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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三千世界(3) 穿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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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三千世界(3) 穿越(3)

水花激濺, 呢喃起伏。

雲弗筋疲力盡趴在池邊,看著手臂大大小小的紅痕,還沒想明白事情怎麽就這樣了。

他跟殿下有肌膚之親了。

男人之間……竟當真做得成。

這是神奇的體驗,他幾度失態。

但……還是很奇怪啊, 怎麽就這樣了?

他暗暗回眼, 看殿下身上被他抓出的痕跡, 又紅了臉, 不自在道:“殿下您還有什麽交代麽?”

“暫時沒有。”

“那……屬下告辭?”

江巒幽幽看他:“好。”

雲弗身上到處酸痛,回去接連做了許多光陸怪離的夢,昏昏沈沈睡得不踏實, 叫人拿了一些話本看,看的都是男人和男人之事, 不乏唯美愛戀, 驚訝男人之間也可相愛,心中又是紛亂, 如此輾轉許久, 夜深才又入睡。

天未亮, 侍從來向江巒報:“昨日押進大牢的那個於知,說……咱們大牢有妖, 他抓住了, 其他罪犯對他敬佩有加,要求放他出去, 又說咱們大牢不幹凈, 一定有什麽冤假錯案,現在都鬧起來了。”

“怎麽抓的?”江巒披衣起身。

“他說這是一只黃鼠狼化成的妖,將黃紙一點,紙上被燃燒的空處, 正是黃鼠狼的輪廓。”這侍衛也有點驚懼,“還有,外面百姓也在鬧,說這位於先生曾為不少人家抓過鬼怪,大家都說他是神仙轉世,如果咱們不放人,他們就要沖進來。”

外面確實有點吵,江巒點頭:“好,我知道了。”又道,“你去幫我到墻角挖點土。”

他穿好衣服,再吩咐侍衛:“於知妖言惑眾,蠱惑民心,把他拉出去,當眾斬首。”

行刑場上,百姓們激昂抗議,幾欲把圍場沖破。

於知跪在當中,淒然回頭,向眾人道:“我來人間一趟,原是為輔天命之人,奈何無果,我一死自回天上,只怕違逆天命,人間遭殃啊,可惜可惜……”

百姓們更憤怒:“放了神仙,放了神仙……”

“三皇子到。”有人高喊,百姓聲音微止片刻,不多時再度喧囂,“殿下,活神仙殺不得啊!”

“沒有什麽神仙,騙術而已。”江巒目視眾人,“這把戲我也會。”

於知擡頭,眉頭一蹙。

江巒抖開一張黃紙,燭火一近,黃紙燃燒,很快,也燒出了個圖案,正是於知的模樣。

百姓們驚駭。

“以土硝在紙上作畫,遇高溫土硝先燃。”江巒重新拿一張紙,隨便叫個人現場畫幾筆,火一靠近,紙張沿著筆跡燃燒。

眼見為實,眾人都驚了,說不出話來,半晌後齊齊看向於知:“他……是騙子?”

“所以我家根本沒有妖怪啊。”有人喊,“我傾家蕩產把錢財都給了於先生,就換來了一個戲法?”

“不是神仙,是騙子!”

眾人又一次義憤填膺。

江巒走到於知面前,以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道:“不過是個化學原理,卻叫你得了機會招搖撞騙。”

於知的眼瞪大,滿臉不可思議。

江巒轉身,手一揚:“殺。”

人頭落地。

678悠然一嘆:“這個主角是身穿,死了就真的死了,他自己的世界裏也不存在了,自作孽啊。”

下午落雨,血氣洗刷殆盡。

夜晚天放晴,江巒剛入睡,聽侍衛報:“雲先生求見。”

“允。”

侍衛放行,雲弗腳步淩亂地走進皇子寢宮。

他進來時神色如常,侍衛們未曾阻擋,而進寢宮關好門後,他面色忽地一變,一把抽出墻上一劍,直刺向前:“你殺了我師弟!”

他睡至午後方醒,一醒來聽說師弟出事,倉惶趕到時,正見手起刀落,師弟的頭已被砍了下來。

他當即驚厥,再度醒來時,天已入夜。

屋內動靜讓外面侍衛立即警覺,叩幾下門:“殿下?”

江巒手撐著胳膊半躺在床:“你要來報仇?”他往外面重疊人影看了下,“你覺得有勝算麽?”

雲弗緊緊攥著劍柄,劍尖抵在床畔,好像再往前一點,就能把床上人刺穿,可他無法再往前。

刺殺儲君,他滿門難逃,叔叔,師父全都要受牽連。

他手背上青筋暴突,全身都在顫抖。

江巒對門外道:“無事。”

侍衛們應了聲,撤至一旁。

江巒看眼前人:“他行騙已成事實,你還要如何為他辯解?”

“那也罪不至死。”

“至不至死,我說得算。”

雲弗驚異,面露哀色:“我以為,你我有過肌膚之親,你會饒了他。”

床上人眼眸一暗,聲音陡然淩厲:“你委身於我,難道是為了他?”

雲弗怔了下。

昨日實屬事發突然,起初脫衣靠近是還打算在府裏呆,不想違背皇子命令,等感受到對方的欲望,他以為是要為殿下服務,只道兩個男人也無所謂,及至意識到要那樣做時,已是來不及反應。

雖說那時根本顧不上思慮師弟,可事後回想,他未曾推諉,多少也帶了討好的意圖。

他不言語,渾如默認,江巒臉色愈發陰沈,擡手輕彈劍尖。

劍身顫動,雲弗手一抖,長劍落地,他剛一擡眼,手腕被抓住,人拉到了床上。

天旋地轉,他已被壓至身下。

他楞了一瞬,一朝初嘗人事,食髓知味,身體先於理智有了反應。

他漲紅了臉,不知是惱自己還是惱對方,用力掙紮:“放開我!”

“此為交代你的第二件事。”江巒道。

雲弗轉臉:“我不從。”

江巒只若未聞,勾起他衣領,手一挑,衣扣散開。

雲弗身軀扭動:“我不在你府中做了,你無權命令我。”

“你以為我皇子府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江巒手再往下,在那腹部流連。

系帶一解,衣衫盡褪,光潔的身軀映在眼前,江巒擡眼:“你不從?”

雲弗咬牙:“是。”

“可你的軀體不是這樣說。”江巒目光落在他的反應上,聲音暗啞又低沈,如幽暗寒潭,透著冷意。

雲弗羞愧難當,偏在註視下反應愈發強烈,他憤恨瞥過眼。

江巒俯身過來:“本朝最忌在民間散播怪力亂神之論,古往今來神鬼之事引發多少災亂,雲莫如,你的書都白讀了麽?”他直呼其字。

雲弗一怔,方方回眼,而忽地身體一顫,再顧不得其他。

唯剩呢喃低語忍不住自嘴角洩出,身軀先迎合了對方,已是無力抵抗。

被開發到極致,雲弗嗓音微啞,耳鬢廝磨間,他看見對方鬢邊一滴汗。

“啊……”又是一聲輕呼,撞出內心裏紛亂思緒,昨日翻書時種種思量閃過腦海,一些奇怪的情愫在心底深處跳躍,吶喊,好似要沖出阻礙,洶湧而出。

他輕輕攥了下手,這才驚覺自己手臂本在緊緊攀附著身上人。

他又惱自己,慌亂收手。

而身上人驀地加大了力道。

他猛地抓緊床單,再想不了其他。

天快亮,江巒終於放開了身下人,抱著他清洗一番,放進被窩。

雲弗渾身無力,頭腦昏昏,任他擺布,等躺到床上,便沈沈睡去。

而睡至天亮,他一睜眼,迅速下床,又是怒目相對。

江巒道:“你再瞪我,他也活不過來。”

前朝確有鬼神之術造成災禍,本朝以史為鑒,昨天他的話有道理,雲弗心知理虧,可這口氣咽不下,這個臉面也拉不下,他大口喘氣:“我要請辭。”

“不允。”

雲弗不管他允不允,穿好衣服憤然離去。

他果然不再來府上,且沒回家,直接消失了,江巒命人去他家找沒找到。

他叔叔膽戰心驚來請罪:“小侄罪該萬死,請殿下恕罪。”

“他往哪兒去了?”江巒問。

“臣不知,如果知曉一定把他抓來。”尚書痛哭流涕,“下人看見他往東邊去了,可一路追並未找到。”

“好,我知道了。”江巒擺擺手讓人退下。

東邊城外數十裏,有一私塾,名為私塾,其實是於知黨羽聚集處,在把於知抓了後,江巒已經把這裏端了。

但料想仍有出逃者,本著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重又匯聚於此。

江巒姑且做個揣測,雲弗是否去找他們了?

雲弗繞行幾條路,果然是來到私塾。

私塾沒有學子,只有幾名餘黨,他們從暗處走出來:“雲師兄,我們先生死了,是真的麽,你怎麽沒把他救出來?”

雲弗把一些金銀放到桌上,哀聲道:“我沒那麽大的本事,救不了。”

“你不是三皇子府中人嗎,你怎麽這點能力都沒有?”一人握拳上前。

“我左右不了三皇子,而且……”雲弗道,“師弟他有錯在先,被抓了把柄,我也無處為他辯解,師弟已去,你們……也都散了吧,這有些錢你們拿去用,我也要離開皇子府了,從此天涯海角四處漂泊去,我們就此別過……”

他的手腕一痛,後話沒能說完。

那抓著他的人厲聲道:“雲師兄,你怎麽能跑呢,先生的仇還沒報,你沒把他救出來,他的死你脫不開關系,你應該立刻回去,取了那三皇子項上人頭。”

雲弗道:“我殺了他,我全族都要償命。”

“你全族的命比先生的命還重要?”

雲弗驚呆了。

手腕吃痛,他一蹙眉,又道:“三皇子功夫深不可測,府中又侍衛眾多,我也敵不過他。”頓了下,他又悲涼一嘆,“即便報了仇又怎樣,師弟不會活過來,而儲君一死,必然引起紛亂,受影響的始終是百姓。”

“他死了才是最好。”身邊人道,“他本來就應該死,如果你早點把先生引薦成功,三皇子早就死了。”

雲弗一驚:“你說什麽?”

“若於先生早得進府,圖謀早有所成,儲君也好,大皇子二皇子也好,還有那位,這會兒早該斷氣了,龍椅上此刻坐的,該是我們先生!”

雲弗如若雷擊,驚懼瞪大眼。

好一會兒後,他才回神:“你們……要造反?”

“是。”幾人圍上來,“可惜先生已死,計劃破滅,雲師兄,你為我們先生進府,在府中數月卻毫無用處,先生最終落得斬首示眾,你只拿一些銀兩就企圖打發我們?”

他們將雲弗圍住:“兩個選擇,要麽,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去殺了三皇子,為我們先生報仇,要麽,你去給先生陪葬,我們現在就殺了你。”

雲弗震驚看這幾人,惶惶不可置信:“是我看錯了你們,看錯了師弟,三皇子是對的。”

他踉蹌欲逃,然逃不出幾人包圍圈,雙手被縛按在了地上。

“你到底去不去?”幾人凜聲問。

雲弗吐了一下嘴邊沾的土:“我不會殺三皇子,你們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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