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聽說大師兄是廢柴（35） “恭迎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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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聽說大師兄是廢柴（35） “恭迎上神……
來人指端一點, 瞬時流光大盛，轉眼將那火焰包圍。
天際變色，驚雷啞聲，暴怒焰魔頓然僵住, 再無法動彈, 周身烈焰頃刻熄滅。
江巒手一收, 掌中一團魔氣環繞的火苗, 這是魔焰之種，魔焰離體，當中人身形一軟, 恢覆原貌，落於地面。
火球消散, 大火瞬間止息, 山巒與大地的顫動立刻平靜。
上古災厄之魔，傳聞可踏平三界, 在他指端眨眼間平息。
寒風吹動衣袂, 江巒手攏魔焰之種, 拂袖回頭，俯瞰眾生。
流光乍然收起, 此時天地萬物默聲, 恭迎神明。
落地的江舟身形不穩，癱倒在地, 眼中逐漸清明。
擡頭間, 迷惘的眼睛不禁瞪大。
眾人劫後餘生，亦大驚看去。
然而，只堪堪見其容，忽地, 都再擡不了頭。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強大能量，激起發自內心的懼怕和敬畏，似有無形的壓迫之力，叫他們不敢直視那人。
他們只能齊齊垂首。
但是，只一面，也看清了，他是……晴翠宗的大師兄！
那個病弱大師兄。
又是晴翠宗！
晴翠宗根本就不是破落小宗門，這個大師兄看上去比那幾位還要厲害！
修士們皆低頭，只有仙人可擡眼，然每個仙都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他們看得到，感受得到，那強大的壓迫之力，是神跡！
他是……神！
自修界誕生以來，從未見過的神！
神跡不再隱匿，今日亮相世間。
修者們無法承受神力，不可直視神明，神過處，只能低頭。
零落的眾仙心驚膽戰飛來，依次跪於神的腳邊。
江心望見江五魚也飛來了，松一口氣。
江五魚向她點頭：“沒事，我不會死。”而後，同其他仙一般叩首，“拜見上神！”
知道他來歷非凡，卻萬萬沒想到，他竟是神！
他們心跳怦然，實在不敢想，竟與神同門。
修者們聽眾仙之拜，惶然大驚，他們不敢動，不能擡頭，可每個人都太過於震撼，思緒已超出認知，久久不能平靜。
神，世間真有神？
今日仙人齊聚，降不了焰魔，神一現身，便平息一切。
晴翠宗的那位病弱大師兄，他是神！
難怪了，他能擔幾位上仙的師兄。
“神？”尚在地上的江舟渾然僵住。
他居然是神？
他愛的人，是神明！
一瞬間卷起諸多思量，讓他心絮狂湧又瑟瑟發抖，他已飛升，可看神明，但只擡眼一望又驚懼。
他又想及，自己雖是仙也是魔，是他化身焰魔，才喚出神明。
神為降服他而來。
他突生怯然，又太過於震驚，呆楞在原地，忘記同那些仙人一樣前去叩拜。
他眼中只見神明白發輕動，寬袖盈風。
有仙人恭敬道：“不知上神現世，恭迎上神！”
“恭迎上神！”其他人同聲叩首。
江舟回神，也連忙跪在地上，神思淩亂。
寒風之上，神明眼中無悲無喜，手指收攏，環住那火種，緩擡頭：“如此怕魔焰，偏要你試試。”話畢衣袖一拂，火種浮起向上。
他不回應，眾人跪拜不敢起身，有仙人好奇擡頭，但見火種直沖天際。
天際猛地一聲炸裂響動，似近在耳邊，又似從遙遠虛境傳來，像雷聲又如鼓聲，眾人驚得一哆嗦。
驚響不斷，狂風四起，層雲狂湧，若有什麽在天際拼命掙紮，“哢嚓哢嚓”洶湧陰雲中驚現道道裂紋，那掙紮之勢更甚。
忽而“砰”一聲，有什麽東西炸開。
天地驚顫，日月忽亂，星辰變換。
而瞬間後，顫抖止息，月落日升，狂風停，雷聲靜，一切恢覆寧靜，空中飄著絮狀浮光，散在修界四處。
一仙人忽而大驚：“這是……天道！”
他倉惶驚倒：“天道毀了！”
“天道毀了，上神，您快救……”
他忽止話語，眼中閃過極致恐懼：“是您……毀掉了天道。”用魔焰毀的。
眾人皆驚，瑟瑟發抖，卻不敢言。
江巒手再一點，有金色細雨綿綿落下。
那金雨只落在魔界，點點潤澤在泥石之中，陰沈魔界仿佛蒙上柔和金輝。
有一個小魔崽脫口一問：“這是什麽啊？”剛說完，被旁邊魔捂住了嘴。
“魔焰。”江巒回他的話，“魔焰化雨融進修界，永不會消散，也不會再以烈焰之勢爆發，你界魔尊往後不需再費心壓烈焰，天道指令從此解除。”
眾魔心裏一松，紛紛叩謝，不敢大聲，只是不停叩首。
江舟心中狂跳，悄悄擡眼，見那上神目光平靜掃過眾人，未曾留在某一處。
大抵因他回了小魔的話，有修者也狀了膽，重重磕頭：“天道毀了我等再無飛升機會，求上神明示，何以要滅天道啊？”
光點浮動，金雨飄灑，漫天薄霧。
江巒淡淡看那人：“天道若無瑕，便不會懼怕魔焰。”
他眼一瞇，所有人的壓迫之感忽而消除，可以擡頭了。
擡眼只見那些凝結成絮的光上浮，慢慢地，白色上無來由地染上一些黑，好像吸收了染料的棉花，染得不均勻，這一塊那一塊，黑點密密麻麻。
“那是邪氣！”江心率先認出來，在流雲谷秘境時，萬雪歸沾染邪氣就是全身散黑氣。
自然，還有與她相識的那個小邪，在消散時也是化為黑氣。
“邪氣？”眾人驚，“我們修行規則皆由天道創造，飛升資歷皆是天道審判，它怎會吸引邪氣，不可能！”情緒激動之餘，有人竟忘記上神是否允許他們高聲說話，“如果天道會吸引邪氣，那我們還修什麽，一不小心不是入了邪道麽？”
“可是眼見為實啊。”江心道。
眾人忽然語塞，是啊，眼見為實。
“這些邪氣，本就是天道一部分。”江巒道。
神明開口，所有人都不敢再出聲，戰戰兢兢看過來。
看江巒手一擡，那些黑點與光點開始融合，潔白“棉絮”漸變為灰。
人們瞪大了眼，能融合，就說明這不是世間自然而生的邪氣，而是如神明所言，本身就是天道所產生的！
世間皆可能生出邪氣，萬物共生且維持著微妙平衡，本就包容萬象，在一定範圍內影響不大。
可是，天道是絕不可能有邪氣的啊。
它代表著修界法則，是規律與秩序，它是最為清正的。
而且，這麽久，也並沒人覺察到天道有異樣啊。
若連它都有邪氣，便是希冀的崩塌，是上古以來遵循的法則的崩壞，他們幾近絕望，還是不敢相信。
江巒俯瞰眾人：“天道正邪一體，它將邪氣驅出，強行壓住，方借以維持自身清正能量，如今天道被毀，驅逐的力量消散，邪氣又回歸了。”
眾人似懂非懂，見上神願意解釋，就急忙問道：“邪氣怎麽產生的，從來沒見過啊，能壓在哪裏？”
江巒看向江三橋，回答最後一個問題：“流雲谷。”
江三橋一驚，驀地想起流雲谷秘境中摻雜著啼哭的黑氣，還有那些化為血霧侵蝕至他骨髓，叫他日日不得安寧，被迫弄瞎自己雙眼的幻象……
他點頭，沈聲道：“沒錯，流雲谷秘境遍是邪氣，那個地方天然靈氣充沛，自成機緣秘境，如此靈氣充裕之處，偏又有邪氣彌漫，本是奇怪，如今倒是明白了，原是天道將其產生的邪氣鎮壓在此。”
它用濃郁靈氣鎮壓住了邪氣。
“也難怪，萬雪歸能利用其中邪氣成邪仙，那邪氣本也是天道，自會相助天命之子。”江三橋又道。
“流雲谷秘境……不是毀了麽？”眾人顫聲道，“如果沒記錯，是二位上仙毀掉的。”他們看向江四邊和江五魚，“所以，邪氣沒法鎮壓了是嗎，都放出去了？”
“秘境毀去，邪氣散出，流落於世間，不再聚集，不會對修界造成影響。”江巒道。
“那……天道為何還要多此一舉把他們鎮壓住？”直接散掉不是更好麽。
江巒微浮嘴角，輕蔑一笑：“越聚越多早晚會被發現，何況，倘若被抓取，探出邪氣來源，不正是你們此時反應？”
散在世間就有可能被抓取，關在秘境裏則無人察覺，那秘境數百年才開啟一次，即便有人進去尋機緣，可不能動用法咒，焉能發現端倪呢。
但那天命之子萬雪歸不聽勸告動用法咒，以至秘境崩塌，邪氣散出，一切也是因果。
眾人再驚，是啊，發現天道有邪氣，就是他們現在的反應，信念全然崩塌。
有人喃喃失神，以乞求目光看向江巒：“可是，天道為何有邪氣？”這個問題剛有人問過，但神明沒回應。
他又問了一遍，大抵想要神明給出一個能開脫的解釋，好叫他對天道的崇拜看起來不那麽像個笑話。
然而神明不能如願。
江巒聲音肅然，吐出四個字：“殺親證道。”
旁邊的江心心間一跳，擡起頭。
江巒手指一點，將那光點上的黑氣浮起：“此間證道之法，皆以至親至愛之人為代價，不殺至親至愛之人，無法飛升。”
那問話之人猛地瞪大眼，所有修者們也驚駭僵住。
兩列仙人神色各異，有人無聲嘆氣，有人微微垂眸。
江巒目光轉向那垂眸之人：“凡飛升者，皆需悟道，各道不同，而其路相同，都需以至親證道，雷劫之下仙人飛升，而人間留枯骨，積累成怨，怨氣隨仙人能力而強盛，聚少成多，變成邪氣，與天道相融，這便是天道的邪氣來源。”
他一擡手，那浮起黑氣中，忽地傳出哭嚎與慘叫之聲。
那是死於證道之下人們的悲吟，淒厲森然，聲聲泣血。
這些聲音，江三橋聽了許多年，即便血霧已解，再聽仍是膽戰心驚，他緊鎖眉頭，又無奈搖搖頭。
有些仙人承受不住，捂住了耳朵。
而眾修者們回過神，不禁看著他們道：“各位上仙，竟是這樣飛升的麽？”
如果這樣，未免讓人大失所望。
仙人不語。
天道規則在此啊，誰能躲過，除了新飛升的那兩位，其他的，哪個不是以此證道飛升的？
那幾個散仙，他們躲過了麽？
江巒眼中深邃，是啊，此間證道方式皆是如此，所以後來，萬雪歸也要“殺妻證道”。
但他來了。
他既然來了，這證道之法，就不可能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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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變色，驚雷啞聲，暴怒焰魔頓然僵住, 再無法動彈, 周身烈焰頃刻熄滅。
江巒手一收, 掌中一團魔氣環繞的火苗, 這是魔焰之種，魔焰離體，當中人身形一軟, 恢覆原貌，落於地面。
火球消散, 大火瞬間止息, 山巒與大地的顫動立刻平靜。
上古災厄之魔，傳聞可踏平三界, 在他指端眨眼間平息。
寒風吹動衣袂, 江巒手攏魔焰之種, 拂袖回頭，俯瞰眾生。
流光乍然收起, 此時天地萬物默聲, 恭迎神明。
落地的江舟身形不穩，癱倒在地, 眼中逐漸清明。
擡頭間, 迷惘的眼睛不禁瞪大。
眾人劫後餘生，亦大驚看去。
然而，只堪堪見其容，忽地, 都再擡不了頭。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強大能量，激起發自內心的懼怕和敬畏，似有無形的壓迫之力，叫他們不敢直視那人。
他們只能齊齊垂首。
但是，只一面，也看清了，他是……晴翠宗的大師兄！
那個病弱大師兄。
又是晴翠宗！
晴翠宗根本就不是破落小宗門，這個大師兄看上去比那幾位還要厲害！
修士們皆低頭，只有仙人可擡眼，然每個仙都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他們看得到，感受得到，那強大的壓迫之力，是神跡！
他是……神！
自修界誕生以來，從未見過的神！
神跡不再隱匿，今日亮相世間。
修者們無法承受神力，不可直視神明，神過處，只能低頭。
零落的眾仙心驚膽戰飛來，依次跪於神的腳邊。
江心望見江五魚也飛來了，松一口氣。
江五魚向她點頭：“沒事，我不會死。”而後，同其他仙一般叩首，“拜見上神！”
知道他來歷非凡，卻萬萬沒想到，他竟是神！
他們心跳怦然，實在不敢想，竟與神同門。
修者們聽眾仙之拜，惶然大驚，他們不敢動，不能擡頭，可每個人都太過於震撼，思緒已超出認知，久久不能平靜。
神，世間真有神？
今日仙人齊聚，降不了焰魔，神一現身，便平息一切。
晴翠宗的那位病弱大師兄，他是神！
難怪了，他能擔幾位上仙的師兄。
“神？”尚在地上的江舟渾然僵住。
他居然是神？
他愛的人，是神明！
一瞬間卷起諸多思量，讓他心絮狂湧又瑟瑟發抖，他已飛升，可看神明，但只擡眼一望又驚懼。
他又想及，自己雖是仙也是魔，是他化身焰魔，才喚出神明。
神為降服他而來。
他突生怯然，又太過於震驚，呆楞在原地，忘記同那些仙人一樣前去叩拜。
他眼中只見神明白發輕動，寬袖盈風。
有仙人恭敬道：“不知上神現世，恭迎上神！”
“恭迎上神！”其他人同聲叩首。
江舟回神，也連忙跪在地上，神思淩亂。
寒風之上，神明眼中無悲無喜，手指收攏，環住那火種，緩擡頭：“如此怕魔焰，偏要你試試。”話畢衣袖一拂，火種浮起向上。
他不回應，眾人跪拜不敢起身，有仙人好奇擡頭，但見火種直沖天際。
天際猛地一聲炸裂響動，似近在耳邊，又似從遙遠虛境傳來，像雷聲又如鼓聲，眾人驚得一哆嗦。
驚響不斷，狂風四起，層雲狂湧，若有什麽在天際拼命掙紮，“哢嚓哢嚓”洶湧陰雲中驚現道道裂紋，那掙紮之勢更甚。
忽而“砰”一聲，有什麽東西炸開。
天地驚顫，日月忽亂，星辰變換。
而瞬間後，顫抖止息，月落日升，狂風停，雷聲靜，一切恢覆寧靜，空中飄著絮狀浮光，散在修界四處。
一仙人忽而大驚：“這是……天道！”
他倉惶驚倒：“天道毀了！”
“天道毀了，上神，您快救……”
他忽止話語，眼中閃過極致恐懼：“是您……毀掉了天道。”用魔焰毀的。
眾人皆驚，瑟瑟發抖，卻不敢言。
江巒手再一點，有金色細雨綿綿落下。
那金雨只落在魔界，點點潤澤在泥石之中，陰沈魔界仿佛蒙上柔和金輝。
有一個小魔崽脫口一問：“這是什麽啊？”剛說完，被旁邊魔捂住了嘴。
“魔焰。”江巒回他的話，“魔焰化雨融進修界，永不會消散，也不會再以烈焰之勢爆發，你界魔尊往後不需再費心壓烈焰，天道指令從此解除。”
眾魔心裏一松，紛紛叩謝，不敢大聲，只是不停叩首。
江舟心中狂跳，悄悄擡眼，見那上神目光平靜掃過眾人，未曾留在某一處。
大抵因他回了小魔的話，有修者也狀了膽，重重磕頭：“天道毀了我等再無飛升機會，求上神明示，何以要滅天道啊？”
光點浮動，金雨飄灑，漫天薄霧。
江巒淡淡看那人：“天道若無瑕，便不會懼怕魔焰。”
他眼一瞇，所有人的壓迫之感忽而消除，可以擡頭了。
擡眼只見那些凝結成絮的光上浮，慢慢地，白色上無來由地染上一些黑，好像吸收了染料的棉花，染得不均勻，這一塊那一塊，黑點密密麻麻。
“那是邪氣！”江心率先認出來，在流雲谷秘境時，萬雪歸沾染邪氣就是全身散黑氣。
自然，還有與她相識的那個小邪，在消散時也是化為黑氣。
“邪氣？”眾人驚，“我們修行規則皆由天道創造，飛升資歷皆是天道審判，它怎會吸引邪氣，不可能！”情緒激動之餘，有人竟忘記上神是否允許他們高聲說話，“如果天道會吸引邪氣，那我們還修什麽，一不小心不是入了邪道麽？”
“可是眼見為實啊。”江心道。
眾人忽然語塞，是啊，眼見為實。
“這些邪氣，本就是天道一部分。”江巒道。
神明開口，所有人都不敢再出聲，戰戰兢兢看過來。
看江巒手一擡，那些黑點與光點開始融合，潔白“棉絮”漸變為灰。
人們瞪大了眼，能融合，就說明這不是世間自然而生的邪氣，而是如神明所言，本身就是天道所產生的！
世間皆可能生出邪氣，萬物共生且維持著微妙平衡，本就包容萬象，在一定範圍內影響不大。
可是，天道是絕不可能有邪氣的啊。
它代表著修界法則，是規律與秩序，它是最為清正的。
而且，這麽久，也並沒人覺察到天道有異樣啊。
若連它都有邪氣，便是希冀的崩塌，是上古以來遵循的法則的崩壞，他們幾近絕望，還是不敢相信。
江巒俯瞰眾人：“天道正邪一體，它將邪氣驅出，強行壓住，方借以維持自身清正能量，如今天道被毀，驅逐的力量消散，邪氣又回歸了。”
眾人似懂非懂，見上神願意解釋，就急忙問道：“邪氣怎麽產生的，從來沒見過啊，能壓在哪裏？”
江巒看向江三橋，回答最後一個問題：“流雲谷。”
江三橋一驚，驀地想起流雲谷秘境中摻雜著啼哭的黑氣，還有那些化為血霧侵蝕至他骨髓，叫他日日不得安寧，被迫弄瞎自己雙眼的幻象……
他點頭，沈聲道：“沒錯，流雲谷秘境遍是邪氣，那個地方天然靈氣充沛，自成機緣秘境，如此靈氣充裕之處，偏又有邪氣彌漫，本是奇怪，如今倒是明白了，原是天道將其產生的邪氣鎮壓在此。”
它用濃郁靈氣鎮壓住了邪氣。
“也難怪，萬雪歸能利用其中邪氣成邪仙，那邪氣本也是天道，自會相助天命之子。”江三橋又道。
“流雲谷秘境……不是毀了麽？”眾人顫聲道，“如果沒記錯，是二位上仙毀掉的。”他們看向江四邊和江五魚，“所以，邪氣沒法鎮壓了是嗎，都放出去了？”
“秘境毀去，邪氣散出，流落於世間，不再聚集，不會對修界造成影響。”江巒道。
“那……天道為何還要多此一舉把他們鎮壓住？”直接散掉不是更好麽。
江巒微浮嘴角，輕蔑一笑：“越聚越多早晚會被發現，何況，倘若被抓取，探出邪氣來源，不正是你們此時反應？”
散在世間就有可能被抓取，關在秘境裏則無人察覺，那秘境數百年才開啟一次，即便有人進去尋機緣，可不能動用法咒，焉能發現端倪呢。
但那天命之子萬雪歸不聽勸告動用法咒，以至秘境崩塌，邪氣散出，一切也是因果。
眾人再驚，是啊，發現天道有邪氣，就是他們現在的反應，信念全然崩塌。
有人喃喃失神，以乞求目光看向江巒：“可是，天道為何有邪氣？”這個問題剛有人問過，但神明沒回應。
他又問了一遍，大抵想要神明給出一個能開脫的解釋，好叫他對天道的崇拜看起來不那麽像個笑話。
然而神明不能如願。
江巒聲音肅然，吐出四個字：“殺親證道。”
旁邊的江心心間一跳，擡起頭。
江巒手指一點，將那光點上的黑氣浮起：“此間證道之法，皆以至親至愛之人為代價，不殺至親至愛之人，無法飛升。”
那問話之人猛地瞪大眼，所有修者們也驚駭僵住。
兩列仙人神色各異，有人無聲嘆氣，有人微微垂眸。
江巒目光轉向那垂眸之人：“凡飛升者，皆需悟道，各道不同，而其路相同，都需以至親證道，雷劫之下仙人飛升，而人間留枯骨，積累成怨，怨氣隨仙人能力而強盛，聚少成多，變成邪氣，與天道相融，這便是天道的邪氣來源。”
他一擡手，那浮起黑氣中，忽地傳出哭嚎與慘叫之聲。
那是死於證道之下人們的悲吟，淒厲森然，聲聲泣血。
這些聲音，江三橋聽了許多年，即便血霧已解，再聽仍是膽戰心驚，他緊鎖眉頭，又無奈搖搖頭。
有些仙人承受不住，捂住了耳朵。
而眾修者們回過神，不禁看著他們道：“各位上仙，竟是這樣飛升的麽？”
如果這樣，未免讓人大失所望。
仙人不語。
天道規則在此啊，誰能躲過，除了新飛升的那兩位，其他的，哪個不是以此證道飛升的？
那幾個散仙，他們躲過了麽？
江巒眼中深邃，是啊，此間證道方式皆是如此，所以後來，萬雪歸也要“殺妻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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