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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怎的這時辰來了?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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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怎的這時辰來了?想我了?”

◎右腿緩緩擡起,竟直接頂在景熙的腿間。◎

青竹在旁聽著之蘭所說, 極是同意她的話,在寇聽雨看向她時猛點頭:“青竹與之蘭一樣,只想遇到意中人才嫁, 不然不嫁。青竹沒有意中人,只想陪在小娘子身邊。”

寇聽雨聽罷,見兩人如此真誠的發願, 一起拉過二人的手道:“好,若是日後你們遇見了心動了,一定要告知我,我給你們作主,把你們風風光光地嫁出去。若是遇不到, 咱也不強求,好好陪著我也好。”

之蘭和青竹應聲稱是,繼續各幹各的活計去了。

*

入夜, 垂拱殿內, 陛下坐在朱漆禦案前看劄子,王喬站立一旁輕輕搖動扇子, 案前屋子正中擺著冰盆冒著絲絲涼氣,天熱無甚食欲,午間陛下只用了些粥。

到了酉時, 照得人晃眼的烈日漸漸隱去, 天氣轉涼些, 陛下依舊食欲不振, 肚腹空空也不誤政務,還是王喬好說歹說, 讓陛下進了一塊點心墊了墊。

王喬偷眼瞅著陛下暑日裏愈發消瘦, 心下急得如油熬煎。

王喬琢磨著, 近日各地劄子太多,陛下這幾日幾近四更才歇息,寅時又要早起朝會,午後只支著手肘打個盹就醒了。

雖說陛下年紀尚輕身子骨不錯,但王喬琢磨著也不是這麽個消耗法兒,他實在是擔心陛下的身子。王喬覺得他得想個法子讓陛下多休息,轉眼就想到了皇後娘娘。

在王喬眼裏,寇皇後與陛下真是般配極了,每次寇皇後來見陛下,陛下都是精神煥發仿佛換了個人一般,唯一不足就是寇皇後在這暑日裏來得次數著實不多,想是怕打擾陛下勤政?或是天兒太熱了?

王喬招呼著手底下的小內侍去坤寧殿瞅瞅,若是無事,就傳個消息進去,就說陛下近日日漸消瘦,精神不佳,望皇後娘娘前來探望安慰。

寇聽雨一聽,哪裏還坐得住,叫青竹提著剛剛做好的冰雪冷元子和紫蘇飲,來到了垂拱殿。

王喬老早就在殿門外候著,見著寇皇後和身後端著吃食的青竹,垂頭行禮,偷偷笑得見牙不見眼,不給陛下通報就直接將人引進去了。

景熙正提筆批覆劄子,擡頭望去發現王喬未在此間,只兩個內侍省宦官持拂塵、捧茶盞立於禦座兩側無聲靜立,突然聽見外間幾人腳步聲傳來,鼻間好似聞到了她身上慣有的香氣。

景熙擱下筆向後靠在雕龍禦座上,彎起嘴角凝望著門口帷幄簾子處,等著她露面。

寇聽雨側身彎著腰在王喬掀起的簾子下一個敏捷閃身進來,與景熙對視個正著。寇聽雨邁著輕快的步子笑吟吟走近他。

王喬放下簾子站在門口未再近前一步,示意殿內的兩名宮人隨他一道出去,只留下皇後娘娘帶來的青竹留在殿內。

青竹提著食盒向景熙行萬福禮,將手中食盒放在一旁禦榻小幾上,餘光瞅見自家主子已是直接側身坐在陛下的腿上,趕忙垂頭非禮勿視。

青竹想隨王喬一道退下,但又怕兩位主子可能需要她做些什麽,硬著頭皮退到殿內一角,半身隱入帳幔後,身後只聞銅漏滴水聲聲。

殿內龍腦香霧自狻猊爐中裊裊升起,景熙埋首於她的頸側,不顧她香汗淋漓拿著帕子正擦汗,猛吸了幾口退開臉盯著她問道:“怎的這時辰來了?想我了?”

寇聽雨聽到此處就知原委,不欲告知是王喬傳的話兒,只撒嬌道:“嗯,想你想得難耐,就來找你啦!你餓不餓?”

景熙驚訝於她話題轉換之快,答她:“嗯……你帶來的是何物?”

寇聽雨聽他問,自他身上跳下來打開食盒:“是冰雪冷元子,還有紫蘇飲,我們一起吃罷。”

景熙聽聞,猶豫片刻起身至榻前,與她一道用了些,肚腹有了些涼意,減輕了身上的暑熱疲乏之感。

景熙本是陪著她吃,吃著吃著就有了些食欲。

寇聽雨看出他本來不是很想吃,為了陪她才一起吃。只是吃到最後,寇聽雨眼看著景熙將她碗中剩下的元子也吃了,她馬上喚青竹去叫王喬,吩咐禦廚速速做些清爽不膩的吃食過來,順便讓青竹也做些拿手的清爽小菜。

垂拱殿內紫絹帷幔半卷,親眼瞅見寇皇後陪著陛下用了好些飯食,王喬得意極了。

瞅著宮人撤掉餐碗,寇聽雨見外頭天色已是戌時末,應是涼快了許多,拖著欲再到案前看劄子的景熙,提議去後苑散散步消食。

景熙見她興致勃勃,吩咐王喬備輦,王喬輕快應聲答已備好了,驅蚊蟲的香爐也準備好了,躬身請陛下和娘娘上輦,王喬隨侍左右。

兩人在後苑牽手散步,聽著夏夜蟲鳴,感受著暑日裏難得的涼爽之意。

寇聽雨見宮人遠遠跟在後頭,黑夜映襯中幾近看不清人影,突發奇想,要景熙背著她走。

景熙向四周瞥了眼確認無人和安全,蹲下身穩穩托起她,待她摟緊自己的脖子穩當後,緩步朝著林間小徑而去。

王喬偷眼瞧著只著一件天水碧褙子的陛下,如尋常家郎君一般背著自家娘子漫步,有說有笑的歡喜模樣仿佛真的是尋常百姓。

王喬為兩人美好的相處而感到喜悅的同時,又為兩人真實身份所束的違例的言行舉止而擔憂。

王喬本就距離帝後二人足夠遠了,眼下他瞅著二人走進林子,趕忙轉身轟著跟在後頭的其他幾個宮人道:“好了好了,別跟了,咱就在這候著罷。”

寇聽雨穩穩趴在景熙背上,側臉朝著他的耳後方斜方肌處,喚他一聲“景熙”,他應她“嗯?”時就對著他輕吹一口氣,喚一聲就輕吹一口。

軟著聲音小聲問他:“景熙,去坤寧殿做·愛好不好?”

景熙正被她吹得耳邊麻癢,聞言低笑應聲:“嗯,好。我們回去。”

坤寧殿外,王喬與內侍省官員通消息,陛下今日要歇在坤寧殿,記好《起居註》,將陛下明日朝服送來等話兒。

寢殿內,沐浴完的寇聽雨穿著抹胸紗裙,在景熙沐浴完出來時,舉著酒杯,邊喝邊逼近正穿寢衣的景熙。

寇聽雨故意拉著他的衣衫不讓他穿上,將手中還有餘酒的酒杯強硬塞到景熙口中,手上用力推他向後,抵靠在楠木雕花大床邊的圍棚上。

景熙被她拉住正意外,毫無防備間轉眼就被她抵住,兩條長腿被她的大腿強硬抵開,景熙挑眉,低頭瞧她。

寇聽雨面色潮紅,待他喝完杯中酒將酒杯撇向一旁,雙手按住景熙的肩膀,右腿緩緩擡起,徑自頂在了景熙的腿間。

景熙雙眸瞬間染了幽暗,很快起變化之時,寇聽雨撫著他脖子的手猛地用力將他拽彎了腰,雙唇堵住他,腿間她的大腿還肆意地磨了一磨。

景熙哪裏還招架得住……被撩撥的灼熱的身子貼著她柔軟清涼的身子骨,瞧著她勾著他的朦朧雙眸,兩腮粉紅,纏著他的手臂和大腿……

景熙喉頭滾動,一個俯身抱起她,大跨步將她放在床榻軟被上覆身上去……

夜深蟬鳴時,窗外的微風徐徐而至吹動紗簾,只餘微弱燭光寢殿裏,唯一清晰的,是一聲重過一聲的喘息。

*

在寇聽雨眼中,住在皇宮的日子過得很快,除了履行她皇後的職責外,她每日在皇宮各處轉悠溜達,不宜皇後出現的地方就喬裝宮女,一年間已將皇宮內外,甚至幾個狗洞都摸得門兒清。

她和景熙避孕的法子看來是起了作用的,這一年間二人的頻率多到內侍省官員已不予記錄了。

只因景熙的後宮,真正的只算有她皇後一人,其他家族勢力硬塞進後宮而無法拒絕的女子,都被她哄得轉了性子,由進宮籠絡陛下到女權意識覺醒。

對那些女子而言,別說籠絡陛下了,連見到傳說中比女子還美的陛下都是極難的。

最後在寇皇後的每日上午聚會中,紛紛覺醒,鬧著要出宮尋找自由。

當然,這是後話了。當前最令寇聽雨擔憂的是,戰爭,要開始了……

*

元和三年初,遼主以宋絕其互市,邊民乏食,詔曰:“宋人負約,困我生民,朕不得已而用兵。”

戰爭初始,遼派小股騎兵騷擾試探河北雄州,燒毀多個村莊。

《資治通鑒長編》記載——“遼騎數千突入雄州,焚廬舍,掠生口。知州張歷閉城固守,飛章告急,始命天雄軍節度使王超將兵赴援。”

《宋史·明宗紀》記載——“遼主以旱蝗之災,歸咎於中國,遂聚兵幽薊,聲言南下。朝廷雖欲遣使議和,而虜情狡譎,終不可解。”

景熙重生以來又怕又期待的事情終於發生,八歲開始至如今二十二歲,這十四年來他多少次夢中驚醒,心中痛苦不堪。

前世,他禦駕親征,戰死沙場。那一刻,他看到的不僅是自己的終結,更是大宋軍心的崩塌。

天子隕落,三軍潰散,遼騎必長驅直入,中原生靈塗炭。

多年來他意識到,大宋的弱點從來不在兵甲,而在制度。冗兵、將帥掣肘、後勤遲緩,使得宋軍空有國力卻難以發揮。

遼國亦並非不可戰勝,但大宋總在關鍵時刻因內耗而錯失勝機。

在他成為太子參與政事之時即借“整肅禁軍”之名,裁撤冗兵,組建精銳神機營與鐵林軍。以防秋為借口,在雄州、霸州等宋遼邊城修築連環堡寨,形成縱深防禦。

他知道遼國必會因災荒南下,因此他自天興封王年間,即暗中擡高遼國所需物資,如鹽、鐵的價格,使其國庫日漸空虛。也曾派死士散播謠言,挑撥遼國貴族與皇庭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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