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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 “景熙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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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景熙你混蛋!”

◎他裸著還在滴水的身子邁出浴房向她走去。◎

雪瑩站在賞雪亭和眾人中間, 恩主未理她徑直走過之時,她暗暗咬緊牙關,掐著掌心保持臉上微笑, 隨著轉身面向眾人。

風有些大,她聽不太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麽。她不敢上前,青竹正拿眼盯住她, 她看得懂那是不要上前的意思。

她站在原地,只看得到恩主莫測的表情。

一陣大風拂過,她聽到了一句恩主的話——“你可敢對人說你是誰?”

雪瑩知道徐娘子真正是誰,恩主之前告訴她了呢。

雪瑩內心有些覆雜,那徐娘子竟是恩主少時在汴京議親的女子, 因此間戰事發而難以相聚成親。

雪瑩不是沒犯過嘀咕,為何徐娘子在恩主不知道的情況下到雄州來犯險?為何恩主要通過她來傳遞消息?為何恩主看向徐娘子的眼神是那樣的?為何二人難得一見卻是如此生疏?

另一邊,謝蕭雲和寇聽雨還在對峙, 寇聽雨怒極反笑道:“很好!”說罷叫侍衛們收刀, 提步繞過他。

謝蕭雲正暗自後悔自己怎的突然口無遮攔,見她果斷轉身離去, 心中一慌,腦子一熱,他竟喊來雪瑩近前, 看著寇聽雨方向問道:“雪娘, 你要跟她回去大名府, 還是跟我去真定府?”

寇聽雨腳步一頓, 緊抿雙唇偏過臉盯向雪瑩,未發一言。

雪瑩不知為何, 這話兒怎的又轉到了她身上, 她對恩主的話亦是不甚懂, 來回望著謝蕭雲和寇聽雨,默然不語。

謝蕭雲繼續問她:“雪娘,雖說我救過你,但你若是想繼續跟隨徐娘子,我不阻攔你。你好生想想。”

寇聽雨不再言語,只拿眼瞧著雪瑩,望她還記得她有個惦念她等她的阿姐。

雪瑩被人盯得發毛,擡頭看著恩主問道:“恩主,您不和徐娘子在一處嗎?”

寇聽雨聞言詫異,瞄了謝蕭雲一眼道:“我為何要與他在一處?你恩主必須要回真定府,我暫且還留在大名府。”

謝蕭雲極力掩飾尷尬,強迫自己閉嘴,不要開口解釋,以免越說越錯。

雪瑩蹙著眉有些迷惑,對寇聽雨說道:“徐娘子,你何時回汴京?若是暫且未知,那我想先跟隨恩主伺候,我還未報答恩主救命之恩。”

寇聽雨突感厭煩,揮手道:“那你去罷!”說完即大步離去。

謝蕭雲眼見自己已留不住她,挺拔的身姿漸顯疲態,他望著她的背影,肩膀耷了下來。

雪瑩朝寇聽雨的背影行萬福禮,遙聲道:“雪瑩謝過徐娘子。”

*

寇聽雨上了馬車,拉著青竹的手開始滔滔不絕——

“雪瑩的恩主竟是那謝蕭雲?”“是他從連府救了雪瑩的?”“我怎的覺得不太對勁呢?”“你看那謝蕭雲的樣子,養眼是養眼,但前世……呃……你不知道哈!”“唉……青竹……你說他不會是還記著我罷?”“我總覺得,他另有深意呢……”

青竹握緊主子的手,心道:我知道,前世他辜負你,今生竟還想靠近你……真是叫人厭煩……

實際上,青竹此時此刻擔心的,不是那謝蕭雲和雪瑩,而是陛下。

今日見面這事兒,是瞞不過陛下了,這些侍衛還是王喬從陛下親衛軍調派出來的,他們只忠於陛下一人,叫他們閉嘴是不太可行了。

青竹正自犯愁,自家主子已將雪瑩一事翻篇,開始琢磨著回去與陛下一道用飯了。

青竹不知該感嘆她心大還是太過信任陛下,難道她不知,男子心眼最是小了,若是得知那謝蕭雲專程來此見她,陛下……青竹不敢往下想了。

青竹突然出聲打斷寇聽雨的碎碎念道:“娘娘,陛下那邊,你想好說辭了嗎?”

寇聽雨聞言一楞,迷糊道:“實話實說唄,我還要怎麽說?”

青竹無奈提醒:“陛下若是知道謝家郎君來此見你,恐怕,會不悅。”

寇聽雨撓了撓臉,思量片刻道:“那他非要來此的,我們也沒說什麽嘛,應該沒事的罷?景熙沒有那麽小心眼啦!”

青竹只好替自家主子捏把汗,暗暗思量若是晚間她受陛下欺負了,她該如何應對。

*

入夜,漱玉閣內。

寇聽雨吃痛時回想起青竹提醒過她的話,不待細細琢磨青竹怎的對景熙如此了解,驚叫中她仿佛被撞出了魂魄,思緒驟然斷裂。

景熙與她用飯時還好好的,溫聲勸她多吃些,細細聽她講述今日,還笑著提議她雪瑩的事怎麽應對嬋娘。

哪知沐浴後,景熙仿佛被奪舍般,行事與以往全然不同了。

寇聽雨先行沐浴後,本欲只套上輕便寢袍時,景熙叫她將裏外衣物都穿上。

寇聽雨納悶著,未曾多想,以為是景熙突發奇想要帶她出門去,於是穿上了裏外整套新做衣裙,只頭發散著未再挽髻。

寇聽雨坐於桌前,剛洗過澡覺得屋內有些熱,拿著紈扇給自己扇著風,悠哉地等著景熙出浴房,想著要出門,未施粉黛,只在唇上塗了淡色口脂。

她豈知,浴房內的景熙泡在漸冷的水中極力壓制著他的怒意——謝蕭雲那廝……竟還敢覬覦她……呵……

景熙揮手讓上前給他擦身穿衣的王喬退下,他裸著還在滴水的身子邁出浴房向她走去。

寇聽雨聽到身後聲響,嬉笑道:“你怎的將王喬打發走了?是要帶我去哪個秘密基地嘛?呃……”

待她轉過臉,看到他赤著身子朝她走來,擡起手將長發向後攏至背後,雙眼直盯著她不放。

寇聽雨不自覺咽了口涎水,目光灼灼巡視眼前專屬於她的身體。

寇聽雨還未觀賞多久,景熙將頭發攏好,巡視四周確認安全無人後,他臉上的笑意隨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晦暗不明的欲望之眼。

他扯下她身上纏枝蓮肚兜的系帶,原本該是情意綿綿的同心結,此刻卻在他手裏絞成了死結,像水草一樣纏得她生疼。

她掙紮間,那把精致的象牙柄紈扇摔在階上,扇骨折斷,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掐著她的腰,低頭咬在她頸側,她吃痛,唇上的口脂蹭在他青筋暴起的脖頸上,像朱砂胡亂暈開的墨跡。

她伸手推他,卻被他攥住手腕按在銅鏡前,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映進來,照得她肌膚發顫。

直到更鼓敲過三聲,他才稍稍冷靜,低頭看見她新做的留仙裙被他撕扯得不成樣子,金線崩斷的地方露出肌膚,像是被人生生折斷了的花枝。

他拾起被他按斷的一截斷簪,銀鎏金點翠的蝴蝶,翅尖沾著胭脂膏子,正隨她喘顫的頻率,一下下刮擦她自己的鎖骨。

床榻屏風外,那件被撕破的雲紋羅衫,還掛在黃楊木衣桁上飄搖,像她未落定的魂魄。

*

翌日,景熙沈暗的眸光停留在身旁之人那齒印與指印縱橫的那綿軟細嫩處,又在她頸間、腰腹間等幾處同樣痕跡縱橫 的地方掃過幾番後,微微蹙了眉。

她昨夜第一次體力不支昏了過去,現下再瞧,那處處證據提醒他,他失控了。

景熙有些後悔,心虛之時瞧見青竹不讚同地審視著他,他咳了一聲,接過溫熱巾帕,細細給她擦拭起來。

寇聽雨睡得極沈,任憑景熙將她仔仔細細擦了個遍,又上了個藥,還未醒來。

景熙見她遲遲不醒,知她累極,先行回去處理軍務了。

青竹守著她,將她醒來可能會要的吃食點心茶水飲子和清水等物都備好了等她醒來。

直至巳時近中午時,寇聽雨才悠悠醒轉。

她一夜無夢,睡得極香,她伸了個大懶腰,感覺身上有些酸痛又有些涼意,她掀開被子一瞧,昨夜的激情畫面隨之而來至她腦中。

青竹輕聲詢問:“娘娘?可渴了?餓了?需要什麽嗎?陛下今早回去處理軍務了。”

寇聽雨大張著眼兒,渙散的眼神逐漸如炬,喃喃道:“青竹,你說得對,他的確有些小心眼兒。”

寇聽雨回憶著昨夜迷亂時耳中聽到的令她心顫的那些話——“誰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你只屬於我。”“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想著想著有些臉熱,她凝眸註視青竹道:“青竹,我不瞞你,昨夜是我有生以來,睡得最香的一覺……”

青竹木然道:“娘娘,您瞧見您身上的傷了嗎?不疼嗎?”

寇聽雨動了動身子道:“還好啦!我身子棒著呢!只有些酸痛啦!就像往日蹴鞠騎馬過度的酸痛一樣的。”

青竹嘆息:“娘娘,起罷,吃些東西墊墊,陛下吩咐中午他過來一道用飯,給你賠禮。”

寇聽雨點頭起身下地,本來動作敏捷的她,雙腳踩到地面時,雙腿一軟,眼看著要頭朝前磕倒在地!

青竹在旁有準備般眼疾手快扣住了前傾的她。

寇聽雨緊抓青竹的胳膊,嚇得臉色煞白,懵了一瞬,然後大叫一聲:“景熙你混蛋!”

外頭擔憂了一上午的景熙剛一腳邁進漱玉閣,聽到這聲罵一呆,已踏進去的腳遲疑間往回縮了縮。

王喬在旁憋著笑意,嘴都快抿成一條線,他不再跟著陛下,悄悄向外頭退去。

景熙握了握掌心些許汗濕的手,深吸一口氣毅然向內邁步。

寇聽雨老遠聞見景熙身上的氣息,扭頭朝青竹大聲道:“青竹!我好疼啊!都走不了路了!”

景熙聽到此話,緊張的心情煙消雲散又變回了擔憂,加快速度大步走進內屋。

寇聽雨在屋內立定朝向門口,早就撅著嘴張開雙臂等他出現,聽著他大步走近,看到他擔憂尋她的眼神,立時滿眼委屈帶著哭腔喚他:“景熙……”

景熙心疼地上前抱起她,仰頭望著她問:“哪裏疼?都是我不好,我認錯,我保證不再失控了……”

寇聽雨聽他貌似要立誓,急忙打斷他:“哎……嗯……也不是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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