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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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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

◎我只有一個cecilia。◎

賀羨棠還挺高興的, 她咬著唇,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揚起來。

等吃完早餐,工人上門換床。賀羨棠都覺得有些誇張了。

“其實……洗一洗就好了。”

沈澈摟過她的腰, 順勢在她耳垂上親了一口,低聲說:“給你換了硬一點點的,之前的太軟了, 對腰不好。”

確實有些軟,但再硬一點她就嫌硬了。之前太平山別墅裏那張軟硬度剛剛好,只不過那是定制的。

這些牌子噱頭大,什麽一年只生產百餘張床墊,普通的款式尚且要排隊, 定制必然要等,少則幾個月多則一年,等真拿到床墊, 早就睡習慣了。

她佯怒:“自作主張。”

沈澈說:“和之前家裏那張是一樣的。”

床墊床品這樣東西, 定制不會只定一套,以免無法及時更換。

賀羨棠微微點了下頭, 還算滿意。

沈澈依舊附在她耳畔,低低地笑:“換了新的床,做起來會不會更舒服?”

工人進進出出, 聲兒不高不低地交流著。有外人在, 他居然旁若無人淡定自若, 賀羨棠沒有這樣的心理素質, 她的臉一下子燒起來了。

偏偏沈澈的手心還搭在她小腹上,明知故問道:“結束了吧?”

賀羨棠記起她原本還在生氣的, 怎麽被這男人三兩句話哄的就消了?

她拍開沈澈的手, 側目瞪他, 強調:“我還在生氣呢!”

沈澈又咳嗽起來。

“別裝了。”賀羨棠說,“你快好了!”

多少天了病還不好?

沈澈又環住她,把她抱到島臺上,仰頭看她,眸光燦如晚星:“原諒我吧,cecilia。”

賀羨棠說:“不要。”她靈光一閃,想到自己那倒黴的好朋友,“Tina把葉微帶去哪了?”

“酒店吧。”沈澈掏出手機,“我問問。”

提到這事兒賀羨棠就生氣。她晃著腿踢了沈澈一腳:“我以前還以為周聿安頂多就是女朋友換的頻繁了些,但是有最起碼的道德底線。”

賀羨棠“哼”了聲,為葉微打抱不平:“這個渣男!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樣?沒幾個好東西,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動物。”

沈澈急忙撇清關系:“天地良心,我和他不熟。”

他想起上次水邊那兩個外國女人,雖然早知道周聿安好這一口,可這到底是別人的事,沈澈懶得管懶得說。

現在就不一樣了,賀羨棠要搞連坐。

沈澈補充道:“我強烈譴責他這種行為,毫無自制力,不忠誠,禽獸不如,真是太丟我們男人的臉了!”

賀羨棠雙手捧著他的臉,微微撅了下嘴:“說的好像你好到哪裏去一樣。”

沈澈笑了,捏著賀羨棠的手在她水蔥般的指尖上親了一口。

“這點還是能保證的,我沈澈三十多了,婚前婚後,既沒有前女友也沒什麽亂七八糟的青梅竹馬,只有一個cecilia。”

賀羨棠依舊晃著腿,被他一番話講的耳朵尖泛紅。她有點心猿意馬,想著——原來他們不算青梅竹馬嗎?

床安好了,Tina也把酒店地址和房間發來,賀羨棠跳下島臺,食指輕輕點了下沈澈肩膀:“留用察看。”

/

賀羨棠最近幾乎每天都查郵箱。

大約半月後,她收到了帕那索斯國際鋼琴比賽賽事組的一封郵件,要求每位參賽選手提供一段不伴有管弦樂的演奏視頻用於初選,曲目可以在巴赫《賦格的藝術》,海頓、莫紮特、貝多芬、舒伯特的奏鳴曲或者肖邦的練習曲中任意選擇。

初選並不是很重要,一來只需要提供演奏視頻意味著這段視頻可以反覆錄制,二來賀羨棠彈了這麽多年的鋼琴,也算有點小名氣,還不至於連一場國際比賽的初選都過不了。

思來想去,賀羨棠選擇了肖邦練習曲Op.25 No.9,也成蝴蝶。這首曲子短,旋律簡易,氣氛活潑,音色亮的像夏季午後暴烈的陽光,十分靈動,旋律間仿若有叢蝴蝶翩翩飛舞。

這首曲子從小練到大,已經相當熟練了。賀羨棠按規定提交了初選視頻,接下來除了練琴就是等待。

為了空出檔期參加比賽,她將原計劃的幾場音樂會延後。

四月份,香港的天氣已經很暖和了,幸而不算悶熱。賀羨棠的露臺開始動工,香港規定的可施工時間是工作日的早上七點到晚上七點,正常其實是九點開工。

露臺一施工,白天總會有噪音。賀羨棠就沒法練琴了,她幹脆帶著鋼琴跑到石澳去住——那棟房子是她七歲生日時林樾和賀齊送的。

大浪灣道旁二十三棟別墅,每一棟背後的業主都是頂級富豪。賀羨棠這一棟坐擁十六萬平方尺的私人園林,修了花園、泳池和高爾夫球場,她一個人住太空曠無聊,所以這邊一直閑置著。

不過也一直有管家傭人在打理。

暫時搬家的事忘記通知沈澈,沈董事長忙的昏天黑地,倒是也有幾天沒去找她,只在whatsapp上活躍,連上班路上的風景照都要拍了發給她,跟她說魚木花開了。

賀羨棠看過就忘。

Mia回國了,約他們幾個朋友一起到家裏吃晚餐。

賀羨棠住的最遠,到的最晚,葉微和趙珩已經到了。

她打過招呼,把帶來的禮物放下,在公寓裏轉了一圈,沒找到賀少川的身影,神戳戳地問Mia:“賀少川被你丟在瑞士啦?”

Mia正開冰箱取她做的凍檸茶,聞言道:“我把他從阿爾卑斯山上推下去了。”

聽這語氣,兩個人不知道有沒有和好,但關系不壞。

賀羨棠裝作很頭疼的樣子:“那怎麽辦啊?我們家公司後繼無人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啦。”Mia倒了四杯出來,玻璃杯在島臺上排排坐,“我在瑞士和他打了場分手炮,分道揚鑣,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賀羨棠盯著她判斷這句話有幾分可信。畢竟分手炮什麽的聽起來真的是Mia的作風。

她話沒講完,趙珩伸出手奪走杯子:“你聽她的,滿嘴跑火車。”

說著他猛灌一大口,又回沙發躺下了。

同樣半死不活躺著的還有葉微。

她和周聿安分手了,斷的幹幹凈凈,只是沒想到周聿安一點都不玩藕斷絲連那一套,分手第三天就無縫銜接了下一任,獨留葉微一個人還沒在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

葉微踢了趙珩一腳:“我躺著也就罷了,你躺什麽?”

趙珩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在家裏自閉,問:“你躺什麽?”

又談傷心事。葉微長嘆一聲:“周聿安劈腿了。”

趙珩說:“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葉微不說話了,又踢了他一腳,生把他踹起來了。趙珩也不惱,拍了拍褲腿上的腳印,打開手機劃拉了兩下,跟葉微說:“不就是男人麽?我再給你介紹個好的。”

葉微說:“要身價百億那種。”

趙珩說:“我認識的沒有低於這個身價的。”

葉微又說:“要長得帥又年輕的,不要老頭子。”

趙珩說:“廢話,我又不會坑你。”

“算了吧。”葉微雙目無神,“你們男人有幾個好東西。”

她算是看透了,男人靠不住,有錢男人更靠不住!

“這話說的。”趙珩說,“我就是個好東西啊!”

葉微斜覷了他一眼,那目光好像在說——“所以呢?有用嗎?還不是連個女朋友都追不到。”

趙珩“嘖”了聲,又躺下了。

葉微打了雞血似地攥緊拳頭:“今年維密秀我要戴上大大大翅膀!”

趙珩一聲不吭,連個這樣的盼頭都沒有。

Mia朝賀羨棠一聳肩:“你看到了,趙珩這些天一直這副鬼樣子。”

賀羨棠鴉翅般烏黑的睫毛眨了下,有點說不出什麽滋味。

有些無力。

她不想傷害趙珩,可現在這些剪不清理還亂的關系,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Mia走過去一手拎起一個:“吃飯了躺什麽屍,要躺都回家躺去!”

葉微站起來也跟沒骨頭似的,軟綿綿地趴在Mia身上,趙珩一扭頭,看見賀羨棠獨自站在島臺前,兩人目光一對視,賀羨棠朝他笑了笑,他又精神了,湊過來戳她胳膊:“cici,cici!”

賀羨棠嘿嘿地笑:“癢。”

“我養了只貓。”趙珩撿些無關緊要的話題跟她聊。

賀羨棠問:“什麽貓?”

“小橘貓。”

趙珩給她看照片,真的還很小,毛都炸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特別可愛。

賀羨棠真心實意地誇:“好可愛啊。”

趙珩勾了下唇,得意洋洋地說:“還是我會挑吧?”

其實是他撿的。在路上遇見了,小奶貓渾身臟兮兮的,只有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那麽亮,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賀羨棠,於是抱回家了。

賀羨棠小口抿著凍檸茶,跟他討論這麽小的小奶貓該怎麽養,擱在一邊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沈澈打來的電話。

賀羨棠下意識看向趙珩,他眼底的光彩瞬間黯淡了,意興闌珊地看向窗外夜景。

猶豫片刻,賀羨棠按了掛斷。

還是先不要在他面前接沈澈的電話了。

另一邊沈澈一臉凝重地盯著手機屏幕研究了半晌。

他不過幾天沒過來,物業管家告訴他賀羨棠搬走了。

這幾日他確實忙了些,可消息也發,電話也打,賀羨棠心情好了,晚上還能聽句“晚安”。

怎麽忽然又一言不發地搬走了?

思來想去,沈澈認定,肯定是賀羨棠覺得他這幾天忽視冷落了她。

撒嬌!

這是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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