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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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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春夜

◎“我突然好想和你睡覺”◎

“咳咳——”

“雖然打斷你們親熱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粲粲,我覺得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暧昧旖旎的氣氛戛然而止,陳霜見還來不及擦眼淚, 就被迫將思緒從一個切面立刻抽出來。

她臉頰還是紅的:“姐,你知道我失憶的事對不對?”

陳熾遲疑一秒,最終嘆氣:“是知道,但因為心理醫生說這是你大腦受傷後的自我保護, 強行喚醒只會影響你的精神穩定,而且失去的也只是跟地震有關, 我也就沒有提起過。”

“不是這樣的姐。”

陳霜見深吸一口氣:“我的失憶不是意外,是人為!而且失憶的內容不只是地震, 還有媽媽真正的死因。”

陳熾瞪大了眼睛,震驚錯愕:“你、你說什麽?你什麽意思?媽媽不是自殺嗎?”

陳霜見下意識握緊了拳頭:“媽媽的自殺是因為崔美珍故意刺激她!她騙媽媽說自己懷了陳明彬的兒子,說陳明彬要和她離婚,還一段陳明彬打算騙保的錄音,媽媽經受不了打擊才自殺的!”

崔美珍是陳雪汀的親生母親, 同時也是二十多年前陳明彬的出軌對象。

六年前, 陳霜見的母親鄭琉璃自殺過世, 崔美珍帶著彼時還沒有改名字的崔恬恬登堂入室,成了陳太太和陳家三小姐。

起初陳霜見也以為母親只是受不了陳明彬在婚姻裏的冷落, 以及傷病導致無法站上舞臺的絕望才自殺。

但是後來被爺爺帶人從蘇市接回港城, 她終於清醒,意外聽到了崔美珍和自己情夫的對話。

他們一開始就想把母親逼入絕境,一開始也是利用陳明彬搞到財產, 甚至, 當時崔美珍肚子裏的孩子其實是情夫的。

在這場荒誕的陰謀詭詐中, 真正付出一切的只有她的媽媽。

再後來, 崔美珍發現了她的偷聽,甚至夥同身為心理醫生的情夫對她進行了催眠。

大腦被撞擊後帶來的後遺癥,母親死亡真相引發的情緒波動,惡意催眠帶來的副作用,導致陳霜見的腦部神經出現了偏差,引發了失憶。

這才是六年前屬於她的真相。

其實剛蘇醒時,陳霜見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再見到謝景慍,她想鄭重地對他再做一次自我介紹,告訴他自己的真正姓名。

再後來,哪怕遺忘了有關那個人的一切,可某些模糊的形象卻消失不去。

冷峻的神情,斯文的氣質,漸漸地成為情竇初開時的理想型劃分。

只是碰巧符合這個理想型區間,賀驍才陰差陽錯成了她的戀愛對象。但從始至終,陳霜見腦海中抹不去的那個形象,都是謝景慍。

得知這一切,陳熾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

陳霜見擔心以姐姐的脾氣可能會沖到瑞士的療養院把崔美珍吊起來打,立刻拉住她的手:“姐,你先冷靜。”

“放心,我很冷靜。”重重呼出一口氣,陳熾的眼底是燒不盡的火。

“粲粲,這件事沒完。我跟陳明彬沒完,跟崔美珍也沒完,就算不讓他們償命,我也要讓他們哭著跪在媽媽墓碑前磕頭!”

“至於……”

話鋒一轉,陳熾明顯地停頓了下,視線落在面容還稍顯虛弱蒼白的妹妹身上,最終沒說出什麽,嘆了口氣,幫她撥開額前的碎發。

擠出一個溫柔大姐姐應該有的笑容,只是太久沒笑得這麽惡心,有點僵硬。

“粲粲,對不起。”

陳霜見楞住:“什麽?”

陳熾:“這些年確實都是我一廂情願、擅作主張,沒有尊重你的意願。我明明知道你不想參與進公司裏的事,卻只當你是耍小孩子脾氣,粲粲,對不起。”

陳霜見抿了下嘴角,覺得自己好沒出息。

居然聽哭了。

最受不了這種有點矯情的場面,陳熾清清嗓子立刻恢覆撲克臉:“行了行了,把眼淚給我憋住!我現在要回公司,讓人再去查一下崔美珍的事,你就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吧。”

說完這些,眼前好像又閃現一秒剛剛那幅難舍難分的畫面,陳熾打了個冷顫,飛一般地走了。

隱約猜到了姐姐這麽快離開的原因,陳霜見深深呼吸調整心情,才剛轉身,就被一把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獨屬於他的清冷木質調襲來,洶湧又蓬勃地砸到了陳霜見身上。

胸膛緊實,手臂有力,幾乎是下意識地也擡起手回擁住他,原本虛實不定,空落落的心臟在這一刻宛若被穩穩托舉。

謝景慍下意識越收越緊:“謝謝你,還願意想起我。”

一度喘不上氣,陳霜見沒忍住戳了下他:“謝景慍、你太用力了,我沒法呼吸……”

立刻松開手,給了她活動的空間,視線落在女孩微微泛著粉的耳垂,他勾起唇角,擡手去撫:“抱歉。”

“真不走心。”陳霜見輕哼。

謝景慍挑了下眉,耐心很足:“那應該怎麽說?”

“說得多不如做得好,謝大佬,身體力行懂不懂?”

話音剛落,她兩只手一起擡起,不約而同地扯住他鎖骨前的衣領,朝著自己的方向惡狠狠一拽,逼得他低下頭。

毫不客氣地再次吻上,陳霜見閉上眼睛,學著他之前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張開牙齒,探出舌尖。

親得氣喘籲籲,最後依然是陳霜見先敗下陣來,胸口一起一伏,她看著他,喊道:“謝景慍。”

“嗯?”

“等跨完年,我們一起回北城吧?”

握住她的手,扶著手腕內側向上,他又在最柔軟脆弱的那處落下一吻

“好。”

/

聖誕節過後,陳霜見帶謝景慍去見了媽媽。

她特地準備了一束朱頂紅,那是媽媽生前最喜歡的花。

嬌艷的紅與灰撲撲的石碑擺在一起,更襯得照片裏的人風姿綽約。

起初還以為這一步會很難邁出,陳霜見在墓前糾結了半天該怎麽向媽媽介紹謝景慍對自己來說的身份與稱謂,不等她想出個一二三,後者就先一步喊出敬語。

陳霜見臉一紅,但確實沒有哪裏不對。

“抱歉現在才來看您,我是謝景慍,粲粲的丈夫。”

他剛說完,陳霜見邊挽著男人的臂彎,隨口嘟囔,像極了在長輩面前撒嬌的小女孩:“媽媽,您要是還在的話,一定也會特別特別特別討厭他!”

謝景慍揚眉,垂下眼睫虛心求問:“為什麽?”

“因為你這個人很壞呀,”仰頭瞪了他一眼,陳霜見理所應當地攤手:“也不知道是誰,當年答應了我說要再見面,結果呢,好幾年都找不著人!就算我不記得你,你也可以厚著臉皮來呀!”

謝景慍啞然:“當年是誰連名字都跟我報了個假的?陳粲同學?”

“哎呀我不管!都是你的錯你的錯!”

開始理不直氣也壯地放話,陳霜見輕哼一聲,氣鼓鼓地用食指戳他胸肌。戳一下,又戳一下。

嘖……手感還蠻好的。

反應過來大庭廣眾下這個動作有點羞恥,她故作鎮定地咳嗽兩聲,又繃起表情,看向墓碑上的照片,笑了下。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好像沒有成為特別特別厲害的人,但我其實很滿意現在的意思。”

“媽媽,我不確定我的未來是什麽樣,但我想試試。”

“那就這樣啦,我們先走了,等下次再來看您!”

走出墓園,陳霜見擡起頭,總覺得原本郁結的心口突然變得輕松。

大概很多小朋友童年時期都會被問過一個問題吧,“你的夢想是什麽?”“太空人?”“科學家?”“醫生?”“律師?”

小時候為了彰顯與眾不同,陳霜見曾一臉臭屁地給自己冠了好多個夢想,甚至其中有兩個她壓根不知道要做怎麽樣的工作。

學生時代的她,其實一直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麽,小時候想要被認可,中學時期想要被理解,再大一些,就只想要自由了。

可是大人的世界也好累啊,一點都不比小朋友舒適,擁有了自由,又想要更多更多。

無意識地捏了捏身邊人的手掌,她歪頭:“你今天晚上還有視頻會議嗎?”

謝景慍答道:“今天周末,就算是上帝也得休息。”

陳霜見樂了,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我突然好想和你睡覺,不是很純潔的那種。”

她話音剛落,一節低沈的笑聲就順著男人的喉結滑出。

完全不覺得這樣坦誠有什麽不對,陳霜見晃著他的手:“如果你拒絕我,那麽你將喜提獨自一人被北城的獎勵。”

“這哪裏是獎勵,分明是噩耗。”

謝景慍莞爾,將他們牽拉在一起的手握得更緊,隨即超停車場大步走去。

“誒誒誒,你慢點!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啊,同意還是不同意,我可告訴你,過了這村你想有這店都沒了!”

謝景慍回頭,薄唇唇角噙著淺淡卻也濃郁的弧度:“總得先找個店,買點必需品吧。”

【作者有話說】

開始征集番外內容,你們有什麽想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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