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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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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

◎沈澈覺得他脖子上有個無形的狗項圈,另一端握在賀羨棠手裏◎

“她不喜歡我。”沈澈揉著眉心, 為了老婆,他暫時出賣朋友,“她喜歡女人。”

“嗯?!”

賀羨棠足足有十幾秒沒說出話。

太震撼了。

soooooo amazing!

她完全忘了方才劍拔弩張要吵架的氣氛, 只沈浸在對這驚天秘密的震驚之中。

經度國際銀行的CFO是lgbt人士!

沈澈幾乎能想象到她現在的樣子,必然是一雙水亮的眼睛瞪的溜圓,睫毛一眨不眨, 柔軟的唇瓣微微張著,像只貓似的可愛。

他輕笑一聲:“有這麽震驚嗎?”

賀羨棠“嗯”了聲。

底線十分容易突破。沈澈繼續同她講:“她的小孩其實是前女友提供的卵子,不過孕期時兩人就分手了。”

賀羨棠呆呆的:“啊?為什麽?”

“緣來緣往,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沈澈笑了笑,揶揄她, “cecilia,你以前是不是吃過她的醋?”

“我……”賀羨棠啞口無言,半晌說, “我沒有, 我只是……你和她關系那樣好,也不能怪我誤會吧?”

沈澈說:“是我的錯。我應該和異性朋友保持更恰當的距離, 以後不會了。”

其實這些年裏他和光千照也沒有刻意維護關系,只是年少時的同學,工作後又多有交集, 友誼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事情。

相處過程中, 沈澈自認也很有邊界感, 無非是兩人都聚在同一座城市且空閑時, 一起吃個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覺。

除了那年光千照生產, 醫院下病危通知書, 他人在北美, 於情於理,都實在沒辦法坐視不管。

賀羨棠也從未表現出在意。當時沈澈在醫院見到她,她撲過來摟著他脖子撒嬌,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一見到他,卻不知疲倦般興致勃勃。

沈澈問她:“你怎麽來了?”

賀羨棠笑盈盈地說:“我生日呀,你抽不開身,我就來找你!”

她眸光沒暗半分,以至於沈澈以為,她不在意。

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賀羨棠當時在吃醋。沈澈心情實在太好,點一支煙抽。

他好遲鈍,居然錯過了賀羨棠那麽多可愛的小情緒。

“誰管你啊?”賀羨棠輕哼了聲,“你和她是否保持距離,都和我沒關系。”

“是是是,”沈澈說,“我自願的。”

他落下車窗,手腕搭在上面,輕輕彈了下香煙的過濾嘴,幾星煙灰飄出去,晚風撲面。

放在幾年前,沈澈絕想不到,他哄女人,哄的如此心甘情願樂在其中。

聽筒裏安靜了片刻,能聽到細微的呼吸聲,沈澈心猿意馬起來。這次慈善拍賣會是為了兩岸藝術文化行業的交流,也是進一步合作的誠意,來的都是兩岸名流。

一晚上,各方都來寒暄,他一一應付過去,原就有些疲倦,如今又抽煙,聲音不免染上幾分低啞。

“很晚了,我接你回家休息好不好?”

賀羨棠推開門,瞇著眼從門縫裏往裏瞧,輸液袋裏還剩大半藥水:“趙珩還沒輸完液。”

沈澈吐出口煙圈:“他那麽大一人了,還不能自己輸液嗎?”

賀羨棠不滿:“你煩不煩?”

沈澈不敢說話了,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

賀羨棠說:“掛了。”

耳邊忽然沒了賀羨棠清亮好聽的聲音,沈澈總覺得少點什麽,猛吸一口煙,忽然想到那句話。

真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賀羨棠又等了半個小時左右,趙珩才輸完液。她困的眼皮都睜不開,幸好vip病房是套間,另有一間臥室,她和衣而眠,將就一晚。

第二天一早醒來,賀羨棠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趙珩的額頭。

正常溫度。

已經退燒了。

她總算放心。

趙珩早就醒了,已經洗漱完換好一身晨袍,半躺在床上看手機:“我就說吧,都是小病。咱這身體倍兒棒!”

也不知道從哪學來的一口京腔。賀羨棠點頭,閉著嘴“嗯嗯”兩聲,表示讚同。

趙珩精神比昨天好多了:“你餓嗎?讓他們送點早餐來吃?”

賀羨棠想回家吃,於是搖頭。

趙珩奇道:“你怎麽不說話啊?”

賀羨棠捂著嘴:“我還沒刷牙。”

“咱倆誰跟誰,我又不嫌棄你。”

“不行,我嫌棄我自己。”她依舊捂著嘴,聲音聽起來悶悶的。說完這話,就噔噔噔地跑去洗漱了。

牙膏牙具都是新的,薄荷味兒。洗漱完,賀羨棠一身清爽,回到趙珩病床前,說:“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真不吃早餐啊?”趙珩提議,“咱去吃早茶也行啊。”

“回家吃吧。我最近要閉關練琴,得趕緊回去。”

趙珩有些遺憾,又不好打擾她工作:“行吧。為了準備音樂會嗎?我也去吧,給我留張票。”

“你不用票。”賀羨棠說,“你直接來後臺,我給你安排專屬vip座位。”

趙珩看著她笑:“好啊。”

把趙珩送回去,賀羨棠獨自驅車回家。剛邁出電梯,看見走廊裏立著道熟悉的人影。

沈澈風格大變,今天穿的休閑,藍色襯衫外套一件黑色針織衫,灰色斜紋領帶系的略松,但不會顯得沒精神,略做裝飾。袖口微微挽起,腕上的表也換成了更休閑的款式,白色盤面,棕色鱷魚皮表帶,經典卡拉卓華殼形,低調儒雅。

他懷裏還抱著束宮燈百合,以及一支墨綠色方形盒子。

他很少這樣打扮,這一身……倒像大學老師。

賀羨棠問他:“今天沒上班?”

“今天周六。”

“什麽時候來的。”

沈澈說:“一個多小時前。”

“怎麽不打我電話?”

“我今天沒事,可以等你忙完。”

賀羨棠推開門,聞言扭頭看他,忍不住伸手勾他下巴:“好懂事。”

調情的姿態,她做的熟稔。

沈澈唇角掛著淺笑,配合地彎下腰,在她耳畔,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有沒有獎勵?”

賀羨棠說:“沈生好貪心。”

他隨她進門,駕輕就熟地換拖鞋,花放在桌上,方形盒子遞給賀羨棠:“昨晚拍下的花瓶,我料想你肯定喜歡,剩下還有幾支,明天我再讓人送來。”

這支是最漂亮的,沈澈連等手續辦完的耐心都沒有,迫不及待拿來討賀羨棠歡心。

清朝時期的粉紅色玻璃瓶,放到現在,顏色以後漂亮,溫潤如玉的玻璃器,恰到好處地攪進幾抹淡粉,這粉飄的又極靈動。

賀羨棠果真喜歡,左右瞧了半晌,找了一束芍藥花擺進去。

重瓣白芍藥,花瓣厚實,也飄著一點粉,陽光流轉間,似有珠光。

“唔該。”賀羨棠說,“真的很漂亮,你眼光好。”

這次沈澈不再詢問,長臂撈過她的腰扣進懷裏,略一垂首,吻上她的唇。

那裏比芍藥花瓣更飽滿,輕輕一碾,也能碾出豐盈甜美的汁水。

他買這支花瓶花了八位數,得賀羨棠一笑,覺得全天下沒有比這更劃算的買賣了。

賀羨棠手指順從地搭在他肩膀上,不主動回應,但也沒推開。

吻著吻著,就要動情,忽然聽見“咕嚕”一聲。賀羨棠眼睛微微睜大,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耳垂臉頰都紅撲撲的。

“咕嚕”,又一聲。

沈澈放開她,笑了:“趙珩不給你飯吃?”

賀羨棠說:“你不給我飯吃。”

“我這不是在餵你?”他輕輕在她唇上啄吻,想了下,還是先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牛奶面包新鮮蔬果一應俱全,東西倒是不少。

沈澈問:“想吃什麽?”

賀羨棠不挑:“隨便!”

沈澈煎了培根蘆筍口蘑和雞蛋,烤香草多士,煮蝦仁灑胡椒粉,泡熱牛奶,一餐還算簡單。

耐心等賀羨棠吃飽,沈澈又抱著她鬧到落地窗邊,吻她脖頸,還不忘損趙珩兩句:“他早餐都不給你做。”

早晨陽光好,賀羨棠被曬的暖洋洋的,舒服地瞇了瞇眼。

該練琴了。

她點點沈澈肩膀,笑吟吟道:“沈董該走了。”

八位數,就換了賀羨棠一餐飯的好臉色。沈澈埋在她頸窩裏,輕輕咬了一口:“這就趕我走?”

沈澈覺得他脖子上有個無形的狗項圈,另一端握在賀羨棠手裏,她松一下緊一下,全憑心情。

“我要練琴了。”賀羨棠推開他。

之後的一段時間,沈澈常往賀羨棠家跑,但每每待不了多久,賀羨棠就要趕客了。

沈澈也忙,常常加班到深夜。

數次碰壁後,直到三月下旬的某天,惠風和暢,風清日朗,沈澈挑了個好時間,晚上九點多,帶鮮花和香檳酒登門,躊躇滿志,今夜勢在必得。

結果撲了個空。

賀羨棠家裏沒人,打電話也沒人接,讓人去查才知道,她為了音樂會,航班改簽,提前兩天飛澳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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