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三千世界（24） 重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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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三千世界（24） 重生（2）
江巒微微一笑：“你叫什麽名字？”
“顧憶。”
“故意來行刺, 讓我抓你？”
對方看他一眼：“是回顧的顧，記憶的憶。”
“好，我知道了。”江巒點頭，手松開, “你走吧。”
對方後退了兩步：“什麽意思, 你要放了我？”
“對, 放了你, 走吧。”
顧憶詫異看他：“不需要你大發慈悲，你和我教同立武林，若傳出去說你抓了隔岸魔教的護法, 卻又給放了，只怕大家要笑你懼怕我教主, 那樣你在我教主面前可要矮上一截。”
“無所謂。”江巒笑。
“那……你不怕我再來行刺, 你這教主就這樣當，一點防備都沒有？”
“你打不過我, 我怕什麽。”江巒道, “去吧。”
顧憶生氣了：“你看不起我是嗎, 我好歹是個護法，被你這樣放走太沒面子, 我不走, 你盡管喊人來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江巒看她在揉手腕, 手背上的鈴鐺隨動作輕響, 那輕紗從面上拂過，遮住一半臉。
他繼續笑：“我的人要過來，聽我令不會要殺要剮，他們只會疑惑, 一個姑娘深更半夜在我房間，發生了何事。”
顧憶一怔。
“我能跟他們解釋你只是來行刺，但姑娘你賴著不走，這我可無從解釋了，我可以吩咐他們如何行事，卻不能掌控他們思維。”
風吹過廊下，隱約有人聲傳來，大概是巡邏的弟子。
那聲音似乎近了。
江巒：“還不走嗎？”
對方咬咬牙，忽地扯下腰間一條軟鞭，憤恨甩來。
江巒輕輕歪了一下頭，鞭子貼著他鬢邊而過，甩在墻上掛著的麾衣上。
再一收，麾衣被勾走，女子抱起麾衣，躍窗而去。
翌日。
江巒剛起床，有人來報：“教主，那個妖女又來了。”
“來要人？”
“她……”來人疑惑道，“她把自己綁著來的，說是，行刺了教主您，自知難逃，主動來請罪。”
江巒：“……”
殿上，雙手束住的女子被推攘著上前，腳邊是一件大麾，她昂著頭，朗聲道：“我昨晚的確來行刺教主了，沒打過，就順走了教主衣服，這是證據，我行事光明磊落，既然做了就承認，任憑你們處置。”
“膽敢行刺教主。”旁邊護法憤然，“把她殺了。”
“殺了！”眾弟子高呼。
“等等。”一長老制止大家，“這姑娘親自來請罪，倒是個敢作敢當的，又是隔岸魔教護法，對那邊了解甚多，殺之可惜啊，不如先抓起來，還可以問到一些信息，而倘若能策反，不是多一員大將麽？”
“有道理，先抓起來！”
“抓起來……”
“可是，她願意為我們效勞麽？”
女子微浮嘴角，方要開口，見座上江巒擡手。
滿殿呼聲既止，江巒悠悠道：“前日我的人在林間抓獲一只烏鴉。”
女子的笑意微僵。
江巒看著她：“你是來當臥底的，我不抓你。”
女子眉頭一蹙。
周邊人聽此話又喧嘩：“原來是假裝的，還是殺了她吧！”
“殺了殺了……”
顧憶凝眉，眼中閃過一絲玩脫了的驚懼，她瞪大眼睛盯著江巒看：“你要殺我嗎？”
江巒正色道：“我不殺你。”
他這般說，顧憶相信，她松口氣緊張神色消散，轉轉眼珠，往前走了些：“那是我給教主的搪塞之詞，我把人弄丟了，不這樣說，教主必然已經把我抓回去殺了，我只是為保命而拖延時間。”
“你的話沒有可信度。”旁邊護法道，“你身為隔岸魔教二把手，弄丟個人，林覆就要大開殺戒麽，就算他是無情冷血之人，起碼現在還需要你為他做事，何況，你完全可以一跑了之，招惹我們幹嘛？”
“這個……林覆就算不殺也會褪掉我一層皮，因為我……我不是簡單地把常朝弄丟了，我是，我是故意放走他的。”顧憶找到了思路，“等林覆查出來，我就遭殃了。”
殿上有人思量一下，道：“前日她好像是摔了一跤，叫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帶走了常盟主。”
“是吧。”顧憶忙道，“我是故意摔的，就為了讓你們把人救走。”
那弟子不敢確定，只看向江巒。
江巒：“你用了救字，你怎麽確定，我是救常盟主，而不是同樣對他有所圖？”
“什麽？”顧憶忽然急了：“你對他有什麽企圖？”她直起身子，“快說！”
江巒：“……只是如此一比方。”
“我警告你，不許對他有想法。”顧憶還沒翻篇。
這表情讓江巒覺得怎麽反倒是他理虧了：“你還未回我話。”
“我……我家主人對常盟主恨之入骨，人落到他手上絕無活路，而聽說你們彼岸神教樂善好施，何況你與常盟主無冤無仇，我相信你是為救人的。”
這話把護法逗笑了：“我們樂善好施，哈哈，你在哪兒聽說的，你們與我們，在正道眼中，都是魔教。”
不過笑歸笑，這話挺受用。
顧憶順水推舟道：“可你們的主人，定不似我家教主那般暴戾。”她再看座上人，正撞見那深邃眼眸裏，她抿了一下嘴，微微垂眸，“常盟主在你們這裏或許還有活路，在我們那邊必死無疑，若只能選其一，自是選你們。”
“小姑娘挺識時務。”護法笑。
“對呀。”顧憶附和，“江教主看上去就像個好人，肯定不會為難常盟主。”
江巒微揚嘴角：“我如何待常盟主暫且不議，你為何故意放走他？”
“我對我家主人行事不敢茍同。”顧憶繼續轉眼珠，“而且我敬常盟主為人，聽說他一直是江湖典範，端方君子，我不能讓他落入虎口。”
護法似笑非笑地“哦”一聲：“我明白了，說來說去，這個才是重點吧，為了常盟主，寧願背叛你主人，怪不得不許我們教主打常盟主主意呢，說來也是，這個常盟主長得確實不錯，能虜獲姑娘芳心也正常。”
江巒眉頭一蹙。
顧憶眨眼：“啊？”她支吾一下，沒多解釋，“江教主，我話都說明了，我並非故意招惹你們，只是想引起註意，如果你信我，能否連我一起收留？”
“看不出這姑娘還挺癡情。”護法道，“她是為常盟主留下的吧。”
顧憶咬咬唇，不做聲，你愛怎麽猜怎麽猜。
“不過話說回來。”護法又道，“誰知你哪句真哪句假？”
顧憶：“……”
護法俯身對江巒請示：“教主，怎麽辦，切莫輕信，小心引狼入室啊。”
江巒望向顧憶：“你是不是說任我處置？”
“對，對啊。”
“來人，把他關進後院。”江巒手一揮。
弟子立即上前：“教主，敢問關在哪一間？”
“她既心悅那常盟主，不如關在一處，也好成人之美……”有人玩笑，而話未說完，忽地胸口一痛，此人赫然後退倒地，驚恐看著座上人。
江巒收回手：“盡頭那間。”
滿室啞然，顧憶也嚇了一跳，被人拉著無聲地走了。
入夜風微寒。
江巒正往前走，迎面有人來報，說常盟主求見。
他行至後院，鎖一開，常朝探出頭，左右看看：“教主抓了隔岸魔教的那位護法是嗎？”
“你消息挺靈通，怎了？”
“我聽送飯的人說的，也聽他們說，那姑娘原來是有意放了我的，我在此懇請教主一事，莫要為難她。”
江巒淡笑：“常盟主還是管好自己吧。”他視線掠過對方，轉頭往前而去。
盡頭，房間鎖落。
江巒站在門口：“常盟主剛剛在為你求情。”
鈴鐺輕動，風拂過面上紅紗，顧憶靠在門邊：“你剛剛去見他了？”
“你很介意？”
顧憶攥了攥手，冷哼一聲：“你是順道來看我的，還是有事？”
江巒沒回應，邁步走進門。
顧憶隨著他動作轉身，倚在門上。
江巒擡起手，輕拉他面紗。
對方呼吸微滯，未阻止，也未動，低眉靜看他動作。
院中有急促腳步聲，一弟子匆忙來報：“教主，隔岸教打過來了，要我們立刻放了常盟主。”
輕紗拉至一半，江巒回頭：“來了多少人？”
“不……不知。”
“不知？”
“我們只看見一行黑影在門前叫囂讓放人，眨眼又看不見了，再見到時，他們竟已至前殿，我們剛要去打，又看不見，待須臾後，忽見從左方躥出，我等迎戰，他們就又不見了……總之，看不清楚，也不知他們會從何方而出，無法招架。”
這是林覆的邪術，他本練了邪功，加之靈藥，叫他修煉出玄門之術，此間人尚還在修武學階段，自是無法窺破。
江巒走出門，擡頭觀星：“傳令下去，莫管他們從何處鉆出，只朝一個方向打。”他頓了下，“往東。”
“往東。”一道聲音與他同時發出。
江巒往門內看。
顧憶輕聲一咳：“好歹我是他護法，這種歪門邪道我也了解幾分。”
江巒打量他片刻，沒說話，同那弟子一同離去。
前面打架，後院倒是安靜平和，風動花香，燈盞輕搖，頗為歲月靜好。
小石子骨碌滾了幾圈，顧憶回頭，看走廊上有人探出頭。
“餵。”常朝從寬敞門縫伸出腦袋，向她打招呼，“顧姑娘。”
“有事？”
常朝點頭：“承蒙姑娘放我，我必須向姑娘道謝，也為之前對姑娘造成的傷害而致歉。”
他不管對方能不能看見，整理衣冠行了個禮。
“不用。”顧憶往裏走。
“等下。”常朝又道，“我還有話要說。”
“什麽？”
常朝輕聲一嘆，向院中看守之人道：“一些私下的話，不可與外人知，你們能否回避？”
院中人置若未聞。
“可真的不能讓你們聽到……”
“你直說吧。”顧憶道，“沒事。”
常朝嘆口氣，無奈道：“好吧。”他再行一禮，“姑娘為我被伏，陷於此處，我深感愧疚，而姑娘壯舉亦讓我倍加感動，常某不才，自恃並無出眾之處……”
“你到底要說什麽？”顧憶沒耐心了。
“我想說……”常朝看著她，正色道，“聽聞姑娘心悅於我，但很抱歉，姑娘美意，我大抵要辜負了。”
顧憶：“……”
“哦，不是別的原因，姑娘很好，有情有義，只是……常某喜好特別，我，我喜男性，如果你是男子，我定接受。”
顧憶：“……”
“我剛走一會兒，兩位聊上了？”低沈聲音自廊下來，二人回眼，見江巒站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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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巒微微一笑：“你叫什麽名字？”
“顧憶。”
“故意來行刺, 讓我抓你？”
對方看他一眼：“是回顧的顧，記憶的憶。”
“好，我知道了。”江巒點頭，手松開, “你走吧。”
對方後退了兩步：“什麽意思, 你要放了我？”
“對, 放了你, 走吧。”
顧憶詫異看他：“不需要你大發慈悲，你和我教同立武林，若傳出去說你抓了隔岸魔教的護法, 卻又給放了，只怕大家要笑你懼怕我教主, 那樣你在我教主面前可要矮上一截。”
“無所謂。”江巒笑。
“那……你不怕我再來行刺, 你這教主就這樣當，一點防備都沒有？”
“你打不過我, 我怕什麽。”江巒道, “去吧。”
顧憶生氣了：“你看不起我是嗎, 我好歹是個護法，被你這樣放走太沒面子, 我不走, 你盡管喊人來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江巒看她在揉手腕, 手背上的鈴鐺隨動作輕響, 那輕紗從面上拂過，遮住一半臉。
他繼續笑：“我的人要過來，聽我令不會要殺要剮，他們只會疑惑, 一個姑娘深更半夜在我房間，發生了何事。”
顧憶一怔。
“我能跟他們解釋你只是來行刺，但姑娘你賴著不走，這我可無從解釋了，我可以吩咐他們如何行事，卻不能掌控他們思維。”
風吹過廊下，隱約有人聲傳來，大概是巡邏的弟子。
那聲音似乎近了。
江巒：“還不走嗎？”
對方咬咬牙，忽地扯下腰間一條軟鞭，憤恨甩來。
江巒輕輕歪了一下頭，鞭子貼著他鬢邊而過，甩在墻上掛著的麾衣上。
再一收，麾衣被勾走，女子抱起麾衣，躍窗而去。
翌日。
江巒剛起床，有人來報：“教主，那個妖女又來了。”
“來要人？”
“她……”來人疑惑道，“她把自己綁著來的，說是，行刺了教主您，自知難逃，主動來請罪。”
江巒：“……”
殿上，雙手束住的女子被推攘著上前，腳邊是一件大麾，她昂著頭，朗聲道：“我昨晚的確來行刺教主了，沒打過，就順走了教主衣服，這是證據，我行事光明磊落，既然做了就承認，任憑你們處置。”
“膽敢行刺教主。”旁邊護法憤然，“把她殺了。”
“殺了！”眾弟子高呼。
“等等。”一長老制止大家，“這姑娘親自來請罪，倒是個敢作敢當的，又是隔岸魔教護法，對那邊了解甚多，殺之可惜啊，不如先抓起來，還可以問到一些信息，而倘若能策反，不是多一員大將麽？”
“有道理，先抓起來！”
“抓起來……”
“可是，她願意為我們效勞麽？”
女子微浮嘴角，方要開口，見座上江巒擡手。
滿殿呼聲既止，江巒悠悠道：“前日我的人在林間抓獲一只烏鴉。”
女子的笑意微僵。
江巒看著她：“你是來當臥底的，我不抓你。”
女子眉頭一蹙。
周邊人聽此話又喧嘩：“原來是假裝的，還是殺了她吧！”
“殺了殺了……”
顧憶凝眉，眼中閃過一絲玩脫了的驚懼，她瞪大眼睛盯著江巒看：“你要殺我嗎？”
江巒正色道：“我不殺你。”
他這般說，顧憶相信，她松口氣緊張神色消散，轉轉眼珠，往前走了些：“那是我給教主的搪塞之詞，我把人弄丟了，不這樣說，教主必然已經把我抓回去殺了，我只是為保命而拖延時間。”
“你的話沒有可信度。”旁邊護法道，“你身為隔岸魔教二把手，弄丟個人，林覆就要大開殺戒麽，就算他是無情冷血之人，起碼現在還需要你為他做事，何況，你完全可以一跑了之，招惹我們幹嘛？”
“這個……林覆就算不殺也會褪掉我一層皮，因為我……我不是簡單地把常朝弄丟了，我是，我是故意放走他的。”顧憶找到了思路，“等林覆查出來，我就遭殃了。”
殿上有人思量一下，道：“前日她好像是摔了一跤，叫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帶走了常盟主。”
“是吧。”顧憶忙道，“我是故意摔的，就為了讓你們把人救走。”
那弟子不敢確定，只看向江巒。
江巒：“你用了救字，你怎麽確定，我是救常盟主，而不是同樣對他有所圖？”
“什麽？”顧憶忽然急了：“你對他有什麽企圖？”她直起身子，“快說！”
江巒：“……只是如此一比方。”
“我警告你，不許對他有想法。”顧憶還沒翻篇。
這表情讓江巒覺得怎麽反倒是他理虧了：“你還未回我話。”
“我……我家主人對常盟主恨之入骨，人落到他手上絕無活路，而聽說你們彼岸神教樂善好施，何況你與常盟主無冤無仇，我相信你是為救人的。”
這話把護法逗笑了：“我們樂善好施，哈哈，你在哪兒聽說的，你們與我們，在正道眼中，都是魔教。”
不過笑歸笑，這話挺受用。
顧憶順水推舟道：“可你們的主人，定不似我家教主那般暴戾。”她再看座上人，正撞見那深邃眼眸裏，她抿了一下嘴，微微垂眸，“常盟主在你們這裏或許還有活路，在我們那邊必死無疑，若只能選其一，自是選你們。”
“小姑娘挺識時務。”護法笑。
“對呀。”顧憶附和，“江教主看上去就像個好人，肯定不會為難常盟主。”
江巒微揚嘴角：“我如何待常盟主暫且不議，你為何故意放走他？”
“我對我家主人行事不敢茍同。”顧憶繼續轉眼珠，“而且我敬常盟主為人，聽說他一直是江湖典範，端方君子，我不能讓他落入虎口。”
護法似笑非笑地“哦”一聲：“我明白了，說來說去，這個才是重點吧，為了常盟主，寧願背叛你主人，怪不得不許我們教主打常盟主主意呢，說來也是，這個常盟主長得確實不錯，能虜獲姑娘芳心也正常。”
江巒眉頭一蹙。
顧憶眨眼：“啊？”她支吾一下，沒多解釋，“江教主，我話都說明了，我並非故意招惹你們，只是想引起註意，如果你信我，能否連我一起收留？”
“看不出這姑娘還挺癡情。”護法道，“她是為常盟主留下的吧。”
顧憶咬咬唇，不做聲，你愛怎麽猜怎麽猜。
“不過話說回來。”護法又道，“誰知你哪句真哪句假？”
顧憶：“……”
護法俯身對江巒請示：“教主，怎麽辦，切莫輕信，小心引狼入室啊。”
江巒望向顧憶：“你是不是說任我處置？”
“對，對啊。”
“來人，把他關進後院。”江巒手一揮。
弟子立即上前：“教主，敢問關在哪一間？”
“她既心悅那常盟主，不如關在一處，也好成人之美……”有人玩笑，而話未說完，忽地胸口一痛，此人赫然後退倒地，驚恐看著座上人。
江巒收回手：“盡頭那間。”
滿室啞然，顧憶也嚇了一跳，被人拉著無聲地走了。
入夜風微寒。
江巒正往前走，迎面有人來報，說常盟主求見。
他行至後院，鎖一開，常朝探出頭，左右看看：“教主抓了隔岸魔教的那位護法是嗎？”
“你消息挺靈通，怎了？”
“我聽送飯的人說的，也聽他們說，那姑娘原來是有意放了我的，我在此懇請教主一事，莫要為難她。”
江巒淡笑：“常盟主還是管好自己吧。”他視線掠過對方，轉頭往前而去。
盡頭，房間鎖落。
江巒站在門口：“常盟主剛剛在為你求情。”
鈴鐺輕動，風拂過面上紅紗，顧憶靠在門邊：“你剛剛去見他了？”
“你很介意？”
顧憶攥了攥手，冷哼一聲：“你是順道來看我的，還是有事？”
江巒沒回應，邁步走進門。
顧憶隨著他動作轉身，倚在門上。
江巒擡起手，輕拉他面紗。
對方呼吸微滯，未阻止，也未動，低眉靜看他動作。
院中有急促腳步聲，一弟子匆忙來報：“教主，隔岸教打過來了，要我們立刻放了常盟主。”
輕紗拉至一半，江巒回頭：“來了多少人？”
“不……不知。”
“不知？”
“我們只看見一行黑影在門前叫囂讓放人，眨眼又看不見了，再見到時，他們竟已至前殿，我們剛要去打，又看不見，待須臾後，忽見從左方躥出，我等迎戰，他們就又不見了……總之，看不清楚，也不知他們會從何方而出，無法招架。”
這是林覆的邪術，他本練了邪功，加之靈藥，叫他修煉出玄門之術，此間人尚還在修武學階段，自是無法窺破。
江巒走出門，擡頭觀星：“傳令下去，莫管他們從何處鉆出，只朝一個方向打。”他頓了下，“往東。”
“往東。”一道聲音與他同時發出。
江巒往門內看。
顧憶輕聲一咳：“好歹我是他護法，這種歪門邪道我也了解幾分。”
江巒打量他片刻，沒說話，同那弟子一同離去。
前面打架，後院倒是安靜平和，風動花香，燈盞輕搖，頗為歲月靜好。
小石子骨碌滾了幾圈，顧憶回頭，看走廊上有人探出頭。
“餵。”常朝從寬敞門縫伸出腦袋，向她打招呼，“顧姑娘。”
“有事？”
常朝點頭：“承蒙姑娘放我，我必須向姑娘道謝，也為之前對姑娘造成的傷害而致歉。”
他不管對方能不能看見，整理衣冠行了個禮。
“不用。”顧憶往裏走。
“等下。”常朝又道，“我還有話要說。”
“什麽？”
常朝輕聲一嘆，向院中看守之人道：“一些私下的話，不可與外人知，你們能否回避？”
院中人置若未聞。
“可真的不能讓你們聽到……”
“你直說吧。”顧憶道，“沒事。”
常朝嘆口氣，無奈道：“好吧。”他再行一禮，“姑娘為我被伏，陷於此處，我深感愧疚，而姑娘壯舉亦讓我倍加感動，常某不才，自恃並無出眾之處……”
“你到底要說什麽？”顧憶沒耐心了。
“我想說……”常朝看著她，正色道，“聽聞姑娘心悅於我，但很抱歉，姑娘美意，我大抵要辜負了。”
顧憶：“……”
“哦，不是別的原因，姑娘很好，有情有義，只是……常某喜好特別，我，我喜男性，如果你是男子，我定接受。”
顧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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