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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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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清晨六點的陽光剛爬上窗欞,龍炎的手機就炸了。健身館前臺告知他,今早連著兩個客人在器械區突然倒下……已經沒了呼吸!”

龍炎的心猛地一沈,顧不上刷牙洗臉,套上外套就往健身館沖。趕到現場時,警笛聲已經由遠及近,救護車的紅□□光在玻璃幕墻上瘋狂閃爍。

健身館門口圍滿了人,館內更是亂作一團,會員們驚魂未定地聚在角落,幾個工作人員面色慘白地站在一旁。

龍炎撥開人群沖進健身館,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在各種臭味撲面而來。兩個倒在跑步機旁的客人面色青紫,赤裸著上半身,心臟處泛著詭異的黑紋,像是某種毒素沿著血管迅速擴散。

工作人員指著器械區角落:“龍哥,他們剛把阻力調到最大,突然就、就抽搐起來......”

警笛聲戛然而止,兩名警察帶著法醫快步踏入,龍炎下意識退到一旁。

警方掀開死者的眼皮,瞳孔呈異常的擴散狀,渾濁的眼球表面蒙著層灰翳,像是死前目睹了某種超出認知的恐懼。

法醫對著死者的皮膚噴灑試劑,慘白的光束掃過皮膚表面,卻只映出幾處零星的汗漬反光。

帶隊刑警將勘查燈對準跑步機控制面板,橡膠手套指尖拂過光滑的觸控屏:“上面沒有任何指紋殘留。”

“你是這裏的負責人嗎?”帶隊刑警轉過身看向龍炎。

“我是。”龍炎迎上刑警嚴肅的目光,回答道。

美柯提著大包小包拐進別墅區小道,晨霧還未散盡,遠處紅藍警燈的光暈刺破薄霧,在薔薇花墻上投下詭譎的光影。隔壁家門前擠滿了穿制服的人,警戒線在風裏簌簌作響。

“這是怎麽回事呢?”美柯心裏滿是疑惑,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下來。

晨霧裹著潮濕的水汽,將警車頂燈的紅藍光暈暈染得模糊不清,警戒線後的人群影影綽綽,不時傳出壓抑的議論聲。

“美柯?”母親發現了她,趿著拖鞋快步走來,羊絨披肩滑落肩頭也渾然不覺。

“媽,這是怎麽回事呢?”美柯掩飾不住的好奇,目光盯著警戒線內來回穿梭的警員。

“哎,隔壁......”母親聲音陡然發顫,“老白和他女兒,今早在書房和臥室突然沒了氣息,有人說是突發疾病,可他們家並沒有基礎病史啊。”

美柯的目光剛落在警戒線內法醫手中的證物袋上,忽聽身後傳來壓低的議論聲。兩個穿睡衣的鄰居躲在薔薇花叢後,其中一人手指指著別墅二樓:“我剛才瞅見法醫掀開白布了......那小姑娘胸口有黑乎乎的紋路,跟蜘蛛網似的爬滿心臟那兒!”

“黑紋?”另一人倒抽冷氣的聲音刺破晨霧,“健身館那倆死人不也這樣嗎?我家那位今早去健身館看熱鬧,回來說那倆死者胸口的黑紋跟血管連在一起,像是拿墨水順著動脈畫出來的!”

健身館裏刑警隊長往龍炎手裏塞名片,金屬質地的卡片邊緣還帶著體溫:“我是刑偵九隊陸沈。後續需要你配合,有什麽線索隨時聯系我。”

警笛聲漸遠,健身館外的人群也開始散去,只留下零星幾個探頭探腦的圍觀者。

“龍炎。”亞奇、美柯、吉修幾乎同時踏入健身館,消毒水與血腥味混合的氣息讓美柯下意識捂住口鼻。

美柯目光掃過地上殘留的警戒線,走到龍炎身邊,看向大家說道:“我家隔壁的老白和他女兒……胸口都有那種黑紋,像血管被墨汁浸透一樣。”

“那就不是巧合了。”亞奇說道。

“那會是魔獸幹的嗎?”美柯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恐懼與疑惑。

龍炎面色凝重,環顧了一圈雜亂的健身館,沈聲道:“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指紋,以人類的手段很難做到如此滴水不漏。除了具備特殊能力的魔獸,我想不出還有誰。”

“哈哈哈哈哈哈,你很聰明嘛,你們對付不了我的,別白費力氣了。”一道陰冷的女聲突然在健身館內回蕩,聲線像是裹著碎冰在耳膜上刮擦。

懸掛的吊燈劇烈搖晃,玻璃燈罩迸裂出蛛網狀裂紋。

“誰!”龍炎抄起墻角的啞鈴,美柯踉蹌著後退,後背撞上跑步機的瞬間,控制面板的藍光詭異地扭曲成一張恐怖的女鬼臉。

“啊......”美柯嚇得連連後退,亞奇趕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我可不是來陪你們戰鬥的,”陰冷女聲突然拔高,“我是來解決你們的。”

龍炎握緊手中啞鈴,金屬表面被冷汗浸出深色痕跡,他怒目望向虛空:“空口說大話!有本事沖我們來,殺那麽多無辜的人算什麽本事!”

“無辜?”女聲拖著長音,帶著令人牙酸的笑意,“人類怎麽會無辜,他們不是我殺的,他們是被自己殺死的。”

“胡說。”龍炎青筋暴起,將啞鈴狠狠砸向發出聲音的方向,金屬器械卻徑直穿透虛影,在地板上砸出深坑。

“你這該死的魔獸,濫殺無辜還敢狡辯。”龍炎的怒吼在震顫的健身館內回蕩。

亞奇上前按住龍炎的肩膀,喉結劇烈滾動著朝虛空發問:“那你現在想怎麽樣?”

空氣驟然凝固,女聲裹挾著冰霜般的惡意在眾人耳邊炸開:“怎麽樣?當然是讓這座城市、讓所有的人成為冥淵燼影大人的活體祭壇!”

“冥淵燼影?”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死寂。

“對了,”女聲突然開口:“大人讓我來轉告你們,城郊廢棄工廠,他等你們。”

“什麽,城郊廢棄工廠?”龍炎聽了差點跳起來,後槽牙咬得發酸,“這不是我們剛出發冒險時經過的地方嗎?合著繞了一圈又繞回原點!”

“是啊,要是我們當時堅定一點,不繞開那裏,說不定現在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亞奇握緊拳頭,“那地方的磁場異常我早該察覺......現在倒好,成了魔獸的老巢!”

“那時候我們也不知道會這麽嚴重。”吉修開口安慰道。

“少廢話,不怕死的話就來城郊廢棄工廠,我們恭候大駕。”女聲突然轉為尖銳的嗤笑。

“走就走,我們現在就去。”龍炎擡腳就要往外沖,卻被亞奇一把拽住胳膊。

亞奇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別沖動!對方擺明設好了陷阱,我們全員貿然闖進去才是正中下懷!”

“那兵分兩路?”龍炎目光如炬,緊盯著亞奇。

亞奇快速點頭:“我和你去城郊廢棄工廠,摸清冥淵燼影的虛實。”

接著,他轉向美柯和吉修,語氣嚴肅:“我怕魔獸使詐,我和龍炎去廢棄工廠探探情況,你們留在這裏盡可能地保護好所有人。”

美柯咬了咬嘴唇,剛要開口,卻被吉修攔住。

吉修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堅定:“我們留這吧。”然後他看向亞奇,眼中滿是信任:“放心,我們會守住這裏。你們在工廠也要多加小心,保護好自己。”

亞奇和龍炎走後的這一個星期,美柯和吉修說不擔心是假的。好在這陣子城裏還算太平,沒再有人離奇死亡,可兩人懸著的心始終放不下來,天天盼著同伴平安回來。

可不幸的消息還是在第八天上午傳來,美柯接到了亞母打來的電話,說自己現在在醫院,亞奇和龍炎受重傷被送到醫院搶救了,有人在城郊後巷發現他們。

美柯握著手機的指尖瞬間失去血色,聽筒裏亞母斷斷續續的哽咽聲混著醫院廣播的電子音,像尖銳的鋼針直刺耳膜。

她掛掉電話後失魂落魄地出了家門,在街上攔了輛出租車,上車後便控制不住地掉眼淚。

車窗外的街景模糊成流動的色塊,紅綠燈交替閃爍,恍惚間竟與幾天前救護車紅藍交織的燈光重疊。

“姑娘,要不......開快點?”司機透過後視鏡投來關切的目光。

美柯胡亂抹了把臉,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

急救室門口,亞母癱坐在醫院長椅上,圍巾歪斜地掛在肩頭,眼神空洞地盯著緊閉的手術室。

美柯想開口安慰,喉嚨卻被酸澀堵得發疼。吉修遞來杯溫水,顫抖的指尖在杯壁凝成細密的水珠。

“有個巡警認出了龍炎。”陸沈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警帽檐壓得很低,陰影遮住了他緊繃的下頜,”他想開口安慰,卻又將話咽回肚裏。

陸沈默默掏出證物袋,透明塑料下,半截帶倒刺的金屬泛著青黑,尖端凝結的血痂已幹涸成詭異的紫黑色。“這東西......從龍炎的側腹取出來的。”

他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亞奇的情況更糟,醫護人員發現他時,手腕被某種絲線纏繞,那些線......像是長進了血肉裏。”

“別說了......”亞母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我兒子最近發生太多不愉快的事了,我現在只盼他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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