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個人的神明（16） 在壯闊長橋憑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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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一個人的神明（16） 在壯闊長橋憑欄……
回到家是晚上十點多。
江巒開門：“累嗎？”
“一點也不累。”小舟牽著他進屋, “很興奮。”
“真不累？”
“對啊，要不是怕不好打車，我還想玩到十二點……唔……”
他的話沒說完。
他被江巒抵在門上，用力吻住。
這吻帶了力道, 啟開他的唇齒, 肆意掠奪, 那雙手游走進他的衣, 微燙的掌心撫過肌膚。
每過一處，肌膚跟著發燙，小舟微微戰栗, 眼眶很快氤氳了水汽。
吻過多次，但沒有像這次般灼熱激烈, 江巒緊緊把他鉗制在懷, 仿佛想把他生吞入腹。
直到那吻移到脖頸，他才得以喘氣。
面前人抵著他的耳根, 嗓音嘶啞：“小舟, 我想。”
小舟心跳怦然：“嗯。”
天旋地轉, 他被抱起。
年輕的身軀早有悸動，但之前江巒說, 他還小。
而現在, 是江巒自己先控制不住了。
他在那身軀上落下道道吻痕，輕撫緊蹙的眉眼, 撚開那因激動而緊咬的唇, 看那青澀的臉上交雜痛楚與歡愉，勾人心魄，誘惑著他擁緊，深入。
半夜, 去洗了澡，回來後對望彼此，又一次緊緊交纏在一起。
翌日下了雨，天色灰蒙，少年臉紅撲撲的，慵懶鉆入愛人的懷中：“好累哦，不想起。”
“反正沒事，不用起，但是你餓不餓，我給你變點吃的？”
“不餓，等起來再說吧。”
“好。”江巒輕輕給他揉腰。
揉得有點癢，小舟扭動幾下，往他懷裏埋得更深。
雨幕遮擋了視線，世界仿佛變得很遠，在安靜的房間，開一盞燈，和心愛的人相依偎著，靜謐而美好。
十月份，舅舅一家又來治療，小舟理所當然讓他們住自己家。
兩萬是不夠，但他們也在賺錢，小舟已經給開了頭，那第一步邁出去了，後續他們自己也在努力。
舅舅上下打量小舟：“你朋友，免費讓你租房子，送你手機，都說得過去，那麽你告訴我，這房子怎麽回事？”
“這個……”這回小舟真沒想好借口，主要是，實在找不出讓人信服的理由。
“別把我當傻子。”舅舅很嚴肅。
小舟跟江巒對對眼色，只好道：“那不是普通朋友，是……男朋友。”
桌子微一晃動，舅舅險些摔倒：“男，男朋友？”
“嗯，是啊。”
“不是……”舅舅怦然站起，摸著後腦勺踱步，“男，男朋友？”
“嗯，是啊。”
“爸，你別那麽古板啊。”姐姐插話，“我看那位對他不錯啊，小舟幸福不就行啦。”
“可是……”舅舅撐著桌子俯身，“好，我不古板，我不幹涉你，但這男的幹嘛的，多大，我一直叫你約他來見見，你一直也沒給我看，現在總得讓我過過目吧。”
“額……不是不給您見，是真不方便。”
“為什麽，他見不得人？”舅舅眼都瞪圓了，“很醜，年齡很大，難道……是逃犯，進去了？”
“不不不，當然不是，他很帥，年齡……這個，看上去是二三十歲的樣子。”
“看上去？”舅舅眉一擰，“這什麽意思，難道不止這個年齡，到底多大？”
“爸，大一點知道疼人，您別激動。”姐姐又勸，“小舟不是說不顯年齡嘛。”
舅舅撫著心口坐回椅上：“行，好，是男的我接受了，大點我也接受了，那你總可以把他叫來我見見了吧？”
“真的不方便。”小舟往身邊看看，“因為，他不是人類。”
舅舅：“！！”
姐姐：“？？？”
“弟，你這……這我真沒法幫你說話了。”
“呵，呵呵……”舅舅笑了兩聲，“啪”一下從椅子上掉下。
“舅。”小舟趕緊扶他起來，“他不是人類，他是神。”
舅舅楞楞看著他。
“真的是神，他是我的守護神，他會幻化吃的，可以無限度為我花費，他還能飛。”
舅舅小心翼翼擡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小舟，收拾收拾，舅帶你去看醫生。”
“哎呀我沒精神病，真的有守護神。”小舟道，“我可沒錢買房子啊，我再怎麽幻想，也想不出房子吧。”
“也對哦，可是這麽玄乎的事兒，你叫我怎麽相信？”舅舅還是搖頭，“不不不，我不信，你這房子到底哪來的，你別幹了什麽違法的事吧，我警告你哦……”
小舟無奈回頭。
江巒走過來，把那椅子推到舅舅身邊。
“舅，你坐。”小舟說。
舅舅看著自動來的椅子，傻眼了。
江巒又倒杯茶端過來。
小舟接過：“舅，你喝茶。”
舅舅看著自動飛來的杯子，傻眼了。
他慢慢轉頭，看向閨女。
姐姐木訥搖頭：“你別看我，我也傻眼了。”
他再轉頭看著小舟。
“這下你們相信了吧，他一直都在的，就在你們眼前。”
舅舅眼眸挪了下，望著空氣。
“信我吧。”小舟說。
舅舅木訥地點點頭。
姐姐也木訥點點頭。
這一次治療有很大改善，舅媽能簡單說話了，而且可以扶著東西站起來，這給全家帶來莫大的欣喜和希望。
治療結束後，小舟送他們去車站。
“舅，舅媽越來越好了，簡單生活能自理，這是好事，你有沒有考慮自己做點什麽啊，江巒說，有幾個行業在未來幾年會發展得蠻好，哪怕從小本開始，只要用心，都能做得不錯。”小舟按照江巒告知他的說，“姐姐，你也可以試試哦，也有些適合你的。”
姐姐聽他說完，點頭：“我覺得可以試試，成本也不高，神仙的話肯定有道理。”
“對呀，你也不用辭職，就邊上班邊做副業。”
“好，我回去就開始。”
“舅舅你覺得呢？”
“可以，可以啊，我試試。”舅舅道，“小舟，江巒……那個神仙，現在跟你在一塊兒？”
“對呀，他跟我一起來送你們，就在您身邊呢。”
舅舅又木訥了，僵硬轉頭，對著空氣揚揚手：“你好。”
小舟抿嘴笑：“舅，在那個方向。”
舅舅再轉頭：“你好，這回對了嗎？”
“對啦。”
“那他……聽得見嗎？”
“他聽見啦，他說你們不用客氣。”
“哦。”舅舅怔怔點頭，“好，我們走了，你倆別送了，那個……謝謝你照顧小舟，你倆好好過。”
小舟羞赧一笑：“他說您放心。”
“嗯，放心，放心。”
之後幾個月，他們又來治療了幾次，每次都有大幅度進展，醫生說，效果很顯著，再來個幾次就差不多了，此後自己在家調理就行。
大學的生活是全新的體驗，課業也不輕松，但沒有強制的早晚自習，小舟每天回到家，天還沒黑。
而一開門，家裏有人等他，簡直幸福無比。
放寒假的時候，小舟拿到駕照，江巒給他買了車，此後出門就不再怕太晚沒車，也不必擔心去不了偏遠地方，他們去周邊自駕游，也隨著風和月，隨便去想去的地方。
在陽光明媚的天氣裏，帶上帳篷和臺布，準備些食材，找一處山明水秀的草地，他們吃著東西懶洋洋曬太陽，如果還想吃什麽，江巒也可以隨意幻化。
臨近除夕，舅舅提前打來電話，讓他不用回去，他們一家去舅媽親戚家過年。
“那也好。”小舟道，那這個新年，他就和江巒留在江城過吧，他想了下，回頭問江巒，“你有什麽打算？”
“我聽說初二江灘會放煙花，你喜歡煙花，我們去看吧，其他的再慢慢定。”
“好。”小舟眼前一亮，“我們去看煙花。”
除夕兩人吃過飯，裹著被子一起窩在沙發上看春晚，看完後又折騰一番，很晚才睡，初一幹脆就睡上一天。
初二他們午後出發，先去商場轉一轉，到晚上，開往江灘。
路燈上都掛了紅綢，一片喜氣洋洋，江灘已經匯聚了很多人，對面的高樓電子屏上，大紅的燈組成新年快樂字樣。
八點整，數排煙花次第綻放，霎時將水天點亮。
“哇……”人群歡呼奔走，小舟擠在人群裏，踮著腳舉手機。
“餵，橋上會不會看得更清楚？”周邊有人喊。
他回頭望了一眼，轉過身接著舉手機。
那手被輕輕一按，江巒牽緊他，回看跨江大橋：“去吧，我陪你。”
小舟微怔，眨著眼看他。
江巒微微一笑。
這一 世小舟很好，他自己也該試著放松。
小舟眼眸晶亮：“好。”
沿著臺階上行，走出通道，巍峨壯麗直闖眼底，長橋如蒼龍臥在浩渺江水上，那間隔的燈是晶亮的鱗片，粼粼微光蕩漾在水中霧裏。
倚橋而望，江天一色，一簇煙火直沖夜空。
小舟睜大眼睛：“你看你看，好美啊。”
“嗯。”江巒含笑點頭。
“小舟。”忽有聲音從後傳來。
陌生又熟悉，小舟赫然回頭。
煙花在他身後亮起，而他惶然一怔：“舅媽？”
“你……你好了？”
那在兩人攙扶下走來的女人，對著他莞爾一笑：“差不多了。”
江巒松開了緊牽著的手。
小舟跑上前，眼中含淚，聲音哽咽。
江巒笑看著小舟擁向他們，輕輕舒口氣。
久臥在床的人，始終沒放棄，那是一道信念，支撐著小舟的上一世，給他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後來，這個信念沒了，小舟也無力支撐了。
而這一世，她站了起來。
希望不滅，終有所成，信念已成堅定的支柱，不會再隨時崩塌。
江巒想，小舟當真不會再有悲觀消極的想法了。
他也終於敢松手。
他真正放松下來，在這煙火之下，江水之上，在這壯闊長橋憑欄處，在喧囂人間團圓時，他也解開了自己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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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巒開門：“累嗎？”
“一點也不累。”小舟牽著他進屋, “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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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沒說完。
他被江巒抵在門上，用力吻住。
這吻帶了力道, 啟開他的唇齒, 肆意掠奪, 那雙手游走進他的衣, 微燙的掌心撫過肌膚。
每過一處，肌膚跟著發燙，小舟微微戰栗, 眼眶很快氤氳了水汽。
吻過多次，但沒有像這次般灼熱激烈, 江巒緊緊把他鉗制在懷, 仿佛想把他生吞入腹。
直到那吻移到脖頸，他才得以喘氣。
面前人抵著他的耳根, 嗓音嘶啞：“小舟, 我想。”
小舟心跳怦然：“嗯。”
天旋地轉, 他被抱起。
年輕的身軀早有悸動，但之前江巒說, 他還小。
而現在, 是江巒自己先控制不住了。
他在那身軀上落下道道吻痕，輕撫緊蹙的眉眼, 撚開那因激動而緊咬的唇, 看那青澀的臉上交雜痛楚與歡愉，勾人心魄，誘惑著他擁緊，深入。
半夜, 去洗了澡，回來後對望彼此，又一次緊緊交纏在一起。
翌日下了雨，天色灰蒙，少年臉紅撲撲的，慵懶鉆入愛人的懷中：“好累哦，不想起。”
“反正沒事，不用起，但是你餓不餓，我給你變點吃的？”
“不餓，等起來再說吧。”
“好。”江巒輕輕給他揉腰。
揉得有點癢，小舟扭動幾下，往他懷裏埋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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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舅舅一家又來治療，小舟理所當然讓他們住自己家。
兩萬是不夠，但他們也在賺錢，小舟已經給開了頭，那第一步邁出去了，後續他們自己也在努力。
舅舅上下打量小舟：“你朋友，免費讓你租房子，送你手機，都說得過去，那麽你告訴我，這房子怎麽回事？”
“這個……”這回小舟真沒想好借口，主要是，實在找不出讓人信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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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跟江巒對對眼色，只好道：“那不是普通朋友，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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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啊。”
“不是……”舅舅怦然站起，摸著後腦勺踱步，“男，男朋友？”
“嗯，是啊。”
“爸，你別那麽古板啊。”姐姐插話，“我看那位對他不錯啊，小舟幸福不就行啦。”
“可是……”舅舅撐著桌子俯身，“好，我不古板，我不幹涉你，但這男的幹嘛的，多大，我一直叫你約他來見見，你一直也沒給我看，現在總得讓我過過目吧。”
“額……不是不給您見，是真不方便。”
“為什麽，他見不得人？”舅舅眼都瞪圓了，“很醜，年齡很大，難道……是逃犯，進去了？”
“不不不，當然不是，他很帥，年齡……這個，看上去是二三十歲的樣子。”
“看上去？”舅舅眉一擰，“這什麽意思，難道不止這個年齡，到底多大？”
“爸，大一點知道疼人，您別激動。”姐姐又勸，“小舟不是說不顯年齡嘛。”
舅舅撫著心口坐回椅上：“行，好，是男的我接受了，大點我也接受了，那你總可以把他叫來我見見了吧？”
“真的不方便。”小舟往身邊看看，“因為，他不是人類。”
舅舅：“！！”
姐姐：“？？？”
“弟，你這……這我真沒法幫你說話了。”
“呵，呵呵……”舅舅笑了兩聲，“啪”一下從椅子上掉下。
“舅。”小舟趕緊扶他起來，“他不是人類，他是神。”
舅舅楞楞看著他。
“真的是神，他是我的守護神，他會幻化吃的，可以無限度為我花費，他還能飛。”
舅舅小心翼翼擡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小舟，收拾收拾，舅帶你去看醫生。”
“哎呀我沒精神病，真的有守護神。”小舟道，“我可沒錢買房子啊，我再怎麽幻想，也想不出房子吧。”
“也對哦，可是這麽玄乎的事兒，你叫我怎麽相信？”舅舅還是搖頭，“不不不，我不信，你這房子到底哪來的，你別幹了什麽違法的事吧，我警告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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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巒走過來，把那椅子推到舅舅身邊。
“舅，你坐。”小舟說。
舅舅看著自動來的椅子，傻眼了。
江巒又倒杯茶端過來。
小舟接過：“舅，你喝茶。”
舅舅看著自動飛來的杯子，傻眼了。
他慢慢轉頭，看向閨女。
姐姐木訥搖頭：“你別看我，我也傻眼了。”
他再轉頭看著小舟。
“這下你們相信了吧，他一直都在的，就在你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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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吧。”小舟說。
舅舅木訥地點點頭。
姐姐也木訥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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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媽越來越好了，簡單生活能自理，這是好事，你有沒有考慮自己做點什麽啊，江巒說，有幾個行業在未來幾年會發展得蠻好，哪怕從小本開始，只要用心，都能做得不錯。”小舟按照江巒告知他的說，“姐姐，你也可以試試哦，也有些適合你的。”
姐姐聽他說完，點頭：“我覺得可以試試，成本也不高，神仙的話肯定有道理。”
“對呀，你也不用辭職，就邊上班邊做副業。”
“好，我回去就開始。”
“舅舅你覺得呢？”
“可以，可以啊，我試試。”舅舅道，“小舟，江巒……那個神仙，現在跟你在一塊兒？”
“對呀，他跟我一起來送你們，就在您身邊呢。”
舅舅又木訥了，僵硬轉頭，對著空氣揚揚手：“你好。”
小舟抿嘴笑：“舅，在那個方向。”
舅舅再轉頭：“你好，這回對了嗎？”
“對啦。”
“那他……聽得見嗎？”
“他聽見啦，他說你們不用客氣。”
“哦。”舅舅怔怔點頭，“好，我們走了，你倆別送了，那個……謝謝你照顧小舟，你倆好好過。”
小舟羞赧一笑：“他說您放心。”
“嗯，放心，放心。”
之後幾個月，他們又來治療了幾次，每次都有大幅度進展，醫生說，效果很顯著，再來個幾次就差不多了，此後自己在家調理就行。
大學的生活是全新的體驗，課業也不輕松，但沒有強制的早晚自習，小舟每天回到家，天還沒黑。
而一開門，家裏有人等他，簡直幸福無比。
放寒假的時候，小舟拿到駕照，江巒給他買了車，此後出門就不再怕太晚沒車，也不必擔心去不了偏遠地方，他們去周邊自駕游，也隨著風和月，隨便去想去的地方。
在陽光明媚的天氣裏，帶上帳篷和臺布，準備些食材，找一處山明水秀的草地，他們吃著東西懶洋洋曬太陽，如果還想吃什麽，江巒也可以隨意幻化。
臨近除夕，舅舅提前打來電話，讓他不用回去，他們一家去舅媽親戚家過年。
“那也好。”小舟道，那這個新年，他就和江巒留在江城過吧，他想了下，回頭問江巒，“你有什麽打算？”
“我聽說初二江灘會放煙花，你喜歡煙花，我們去看吧，其他的再慢慢定。”
“好。”小舟眼前一亮，“我們去看煙花。”
除夕兩人吃過飯，裹著被子一起窩在沙發上看春晚，看完後又折騰一番，很晚才睡，初一幹脆就睡上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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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上都掛了紅綢，一片喜氣洋洋，江灘已經匯聚了很多人，對面的高樓電子屏上，大紅的燈組成新年快樂字樣。
八點整，數排煙花次第綻放，霎時將水天點亮。
“哇……”人群歡呼奔走，小舟擠在人群裏，踮著腳舉手機。
“餵，橋上會不會看得更清楚？”周邊有人喊。
他回頭望了一眼，轉過身接著舉手機。
那手被輕輕一按，江巒牽緊他，回看跨江大橋：“去吧，我陪你。”
小舟微怔，眨著眼看他。
江巒微微一笑。
這一 世小舟很好，他自己也該試著放松。
小舟眼眸晶亮：“好。”
沿著臺階上行，走出通道，巍峨壯麗直闖眼底，長橋如蒼龍臥在浩渺江水上，那間隔的燈是晶亮的鱗片，粼粼微光蕩漾在水中霧裏。
倚橋而望，江天一色，一簇煙火直沖夜空。
小舟睜大眼睛：“你看你看，好美啊。”
“嗯。”江巒含笑點頭。
“小舟。”忽有聲音從後傳來。
陌生又熟悉，小舟赫然回頭。
煙花在他身後亮起，而他惶然一怔：“舅媽？”
“你……你好了？”
那在兩人攙扶下走來的女人，對著他莞爾一笑：“差不多了。”
江巒松開了緊牽著的手。
小舟跑上前，眼中含淚，聲音哽咽。
江巒笑看著小舟擁向他們，輕輕舒口氣。
久臥在床的人，始終沒放棄，那是一道信念，支撐著小舟的上一世，給他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後來，這個信念沒了，小舟也無力支撐了。
而這一世，她站了起來。
希望不滅，終有所成，信念已成堅定的支柱，不會再隨時崩塌。
江巒想，小舟當真不會再有悲觀消極的想法了。
他也終於敢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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