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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佳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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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佳偶

◎腰身酸軟,她差一點滑下去◎

“是要kiss嗎?”

安靜如斯的車內被呼吸聲填滿, 暧昧橫生的黏稠氣氛,襯得這句話欲氣十足。

她緊緊攥著他的領口,嚴肅整潔的襯衣被揪成斑駁皺巴的姿態, 仿若失控邊緣的警戒線,只差一點點,萬般崩盤。

長指微微托起她的臉頰,謝景韞連吐息都變得沈重:“可以嗎?”

男人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喑啞, 夾雜著難以言喻的隱忍克制,伴隨著他垂在她面龐的目光, 陳霜見心口一動,好像有什麽東西被點燃了。

她捧住他的下頜, 仰頭吻了上去。

幾乎是同一瞬間,謝景韞掌心用力,朝自己的方向扣住她的後腦,不許她離開,狠狠加重的這個吻。

冰山之上, 有熔漿噴湧。

幾近瘋狂的侵占襲來, 沒有半分溫柔可言, 從吸吮到啃咬,陳霜見覺得自己像是一只果凍, 在被隆重又狠辣地享用。

伴隨著攻勢, 男人灼熱的氣息砸下來,她敏感得厲害,下意識瑟縮想躲, 卻又因為他的力道事與願違。

甚至……獻寶一般被他緊緊鎖在懷裏。

他的唇舌都在發燙, 簡直像是著火的蟒蛇一樣吞噬她的理智, 一點一點, 消磨殆盡。

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即便是先前在蘇城的初吻也不及,更放肆,更暴亂。

被吻得睜不開眼睛,視覺的短暫失靈導致身體上的觸覺更加敏銳,她忍不住發顫發抖,卻不是因為怕。

腰身酸軟,她差一點滑下去,卻又因為被他摟著又扶穩。

嘴唇被親得發麻,陳霜見示弱:“停……停下來。”

謝景韞輕哂,目色鋒利:“停不了。”

“你、你犯規!不能這樣……”破碎的字句是拼了命才吐出來 的,話都沒說清楚,就又被咬住,回神又跌進滅頂的狂流。

時而清醒地阻斷,時而沈淪地交纏,紅透的耳根透露出她此刻的狼狽,陳霜見覺得自己都要精神分裂了。

無意識的,喉間滑出一節黏膩的哼唧,她整張臉徹底漲紅。

謝景韞也聽到了,短促地笑了下,主動停下來:“這個kiss,謝太太還滿意嗎?”

根本沒法淡定地回答這個問題,陳霜見怒氣沖沖地剜了他一眼。

忍不住在心底抓狂,又怕他卷土重來,立刻捂住嘴巴,含糊不清地埋怨起來:“我口紅都讓你吃掉了!”

謝景韞雲淡風輕:“賠你新的。”

陳霜見輕哼:“你以為有錢就什麽都能買到呀!我那可是限量款!早就停售了!”

謝景韞就這樣穩穩坐著,兩只手一左一右圈住她的腰身,怕她跑似的。

明明是有點無厘頭的話題,他卻耐性十足,認真地回答起來:“折現聽著庸俗,那我賠點別的?”

陳霜見眼前一亮,立刻點頭:“折現挺好的,就折現吧!”

謝景韞笑出聲,心情愉悅:“可我怎麽聽剛才那話的意思,是指責我錢不是萬能的?”

陳霜見嘖了聲,又用食指戳他胸口,緊實的肌肉戳下去還有點痛:“那怎麽能一樣呢,錢是冰冷的,但是願意給老婆砸錢的謝總是溫暖的呀!對不對?”

“粲粲,你這張嘴啊,我真的很難信。”一把握住她的手,謝景韞佯裝無奈,沈沈吐字。

又從他口中聽到這個稱呼,陳霜見一激靈,立刻去捂他的嘴,但手還沒碰到,就被冷冷攔住。

早就猜到她會是這個反應,謝景韞似笑非笑地垂眸。

瞳孔中倒映出她的面龐,緩緩道:“如果不讓我這樣喊,那我只能再親你一次了。你覺得呢?”

被氣得嘴角一抽,陳霜見別開臉,氣鼓鼓道:“你厲害,你隨意。”

說著,還不服氣地小聲嘟囔“淫威有夠重”。

但沒想到才剛蛐蛐完,下頜就被男人的虎口一下攏住。

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陳霜見急了:“你幹——唔!”

突如其來的吻打斷所有思緒,陳霜見手腳僵住,一秒的停滯,攻擊者便肆無忌憚,長驅直入。

血液沸騰,陳霜見揮舞著手臂作勢要錘他:“謝景韞!你違反交易規則!”

“好心”地停下,謝景韞的口吻頗為沒所謂,落在陳霜見眼中,甚至是不要臉:“你說的,讓我隨意。”

話音剛落,他繼續了未完成的吻。

陳霜見起初還因為氣憤而抗拒,但伴隨著他與剛剛截然不同的溫柔細膩,也不知不覺地卸下了防備。

一點一點的,被她牽引著上了癮。

四肢發軟,好像整個人都躺進了泡沫,陳霜見瞇著眼睛,纖長的睫毛令僅有的視野也遮上一層模糊的灰蒙蒙,隔著說不清的旖旎,她只能看到他。

情迷意亂之下,羞於啟齒承認的答案,落在享受二字。

她是喜歡和他接吻的。

/

時間推移,距離《LION》的時尚盛典越來越近。

走秀環節的具體策劃已經全盤定下,受邀嘉賓也已經逐步發出邀請,按照日程安排,陳霜見作為助理,需要隨同包絨一起為參與走秀的明星拍攝造型定妝照。

忙活了一上午,陳霜見幾乎累到沒有表情。

因為趕時間她今天沒顧得上吃早餐,現在又連續好幾個小時只喝了水,胃已經開始不舒服,隱約要罷工。

轉頭看見包絨和輔助攝影的同事都在忙,也不太好意思請假掉鏈子,只能強忍著不適繼續投入工作。

總算結束最後一組,陳霜見擰著眉坐在小馬紮上,額頭已經被疼出冷汗,立刻翻包找藥。

“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低血糖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陳霜見一楞,她擡頭,看到是張陌生但和善的面孔,以及年輕女孩手裏的罐裝旺仔和紅豆面包。

陳霜見不確定地問:“你是裘可的助理?”

裘可就是剛剛拍攝最後一組造型定妝照的女演員,新生代小花,最近正當紅。

羅妙儀點點頭,靦腆地笑了下,將牛奶和面包塞到她手裏:“你先吃點東西吧,我聽說低血糖眼中起來是會昏倒的。”

沒有解釋清楚自己的真實狀況,陳霜見回了個“謝謝”,畢竟胃實在是太難受確實需要進食。

面包雖然不是她常買的便利店品牌,但一口咬下去口感蓬松柔軟,意外得好吃。

註意到她手邊的設計手稿,羅妙儀來了精神:“這個是你的嗎?”

陳霜見扭頭,看到她指的是自己之前發在網上參加比賽的一張胸針設計,將口中的面包吞咽後,才道:“是我的。”

“我看過這個!就在亞洲印象杯珠寶設計聯賽的官網上!是已經入圍到決賽的作品!”

羅妙儀如數家珍:“而且在附加賽事的‘最受歡迎’評比裏,已經拿下賽段的前三名了!”

沒想到她對業內的賽況這麽了解,陳霜見有些沒想到:“我還以為這些比賽只有同專業的人會關註。”

羅妙儀臉紅,剛想說什麽,那邊突然傳來裘可經紀人招呼她這個生活助理回去的聲音,不敢耽誤太久,羅妙儀急匆匆地說了句拜拜就先走一步。

望著女孩的背影,陳霜見又拿起手稿看起來。

蜜丹紙上落著她耗時半個多月,才精細打磨出的胸針,以飛鳥和劍蘭為設計靈感,主色調選了寶藍,清新之外多了幾分英氣。

這是她很滿意的一幅作品,能和其他兩幅作品一起進入決賽圈並不意外,前兩天也已經有國內的珠寶品牌和獨立工作室通過選手渠道聯系過她,但都被她婉拒了。

說出來矯情,但其實陳霜見陷入了一個奇怪的瓶頸。

是有關人生選擇的,她總是惶恐做選擇,既不願意回港城回驪華,也不想隨便找個品牌當打工仔效力工作,總覺得這些“應該”的人生選項都差一點意思。

指腹貼上設計稿上的寶石輪廓,她抿唇,總覺得忘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這兩年總有這種感覺,試圖回憶,卻無果。

一整天的拍攝工作結束,包絨和另外一個輔助攝影師受邀前往飯局,陳霜見則是找了個理由溜之大吉。

剛走出攝影棚,就收到了新消息。

【老奸巨猾謝狐貍】:【在哪?】

看著他頂著這個備註發一本正經的消息,陳霜見不自覺地想起那個晚上,在車裏發生的一切。

心跳不受控地淩亂,她趕緊斂神,將那些亂七八糟、人心黃黃的臟東西拋之腦後。

一擡手,給他換了個新備註。

將地址定位發過去,陳霜見敲字:【剛結束,晚點打車回去】。

【謝景韞AKA無良奸商】:【我去接你,晚上一起回家。】

新備註越看越順眼,陳霜見憋笑:【可以啊,那我找個咖啡館等你,你大概要多久?】

【謝景韞AKA無良奸商】:【三十分鐘。】

她發了個轉圈圈說“好”的小貓表情包,轉頭就收起手機,帶著工作專用大號托特進了附近的咖啡館。名字還很有意思,叫“一片雲”。

與此同時。

謝景韞剛結束一場跨過視頻會議,耳邊是邱秘書匯報的集團這季度業務相關,以及後續一星期的行程安排。

聽到某個關鍵詞,他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卻沒有打斷。

卻也沒想到,不到二十分鐘,就有人來問情況了。

他接通來電:“外公。”

聽筒裏傳來老爺子的爽朗語氣,開門見山:“我聽說,你爸力排眾議把老二安排進了子公司靈曜科技做副總?”

謝景韞反應平淡:“是,今天下午剛決定的,調令還是我簽的字。”

“你就沒什麽想法?明眼人都看得出,你爸這是明降暗升,為的就是讓他離開現在的爭議中心,去子公司轉一圈鍍鍍金、拿點業務上的功勞和人脈,等再回總部也算有了話語權。”

老爺子一本正經,謝景韞倒是輕嗤了下,心口的郁結說不清道不明,只緩緩道:“又不是第一次給他餵資源,那他也得有本事抓住啊。”

“靈曜那邊群狼環伺,肉是肥的,人也是鬼的,多的是想上位、有野心的人物,能吃多少得看他謝斯越自己的能耐了。”

電話裏沈默良久,爺孫兩人皆沒有先開口。

約莫兩三分鐘過去,老爺子才又問:“你還在記恨當年的事嗎?”

謝景韞頓了頓,一轉頭,視線無意間掠過不遠處咖啡館裏正低頭畫稿的側臉,心口嘭得一下,像有什麽炸開。

收回思緒,他先是示意司機在附近的露天停車場駐車,才回答問題。

“記恨沒意義,我已經接受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目前來看,我比謝斯越占優。”

老頭子也樂了,但卻誤會以為他是說集團:“這倒是,老二現在可爭不過你。你爸當年指望著你進集團給老二鋪路,結果沒想到你才是個精明的,一步步運籌帷幄,現在的斐衡哪有他的份。”

謝景韞笑了笑,只道:“贏家通吃的道理罷了。或許謝斯越自認無辜,但不巧,我是個記仇的。”

與隔著咖啡館落地玻璃窗,就將裏面人所作所為看清楚的謝景韞不同,陳霜見自從落座後點了杯摩卡,註意力就全放在畫設計稿上。

全然沒有註意到已經走進來,甚至坐到她對面的人。

陷入往我境界,等終於一切大功告成,她猛的一擡頭,視線對上的剎那,羞男的窘迫立刻席卷全身。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驚喜:“你什麽時候到的?”

謝景韞看了眼腕表的時間:“沒多久,看你入迷也不好打擾。”

將手稿和文具都收進包裏,陳霜見翻出手機立刻戳穿了某人的謊話:“哪裏沒多久,都半小時了吧,謝老板,你耐心有夠可以哦。”

謝景韞笑了笑沒有反駁,看著她收拾東西,提醒外面正在下雨,把外套穿好,說完就要聯系司機讓他把車開過來。

後知後覺地註意到咖啡館外的天氣,陳霜見無意間問:“車距離這兒多遠?”

謝景韞:“不遠,大概五十米。”

一把抓住他還沒撥通的手,陳霜見心血來潮,一臉亢奮。

清了清嗓子,她問:“你做過瘋狂的事情嗎?”

看清她眼底的情緒,謝景韞瞇了瞇眼睛,隱約意識到她的想法和意圖,唇角翹起一個淺淡的弧度,可眉宇間卻深邃清俊。

他徐徐道:“家裏倒是有感冒藥,也能洗熱水澡。”

陳霜見樂了,當即就把包包寄存到了明天還會再來的這間咖啡館,二話不說拉起男人的手:“走吧,做點你十八歲都沒體驗過的事!”

謝景韞啞然,沒有說自己十八歲其實也幹過。

久違的瘋狂與狼狽挑起興奮的神經,雨勢不算大,五十米的路更不算長,陳霜見緊緊拉著謝景韞的手,不顧淋濕的頭發和衣服,心跳快到不可思議。

被兩人淋濕著進到車裏嚇一跳,春伯趕緊拿備用毛巾遞過去,後悔自己怎麽沒把車停得近一點。

陳霜見沒心沒肺地咧嘴,邊擦頭發邊道:“沒事的春伯,不賴你,都怪謝景韞,非拉著我就狂奔,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演電影!”

劇烈運動帶來的是還沒喘勻的呼吸,謝景韞聽進耳朵裏,除了有些失真的嗓音,還有連推卸責任都是古靈精怪的壞勁兒。

他看向她,眼中是不可言喻的縱容:“對,怪我。”

細小的水痕順著發絲滑落在手臂上,曲線蜿蜒。

陳霜見將潔白的毛巾搭在頭頂,趁著前排春伯啟動車子沒註意,偷偷拉了下身側人的小指,湊近貼耳:“好玩嗎?”

分不清是夜色下窗外霓虹燈掃進來的光點,還是有雨水也落入那雙瞳,謝景韞垂眸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口止不住的顫動。

表面上仍舊從容,他懲罰似的捏了下她的鼻尖,口吻嚴肅:“不許再有下次了。”

陳霜見挑眉,滿臉無辜地攤起手,故意道:“那得問你啊,是你拉著我跑的,你是罪人!”

謝景韞輕笑,擡手拿下她的毛巾,幫她擦頭發:“是,我是罪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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