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身世,臉頰吻?一鳴驚人 “賈生之才,……

關燈
第42章 身世,臉頰吻?一鳴驚人 “賈生之才,……

“這是我送給文心的簪子, 你瞧,這是我刻的字……那年她生辰,我把這個送給了她……”周葉哽咽著, 指著簪子某處。

“娘, 這是外祖托人悄悄送來的, 今早才送到這裏,我還沒來得及打開看……”鄭明棠拿出來一個匣子。

袁秀接過來打開,裏面是一封信。

“阿秀, 明棠,若這封信你們能收到的話,或許我已經不在了。

寫這封信,就當是遺書吧,阿秀,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並不是我的女兒, 你的母親名叫張文心,她是我的妹妹, 是宮中的女官,按理說你該叫我一聲舅舅。

當年她把你送到我這裏, 帶著滿身的血,一句話也沒說就離開了, 我不知道她有什麽苦衷或者緣由,她留了一封信給我,讓我好好照顧你。我想, 反正我也沒有孩子,就把你當做我的女兒吧。

孩子,你說要接我去京城, 我怕是去不了了,我知曉自己死期將至,單單放心不下你和明棠。

京城危險重重,切記保護好自己和明棠。

代我轉告鄭大人,賈生之才,可堪大任?

絕筆。”

“啪嗒-”

袁秀的淚水落在信紙上,洇濕了一大片,字跡也有些模糊。

燭光搖曳,鄭恒念到“賈生之才,可堪大任”時,臉色微微一變。

藺譽和鄭青雲這時推門而入,顯然也是聽到了事情的原委。

屋內沒有閑雜人等,鄭青雲有些詫異:“賈誼?”

賈誼少年得志,二十多歲被漢文帝召為博士。

他向漢文帝獻《治安策》倡削藩改制,觸動了勳貴利益。文帝將其外放,多年後召回長安夜談,但仍然沒有采用他的政策。

賈誼任梁懷王太傅。後來梁王墜馬死,賈誼自傷未盡師責,三十三歲郁郁而終,空留“可憐夜半虛前席”的千年慨嘆。

袁順此話,大有指責聖上之意。

在場之人都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袁順這是在提醒鄭恒要體察聖心的意思。

藺譽心裏浮現了一個有些匪夷所思的想法。

這個想法太大膽了,他莫名有些戰栗。

鄭青雲感受到了他的不安,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捏了捏,示意他安心。

鄭恒搖搖頭:“或許袁老爺子還有另一層意思也未可知。”

他看向有些怔楞,仿佛還在接受自己身世的袁秀,嘆了口氣,自己如何說也不太合適,只好讓鄧媛開口

鄧媛上前將她們母女兩個攬入懷中:“妹妹,我知道你心中難受,哭出來吧,哭出來好受點。”

袁秀感受到了暖意,拉著鄭明棠的手無聲的抽泣著。

心中滿是迷茫。

周葉深深嘆了口氣:“鄭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鄭恒示意兩人到外面交談。

鄭明棠抱了抱袁秀,起身來到藺譽和鄭青雲面前,勉強笑了一下,但是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袁秀趴在鄧媛懷裏,上氣不接下氣,她說道:“本來還想著找一個大一點的院落,這下好了,省錢了……”

鄭明棠眼睛一酸,又要湧出淚來。

藺譽拿出帕子 ,遞給她。

鄭明棠胡亂擦了一把,有些哽咽:“抱歉,實在是事情有些突然。”

藺譽和鄭青雲默然不語,兩人也知道,這時候說安慰的話也不太有用。

不過鄭明棠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緒,她長長吐了口氣,隨即恢覆了以往的臉色。

她說:“我定會找到真相,還我外祖一個公道。我不信就那麽湊巧。”

藺譽點點頭:“好,只是目前我們能力有限,明棠,目前最重要的事,是照顧好袁姨,鋪子那裏我讓人貼個告示,休息一段時間。”

鄭明棠點點頭,鄭青雲看了一眼已經被鄧媛扶著躺下的袁秀,問道:“要我們陪你回去嗎?”

鄭明棠一楞,隨機反應過來,鄭青雲說的是需不需要他們一同回去奔喪。

鄭明棠思考了一會兒,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拒絕了:“不用了表哥,已經夠麻煩你們了。”

鄭青雲答應了她。

兩人臨走之前藺譽交代了一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一定要說,要記得我們是一家人啊。”

鄭明棠驟然鼻子一酸。

離開後,鄭青雲輕輕打了他一下:“我和明棠是一家人,什麽時候你也這麽自覺了?”

藺譽笑了一下:“親如一家啊,難不成小公子是覺得和我沒那麽親近?”

鄭青雲沒說話,只是看著藺譽。

藺譽才開始還揚著嘴角,可慢慢的,鄭青雲半天不說話,他心裏一咯噔。

嘴角慢慢降了下去,藺譽的心跳的極快。

在整青雲看來,藺譽像是知道要被拋棄的小狗,臉上露出十分脆弱的表情。

時間其實沒過多久,甚至鄭青雲只是呼吸了四五下,但是在藺譽看來,像是過了一個時辰那麽長。

他看著鄭青雲的臉,慢慢的,他不想去看他那沒有表情的面龐,就把視線移到了鄭青雲的眼睛上。

藺譽意識到,他在鄭青雲面前,毫無主動權可言。

他害怕,他怕他把第一世的感情太早的帶入到了鄭青雲身上,總以為兩人是可以推心置腹的關系,讓鄭青雲察覺到了不舒服。

他害怕只有他這樣覺得。

一把刀懸在藺譽的頭上,搖搖欲墜。

那雙眼睛在他的註視下,慢慢的彎了起來。

“我都叫你了幾年的哥哥了,肯定是把你當做哥哥,你怎麽還在懷疑呢?”

鄭青雲的話給他解除了死刑,他又活過來了。

但鄭青雲那句“把你當做哥哥”卻讓他有些不舒服。

為什麽呢?

藺譽說不出個所以然。

只能歸根於他還沒有緩過來神。

鄭青雲輕輕笑了一下。

他車扯開了話題,藺譽的註意力很快就被拉到一邊去了,也就沒再細想剛才的事。

兩人走了一會兒,正巧看到周葉的背影。

藺譽瞇著眼睛,看著這一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出現的人。

鄭青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衣角。

鄭恒看到他們,催兩人趕緊回去休息。

沒理會兩人像是有事要問他的表情,徑直離開了。

深夜,藺譽躺在床上,思索著事情。

他想到了周葉。

她的出現,扯出來了袁秀的身世,還帶來了太後這個他從未接觸過的人物。

關於太後他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她是一個溫柔的婦人,第一世,太後去世的時候,他當時正在太子身邊。

跟著梁以桉,他有幸見到了這位容國最尊貴的女人。

臨走前,太後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只留下了梁晉。

兩人低低的交談聲傳到外面已經不甚明顯,外面的人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麽。

藺譽只記得太後最後像是哭著對梁晉吼了一句:“聖上啊!”

……

良久,梁晉紅著眼眶走了出來。

“太後薨了!”

夕陽如血。

……

藺譽看著窗外的月亮,突然有了想法。

——

第二日,袁秀帶著鄭明棠向鄭恒夫婦辭行,兩人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去奔喪。

吳元香想要跟著鄭明棠走,鄭明棠安慰她:“我很快就回來了,你在這裏陪澤蘭妹妹好不好?就當替我陪她了。”

吳元香遲疑了一會兒,看著一旁也淚眼婆娑的鄭澤蘭,過了一會兒,點點頭,她拉著鄭明棠的手,在她手心飛快的寫了幾個字。

幾人送別了袁秀和鄭明棠,藺譽和鄭青雲一同來到袁秀的鋪子裏,按照袁秀的囑咐,安頓好了店裏的生意。

出了門,藺譽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問道:“青雲,想不想逛一逛平京城?”

鄭青雲笑了一下,反問:“你帶夠銀子了嗎?”

藺譽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鄭青雲這是答應了的意思,他挑著眉,眼裏盈滿了笑意:“怎麽著也不能讓我們被困在店裏出不來啊。”

他拉著鄭青雲的手:“走,今天哥哥帶你好好逛逛,順便看看哥的產業。”

……

“我真吃不下了。”鄭青雲皺了皺眉,把面前的碗推遠了一點。

精致的小瓷碗裏放著顏色漂亮的糖水,天熱,店裏坐滿了人,都是來喝些消暑的飲品。

藺譽自然的拿過被鄭青雲推開的碗,舀了一口,細細品味:“不太好喝,你還是別喝了,我回去給你做別的。”

鄭青雲撐著下巴看著藺譽,輕輕的笑。

藺譽一飲而盡,放下碗。

兩人本來是想找個店吃個飯,但是天熱的很,兩人也沒有胃口,幹脆去了平京城比較出名的糖水店嘗嘗味道。

鄭青雲對店裏的東西沒什麽期待,他覺得藺譽做的東西無人能比,可惜這段時間他好像有點忙。

不過今天回去就能喝到了。

鄭青雲現在的心情十分開心。

但當他看到不遠處一個身影朝他們走來時,愉悅心情蕩然無存。

藺譽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宇元平那張油膩的臉湊到兩人旁邊,笑嘻嘻的打了個招呼:“好有緣啊,鄭小公子。”

鄭青雲淡淡道:“我不知道與殿下的緣從何談起,我二人還有事情,先行一步。”

鄭青雲起身要走,身後傳來一聲痛呼讓他止住了腳步。

宇元平在鄭青雲想要離開的時候想去抓他的手,被藺譽抓著手腕狠狠一按。

宇元平“啊”了一聲,渾身冒出來冷汗,他狠狠瞪著一旁捏著自己的手腕的人。

他記得這人,一直跟在鄭青雲身後,像個跟屁蟲一樣。

藺譽的呼吸沈入胸腔,眼中風暴初顯:“殿下,還請自重,還是管好自己的手,不要忘了您現在在哪。”

他放下那只手,像是碰到什麽臟東西一樣,狠狠擦了幾下手。

鄭青雲平靜的目光掃過宇元平的手,很快移開了視線,關切地看著藺譽,藺譽向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宇元平喘著粗氣,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這就是你們容國的待客之道嗎?”宇元平笑著說。

藺譽正要開口,卻憑空一道聲音截住了他的話:“呦,大哥,好巧啊。”

宇元平猛然看去,只見一個卷毛闖入他的眼簾,他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宇元飛!你怎麽來容國了?”

他們聚在一起的陣仗不小,即便聲音不大,館子裏也漸漸的都沒了交談聲,目光都落在站著的幾人身上。

宇元飛笑著對宇元平說:“父皇讓我出來長長見識,我無聊,來這裏玩玩,不行嗎?”

他像是剛看到鄭青雲和藺譽一樣,驚呼一聲:“誒呀,這麽俊俏的兩個公子啊。大哥,你就別和人家小年輕站在一起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人家爹呢是吧?”

宇元飛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和兩人說道:“我大哥就是這樣,沒腦子,二位多擔待擔待,要是有哪裏得罪你們了,我壓著他和你們道歉。”

藺譽聞言敷衍一笑:“不敢當不敢當,我二人只是今日閑暇,出來游玩一番,碰到兩位殿下打個招呼而已,哪裏談得上得罪不得罪。”

宇元平像是被激怒一樣:“宇元飛!你個小雜種算個什麽東西?還敢來教訓我?”

他猛的沖上前扯住宇元飛的衣領,只不過個子比不得宇元飛高,力氣也沒那麽大,看起來像是跳梁小醜。

宇元飛眨了眨眼:“可是這是父皇說過的啊,你年紀又大又容易惹事,讓人在外面要註意著,不能讓你……”

“你閉嘴!”宇元平吼道。

鄭青雲揉了揉眉心。

藺譽嘆了口氣。

這都是什麽事啊?

“怎麽回事?”一道略帶威嚴的聲音傳來。

藺譽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

宇元平看見來人,不情不願地松開了手。

“索大人,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索婁!

藺譽瞪大眼睛,看向時隔幾年再次見到的人。

索婁幾乎沒什麽變化,除了臉上的褶子多了點,頭發看著少了點,身形看著瘦了點,胡子看著長了點,其他沒什麽變化。

藺譽不想讓鄭青雲與索婁有什麽交集,拉著鄭青雲就要走。

三人擦肩而過時,索婁叫住了他們。

“代我向你父親問好,青雲。”

鄭青雲慢慢回頭,笑裏像是裹著刀子,語氣也是不善:“索大人,這話還是您親自去和我爹說比較合適。”

兩人離開之後,宇元平看了看索婁,繼而說道:“索大人,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他拉著宇元飛離開了。

母親說了,離容國那個索大人遠一點。

他謹記母親的教誨。

只是他沒註意,宇元飛和索婁暗暗交換了一個眼神。

——

藺譽和鄭青雲從店裏出來,感覺空氣都好了不少。

他們沿著路走了一會兒,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竹林。

這裏人少了許多,安靜得很。

鄭青雲看到竹林,突然笑了一下。

藺譽有些好奇:“怎麽了?”

鄭青雲輕輕倚著他,和他說:“小譽哥哥,你還記得那年重陽節嗎?”

藺譽回想了一下:“明棠向太子殿下獻茶那次嗎?”

鄭青雲點點頭:“當時,我撞見大哥……和太子殿下在竹林裏,當時太子殿下……”

藺譽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身形不穩,往前撲去。

鄭青雲倚著他,見他要跌倒,連忙想要站穩身子去扶他。

兩人雙雙往地上摔去,藺譽一轉身子,把自己墊在鄭青雲身下,避免鄭青雲摔傷。

慌亂之中,藺譽感受到什麽柔軟的東西擦過自己的嘴唇。

隨即傳來的是身後的痛感。

他悶哼一聲,緊緊攬住鄭青雲。

睜開眼後他看到鄭青雲毛絨絨的後腦勺,他的整張臉埋在自己頸間。

藺譽看著離自己嘴唇不過一指距離的臉頰,像是知道了剛剛是什麽東西。

他感覺自己的耳朵有些燙。

不知道青雲感受到了沒有。

藺譽胡亂的想著。

他連忙扶著鄭青雲站起來,問道:“沒受傷吧?”

鄭青雲像是沒察覺到剛剛發生了什麽,他搖搖頭:“沒事,你沒事吧?疼不疼?”

藺譽仔細把鄭青雲看了一圈,確定他沒什麽事之後才松了口氣。

“我沒什麽事,摔一下又不打緊。”藺譽看向四周,像是在找剛剛什麽東西撞到自己一樣,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只松鼠,瞪著眼睛看著兩人。

鄭青雲也看見了那只松鼠,無奈的笑了一下。

“挺可愛的,你就原諒它吧?”

藺譽笑著說:“我還能怎麽著它不成?”

那只松鼠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突然甩著尾巴蹦了兩下跑走了。

兩人拍了拍身上的灰,繼續向前走。

穿過竹林,是一條小路,順著這條小路,是藺譽所說的他的產業。

鄭青雲接著剛剛的話:“兩人在竹林裏,嗯……有些親密之舉。”

最後一句話他是湊到藺譽耳邊說的,雖然周邊沒有人,兩人原先的聲音也不算大。

藺譽驚訝:“真的?”

鄭青雲點點頭:“我又不說謊。”

藺譽了然:“難怪那天之後兩人就怪怪的,你也怪怪的。原來是撞見了這事。”

藺譽問道:“那你當時怎麽不和我說呢?”

鄭青雲搖了搖頭:“當時大哥和太子殿下誰也沒說這事,我怎麽能隨便傳出去?”

藺譽讚同:“說的也是。”

他莫名有些悵惘:“也不知道他們在鄴城如何了,還真有些擔心他們。”

鄭青雲亦有同感。

走了一會兒,兩人走出了竹林,藺譽站定,猶豫了一下,他對鄭青雲說:“青雲,我有件事想要問你。”

鄭青雲“嗯”了一聲,說道:“什麽事啊?”

藺譽面對著他,緩緩開口:“如今距離下次會試還有一年多時間,我想問你是想要這次就參加呢,還是在等下一年?”

鄭青雲看著藺譽,有些好笑:“小譽哥哥,就這個事?我還以為你要問什麽嚴肅的事呢。”

藺譽在心裏嘆了口氣:“這也是很大的事啊。”

鄭青雲拉著他,邊走邊說:“好好好。不瞞你說,此事我和方師也商討過,方師和陸師的意思是讓我等下下屆科考,我年紀過小,即便有了功名,進了官場也不會有什麽好差事,等我大了又有下一屆進士進入官場了。”

他看著不遠處一間鋪子,上面掛著“長風鏢局”的牌匾,輕聲說道:“與其泯然眾人矣,不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