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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皇後逝世,記憶偏差 “小譽哥哥,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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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皇後逝世,記憶偏差 “小譽哥哥,要一……

五日後, 是個風和日麗的大晴天。

宮裏傳來噩耗,皇後娘娘歿。

聖上痛心不已,罷朝三日, 親自為皇後書寫悼文, 每日晨、午、昏三次大祭, 三品以上命婦和王妃妻妾需在皇後棺槨前侍奉。

聖上昭告天下,喪期持續百日,並命附屬國需前來平京祭拜國母。

府試榜單是在皇後娘娘去世十天後出來的, 鄭青雲依舊是榜首。

報喜的人依舊是阿承宇,這事他已經做的熟練了。

鄭府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頓飯算是為鄭青雲慶賀一番。

也有不少同僚送來了賀禮,其中最常見的就是文房四寶,稀奇的筆送了不少,鄭青雲選了幾根,送去給了鄭明棠和鄭澤蘭。

袁秀的生意在平京城算是做了起來,有了固定的客源, 生意也是一天比一天紅火。

容國雖然也重農輕商,但對商人沒有那麽多限制, 只是稅交的多一些,商人之子考取功名之後的晉升難了一些。

容國開國皇帝的姊妹就有一位經商奇才, 靠著她,太祖一路招兵買馬, 從不擔心後方。

因此容國也是有皇商這一身份的,如果有幸成為皇商,那帶來的好處不可言說。

當鄭明棠私底下與藺譽和鄭青雲交流時, 她就說:“我以後,就要把商業做大!做強!讓容國都知道我和我娘的名字!”

鄭澤蘭像是和鄭明棠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也嚷嚷著要去做生意, 惹得鄧媛哭笑不得,袁秀不好意思的拉著鄭明棠和鄭恒夫婦道歉。

不過鄭澤蘭年紀尚小,嚷嚷過一陣後就沒了消息。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陳郎中總算是回來了,他年紀也大了,原本在京城開的醫館“百草居”也重新開張,他就坐在醫館裏給人看病,藺譽閑暇時候就待在醫館裏。

他靠著比別人多了兩世記憶,私下裏投資了不少前景好的鋪子,小金庫也是豐滿起來。

有了錢,就能做一些別的事情。

四月半,院試報名開始。

京城讀書人多,一片葉子落下來都能砸中幾個有功名的舉人。

街道上過幾天就會有聚在一起的學子,互相爭論不休。

藺譽私下裏和鄭青雲說:“這就是又菜又愛玩,有這功夫不如多去讀幾本書。”

過了幾天就聽到有幾個考了幾年都沒考上的人和別人起了沖突,有的腳傷了,有的手傷了,最嚴重的臉上被劃了長長的一道口子。

鄭青雲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剛寫完一篇文章,陸安和方問秋聽聞此事,紛紛嗤笑一聲,略帶嘲諷:“心思不放在正事上,多少年了,還是只會這些招式。”

說完就叮囑鄭青雲沒事就盡量別外出。

鄭青雲不敢掉以輕心,報完名後陸安和方問秋也拘著他在府裏讀書。

陸安看著一旁也在練字的鄭澤蘭和鄭明棠,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那些學子要是如兩位小姐這般聰慧,早就考上了。

陸安冷冷的“哼”了一聲。

人不行,沒實力還不承認。

——

這天傍晚,鄭知黎給家裏寄的信到了。

他在信上說自己一切都好,只提了一嘴容國西邊的雲和國近來與容國發生了幾 次摩擦,不過動靜都不大。

只是兩國交界的百姓苦不堪言,關勝將軍只好勸說他們盡量搬遷到安定的地方。

藺譽看著信,回想起前幾天想起來的一件事。

永清十六年,也就是今年,七月的時候,鄴城遭受了一場殘忍的屠殺。

雲和國流寇闖過邊防,一股腦湧進鄴城,城中百姓幾乎全部被殺,尚在繈褓的嬰兒都沒能幸免於難。

也是因為這場毫無預警且毀滅人性的屠殺,雲和國向容國宣戰。

誰也不知道雲和國為何會對一城百姓下此毒手,永清十九年,容國大破雲和國,雲和國滅國,皇室族人皆自焚於宮內。

藺譽心裏一跳,感覺這件事非同小可。

但他又不知道該如何提醒他們。

說自己會預知?他怕剛說完,不用梁晉,鄭恒就會去請驅邪的來給他跳大神。

搞不好有些有心之人還會給自己安上一個妖言惑眾、蠱惑人心、妄圖攪亂朝綱的罪名。

那他可比竇娥還冤。

而且……

藺譽朝滿臉擔憂的鄭恒看去。

永清十七年,可就是第一世鄭家被滿門抄斬的那一年。

很難說第一世鄭家滅門沒有聖上的縱容,但是鄭家覆滅後,聖上在那年冬天也駕崩了。

但鄭恒是一個忠臣,藺譽絲毫不懷疑,他只要敢和鄭恒說聖上會殺他,憑著這幾年的感情,鄭恒也會把他捆起來扔到別的地方讓他這輩子都別想著回來破壞他們的君臣之情。

思及此處,藺譽又突然想起來,他第二世在現代的二十幾年,完全沒有聽說過容國的歷史。

仿佛歷史上沒有這個國家一樣。

他懷疑自己的記憶出了偏差,但是再往細了想,頭卻像針紮了一樣疼,從內到外,心口也像被撕開一樣。

他突然喘不過氣,捂著胸口直不起腰,差點就要跪倒在地上。

鄭青雲註意到藺譽的情況,連忙攙扶著他,神情焦急:“小譽哥哥,你怎麽了?”

鄭恒嚇得把手裏的信都扔了出去,快步走過來。

兩人把藺譽扶到椅子上坐著。

鄭恒喊著讓人去找陳郎中。

藺譽一手扶著頭,一手攥緊胸口的衣服,像是溺水的人一樣,緊緊閉著眼,抿著唇,眉間皺起一個“川”字,耳邊全是耳鳴聲,他聽不到身邊的人說了什麽。

鄭青雲看著藺譽痛苦的樣子,也心疼不已,他攬過藺譽的肩,把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替他揉著太陽穴。

藺譽像是在一片黑暗中找到了一點光亮,緊緊攥著鄭青雲的衣角,急促的喘著氣。

他的鼻尖嗅到一絲清香的味道,夾雜著一點點藥草味。

藥草味是他身上的,清香……清香是哪飄出來的?

藺譽無意識的放緩了呼吸,用鼻子去嗅那味道的源頭,卻被一只有些溫涼的手擋住了。

他無意識地用臉蹭了蹭那只手,明顯感覺到那手的動作一頓。

耳邊的嗡鳴聲漸漸消失了,話語聲傳了過來。

“爹,不用找陳郎中了。”

藺譽的意識慢慢回籠,心口和腦袋的疼痛消失殆盡,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他的臉還挨著鄭青雲的手,看起來像是一只在求人愛撫的小狗。

事實上在鄭青雲眼中的確是這樣,尤其是他的眼睛還濕漉漉的,像極了鄭澤蘭那只小狗,搖著尾巴向人撒嬌。

鄭青雲看著懷裏的人像是恢覆過來了,也不擔心了,還有閑情看著他那迷茫的眼神,不由得輕笑一聲。

藺譽腦子“哄”的一聲,他紅溫了。

他忙不疊的把頭挪開,又發現自己的手還攥著鄭青雲的衣服,松開後才發現那衣服全是褶皺,還帶著一點汗漬。

鄭青雲好整以暇的看著手忙腳亂、紅著臉的藺譽,頗有些驚奇。

在他面前藺譽總是一副兄長的姿態,這還是頭一回看到他也有慌亂的時候。

鄭青雲對此感到很是驚喜。

鄭恒走過來,細細打量了藺譽一番,問他:“小譽,沒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吧?”

藺譽清了清嗓子,說道:“沒有,伯父,我就是剛剛有點喘不上氣,可能最近累著了。”

鄭恒長嘆一口氣:“伯父知道你緊張青雲的考試,但你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好好休息啊。”

藺譽連連點頭。

鄭青雲和藺譽向鄭恒告別後就回了屋裏,藺譽還有些羞赫,他躊躇道:“那個……青雲……對不住啊……”

他說話時沒敢擡頭,也就沒看到鄭青雲眼中那抹玩味。

鄭青雲自小聰慧,能比尋常人更容易感受到他人的心思變化,這麽多年的相處,他早就把藺譽當做自己的人。

他很喜歡看藺譽在他面前展示別人看不到的那一面。

比如求著自己不要說“死”,或者像這樣,站在他面前,手足無措。

這讓他有種詭異的滿足感。

或許是自小病弱,讓他不得不從別處獲得一些掌控力,以此來彌補不能掌控自己身體的遺憾。

雖然藺譽來了之後,他的身體逐漸好轉,但他這個習慣還是沒有改,好像在藺譽無意識的縱容下更嚴重了。

鄭青雲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他站在廊下,看著自己面前低著頭的藺譽。

他的聲音很是溫柔:“小譽哥哥,你也才比我大兩歲而已。”

你只比我大兩歲,不用那麽成熟穩重,你可以向我展示柔弱,尋求我的安慰和擁抱。

藺譽的心跳快了兩拍。

“撲通-”

“撲通-”

未盡之言兩人都懂。

對視了半晌,兩人都未開口說話。

阿承宇見這邊半天沒有動靜,提著燈往這邊走,邊走邊說:“兩位公子,還不回去嗎?”

阿承宇的話驚醒了他們。

兩人不約而同地移開了視線。

阿承宇走了過來,看著不說話的兩人,有些莫名其妙。

感覺自己好像破壞了什麽氛圍一樣。

藺譽輕咳一聲,對鄭青雲說:“早點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上課呢。”

鄭青雲緩緩點頭。

各回各屋。

“吱呀”一聲,藺譽把門關上,他靠在門後,手不禁撫上自己的心口。

所學的知識告訴他,他現在的心跳已經超過了平時的速度,簡稱心率過快。

他暗罵一聲:“別跳了祖宗。”

深呼吸,吐氣。幾個呼吸之間,藺譽自覺心跳已經恢覆如初,正要往床榻邊走,卻聽見幾聲敲門聲。

“梆梆梆-”

藺譽打開門,只見只穿著裏衣的鄭青雲站在門外,頭發散在肩上,外面幾縷清風吹過。

藺譽一驚,連忙把他拉進來:“怎麽就穿著這就過來了?不怕著涼嗎?”

鄭青雲輕言淺笑道:“一會會兒沒事的,小譽哥哥,要一起睡嗎?”

藺譽:“……啊?”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又不受自己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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