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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熟稔,天狗食日,祭祀 怎麽有種老夫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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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熟稔,天狗食日,祭祀 怎麽有種老夫老……

五月初, 天氣要更熱一點,人們的衣服穿的更薄了。

今年的天氣似乎比往年都要熱一些,連鄭青雲這麽不怕熱的人臉上也會有一些薄汗。

藺譽摘了一些櫻桃, 這次沒做糖漬櫻桃, 而是釀了些櫻桃果酒。

鄭青雲嘗了一口, 覺得味道不錯,但是藺譽不讓他多喝,小酌幾口就拿走了, 換了一盤剛洗過的櫻桃,紅紅的,個頭也挺大。

藺譽在一邊用小刀靈巧的把櫻桃核剔出來,鄭青雲往嘴裏送了幾顆。

兩人坐在石桌那裏,觀易搬來了一個搖椅。

鄭青雲半躺在上面,一搖一搖,舒服極了。

觀易到茶水的動作一頓, 他有些欲言又止,藺譽順手遞過去一把沒剔核的, 問道:“怎麽了?”

觀易接過來:“多謝公子,公子, 您今日不用去百草居嗎?”

藺譽手上動作不停,說道:“陳郎中在呢, 我不著急去。”

觀易點點頭:“可是我聽說有人在找您,就在百草居門口。”

藺譽擡頭:“誰啊?誰找我?”

觀易搖搖頭:“不知道,他沒說自己叫什麽。”

藺譽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加快了動作,把那一盤櫻桃剔完,把刀擦幹凈, 收好,遞給觀易:“把刀收起來吧。”

他去洗了把手,用帕子擦掉手上的水珠,他對鄭青雲說:“青雲,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啊,很快的。”

鄭青雲點點頭,沖他擺了擺手。

藺譽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觀易在一旁看著兩人的相處模式,不由得撓了撓頭。

怎麽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觀易不懂,他準備去找觀棋探討一下。

鄭青雲半仰著頭,他看著天。

今天的天有些不對勁,看起來比平日裏這個時辰的要暗一些。

鄭青雲輕輕皺了皺眉。

——

藺譽趕到百草居的時候,正巧師娘來給陳郎中送飯。

他沒在外面看到有自己眼熟的人,就進來看看陳郎中見到沒有。

敏娘見有人進來了,她對著藺譽柔柔一笑,跟陳浪中青聲細語的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藺譽看著笑的合不攏嘴的陳郎中,他輕輕敲了敲桌子:“師父,回神了。”

陳郎中掃了他一眼,挖苦道:“呦,大忙人終於想起來你師父我了?你還想不想行醫救人了?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你準備以後用你的醫術去殺人啊?”

藺譽微微一笑:“到時候我就說我是您的學生,一身醫術都是跟您學的。”

陳郎中一梗。

他按了按胸口,轉移話題:“哎呀幸好你師父我啊,別的沒什麽優點,就是耐心,這一身醫術啊慢慢教你,對了,怎麽突然來了?”

藺譽東張西望:“不是有人找我嗎?”

陳郎中嘴裏塞了飯,說話說不清楚:“黑……搞裏?”

藺譽給他倒了杯茶:“您慢點吃別噎著了,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我才來看看。”

兩人正說著話,卻突然見四周慢慢黑了。

屋內沒有點燈,光線越來越暗。

藺譽眨了眨眼:“這怎麽了?”

陳郎中搖搖頭,兩人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還帶著好幾聲驚呼。

“天……天狗……天狗食日!”

“快跑快跑!趕快回去!”

“救命啊,天要塌了!”

“老天啊!”

藺譽探出頭,往天上一看,太陽一點點被擋住,慢慢的,暗了下來。

陳郎中也出來了,他有些憂心忡忡:“天狗食日,這可是大兇之兆啊。”

藺譽直覺這應該不是什麽怪力亂神,但是他又去細想的時候,腦子就突然像是被幾百根針紮了一樣刺痛。

他輕輕抽氣,捂著腦袋,身形有些不穩,他伸手扶著門框,讓自己不至於摔到地上。

陳郎中“誒呀”一聲,招呼著其他人來扶著藺譽:“快快快,搬個椅子。”

藺譽被扶著坐在椅子上,他頭上的疼痛非但沒有緩解,反而越來越嚴重。

只要他試圖回想關於“天狗食日”的事情,痛感就會隨即而來。

他不去想,痛感就會緩解一些。

藺譽撐著腦袋,抿著唇,咬著牙。

就好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他和真相面前一樣。

街上的騷動沒有停止,人們四處逃竄。

在宮裏的梁晉面色也很不好。

他幽幽嘆了口氣:“這是上蒼給朕的警告嗎?”

王福苦著一張臉不敢說話。

梁晉沈思良久,他病了太長時間,現在雖然身體好了一些,但是仍然還是有些虛弱。

他輕咳幾聲,王福給他披上披風,關切地說:“聖上,您要註意身子啊。”

梁晉點點頭。

他站在檐下,看著慢慢消失的太陽,心中思緒萬千。

良久,王福聽見梁晉說道:“吩咐下去,朕要沐浴更衣,齋戒三日。”

王福心中驚訝,但面上不顯,他低頭稱是。

聖上這是……要下罪己詔了。

他看著身形明顯消瘦的九五之尊,心中也是有些酸澀。

——

藺譽揉著太陽穴,陳郎中手上拿著銀針,站在他面前。

藺譽略帶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師父,你拿著銀針幹什麽呢?”

陳郎中施施然把銀針放回去:“我看你要是還難受的話我就給你來幾針。”

藺譽:“那倒不必,我好多了。”

外面還是昏暗一片。

陳郎中點了幾盞燈,說道:“你找到那個找你的人了嗎?”

藺譽搖搖頭:“沒有,是不是有人耍我呢?”

陳郎中還沒說話,有人徑直走了進來。

是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男子,一副道士打扮。

他手上拿著一串珠子,看起來不倫不類。

陳郎中看到有人進來,問道:“要看病嗎?什麽癥狀啊?”

那人微微一笑:“我不看病,我找他。”

他手指指向藺譽。

陳郎中看向藺譽,藺譽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我與您未曾見面,您找我有什麽事呢?”藺譽警惕的問道。

卻只見那人又是微微一笑。

“我受人之托,給你送樣東西。”他攤開手心,只見一個小小的物件正躺在他手心。

是一個小小的印章。

藺譽狐疑的接過那塊小巧的印章:“這是?”

那人幽幽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天機不可洩露,祝你得償所願吧。”

等藺譽反應過來想去追他時,那人早就不見了身影。

他拿著那塊印章在紙上輕輕按了一下,紅色的印章赫然寫著幾個字。

“熒惑守鄭……”

藺譽念念有詞。

他已經看見這句話很多次了。

“熒惑守心”在有的朝代是祥瑞之兆,有的朝代會認為是兇惡之兆。

在容國沒有一個具體的指向,不過大多數人覺得是兇惡之兆。

這和鄭家聯系起來……

藺譽緊緊攥著那塊印章。

陳郎中看了半天,他似乎是想說些些什麽,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藺譽的肩膀:“這沒什麽事,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要是頭還痛的話,派人來找我,我去給你紮幾針。”

藺譽感謝他的話,但對於紮針他還是婉拒了。

等他回到鄭府的時候,鄭青雲正躺在床上,一本薄薄的書放在他枕邊,他也沒有蓋被子,就躺在床榻上睡了過去。

藺譽看了一會兒,輕輕捏了捏他的鼻子:“人家都害怕的不行,你倒好,睡得還挺沈。”

鄭青雲似乎是被捏的有些不舒服,他輕輕動了幾下鼻子,隨後又沈沈睡去。

藺譽放開了手,拿過薄毯子給他搭上,免得著涼。

俯身在鄭青雲額頭上輕輕烙下一個吻,他悄然離去。

他起身去找鄭恒,準備告訴他這件事。

但到了書房卻發現鄭恒不在。

管家見到藺譽,他說:“藺公子,大人今日要很晚了才回來,您要不再等等吧?”

藺譽想了想:“大哥也沒回來是嗎?”

管家點點頭。

藺譽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原路返回,拐了個彎去找阿承宇。

阿承宇百無聊懶的撥弄著杯子。

“怎麽你也沒有一絲害怕呢?”藺譽打趣道。

阿承宇撇撇嘴:“該死的活不了,該活的死不了,想那麽多幹什麽?”

藺譽朝他扔了個東西,阿承宇伸長手臂穩穩接住:“什麽啊?”

藺譽拿了張紙放在桌上:“你自己看看唄。”

阿承宇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下來。

他把那塊印章沾了些印泥,往紙上一按:“這不是我之前和你們說過的嗎?”

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疑惑的看著藺譽。

藺譽驀然一笑:“是啊。”

他伸手按住那張紙,力道有點大,紙張差點破裂。

“阿承宇,你說,他是為了什麽來的?”

藺譽笑著問。

阿承宇感覺有些莫名其妙:“誰啊?誰來?”

藺譽指了指那塊印章:“你說,是敵是友呢?”

阿承宇搖搖頭。

他算是知道,藺譽不是在問他問題,而是自問自答。

藺譽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給你個任務,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阿承宇甩開他的手:“行了,有話直說就行,不用給我戴高帽。”

“在城內找一個人,男人,看起來四五十,個子不高,比你矮一個頭……”藺譽簡單把今天見到的那個人的身形特征說了一遍。

阿承宇最後問道:“找到了怎麽辦?”

藺譽疑惑的看著他:“帶回來啊,不然你還想秘密處決他?”

阿承宇的表情告訴藺譽他真是這麽想的。

藺譽:……

——

三日後,梁晉舉辦祭祀儀式。

並寫下了《罪己詔》,懇請上蒼保佑國家安寧、百姓康健。

只是在上香的時候出了點差錯。

三支香斷了一支。

梁晉愕然。

這是上蒼不願意原諒他的罪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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