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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生辰,海運 看來還是作業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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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生辰,海運 看來還是作業太少了。……

七月十三是鄭青雲的生辰。

這天天氣很好,空氣中帶著點燥熱。

鄭家人對過生辰沒那麽在意,在平京城時會有其他官員派人來送禮物,算是人情往來。

今天剛好避開了鄭青雲藥浴的時間,他正纏著藺譽要嘗嘗他泡的果酒。

藺譽閑來無事,正巧莊子上送來了新鮮水果,他就想著釀一些果酒,熱的時候加一些冰塊,正好解暑。

府中人都很是喜歡。

容國對於民間釀酒管控不嚴,只要不拿到市面上售賣,自家喝是沒有問題的。

鄭青雲由於身體原因被藺譽禁止碰酒,他一直想嘗嘗那紫紅色的酒的味道,他決定今天晚上不管怎樣都要纏著藺譽給自己倒一點。

藺譽一早就知道他的小算盤,但沒挑明。

老太太睡得早,陪著幾個小輩吃完晚飯就回房去了,袁秀說要回去查看賬本,也走了。

因為今天是鄭青雲的生辰,方問秋給他們幾人都放了假,明日可以不用上課。

觀易和觀越在石桌上給他們擺上了幾小碟烤肉和佐酒小菜,又把藺譽釀的果酒倒進酒壺裏,兩人拉著阿承宇走了。

四人圍著石桌落座,鄭明棠看著鄭青雲凳子上的墊子,不由得輕笑,她說:“我記得剛回來那時候,藺哥哥可緊張三表哥,怕涼還要給凳子墊上軟墊,裹上披風。”

藺譽笑了一下:“習慣了,這段時間青雲身體好了不少,我也能放心些了。”

鄭知黎撚起一小塊肉幹,丟進嘴裏,邊嚼邊說:“陳郎中不是說會來嗎?這麽長時間也沒消息,不會又跑別處去了吧?”

藺譽想了想:“可能路上有事耽擱了——青雲!不能多喝!”

藺譽正和鄭知黎說話,一扭頭就看見鄭青雲已經偷偷倒了一杯酒,像是已經喝完了,又悄默默地掂起酒壺準備倒。

被人發現他也絲毫沒有慌張,慢條斯理地給在座的幾人都滿上。

他笑著說:“今日我生辰,喝一點點沒事的,小譽哥哥,你今天早上可是答應過我滿足我願望的。”

藺譽被他這一句堵的說不出來話,只得坐在他旁邊把酒壺看管嚴格。

鄭明棠抿了一口,甜味蔓延口腔,略帶一點點辛辣,她驚奇的說:“這比上次的要甜一點。”

藺譽點點頭:“這是用桑葚釀的,味道要更甜一些,喝一點也不會太過傷身。”

鄭知黎哼哼兩聲,嘲笑:“你們幾個小孩還是不要過度飲酒,看著我喝就行。”

鄭知黎今年16歲了,的確是幾人中年齡最大的那個。

藺譽幽幽飄過來一句:“二哥,你喝多了手容易不穩。”

鄭知黎的笑容僵在臉上,躊躇兩下還是放下了酒杯。

幾人到最後一壺也沒喝完,鄭明棠臉有些紅,她對藺譽說:“藺哥哥,多謝你那次給我提的法子,我娘確實找到了人,這下安全多了。”

藺譽微微一笑:“謝什麽,咱們都不是一家人嗎?”

鄭青雲和鄭知黎面帶問號,鄭明棠解釋:“我娘的鋪子的賬本不是經常丟失嗎,還被人撕碎了,撕的還都是關於藥材的記錄,藺哥哥就讓我和我娘守株待兔,引蛇出洞,果然抓到人了,才送去官府。”

鄭青雲了然,那天晚上說的就是這事。

明亮的月光下,少男少女互相打鬧,嬉笑玩樂,不知不覺,月亮高懸,時間也不早了,幾人也各自回去了。

藺譽扶著腳步有些不穩的鄭青雲回房,他有些無奈:“說了不讓你喝多,你還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萬一喝醉了怎麽辦?”

鄭青雲無意識的哼唧兩聲,被扶到床榻上,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拉著藺譽的手,問道:“我的禮物呢?小譽哥哥?”

藺譽一驚,他以為他都忘了這事了,沒想到記得還挺清,他說:“你先松開我,我去給你拿,好不好?”

鄭青雲楞了一會兒,像是在反應藺譽說了什麽話,思考完了,他松開了手。

藺譽找出包裹嚴實的匣子,他坐到床邊,遞給鄭青雲:“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鄭青雲翻了個身,利索的爬起來,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

揭開表面的布料,裏面是一把匕首,他拿起來細細觀察,月光照在刃面上,流轉著水銀般的光澤,刀脊處卻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錘痕,黃銅護手雕著祥雲紋樣,刀柄裹著皮革,上面還冒出幾個倔強的線頭,刃尖那抹生澀的弧度像是初春剛剛冒頭的枝丫,整把匕首的長度剛好,即便鄭青雲長大了,握在手裏也是合適的。

鄭青雲驟然鼻頭有些酸澀,他把匕首收好,對藺譽說:“你這段時間在忙這個?”

藺譽有些緊張:“不喜歡啊?雖然……它雖然有些醜,但是還是很好用的……”

“喜歡,我很喜歡,小譽哥哥,多謝你。”鄭青雲打斷了藺譽的話,撲到他懷裏,給他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藺譽條件反射的接住他,生怕兩人動作太大滾到地上去了。

“喜歡就好,青雲,生辰快樂!”藺譽湊到他耳邊說道。

鄭青雲縮了縮脖子,像是有點癢。

被他放到一旁的匕首靜靜地躺在被子上,月光掠過,泛著冷意。

——

窗外的梨樹被風吹的葉子沙沙響,不知不覺,樹已經長得高過了屋檐。

燕子來了又走,彈指間三年光陰過去。

鄭知黎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回京城準備武舉考試。

鄭青雲過完生辰沒多久,陳郎中終於是到了鄭府,經過他的認證,鄭青雲只要再修養兩年,基本上就可以痊愈了。

這消息給鄭家人激動的不行,陳郎中借機和藺譽說道:“要不要拜我為師,潛心學習醫術?”

藺譽說要想一想,他寫信過問鄭恒的意見,鄭恒覺得這挺好,於是陳郎中就在祖宅這安定下來,一邊給鄭青雲調理身體,一邊把自己所學教給新收的徒弟。

永清十五年春。

聖上推行六部改革,規定每位官員每年都要進行考核,能者進,庸者下;推行地方官員“三者互監”,一人有罪,連坐三人;建立候補司,作為後勤部門,官員在此學習,有機會便可以轉正……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聖上在兵部增設了海監衛這一部門,並規定沿海官員“兩年一輪換,避籍八百裏”,沿海官員官至從四品。

藺譽看著鄭恒寄過來的書信,覺得有些頭大。

鄭恒在書信上隱晦提到是其他官員提到百官監察有紕漏,聖上偶然想起索婁的奏折,修修改改了近一年,這才正式推行。

鄭晏章當年回京後到吏部任職,他稟報了南方疑似發現赤瀛探子一事,南方才被清掃過一遍。

索婁又想整什麽幺蛾子?

藺譽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只好暫且放下,準備晚上再覆盤。

實在是換了劇本不好打,大反派還挺能隨機應變,看來他的作業還是太少了。

藺譽想。

——

索府。

戚九單膝跪地,對索婁稟報:“大人,一切已經準備妥當。”

索婁把他拉起來,拍了拍他的肩,叮囑道:“按計劃進行,多的什麽都不用做。”

戚九身體微微戰栗,那是激動的。

“是!”

——

陽泉城新調來一位知府,名喚戚松卓,年齡不大,看起來很是面善。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第一把火,就燒給了私底下做無本買賣的民間海盜。

轟轟烈烈一個大陣仗過去,抓了一溜串的人,按照律例一個個給了判決。

聖上褒獎了這第一把火。

然後這第二把火就沒了消息,像是沈寂了下來。

不過這多少把火都燒不到藺譽他們頭上,方問秋正看著幾人做卷子呢。

鄭青雲的身體痊愈之後,方問秋再三確認過他可以參加科考,便決定讓他明年春日參加童生考試。

鄭明棠羨慕的看著鄭青雲,有些遺憾自己是女孩不能去考試。

藺譽註意到鄭明棠的眼神,在心裏嘆了口氣,一個念頭在心上繞了好幾圈,最後還是散去。

深夜。

藺譽猛的坐起身。

想明白了,他想明白了。

索婁一黨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個戚松卓搞什麽打海盜,他就是想試探海運的利潤有多大,借此牟利。

藺譽咬了咬牙,身旁的鄭青雲被他的動作弄得睡得有些不安穩,藺譽連忙消停下來,躺了回去。

藺譽側著身子,聽著身旁規律的呼吸聲,睡意湧上。

有什麽事,睡一覺起來再說。

再說了,他現在什麽身份也沒有,拿什麽去和索婁對打。

這幾年消停日子都算是偷來的,算是人家有事沒空對付他們。

藺譽不覺得自己有多大的智慧能和三品大官對上碰一碰。

以卵擊石。

先前僥幸和他對上,那是索婁沒想著靠那些手段就搞垮鄭家,所以,打鐵還需自身硬啊。

——

晨安殿內。

“父皇,海運一事牽連甚廣,怎可說開就開,這人想的也未免太過淺顯了。”梁以桉對梁晉說道。

梁晉嘆了口氣:“雖是無知之言,但也有一定道理。若是任由民間海盜盛行,沿海地區的百姓如何謀生?若是這些人和其他地區的海盜勾結,那南方的安定就不能保證了。”

梁以桉上前幾步,語氣中流露出關切:“父皇,您要註意身體啊。”

梁晉笑著說自己會的。

這事暫且擱置,梁晉又問道:“桉兒,父皇知道,顧家女那件事……但人算不如天算,這都已經……”

梁以桉一楞。

遭了,忘了這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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