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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赤瀛字,喜歡男子 紫氣東來 熒惑守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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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赤瀛字,喜歡男子 紫氣東來 熒惑守鄭……

梁晉震驚:“什麽?怎麽死了?”

皇後也坐了起來,睡眼惺忪,王福壓低聲音說道:“回聖上,是夜間巡視的獄卒發現的,看樣子是自殺。”

梁晉十分煩躁,他這個弟弟要造他的反,他還沒說要處死他,自己給自己弄死了。

皇後柔聲安慰道:“聖上消消氣,鄞王可能也是心中有愧,一時想不開,這才做了錯事。”

梁晉擺了擺手,讓王福出去了。

他拉著皇後的手,兩人面對面:“歡兒,朕不是氣他要造反,朕是氣他做了事還不敢面對,哼,就這種膽量,還想著朕屁股下的龍椅……”

皇後輕笑兩聲:“聖上宅心仁厚,自然不會讓那等小人得手。不過逝者已逝,聖上就不必再為此費心了,讓禮部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明日還要早朝呢,聖上早些歇息吧。”

梁晉和皇後重新躺回去,他喟嘆道:“有歡兒這樣的賢內助,朕可是太放心了。對了,桉兒年紀也不小了,有沒有中意的女子?朕記得朕和他年紀差不多的時候可都快與你成親了。”

皇後的身子微微一僵,不過梁晉沒有感受到,還在那裏回憶往昔:“一轉眼,桉兒都這麽大了。”

她勉強笑了下:“桉兒都那麽大了,也不是什麽事都和臣妾說,不過過幾日百花宴,各家的閨閣女子大多都會參加,到時候聖上不如來看看哪個好姑娘適合咱們桉兒?”

梁晉思索了一下:“那朕到時候也瞧瞧,做一回月老。”

話題一轉:“張貴妃前幾日說楠兒染了風寒,朕這幾日沒問過,已經好了吧?”

皇後依偎在梁晉懷裏:“貴妃妹妹昨日來說已經好了,正準備帶著楠兒向聖上請安呢。”

梁晉又嘟囔了兩句,敵不過困意,沈沈睡去。

皇後小心翼翼轉頭,見梁晉睡著了,才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想起來自己的兒子,心裏就一陣窩火。

又想起來梁以桉三天兩頭往鄭府跑,更鬧心了,只盼著到時候百花宴時,能有不錯的女子可以和他結緣。

——

藺譽第二日早早就醒來了,見鄭青雲還在睡,他動作小心的下了床,鄭知黎在外面耍著紅纓槍,“呼呼”作響。

藺譽向鄭知黎問了早,鄭知黎問道:“青雲還沒起嗎?”

藺譽點點頭:“讓他多睡會兒吧,昨晚睡得晚了。”

鄭知黎哦了一聲,扔給他一柄槍,興致勃勃:“來,陪你二哥練練,這麽長時間沒好好練我覺得我都生疏了。”

等鄭青雲起來往窗外看的時候,就見到鄭知黎和藺譽兩人打的有來有回,不分上下。

清晨的陽光很好,跳到屋內,鄭青雲伸手掀開被子,披上衣服,藺譽看到門口的人影,一個撤步,鄭知黎掃了個空,摔在地上。

藺譽連忙把鄭知黎扶起來,又跑到鄭青雲身旁,又想起來自己身上有汗,連忙拿出帕子。

鄭知黎拍拍身上的灰,叫觀易和觀越去打些熱水:“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麽好藺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青雲親哥呢。”

藺譽笑了笑:“那青雲也叫我哥哥不是嗎?”

鄭青雲輕飄飄看了他一眼,略帶嫌棄地開口:“出那麽多汗。”

藺譽本要去擦汗的巾帕轉了個方向,往鄭青雲臉上一抹,那帕子的主人快速跑開了,留下鄭青雲在風中略微有些淩亂。

幾人大致清洗了一下,張伯帶著幾人去拜見老太太。

老太太早上醒的也早,習慣去佛堂念會兒經再回來吃飯。

三人到的時候正巧老太太念完經,給老太太請了安,張伯也把飯食擺了上去,鄭明棠也來了。

老太太好不高興,樂呵呵地這邊拉著鄭知黎說兩句,那邊看著鄭青雲扯兩句,招呼著藺譽趕緊吃飯,還抽個空問問鄭明棠她娘怎麽樣。

宅子裏很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張伯在一旁看著,欣慰的笑了。

吃過了飯,老太太說自己要抄經,把幾人趕了出去,讓他們該忙什麽忙什麽。

鄭知黎和張伯帶著人去買藥材去了,鄭明棠,鄭青雲和藺譽三人回到昨晚的石桌旁。

昨晚夜色太深,盡管點了燈,那塊銘牌還有些看不清,鄭青雲又把它拿了出來,三人圍坐在一起。

藺譽把那塊銘牌拿起來對著太陽,左轉一下,右轉一下。

光線透過銘牌落到地上,在藺譽無意轉到某個角度時,一旁看著的鄭青雲連忙喊停:“小譽哥哥,回去剛剛那個位置。”

藺譽往右微微一轉,銘牌上有一處透著光,比其他地方要薄。

鄭青雲接過來,盯著那處仔細看,上面像是有一些字跡,他喚人拿來紙筆,照著描了出來。

等鄭青雲描完,藺譽脫口而出:“赤瀛的字!”

鄭青雲猛然回頭,看著藺譽,面帶震驚:“你怎麽知道?”

藺譽頓了一下,回道:“以前爹帶我見過,所以認識一點。”

他後背微微滲出一些汗,只好想了一個略微說得過的理由。

鄭青雲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他問:“那這寫的是什麽啊?”

藺譽沈聲道:“紫氣東來。”

鄭明棠疑惑:“紫氣東來?刻上這是什麽意思?”

藺譽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鄭青雲轉頭拿出那個紙包,藺譽接過來,仔細觀察。

一抹微弱的紅色在邊緣若隱若現。

藺譽:“又是朱砂。”

鄭明棠看向鄭青雲,鄭青雲解釋道:“太子殿下和程大人奉命查明石川城的疫病之事,卻發現,那不是疫病,而是工人長期待在布滿朱砂石的環境中中了毒。”

藺譽把紙放在石桌上,指著那抹紅色,說道:“這也是朱砂,要是沒猜錯的話,很有可能,是明棠姑娘的父親發現了什麽而被滅口了。”

鄭明棠身子微微顫抖,她一個沒站住,跌倒在石凳上:“所以,爹他早知道自己會死?才會……才會找我說那些……”

她雙手掩面,伏在石桌上輕聲哭泣。

鄭青雲和藺譽沒有說話,鄭明棠嗚咽兩聲,撐著站起來,略帶哽咽:“等二表哥回來,我帶你們去爹的房子那看看。”

藺譽摸出來一塊帕子,遞給鄭明棠,輕聲說:“姑娘節哀,擦擦淚吧。”

他繼續說道:“不是我們不願意去,只是以我們的能力,去那裏也不一定能看出什麽,大哥遞了信來,說不日就會回來,不如等大哥來了,我們再一同前去如何?”

鄭青雲也點點頭,讚同這個說法。

鄭明棠覺得有道理,她接過帕子,擦拭著臉上的淚珠。

鄭青雲望向藺譽,有些疑惑:“你怎麽身上帶著那麽多帕子?”

藺譽幹笑兩聲,解釋道:“習慣了習慣了,這不也派上用場了嗎?”

他心想:要不是沒有衛生紙,我帶這麽多帕子幹什麽?嫌身上布料太少了拿出來隨時打個補丁?

帶這麽多帕子也是很累人的好嗎?

下人送來了茶水,藺譽摸了摸溫度合適,給幾人都倒了一杯。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等著鄭知黎回來。

日頭高起,鄭知黎帶著一馬車的藥材回來了。

張伯聽說是給鄭青雲補身子的藥,還買了許多補品,鄭知黎攔不住,索性就加入,還讓莊子上送來了水果,他記得藺譽可以把水果弄的很好吃,可以給祖母嘗嘗。

藺譽和鄭知黎一起把解毒要用到的藥材和東西搬到空出來的房間,架子上擺的滿滿當當,鄭青雲在一旁看著,牙疼似的“嘶”了一聲。

藺譽頭也沒回,調笑道:“怕苦了?”

鄭青雲點點頭,猛的想起了這人看不到自己點頭,說道:“當然了。”

這一路上藺譽謹遵陳院判醫囑,食療、湯藥一個不落,雖然有藺譽獨家做的解苦零嘴,但鄭青雲看到中藥就覺得嘴裏泛苦。

藺譽笑道:“這回你不用喝藥了,只需要泡澡就行。”

鄭青雲撇撇嘴:“那我不就成藥了嗎?”

鄭知黎把最後一點東西放在木桶旁邊,拍了拍手:“你要是能好,變成藥也行。這次不用喝藥你不應該開心嗎?”

藺譽打開窗戶通風,他把以前回來鄭青雲經常用的澡桶搬了過來,正準備清洗一番。

鄭知黎拉著鄭青雲出去,怕他被灰嗆到。

——

索婁府中,一個黑衣人正跪在地上回稟消息:“大人,事已經辦好了。”

索婁點點頭,誇獎道:“不錯。”

下方人:“按大人的吩咐,撤的幹幹凈凈,牽扯不到大人。”

“還有一事,燕江的人說,鄭家小兒沒有去赤瀛,而是回了祖宅,要不要和他們說,直接……”他伸手往脖子上一劃,示意。

索婁笑了一下:“給他幾年活頭又如何,反正早晚都要死。不過,讓人看好那個藺譽,有時候給他找點麻煩也行,總壞我的好事,我也不好交代啊……”

“是。”

“去把戚九叫來,傳信給南方,準備好接手東西,這次不要再出差錯,不然我們就不好再合作了,還有,告訴他們,北邊來人了,讓他們註意著點。”索婁吩咐道。

等人出去,索婁坐在椅子上,閉眼養神。

良久,他才轉了轉腕上的珠串,珠串色澤飽滿,一看就是時常被人拿在手裏把玩。

他在紙上寫了幾筆,拿起來端詳片刻,之後隨手扔到香爐裏。

火焰吞噬了紙張,留下一點點墨跡。

“熒惑守鄭”

索婁冷笑一聲:“師兄,看誰技高一籌吧。”

日光照在地上,索婁的臉掩埋在黑暗裏,透著幾分詭異的狂熱。

——

皇後在宮裏慢慢踱步,梁晉下了朝去張貴妃宮裏用膳去了,皇後在宮裏等著梁以桉。

梁以桉一踏進門,身後的門就被關住,屋裏只有皇後和他。

他向皇後行過禮後問道:“母後,這麽匆忙找兒臣來,是有什麽事嗎?”

皇後看著他,欲言又止:“桉兒,你今年也已經十六歲了吧。”

梁以桉不明所以:“是啊母後。”

皇後勉強笑了一下:“有沒有中意的姑娘?別不好意思和母後說,啊。”

梁以桉一楞,心跳加快了許多,他聲音略微有些顫抖:“母後,兒臣還沒有……”

“你是不是喜歡男子?”皇後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嘶啞,但刻意壓低了嗓音,質問道。

“嘭!”梁以桉感覺有些耳鳴。

他感受到皇後抖個不停的手握上他的臂膀,面前的母親眼眶微紅:“孩子,你是不是……喜歡鄭家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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