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一個人的神明（9） 看煙火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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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一個人的神明（9） 看煙火絢爛
“不行。”舅舅眉一凜, “你那個錢不能動。”
“我現在放著也沒用啊，大不了算借您的，您以後再還我好吧，先治病要緊啊。”
“那也不行, 你媽說了,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動。”
小舟不好意思地搓著手：“其實, 我已經動了, 那個……之前我媽在醫院離開，我花了三千的。”
“你怎麽沒說呢？”
“我以後能賺很多個五萬啊，我保證應急時手裏能拿出這些錢不就是了, 何必連動都不能動呢，那……放著也可能會受潮啊, 萬一放壞了不是得不償失。”
錢已經用過了, 開了個口，好像固守的想法也開了口, 舅舅沈默良久, 最終同意了：“好, 那謝謝你，小舟, 以後肯定還你。”
舅舅和姐姐的情緒明顯高漲, 他們內心大概也是忐忑的，畢竟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效果, 可是, 總歸又有了期盼。
人生的道路往前走，不就是一個個期盼，一個個希望堆疊的嗎？
他們定好了年後初五六的樣子去江城治療，小舟正好還沒開學, 說到時候和他們一起去。
飯後收拾完，姐姐接了個電話，進屋收拾了下說要去上班，她晚上要值班。
“你不是九點上班嗎？”舅舅瞥著她的手機，“還有個把小時呢。”
姐姐支支吾吾放下東西：“哦。”她擺弄著手機回信息。
沒一會兒，電話又響了。
姐姐再起身：“同事說讓我早點去交班。”
舅舅一眼看穿，沒好氣地說：“不要跟那些男孩亂玩。”
姐姐點頭：“知道啦。”她還是走了出去。
小舟也打算走了，和姐姐一同下樓，他說想去公園轉轉，晚上回出租屋，不用舅舅送。
走出樓棟，姐姐又拿手機打電話，一邊打一邊跟小舟叮囑：“你別跟我爸說呀。”
小舟：“好。”
江巒走在他身邊：“你姐姐戀愛了。”
“啊？”小舟一怔。
“網戀。”
“啊？”小舟又怔。
姐姐打著電話走在前面，除夕夜，很多人放煙花，女孩的身形在煙火下輕快雀躍。
上一世，江巒跟隨小舟的視角，對這個未來姐夫的印象只有幾面。
他倒是記得他們的孩子。
那天，姐姐領著三個孩子回到這個縣城。
那是上一世的2025年，小舟37歲。
姐姐是送舅媽回來的，她先前把舅媽帶去婆家照顧了，後來舅媽快不行了，老人講究落葉歸根，她把人送回來安葬。
小舟站在床前看著臨終的舅媽，胃裏翻江倒海，身軀止不住顫抖。
姐姐捂著臉哭泣，幾個孩子盤在她腿邊哭哭鬧鬧，聲音尖銳，屋裏還有其他一些親戚，有人心煩吼了幾句，小孩哭得更兇。
而姐姐肚子裏還懷著一個，五六個月了。
小舟問她：“孩子還小，怎麽沒放家裏呢？”
“你姐夫看不住。”姐姐說。
一個親戚翻白眼：“你大著肚子能看三個，還能把你媽送回來，他一個都看不住嗎？”
姐姐沒說話。
她還沒到四十歲，可鬢邊已生了白發。
“小舟。”絢爛煙火下，年輕的女孩放下手機回頭，明媚地笑，“我上班去啦。”她把兩百塊錢塞到小舟口袋，“給你的壓歲錢，買點吃的穿的。”
小舟推諉著不肯要。
江巒趁著他們推脫，湊到小舟耳邊道：“你姐姐這個男朋友不怎麽樣。”
小舟扭頭：“真的啊。”
“你在說什麽？”姐姐納悶往旁邊看。
“我說……”小舟把錢還是塞回給了她，定聲道，“你男朋友不怎樣。”
姐姐捏著錢楞在風裏：“你知道我談戀愛了啊。”又一擰眉，“你怎麽這樣說，你又不認識他。”
小舟稍作沈思，緩聲說：“我是不認識他，可是我覺得……他明知道你晚上要上夜班，不督促你好好休息，不管你大年夜有沒有吃好喝好，不問你是不是在陪伴家人，只一個勁兒打電話催你出來和他通話，這不是真的關心你，他難道不知道外面冷嗎？”
小舟不清楚熱戀中的人是什麽相處模式，可是，他知道，他身邊的守護神會關心他上課累不累，會叫他早點休息，叮囑他好好吃飯，還有上次雪夜，還是他想在外面散步，而江巒會問他冷不冷。
他跟江巒不是戀人，但不是戀人尚可以做到這樣。
姐姐聽他的話，僵立了會兒：“我想想。”
一下子就看透自是不可能，但她願意想就好。
姐姐去上班了，小舟問身邊人：“我們是回家還是回出租屋？”
江巒笑：“你不是想去公園嗎？”
少年臉上泛紅，那話是搪塞舅舅的，免得舅舅非要送他，但……他也真的想去。
“走吧。”江巒牽他手，“不過，我們先去街上逛逛吧。”
“好啊。”
縣城的除夕夜比城市熱鬧，爆竹煙花不斷，孩童們在路邊嬉笑，走親串友的人們互道過年好。
“刺啦……”前方一個“火樹銀花”樣式的煙花綻放，綻開煙火如星辰，江巒把小舟往旁拉了點，在一陣歡呼中看那星火漸落。
他把人牽進旁邊的店。
“你帶我進手機店幹嘛？”小舟詫異。
“給你買個手機。”
“不用，我用不著……”
“用得著的。”江巒道，“比如你有事可以直接給你舅打電話，不用他來回跑，還有，你可以拍下剛才的煙花，把美麗留住。”
小舟回頭，想了很久，最後輕輕點頭：“好。”又道，“謝謝你，就是，我又得找借口跟舅舅解釋了。”
“還拿你那個‘朋友’當借口唄。”
“也只能這樣。”小舟想了想，“我就說，‘朋友’不用的手機送給我了？”
“可以啊，只要他信了就行，還有……小舟。”江巒微笑，“不用跟我說謝。”
“你對我這麽好，我真的很感激。”
“我對你好是應該的。”
小舟微微出神，哪有什麽應該不應該呢，就算是守護神，是做任務還是真心對他好，他還是分得清的。
他的心淩亂跳動，跟隨江巒走近櫃臺。
買手機加上辦號碼，出來時九點多了，好巧不巧，碰上了出來玩兒的王若。
王若一看他拿著手機：“你有電話啦，太好了，號碼多少，我存一下。”
“這是我的，你也存一下，還有李然然的，班長的，班主任的，我堂哥的……你要嗎？”王若又說。
小舟存了一些號，跟他告辭，往公園方向去了。
今晚外面的人多，走在路上不覺冷清，公園裏人也多，旋轉木馬依然閃著璀璨的燈。
小舟的手機也挺熱鬧，響了好多下，都是短信的提示音。
“王若好像把我的號碼告訴了很多人。”他看著短信，“都是同學發來的新年祝福。”
“這麽多人給你送祝福啊。”江巒，“哎呀，我要吃醋了。”
正在回信息的小舟手一顫，緩緩擡頭。
身邊人微揚嘴角，看著前方的燈，他好像只是說了一句玩笑話。
但掀動了小舟的心絮，少年的情愫一瞬間洶湧澎湃。
“放煙花了，快拍天上。”江巒的話打斷他思緒。
小舟連忙舉手機，哢嚓一下，定格夜空中的煙火，這個時候手機拍照功能還沒那麽完善，像素不高，拍出來的相片像隔著玻璃，但是，如江巒所言，足以留下美好。
他摩挲著相片，心中還未平靜。
一起走進游樂場，小舟又拍了一些照片，然後，他把攝像頭對準江巒，在流光溢彩的燈前，拍下那人神祇般的身影。
再打開相冊欣賞……燈前卻無人。
“照片拍不到我。”江巒走到他身邊，“這個世上只有你能看見我，其他的一切攝像，鏡頭，監控，都看不到我。”
“那……豈不是留不住你的樣子？”煙花尚能留住，這個人卻留不住。
“你時刻看著我，不需要留。”
小舟認真看著他，不知道是遺憾還是失落，亦或者帶著一點難過。
“怎麽這樣看我？”江巒笑。
“拍不到你，那我只能多看看你。”
如果鏡頭留不住，至少你留在我的眼裏，在我的記憶裏。
小舟深吸一口氣，牽緊江巒的手：“挺熱鬧的，我們轉一轉吧。”
“好。”
“你有沒有想玩的，我……拿給你看？”小舟說，“或者你操縱著我的手來玩，射擊你喜歡嗎，抓娃娃，碰碰車？”
江巒轉過頭打量他。
這下輪到小舟問了：“怎麽這樣看我？”
“怎麽反倒要你帶我玩兒了？”
小舟笑笑：“好玩嘛。”
你說他看得到世間萬物，可是，世間留不下你的痕跡，那大千世界，你看得到，“摸”不到。
我想把我的手給你，我來當你的“觸感”，你帶我走向前途似錦，我也想帶你體驗世間繁華。
江巒擡頭：“上次來時，還沒有摩天輪，現在新建了一個，我們玩這個吧。”
“好。”小舟連忙去買票，他想自己出錢，但才走到，人家已經把票遞給他了。
江巒買的是全艙，不跟他人一起，一個艙內就倆人……在外人看來，就小舟自己。
摩天輪緩緩轉動，遠離地面，整座小城都落在眼底，燈火與煙火交相輝映。
升到高處，好像短暫脫離了城市，心中也變得自由。
很多書本上寫過摩天輪，讓它自帶了青春與愛情的濾鏡，小舟的心也怦然而跳，少年的悸動都化為無邊心動，他癡癡看著眼前人。
江巒拿過他的手機：“我來給你拍幾張照。”手機沒有前置攝像頭，要拍人，得他人幫忙。
小舟回神：“原來你要坐摩天輪，也是為了我。”
在下面人多，他肯定不能拿手機，不然在他人眼中，就是一個手機自己飛起來了。
而這裏只有他二人，可以肆無忌憚。
“快笑一下，有煙花。”江巒道。
小舟舉起剪刀手，彎起嘴角。
煙花在他身後綻放，他與煙火定格在一起。
可他的心如驚濤駭浪。
還是為了我……
他默默地念著。
“好看。”江巒把手機遞給他，“你看看。”
小舟接過手機，順勢坐到他這一邊和他一起看，摩天輪經過了最高點，開始往下，畫面裏的他笑得很燦爛，煙火如星河，而他若徜徉星河之上。
“你拍得好好。”他說。
“我們家小舟長得好，怎麽拍都好看。”江巒道，頓了下，又道，“小舟。”
小舟連忙擡頭。
江巒：“世界在我的眼中，我真的不孤獨，我能觸碰到你，就可以了。”
三千世界我走過，世間繁華我見過，這個世界，我只想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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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不好意思地搓著手：“其實, 我已經動了, 那個……之前我媽在醫院離開，我花了三千的。”
“你怎麽沒說呢？”
“我以後能賺很多個五萬啊，我保證應急時手裏能拿出這些錢不就是了, 何必連動都不能動呢，那……放著也可能會受潮啊, 萬一放壞了不是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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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道路往前走，不就是一個個期盼，一個個希望堆疊的嗎？
他們定好了年後初五六的樣子去江城治療，小舟正好還沒開學, 說到時候和他們一起去。
飯後收拾完，姐姐接了個電話，進屋收拾了下說要去上班，她晚上要值班。
“你不是九點上班嗎？”舅舅瞥著她的手機，“還有個把小時呢。”
姐姐支支吾吾放下東西：“哦。”她擺弄著手機回信息。
沒一會兒，電話又響了。
姐姐再起身：“同事說讓我早點去交班。”
舅舅一眼看穿，沒好氣地說：“不要跟那些男孩亂玩。”
姐姐點頭：“知道啦。”她還是走了出去。
小舟也打算走了，和姐姐一同下樓，他說想去公園轉轉，晚上回出租屋，不用舅舅送。
走出樓棟，姐姐又拿手機打電話，一邊打一邊跟小舟叮囑：“你別跟我爸說呀。”
小舟：“好。”
江巒走在他身邊：“你姐姐戀愛了。”
“啊？”小舟一怔。
“網戀。”
“啊？”小舟又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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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江巒跟隨小舟的視角，對這個未來姐夫的印象只有幾面。
他倒是記得他們的孩子。
那天，姐姐領著三個孩子回到這個縣城。
那是上一世的2025年，小舟37歲。
姐姐是送舅媽回來的，她先前把舅媽帶去婆家照顧了，後來舅媽快不行了，老人講究落葉歸根，她把人送回來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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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姐姐肚子裏還懷著一個，五六個月了。
小舟問她：“孩子還小，怎麽沒放家裏呢？”
“你姐夫看不住。”姐姐說。
一個親戚翻白眼：“你大著肚子能看三個，還能把你媽送回來，他一個都看不住嗎？”
姐姐沒說話。
她還沒到四十歲，可鬢邊已生了白發。
“小舟。”絢爛煙火下，年輕的女孩放下手機回頭，明媚地笑，“我上班去啦。”她把兩百塊錢塞到小舟口袋，“給你的壓歲錢，買點吃的穿的。”
小舟推諉著不肯要。
江巒趁著他們推脫，湊到小舟耳邊道：“你姐姐這個男朋友不怎麽樣。”
小舟扭頭：“真的啊。”
“你在說什麽？”姐姐納悶往旁邊看。
“我說……”小舟把錢還是塞回給了她，定聲道，“你男朋友不怎樣。”
姐姐捏著錢楞在風裏：“你知道我談戀愛了啊。”又一擰眉，“你怎麽這樣說，你又不認識他。”
小舟稍作沈思，緩聲說：“我是不認識他，可是我覺得……他明知道你晚上要上夜班，不督促你好好休息，不管你大年夜有沒有吃好喝好，不問你是不是在陪伴家人，只一個勁兒打電話催你出來和他通話，這不是真的關心你，他難道不知道外面冷嗎？”
小舟不清楚熱戀中的人是什麽相處模式，可是，他知道，他身邊的守護神會關心他上課累不累，會叫他早點休息，叮囑他好好吃飯，還有上次雪夜，還是他想在外面散步，而江巒會問他冷不冷。
他跟江巒不是戀人，但不是戀人尚可以做到這樣。
姐姐聽他的話，僵立了會兒：“我想想。”
一下子就看透自是不可能，但她願意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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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巒笑：“你不是想去公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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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江巒牽他手，“不過，我們先去街上逛逛吧。”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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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前方一個“火樹銀花”樣式的煙花綻放，綻開煙火如星辰，江巒把小舟往旁拉了點，在一陣歡呼中看那星火漸落。
他把人牽進旁邊的店。
“你帶我進手機店幹嘛？”小舟詫異。
“給你買個手機。”
“不用，我用不著……”
“用得著的。”江巒道，“比如你有事可以直接給你舅打電話，不用他來回跑，還有，你可以拍下剛才的煙花，把美麗留住。”
小舟回頭，想了很久，最後輕輕點頭：“好。”又道，“謝謝你，就是，我又得找借口跟舅舅解釋了。”
“還拿你那個‘朋友’當借口唄。”
“也只能這樣。”小舟想了想，“我就說，‘朋友’不用的手機送給我了？”
“可以啊，只要他信了就行，還有……小舟。”江巒微笑，“不用跟我說謝。”
“你對我這麽好，我真的很感激。”
“我對你好是應該的。”
小舟微微出神，哪有什麽應該不應該呢，就算是守護神，是做任務還是真心對他好，他還是分得清的。
他的心淩亂跳動，跟隨江巒走近櫃臺。
買手機加上辦號碼，出來時九點多了，好巧不巧，碰上了出來玩兒的王若。
王若一看他拿著手機：“你有電話啦，太好了，號碼多少，我存一下。”
“這是我的，你也存一下，還有李然然的，班長的，班主任的，我堂哥的……你要嗎？”王若又說。
小舟存了一些號，跟他告辭，往公園方向去了。
今晚外面的人多，走在路上不覺冷清，公園裏人也多，旋轉木馬依然閃著璀璨的燈。
小舟的手機也挺熱鬧，響了好多下，都是短信的提示音。
“王若好像把我的號碼告訴了很多人。”他看著短信，“都是同學發來的新年祝福。”
“這麽多人給你送祝福啊。”江巒，“哎呀，我要吃醋了。”
正在回信息的小舟手一顫，緩緩擡頭。
身邊人微揚嘴角，看著前方的燈，他好像只是說了一句玩笑話。
但掀動了小舟的心絮，少年的情愫一瞬間洶湧澎湃。
“放煙花了，快拍天上。”江巒的話打斷他思緒。
小舟連忙舉手機，哢嚓一下，定格夜空中的煙火，這個時候手機拍照功能還沒那麽完善，像素不高，拍出來的相片像隔著玻璃，但是，如江巒所言，足以留下美好。
他摩挲著相片，心中還未平靜。
一起走進游樂場，小舟又拍了一些照片，然後，他把攝像頭對準江巒，在流光溢彩的燈前，拍下那人神祇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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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拍不到我。”江巒走到他身邊，“這個世上只有你能看見我，其他的一切攝像，鏡頭，監控，都看不到我。”
“那……豈不是留不住你的樣子？”煙花尚能留住，這個人卻留不住。
“你時刻看著我，不需要留。”
小舟認真看著他，不知道是遺憾還是失落，亦或者帶著一點難過。
“怎麽這樣看我？”江巒笑。
“拍不到你，那我只能多看看你。”
如果鏡頭留不住，至少你留在我的眼裏，在我的記憶裏。
小舟深吸一口氣，牽緊江巒的手：“挺熱鬧的，我們轉一轉吧。”
“好。”
“你有沒有想玩的，我……拿給你看？”小舟說，“或者你操縱著我的手來玩，射擊你喜歡嗎，抓娃娃，碰碰車？”
江巒轉過頭打量他。
這下輪到小舟問了：“怎麽這樣看我？”
“怎麽反倒要你帶我玩兒了？”
小舟笑笑：“好玩嘛。”
你說他看得到世間萬物，可是，世間留不下你的痕跡，那大千世界，你看得到，“摸”不到。
我想把我的手給你，我來當你的“觸感”，你帶我走向前途似錦，我也想帶你體驗世間繁華。
江巒擡頭：“上次來時，還沒有摩天輪，現在新建了一個，我們玩這個吧。”
“好。”小舟連忙去買票，他想自己出錢，但才走到，人家已經把票遞給他了。
江巒買的是全艙，不跟他人一起，一個艙內就倆人……在外人看來，就小舟自己。
摩天輪緩緩轉動，遠離地面，整座小城都落在眼底，燈火與煙火交相輝映。
升到高處，好像短暫脫離了城市，心中也變得自由。
很多書本上寫過摩天輪，讓它自帶了青春與愛情的濾鏡，小舟的心也怦然而跳，少年的悸動都化為無邊心動，他癡癡看著眼前人。
江巒拿過他的手機：“我來給你拍幾張照。”手機沒有前置攝像頭，要拍人，得他人幫忙。
小舟回神：“原來你要坐摩天輪，也是為了我。”
在下面人多，他肯定不能拿手機，不然在他人眼中，就是一個手機自己飛起來了。
而這裏只有他二人，可以肆無忌憚。
“快笑一下，有煙花。”江巒道。
小舟舉起剪刀手，彎起嘴角。
煙花在他身後綻放，他與煙火定格在一起。
可他的心如驚濤駭浪。
還是為了我……
他默默地念著。
“好看。”江巒把手機遞給他，“你看看。”
小舟接過手機，順勢坐到他這一邊和他一起看，摩天輪經過了最高點，開始往下，畫面裏的他笑得很燦爛，煙火如星河，而他若徜徉星河之上。
“你拍得好好。”他說。
“我們家小舟長得好，怎麽拍都好看。”江巒道，頓了下，又道，“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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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巒：“世界在我的眼中，我真的不孤獨，我能觸碰到你，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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