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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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車輛冷白色的燈光與手電筒的光一起落在這一片殘垣斷壁之上,天邊漸漸翻出來的白色,也為這裏的人帶來了生的希望,遠遠的看過去就是一片廢墟,連活著的人都看不到,這裏的應該是一片一片居民區,然而,不僅僅是樓房,就連底下那些本該頑強生長著的小草也看不見了,只剩下大塊大塊的水泥和能夠清晰看見被蒙去了金屬光澤的鋼筋。

一些磚塊砸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地面上有時候能夠看見些許從磚縫底下生出來的草葉,這些草葉迎著風,被風輕輕吹倒下去,又撐起了它們的身體,已經看不見它們本該有點生命力,它們的身上沾著那些樓房倒塌是留下來的煙塵,絲毫沒有勃勃生機的感覺。

醫生和消防員被分好了組便迅速散開對在這地方進行救助,能夠感覺得到這一大片區域裏面有些許生命的反應,陸行舟對這些無感的,還是要行使自己這個身份的責任和一群人一起救助著這些埋在災區底下的人。

看著水泥板一塊一塊的被掀開,看著那些人一個接著一個的被救出來,他們像是趴在橋洞底下的乞丐沒什麽分別,身上的一副破爛臉上骯臟無比,身上還掛著些許暗紅色的血液,無一不是這場災難來臨時被坍塌的水泥板和屋子裏面倒落的東西砸中導致的,也就只有在這種時候,不得不去感嘆一下生命的脆弱和自然的強大,只是輕輕的一次震動,就能夠讓他們這些人被掩埋在下面一點一點的失去,掙紮的能力,失去生命的氣息。

陸行舟處理著這些人的傷口,但他只能夠做到暫緩傷情,隨後將這些被救出來的人送到醫療站去。

看到一個接著一個被送走的人陸行舟不禁感嘆了一下,還是和正常人在一起呆著比較舒服些,如果是和方桐陽待在一起的話,那他現在估計已經被逼瘋了,自己也會選擇就這麽利用這些石頭砸死,做意外的樣子埋在災區底下,問就是餘震引起的坍塌,讓他死在了下面。

不過這倒是也便宜他了,他要是死在下面的話,那算是舍己為人,屬於烈士,可他現在那副樣子說他是烈士,是侮辱了烈士這個名號。

“醫生,醫生!”

其中一個消防員在那裏呼喚著,陸行舟自然也是趕了過去,擔架上面躺著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大概就只有十三四歲,身上披著的那套藍色的校服以及破爛不堪,臉上滿滿的都是擦傷,左腿上布滿了鮮紅色的血液大抵,這條腿是要廢了,手上還緊緊的攥著包的肩帶,當然也就只有肩帶書包被整個卡在了下面。

孩子臉上沾著灰眼睛微微睜開,整個人已經有些麻木了,手上還緊緊的攥著書包,嘴裏面念叨著什麽作業作業。

陸行舟伸手探了一下這個孩子的頭,很燙,已經發燒發成這樣了,還在那裏念叨著他的作業,這孩子平時到底是經歷了什麽?

人呢?幫他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之後,就要把他放在擔架上面擡走,感覺到自己又被擡走,這孩子立馬撐了起來,嘴裏還在念叨著作業,作業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魔,陸行舟沒有手軟,一巴掌拍在了這孩子的頭上,拿針給他紮了一下,這孩子立馬冷靜了下來,安安靜靜的被擡走了。

看著這孩子的樣子陸行舟輕輕搖了搖頭,如果自己是他還在乎什麽作業不作業的,這孩子看面相就知道是那種乖學生,大抵也是被家裏的人比成這個樣子的,如果是自己的話,根本就不會在乎周圍的人逼著他做些什麽?他本來就是個叛逆的人,再叛逆一下也無所謂。實在不行,大家一起陪葬。

“為啥我們這邊的生命探測儀已經沒有信號了?先休息一下,你也休息一下,你也累了。”

為首的那個消防員在那裏說著,隨後便直接坐在了地上,也不管這地上到底有多少泥水,陸行舟輕輕點了一下頭,一句話也沒有說,朝著離他們較遠一點的地方走去,坐在一處廢墟邊上,輕輕揉著頭,他將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隨後直接插在了衣兜裏。

現在的他只覺得疲累,從醫院那邊弄那種煩人的演習開始,他這一路上就沒怎麽好好的休息過,更多的疲憊感還是來自於自己的去個系統,他不明白為什麽647要攔著他,為了自己嗎?他如果說是為了自己,那才更應該支持他,他陸行舟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既然647這樣的話,那它也沒有必要再搭理它,如果說他不願意自己再當他叔叔的話,他大可以換掉,反正這個位面再出問題的話,他們兩個就一拍兩散了。

活下去對陸行舟來說根本什麽都不算,他只喜歡尋求刺激,如果說非有人要到他面前來給他找點不痛快,他也願意讓那個人不痛快。比方說方桐陽或者是647。

“陸醫生!醫生陸醫生那邊人手不夠,陸醫生讓你過去一趟。”

戴著眼鏡的小護士跑過來,手上還拿著一個手電筒。小護士焦嬌身上的衣服都被這裏的泥水給裹的得兮兮的,看她現在這個樣子陸行舟到底是懂得了這劇情發展到哪一步了?

“發生什麽事了?”

“方站長和許醫生在那片廢墟下面發現了,發現了一個孕婦,許醫生現在想要給孕婦進行手術,我看情況不太對,就來找您了,許醫生現在沒有行醫執照,根本做不了手術,能留在醫院裏面,全是靠關系她,她要是……”

陸行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將自己的眼鏡拿出來戴上,先裝出一副焦急的樣子,朝著那小護士走了過去。

“放心,我立馬過去,不過有許醫生在,應該沒有什麽比較大的問題,她雖然說上一次非法行醫,但她的技術是有的,我相信她,帶我過去,我正好可以打個下手。”

剛走到那小護士身邊陸行舟就戲精附體腳步可以變得踉蹌了一下,隨後直接倒在地上,身上那件白大褂原本只是衣角有些被水浸濕,現在大半件衣裳,包括他的臉上全都沾上了泥水,那一下摔下去很重很真實,再加上剛才確實是忙碌了半天,也沒顧及上吃一口東西,陸行舟現在的嘴唇已經有些發白,明顯是低血糖了的樣子。

陸行舟從一開始就在計劃著,他原本可以偷偷躲著吃糖,卻屢次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面把糖擺出來,讓人看見,讓人知道他有低血糖,這一下暈過去就變得合情合理又合法。

大部分的醫生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點病,低血糖這種情況只要不頻繁,那就沒有什麽事。

陸行舟如願以償的被擡回了醫療站,被掛上了水,也如願以償的休息了會兒,雖然他更想要去現場把他們兩個的逼全部埋在那一片廢墟下面,但是他們他們兩個在沒準劇情的推動,還是會讓本該落在自己身上的劫難再次出現。

按照這個破劇情的走向,陸行舟會被坍塌時掉落下來的水泥塊砸動手,後面就算是能握手術刀做手術也會有問題。升職的位置會直接落在許白妍的頭上就算他現在被吊銷了,行醫執照也是一樣。

陸行舟就這麽靜靜的躺在床上,打著葡萄糖能睡一會兒算一會兒吧,即使這副身體根本就沒有那麽容易能讓他睡著,他也想要躺一會兒就一會兒。

陽光漸漸地從天邊透出了,天邊泛出了白色,那一縷縷光線將這天空從天色染成了白色,看著這天空的陰雲漸漸散去,那從廢墟這中爆出來的孩子,散出陣陣的啼哭聲,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也不知道他是在哭他自己還是在哭,他的母親他哭泣的聲音傳到在座的所有人耳朵裏面,那些人呼喊的聲音更是響徹天際。

許白妍抱著孩子微笑著看著下面的人,似乎是在展示她的母親,也似乎是在說看啊,我救了一個孩子,但是我活生生解剖了他的母親,他的母親在,我把這孩子剖出來的時候,她還活著,她被我殺死了。

呼喊的聲音,遠遠的在醫療站都能夠聽見動靜,這些動靜自然是被陸行舟知道了,他什麽也沒說,什麽動作也沒有,只是冷哼了一聲,他自己不算是好人,可他見不得別人做這種事情,把一個受難的母親從廢墟裏面解剖,實現真正的去母留子。

就算是在末世,是在末日,也不會這樣,這就是惡魔,這就是殘忍,這就是所謂的主角,這樣的人,如果說沒有主角的氣運,估計早就已經死了千百次,這就是主角,這就是所謂的主角,這就是這個世界,這個所謂被稱為美好的世界。哼,可笑可笑之極。

所讚頌的人不僅僅是戀愛腦,而且還可以罔顧他人的性命,在外面和人說禮義廉恥和人說愛情的美好,內裏卻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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