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64章 太師恃寵而驕跋扈無度,那咋……

關燈
第64章 第64章 太師恃寵而驕跋扈無度,那咋……

次日早, 金鑾殿上。

眾人議完了事,天子指節叩著龍椅,等著太監“有事無事愛奏不奏”的嗓子吊完。

孰料太師突然站了出來, 說臣還有事。

天子瞇了瞇眼, 感覺不太妙, 就聽他說——“當今天下百廢待興, 陛下就急著擴建獵場, 勞民傷財, 不是明君所為。”

眾臣埋頭, 左右偷偷遞著眼神,生怕天子怒火燎著自己。

話語上幾番拉扯, 晏熔金果然震怒, 斥責太師“恃寵而驕”:“怎麽連朕的私庫你都要插手?太師是否手伸太長了?”

屈鶴為瞟他一眼, 不卑不亢道:“臣只是盡忠職守。”

一副引人來火的模樣。

天子甩袖, 怒罰他閉門思過三日, 見他仍不領旨, 怒極反笑:“太師莫不是覺得,朕離不開你?”

屈鶴為這才沈默跪地。

君臣不歡而散。下丹陛時, 戶部侍郎鄧常湊過來搭話,被屈鶴為甩了臉子,便也不太愉快地道:“下官倒是覺得,陛下有句話說得不錯——太師手伸太長, 當心撈得一手空,還被魚咬了指頭。”

屈鶴為陰陰盯著他背影。

等繞回天子書房, 剛往屏風後一藏,招人火的鄧常又來了。

皇帝召他,張口就是:“太師近來愈發跋扈了, 連朕的私庫用度都要管!”

鄧常諾諾:“的確是太師僭越。”

“要是能不叫他知曉,先暗地辦了就好了。”

鄧常嗯嗯:“陛下想得極是。”

晏熔金頓了頓,又道——

“愛卿若能籌措一筆銀兩,將朕的事辦好了,便將漕運的事也交由你去辦。”

鄧常不諾不嗯了,幾乎想拔腿就跑:“陛下,臣沒錢,錢都戶部的,臣褲衩子正反都打了補丁。”

最後鏗鏘有力地下論斷:“臣窮!”

“......”

皇帝揉了揉額角,讓他帶著兩面補丁的褲衩滾下去。

門一開一闔,晏熔金就嘆了口氣,在桌上趴了會兒,沾著茶水勾勾畫畫,末了聽見風聲哐哐,決定起來把窗關上。

然後一繞過屏風,就撞上了小榻上盤腿支臉的“恃寵而驕跋扈無度”的屈鶴為。

“......”

“你——什麽時候來的?”

屈鶴為亮了亮尖利的犬齒,笑得溫和又瘆人:“在你和他說我小話之前。”

“侍從怎麽沒告訴朕?”

屈鶴為說:“我不讓。”

“......”

果然,這些侍從最會察言觀色見風使舵,過去晏熔金所為終於還是坑了自己一把。

晏熔金深吸一口氣,討好又謹慎地微笑,朝屈鶴為挪去:“窗邊多冷呀,我們回寢宮睡?”

屈鶴為撥了撥窗戶:“不冷。”

晏熔金半個屁股沾著塌邊,伸手去拉他衣服:“去非,你知道我們剛才只是在演戲的對吧?”

屈鶴為哈哈笑了,笑完閉起嘴,上下打量他,又把衣袖裏晏熔金的爪子拿出來:“不像。”

壞了,真生氣了?

晏熔金見他翻了臉,也不再瞻前顧後了,直接整個人抱了上去,邊說話邊晃他:“都是假的呀,不是說好你唱白臉朕唱紅臉,陰那偷斂私財的鄧常一把麽?不要、不要當真哇。”

屈鶴為說:“手從我衣服裏拿出來,認錯就好好認——我從前倒是不知道,你對我意見這麽大,恃寵而驕、跋扈僭越,你都借著這趟兒說爽了,哈?”

晏熔金拿面孔貼著他脖頸,故技重施地用眼睫蹭他:“違心話才不用打腹稿,真話剖白才要做準備嘛。”

“況且,朕私庫的鑰匙,你不也從來有一份?”

“去非——朕什麽不是你的,我的命都是你的......我好累,我們去睡覺好不好?”

屈鶴為說:“可不敢,我被罰禁閉呢,回頭別人瞧見我在陛下寢宮裏關禁閉,你我兩副脊梁骨都別想要了——告訴樂府,新進倆洞簫。”

“......”

晏熔金貼著他的手臂和胸膛都顫抖起來,半晌還是忍不住,哼地笑了。

屈鶴為被他撓了腰,也掛不住臉,借題發揮的佯怒立即也破了。

晏熔金戳了戳他的梨渦,在上頭繞了兩個圈兒,說:“哄好了,不許再生氣了啊。”

屈鶴為卻猛地擒住他,膝蓋壓著他小腹將他摁倒,半怒半笑地說:“還沒好呢,陛下再哄哄?”

晏熔金挑了眉:“在這兒?”

屈鶴為盯著他,沒說話,發絲又垂下來,塌在晏熔金耳根——

癢。

想......咳。

“去非,”他溫柔地摸上了屈鶴為的側臉,直到整只手掌都貼合他,做著與說的話截然相反的事,“這有失妥當,往後你還要我怎麽在這兒定心理事?”

屈鶴為沒答他,捏了把他的腰,見他猛然一僵一縮,擡眉問他:“心長這兒了?”

晏熔金被他看得又抖了抖,伸手去捉他:“去非——”

聲音哀哀的。

屈鶴為摸了摸他顫抖的眼皮,親上去,晏熔金喘著氣瞎忙活,等屈鶴為親完他身上已經幹凈得可以。

屈鶴為好笑道:“怎麽光剝自己的?”

“礙事。”

“我的呢?”

晏熔金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好看。”

屈鶴為朝衣料堆積的地方摸了一把,手猛一縮,嘲笑他:“出息!”

晏熔金幾乎要哭出來,屈鶴為還是不緊不慢的樣子,他不由去拉他,把人摟著勾向自己,直到他徹底壓在自己身上。

然而屈鶴為也許還氣著,不如他意,反倒探手折磨他,晏熔金手足一蹬,最終還是顫著氣息沒反抗。

可恨的屈鶴為還在他耳邊笑,問他:“陛下,是不是快......到了?”

晏熔金嘴唇翕動,還是覺得這個壞東西無論如何不會幫自己,幹脆閉了嘴,只盯著他看。

屈鶴為反倒被看出一身雞皮疙瘩:“幹什麽呢眼睛?我有那麽好看嗎?”

那雙手臂摟住他的後頸,交錯合住了,晏熔金張著唇湊近他吻她,氣喘得帶上了驚恐,然而他還是沒有出聲阻止,只在實在受不住時輕輕擡一擡腰身,卻也只是徒勞的掙紮。

四面一片暗潮,他在窒息與驚險中執拗地盯著屈鶴為的面容,瞧他對著自己的神情,仿佛能得到拯救。

屈鶴為都被看得覺得他可憐了:“我有這麽好看嗎?這樣盯著。”

晏熔金這次很輕易地摟住他,翻身掉了個個兒,卻只急著細致地吻他的面廓——“好看,去非,這張臉你長著比我好看太多了......真想......”

屈鶴為趴在枕上,艱難地側頭迎接他的親吻,承接不住的涎液都沾在枕巾上,淩亂得很。

晏熔金和他咬了咬耳朵,他立刻被晏熔金的輕浮再次震驚,咬牙道:“去你的。”

那人笑了聲,又親親他鼻尖,把風送入他衣裳,說:“我隨口說的,我親還來不及,看你一眼,我就......要不行了。”

此乃晏熔金最大的謊言。

屈鶴為用了半天深刻地認識到這點。

落在塌外的腳背繃得青筋迸起,有抽筋的預感。

屈鶴為不當心阿了聲,聽到晏熔金笑,惡狠狠咬住唇上的那根手指,含糊道:“閉嘴,你想用別的來分散我精力麽?是不是你自己不行——”

晏熔金就這麽貼身抱住他,摸了摸他大張的眼唇,輕笑著同他商量:“去非,我按你說的做,明天可不能和我算賬。好麽?”

他挑出屈鶴為齒間的發絲,以唇代之。屈鶴為整個人都是潮濕的,霧蒙蒙的,蝴蝶骨像是水鄉小船的雙槳,將他也裹入那片煙雨中。

江面震動,晏熔金輕輕撩動它,愛護它,等著震蕩過去,又輕輕地搖起船只,錯根扣著屈鶴為的手,卻被屈鶴為反握攥得死緊,骨頭都要斷掉了,在再真切不過的疼痛與愛意中駛向最深。

晏熔金吻住了他的耳後與脖頸,仗著屈鶴為尚無法管他,漸漸露出尖牙,小心翼翼地加深印下去,卡在他掙紮前松口舔了舔,趴在他耳邊說——“去非,愛你。”

屈鶴為累得睜不開眼,勉強用鼻音回了他聲。

晏熔金無聲地笑著,幫他捋開黏在面頸的頭發,然後輕輕抱他繞到湯池去洗。

“抱著我,去非,別滑下去了。”話是這麽說,但晏熔金始終不放心,還是騰了只手攬著他腰。

屈鶴為被他短暫地弄醒了,推他兩下說不想洗,困。

晏熔金只好又親親他,說馬上就好了。

屈鶴為被他洗了會兒,恍惚地睜大眼,冒出句:“我就是僭越怎麽了?我做了那麽多,還不許我僭越了?”

晏熔金楞住了:“這池子裏是水不是酒啊?”

屈鶴為就轉動眼珠盯著他看,然後聲調飄忽地怒道:“他也配罵我?”

“......”還氣著呢?

晏熔金用軟絺壓了壓他的頭發:“過幾個月你罵他,罵死他!”

屈鶴為終於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朝後一倒把剛擦好的頭發又浸入水中。

晏熔金:“......”

活祖宗。

他們在這濃情蜜意,卻有人在外膽戰心驚。

戶部侍郎府中,鄧常拍案而起:“他真是這麽說的?”

侍從垂首答:“正是。蒼太師說,已備好折子與鐵證,三日後就預備上奏您賬目不實,還說——說您......必死無疑。”

鄧常的面色一時紅白交加:“他必是在詐我!”

他揮退侍從,來回踱步,又栽倒在座椅上,忽然已拳敲掌,咬牙道:“蒼、無、潔!你真以為能逼得我下馬?”

“你是忘了,你頭上還有皇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