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 ? 新婚

關燈
8   新婚

◎他側臉留下她的口紅痕跡◎

那天過後,陳霜見的名下多了一輛車。

她也沒想到謝景慍送給自己的實習禮物,居然是代步工具。

但實話說,從顏色到款式,甚至送禮物的初衷,都很得她心。

鉆進駕駛座欣賞內飾,她手肘壓在方向盤上托著腮,歪頭看他:“走啊謝總,帶你游車河松一圈?”

很喜歡看她講粵語時的神采奕奕,謝景慍不自覺彎了唇角,但一開口,卻是拒絕的話:“下次吧,還有點工作需要遠程處理。”

陳霜見不爽,作勢拍了下方向盤半開玩笑:“不是吧謝總,你居然拒絕這麽漂亮可愛的老婆,是不是正常男人啊!”

謝景慍揚眉,故意轉身往別墅裏面走。

舞會是在周六的晚上。

總算能休息,陳霜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洗漱過後下樓,羅姨已經準備好一桌的佳肴。

而謝景慍則是站在落地窗前和人通電話,隔著不算近的距離,她只隱約聽到幾個金融類的專業術語,推斷是商務工作,也懶得繼續湊熱鬧。

剛喝了兩口湯,“大忙人”掛斷電話也走了過來。

“謝景慍,你是機器人嗎?”

剛落座,女孩軟綿綿的腔調就鉆進耳朵,被喊名字的人擡眼看她,稍顯意外:“這話怎麽說?”

“感覺你不是工作就是在準備工作,都沒有什麽消遣娛樂的內容嗎?完全像是機器人設置了固定程序一樣嘛。”

正欲動筷箸的手滯在中途,謝景慍一瞬不瞬地望著她,興致斐然:“我如果溺於玩樂,且仍身家不菲,豈不是很可怕的事情嗎?”

沒忍住笑出來,陳霜見吃了口蝦仁,中肯地點點頭:“也是。”

這個話題很快被掀過去,謝景慍仿若不經意地提起晚上的舞會,以及下午會攜禮服和珠寶首飾上門的造型師。

陳霜見本就出身於珠寶世家,眼界高,品味叼,平時看似打扮低調,實則是對上身的首飾極其挑剔,所以在聽到謝景慍提及時,下意識強調。

謝景慍笑了下:“我也還沒見過。”

陳霜見錯愕:“你沒見過?”

“準確來說,是回國後還沒見過,”謝景慍不緊不慢,從容解釋:“是之前去英倫出差,在拍賣會上買下的鉆石,後來安排設計師和工藝制作打磨,到前兩天才正式完成。”

“所以,今天是我們兩個人一起見證。”

心底萌生某種預感,指尖一動,是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興奮:“主石不會是‘猩紅之眼’吧?”

“是。”

咬著下唇,她藏住所有驚詫笑意。

原來半年前,在蘇富比拍賣會上轟動一時的神秘東方收藏家,竟然就是他。

當時因為某些原因她沒有前往現場,但姐姐在,後者原本信誓旦旦說要拍下諸多名鉆的,但沒想到卻被一位沒有露面的國人悉數收入囊中。

而現在,那些她曾遺憾沒有去現場一睹芳容的鉆石,跨越大洋彼岸,兜兜轉轉又來到了她面前。

除了珠寶首飾,造型師還帶來了兩套風格迥異的禮服讓她挑選,想到是非商務型的假面舞會,陳霜見遵從本心選擇了高調的露背款。

習慣了帶著禮服去衣帽間自己換,她沒多想,推門而入,但沒想到和剛換好衣服準備出來的謝景慍撞個正著。

以為他會在二樓,陳霜見嚇一跳,距離太近險些撞到鼻子,她連忙後退。

“小心。”

適時出聲,男人的掌心扶住了她的後腦,代替她硬生生撞到門扉前。

聽到一節悶響,陳霜見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謝景慍反倒是沒什麽,知道她要換衣服準備離開,錯身並肩的剎那,襯衣袖口卻被捏住。

他偏頭看她:“怎麽了?”

面無表情地指了指禮服,她擺出公事公辦的表情:“這條裙子後腰需要拉拉鏈,我自己不方便。”

“你可不可以等我幾分鐘,然後……幫我拉一下?”

喉間滾動,脖頸處橫生不知名的青筋。

男人抿唇頷首,聲線比之前更加喑啞低沈:“好。”

拉上遮簾,陳霜見還在平覆心情,轉頭看向穿在模特偶人身上的衣服,只覺得胸口被什麽無端刺了一下。

細密且怪異的感覺。說不清。

禮裙是抹胸露背設計,她皮膚白,很適合穿這種款式,熱烈狂放的紅色修身而著,黑發卷翹,沒有像尋常貴婦名媛一樣盤起,而是任由垂散腦後與胸前。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嘴角扯動,是她很滿意的強烈攻擊性。

“謝景慍,你可以進來了。”她出聲,心跳不自覺加速。

全身鏡裏,深色的絲絨簾被拉開,男人通身清貴,西裝筆挺,連唇角都透露著不茍言笑的矜冷不凡。

神祇般的姿態,令她生出幾分惡劣玩味。

藏起狐貍尾巴,她故意背對著他,大面積的膚色裸露在外,晃動的發絲像是警報器。

她做好了一切準備,但偏偏,謝景慍就是不上當。

她皺著眉,透過鏡面眼睜睜看著後者的淡定從容,拉鏈軌道不算長,他的手隔著布料,甚至沒有貼上她的腰就完成了。

這可不是她想看見的結果。

不滿地擰起眉心,她轉身想說什麽,但沒掌控好距離,偏頭的剎那,唇珠咻然擦過!

兩人皆心驚。

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陳霜見瞪大了眼睛,從耳根開始爆紅:“對不起,我我我、我不是想要非禮你的!”

說著,她捂著嘴巴迅速拉開距離。

看著他側臉留下她的口紅痕跡,一個算不上吻的觸碰,惹得她滿盤皆亂。

要命,怎麽還差點親上呢!

比起她的慌張,謝景慍反倒是淡定很多:“是我的問題,沒有保持好距離,抱歉。”

“哎呀這種時候你做什麽‘完美受害者’!陳霜見急了,眼前是他誠懇的抱歉,她越發覺得自己真不是東西!

不會被謝景慍當做女流氓吧?

可她真不是故意的!

隔空指著他的側臉,她強裝淡定地提醒:“有口紅,記得擦掉。”

順著她指的位置,謝景慍擡手摸了下,指腹果然蹭上一層極淺的殷色。

是她唇瓣的色澤。

“好,知道了。”

/

位於北城市郊山頂的森星miracle莊園名氣很大,據說是上世紀某個歐洲貴族留下的,後來幾番輾轉,兩年前落到了賀家幺子賀青瑞的手中。

修繕維護後,重新煥發光彩,成了如今北城最聲名顯赫的上流社會交際底。

主辦方眼高於頂,受邀參加舞會的客人也非富即貴。哪怕是對車子沒什麽太多了解的陳霜見,擡眼望過去,清一色的富貴。

舞會設計為神秘詭譎的假面主題,宴會廳正門兩側分別站有發放面具的侍應生。

面具的款式高大十幾種,陳霜見一貫選擇困難癥,點兵點將選了個黑色蕾絲款。

檢查過邀請函的侍應生又遞上兩張特制的撲克牌。

陳霜見挽著謝景慍的臂彎,扭頭看他:“這是什麽?”

謝景慍:“賀青瑞一貫喜歡搞這些,每一張牌都是獨一無二的,零點時分會憑借運氣選出queen和king,送上特別的紀念禮物。”

新奇地挑挑眉,她接過屬於自己的那張牌:“真的全憑運氣?”

謝景慍笑了下:“應該吧。”

“既然嚴謹雅正的謝先生都這樣講了,那我可就真信了。”陳霜見咬字,妖治的紅唇噙著弧度。

她已經戴上了面具,黑色的針織蕾絲貼在上半張臉,幽暗與白皙親密無間,燈光流彩下,映襯出深棕色的桃花眼明亮得過分。

宴會廳內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剛進來,謝景慍就看到熟悉的面孔。

詹以寧沒有戴面具,光明正大地走在人群中間,風宇銀行的少東家名聲太響亮,沿途不少人想和他攀談,但都被禮貌婉拒。

他徑直朝謝景慍走來,卻先一步向陳霜見打招呼,自來熟得很:“之前就聽說驪華珠寶的二千金天生麗質、花容月貌,今天親眼一見真是不虛此行!”

嘴角抽了下,陳霜見忍不住腹誹,這什麽社交悍匪,以謝景慍的性格居然能跟這樣的人做多年好友,絕對是有什麽過人之處吧?

謝景慍顯然也不太受得了他此刻的浮誇做派,眼神警告過去。

偏詹以寧仗著有人在場肆無忌憚,主動提出加陳霜見的聯系方式。

謝景慍瞇了瞇眸:“你到底有什麽事?”

見試探得差不多了,詹以寧輕咳:“謝太太,你男人借我一會兒,說點事情馬上還你。”

陳霜見揚眉:“請隨意,面癱站在旁邊確實有礙觀瞻。”

“噗——”詹以寧一個沒忍住,瘋狂憋笑。哈哈哈哈哈謝景慍你也有今天!該!

謝景慍:“……”

推開露臺的門到無人處,夜風撲面而來。

耳邊是詹以寧喋喋不休關於智能家居新項目的事,謝景慍不受控地分心,視線一動,越過門扉的彩繪玻璃窗,她的身形隱約可見。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的狀態,詹以寧無語:“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樣子嗎?”

謝景慍斂神:“什麽樣子?”

“沒出息的望妻石!”

“哦對了,還有你那個朋友圈,我說你要不要這麽認真啊,不是聯姻嗎,大家都懂,都是逢場作戲,場面上過得去就好,更何況你還是搶的你親弟的未婚妻!”

涼嗖嗖地瞥了他一眼,謝景慍聲線冷冽,警告意味十足:“是別人,又不是我。”

“她以前的結婚對象是誰都無所謂,重要的是,她現在是我謝景慍合情、合理、合法的新婚妻子。”

詹以寧一楞,沒想到他是認真的。

剛想再說什麽,卻突然瞪大了眼睛:“等等,快看!有人要挖你墻角!”

與此同時。

陳霜見單手捏著高腳酒杯,正興致缺缺地應付眼前的白西裝男。

似乎完全沒有發現她的態度,白西裝還在侃侃而談,眼睛一直黏在她的臉上。

哪怕被面具遮擋,她仍閃耀得出挑。

清了清嗓子,白西裝試圖繼續表現:“舞池很快就要開放了,這位小姐,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成為你的舞伴?”

“不——”

“沒有。”

連第一個字都沒講利索,所有的話就被隔空截斷。

下意識回頭看,便瞧見謝景慍從露臺方向朝自己走來。

男人身量挺拔,氣質冷峻,不茍言笑間,眼神中映著肅殺。

他在白西裝面前駐足,比後者還高了半個頭。

迎著眼前人的錯愕,謝景慍從善如流地牽住陳霜見的手:“她的舞伴是我。”

【作者有話說】

6月的最後一天,大家的營養液如果還有富裕,可以看看我們[熊貓頭][熊貓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