳴眉頭微蹙,語氣不是很好。

“你怎麽在我家啊?”李嘉樂笑呵呵的重覆,一派天真的模樣。

“再說?”葉鹿鳴語氣加重。

李嘉樂這才意識到遣詞造句的問題,他改口輕哄:“你剛到家啊?”

“嗯,剛下班。”葉鹿鳴把鏡頭拉遠一些,湊到福福的大臉蛋子前,說:“來,兒子,跟你爸比打個招呼。”

福福輕蔑的瞥一眼鏡頭,繼續趴在他腹肌上踩奶,理都不理它的爸比。

“小福子,你還真是有奶便是娘啊。”李嘉樂憤憤地說。

葉鹿鳴哈哈一笑,拿回手機,兩個人倏地對上視線,然後李嘉樂就定住了,葉鹿鳴綿長的呼吸似乎在騷動他的神經。

葉鹿鳴清了清嗓子,問:“晚上吃的什麽?”

“吃的手抓羊肉和酸奶飯,還喝了甜茶,甜茶好好喝啊。”李嘉樂笑得天真,“你呢?晚上吃的什麽?”

“我就沒你幸福咯,加班到九點,隨便吃了個工作餐。”

“家裏有......哦,家裏好像什麽都沒有,要不你點個外賣吧。”李嘉樂嫌舉著手機太累,幹脆放在床頭櫃上,後面抵住臺燈,解放了雙手,他褪去羽絨服,露出裏面毛茸茸的睡衣。

“算了,沒有人疼,餓著肚子就當減肥吧。”葉鹿鳴故意酸溜溜地說,眼睛卻註視著鏡頭裏側躺著的人,他喉結上下滾動,聲調低了幾度,說:“睡衣領口系太緊了吧?”

“不緊啊,挺舒服的。”李嘉樂沒多想,只是在床上動了動腿,調整了個更舒服的睡姿。

“解開一粒扣子,給我看看鎖骨。”葉鹿鳴垂著眼睛,想看的其實是鎖骨上那顆痣。

李嘉樂偏不,他捏住領口的衣襟,連那根白玉觀音的掛繩都被捏起來,罵道:“流氓!”

葉鹿鳴哈哈一笑,說:“我今天查逗小貓的攻略,他們說給小貓唱《小燕子》能讓它睡覺。”

“真的假的?你試試?”

“你試,你來唱。”葉鹿鳴沖他挑眉。

“我想想怎麽唱來著啊。”李嘉樂歪著腦袋思考兩秒,緩緩唱了起來:“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裏......”

葉鹿鳴尋著節奏,輕輕拍福福圓滾滾的肚皮,福福還真就慢慢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眼睛睜大,在屏幕裏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還真有小貓催眠曲呀。

李嘉樂還在溫柔地吟唱,福福趴在葉鹿鳴腹部睡著,一家三口,幸福的具像化大概就是如此吧。

葉鹿鳴忍不住連按手機截屏,想要將這一刻永遠珍藏下來。

最後,葉鹿鳴問李嘉樂在西藏有沒有頭疼,有沒有呼吸不暢,工作時不要用蠻力,不要跑跳,不要爬山,不要洗澡......

李嘉樂在他的碎碎念中慢慢闔眼,輕輕道:“好困啊,我睡了。”

電話掛斷,葉鹿鳴拍拍福福的屁股,把它整坨抱在沙發上,然後給它洗飯碗、洗水盆、加飯、加水、鏟貓砂......

他一邊幹活,一邊又對著福福輸出:“你爸在家的時候我伺候你爸,你爸不在家,我還得伺候你,你這個小肥豬......”

自從李嘉樂走後,葉鹿鳴就一直住在這裏,說起來是為了照顧福福,其實葉鹿鳴就是喜歡這裏的生活氛圍。

緩緩流淌的茉莉香,隨時闖禍的小福寶,還有李嘉樂身上的味道,以及他生活過的痕跡,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葉鹿鳴覺得像個家。

那麽多年,葉鹿鳴總是一個人拿著機票,從一個城市飛往另一個城市。

坐在轟隆隆的飛機上時,他常常分不清是“去”還是“回”,是“往”還是“返”。

他像沒有腳的鳥一樣到處撲騰,飛到哪裏都是自己一個人,尋不到根。

——

葉氏集團向來不抵著大年三十才放假,每年慣例都是大年二十八結束工作。

這天晚上,葉鹿鳴還在辦公室裏做工作收尾,他老子葉朔打來電話:“鹿鳴啊,你年三十過來吃個團圓飯,咱們一家子人湊一起熱鬧熱鬧。”

“這恐怕不行,我得陪老太太過年。”

平日無事,葉鹿鳴不愛回葉宅。

他永遠都忘不了爸爸媽媽在那棟房子裏談離婚,葉朔以為捏住他就能拿捏媽媽,殊不知媽媽只抱走了姐姐。

那棟房子見證了他最卑微弱小、惶恐不安的幼年。

其實他也明白,葉朔不是真的想要他,葉朔只是想讓媽媽不好過。

“中午,咱們吃中午飯,晚上你再回去陪奶奶。”葉朔試著說服葉鹿鳴,“忙一大年了,你也回來陪你爸喝杯酒。”

自從李嘉樂說紅旗國禮太過嚴肅莊重,不敢在車裏接吻之後,葉鹿鳴就把那輛車閑置在葉氏大廈停車場了。

此刻,他正開著大G緩緩停進葉宅的車位。

今天是大年三十,不知是為了映照“瑞雪兆豐年”這句話,還是怎麽回事,天空竟然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葉鹿鳴推開車門,還沒下車就聽見聲音:“爸,再高一點,高一點......”

尋著聲音望過去,竟然看見葉朔在高高的籃球架頂板前,迎著風雪,揚著手臂似是在維修什麽,李蕓和葉京西分別扶在合梯兩側。

“老公,踩實了啊。”李蕓仰著臉叮嚀。

“好了,快擰上了。”葉朔說。

葉鹿鳴萬萬沒有想到,年逾五十五歲的葉朔扛著凍,吹著風,冒著雪扒在籃球筐上,費勁吧啦地給小兒子擰螺絲。

曾經叱咤商場、四海為家、酒色財氣皆不拒的葉董什麽時候轉性子了?

是葉京西先看見葉鹿鳴的,快到青春期的小男孩揚著嗓子喊:“哥,你來啦哥。”

葉鹿鳴面上帶著客氣的笑,從後備箱裏搬了一箱車厘子,一箱鰲蝦遞給管家老劉,然後來到籃球架下扶著梯子,他仰頭問:“爸,你怎麽不讓老劉修?”

“老劉不夠高呀。”葉朔正在擰最後一個螺絲,用力到額上青筋凸出,雙手都凍紅了。

“老劉不行還有小李呢?”小李是葉宅的司機,退伍軍人出身,平時主要負責接送兩個孩子上下學。

“等不及了,葉京西現在就要玩兒。”葉朔雙手握住籃筐,晃了晃,垂眼看向梯子低下的葉京西,張口呼出一團白霧,“好了,你老爸擰得肯定特結實。”

“謝謝爸。”葉京西在下面拍手叫好。

葉朔從梯子上下來後,李蕓招呼葉鹿鳴進屋,“雪下大了,鹿鳴快進屋,咱們一會兒就開飯,保姆早上就把排骨和豬蹄燉上了,一會兒你和你爸好好喝兩杯。”

葉鹿鳴微笑點頭,父子倆來到茶室喝茶,又談論起集團面臨的困境,他們父子之間似乎只有工作可以聊。

不一會兒,司機小李抱著一個大箱子進茶室,說:“葉總,東西取回來了。”

“打開看看。”葉朔說。

小李仔細打開包裝,原來是一整支西班牙火腿,配了火腿架和火腿刀。

葉朔起身,先檢查火腿的MAPA印章,又伸指戳在火腿表面,滿意地點點頭,“嗯,不錯,拿去廚房吧。”

小李抱著火腿往外走,葉朔轉身對葉鹿鳴說:“你蕓姨為了保持身材,每天晚上都不吃飯,只喝紅酒吃火腿,我專門找人給她訂的5J,一會兒你也嘗嘗。”

葉鹿鳴淡淡地點頭,視線透過茶室竹簾,落在客廳裏。

整棟別墅的風格都是中式極簡風,方中帶圓的沙發背景墻,清秀淡雅的木質家具,大落地窗框著院中松竹,給人以清靜典雅的感覺,除了......

除了客廳一側,巨大的古典美學留白處,完全被五顏六色的兒童圍欄占領,李蕓和李京儀正坐在圍欄裏面拼樂高。

“儀寶好棒呀,拼的是什麽呀?”李蕓柔聲柔氣地問。

“拼的是冰雪奇緣。”葉京儀開心地向李蕓展示。

葉朔也尋著葉鹿鳴的目光看去,笑著誇道:“這小家夥兒,手可巧了。”

葉鹿鳴沒說話,只是微微勾唇,神色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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