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聽說大師兄是廢柴（28） “你不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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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聽說大師兄是廢柴（28） “你不是要……
仙也有等級, 不過對於修界來說，仙人等級跟他們沒太大關系了，修界統稱他們為上仙。
但其實，初登仙位才是上仙, 江心現在就是上仙, 後面還有靈仙, 真仙, 至仙，至仙為最高，四個師弟都是真仙階段, 至仙難修，他們大概也沒必要非要修到最高。
四個仙人都是晴翠宗弟子, 江心也飛升成仙, 這讓整個修界幾乎炸裂，所有人震撼震驚, 大開眼界, 顛覆認知。
他們明明那麽驚奇興奮, 有許許多多的好奇和憧憬，可是……誰也不敢來打擾這些仙人。
幽靜小院, 風清月明, 穿堂裏爐火燒得正旺。
四個師弟排排坐。
“你們怎麽是那位四位仙人呢？”江心道，雖然仔細一想, 先前那些巧合都對上了, 但她還是免不得震驚。
她已經震驚好幾回了，比如說，上回得知她的師弟是魔尊，現在, 又得知她的師兄是仙人，四個，都是！
江舟也震驚，更多的害怕。
大師兄倒是挺淡定，好像他提前就知道一樣，不過，他一向很淡定。
四人擡眼，沈默幾許，環視一圈，對上江巒的目光又縮回。
好一會兒後，才有人開口。
“數年前，天道有異動之相，我幾人是散仙，皆受影響，靈識外放，恰遇師尊飛升渡雷劫，我們無意中幹擾了天道，導致師尊渡劫失敗，也連累大師兄你……被雷劈了。”江三橋代表幾人解釋。
說是受師尊所托來護著大師兄，但其實，有些事情是他們造成的，他們也心存愧疚。
他們當時是先後來的，各在一方，並未見到彼此，但此後身份坦白，才驚覺，原來他們當時都在。
“師尊要我一定保護好你。”江三橋繼續道。
“我們也是。”另三人說。
他們想要補償這一對師徒，然師尊已無力回天，只拜托他們照顧自己徒弟。
師尊一開始也不知道有四個人，但幾人陸續趕來，他就一個個都拜托了，反正，人越多越好。
然後，結界築起，師尊死了，大師兄蘇醒，他們來了。
“大師兄，真的對不起，我們不是有意的。”他們鄭重道。
江巒目光掃過他們，緩聲道：“我觀師尊星象，沒有你們，他一樣無法飛升，渡劫失敗不是你們影響的。”
“真的嗎？”
“嗯，不是安慰你們，當真如此。”江巒道，“明天我把星象測圖拿給你們看。”
“可即便如此……你被雷劈……”
“這個還不好說。”江巒道，“但從今日師妹飛升來看，雷劫只會追著渡劫之人打，並不會牽連旁人，我想，也不是你們影響的，何況，這一劈，把我神智劈好了。”
“可你身體也壞了。”幾人嘆息， “這麽說，這些事情不一定是我們造成的？”
“對，不是，不必愧疚。”江巒正色道，然後起身，拂袖拱手，“得幸與幾位仙人同門，以往失敬，還望見諒。”
“別別別。”幾人忙不疊拉住他胳膊，“你永遠是我們的大師兄啊，那個，你問問師妹，難道她現在成仙了，就不認咱們了嗎？”
江心立即道：“我永遠是晴翠宗弟子。”
“是啊，大師兄，你還把我們當師弟就好。”他們想想又道，“我們不是故意隱瞞，只是……以仙人身份久居宗門，實在不合適，無奈之下才這樣的。”
“我理解。”江巒道，“好吧，我仍稱各位一聲師弟了。”
“對對。”
“那麽……各位師弟並未有愧於師尊和我，也不用非要履行承諾。”
幾人一怔，稍許沈默，隨後道：“大師兄，到現在讓我們留下的，並不只有承諾，我們喜歡呆在你身邊，反正，我們都閑來無事啊，別讓我們走，好嗎？”
江巒微微擡眼：“那好，但是，你們打算呆多久？”
幾人淺淺笑了下。
能呆多久呢，等你百年之後，還有什麽留念的？
說起來，人生百年，對仙來說，可真是太短暫了。
他們笑道：“只要大師兄在，我們就一直在。”
“哦。”江巒點點頭。
678：“那恐怕要很久哦。”
天已晚，寒風呼嘯，外面又下雪了，桌上燭火閃爍了下。
幾人回神：“很晚了，大師兄先去休息吧。”
“萬雪歸解決了，如今不會有人再來攻結界。”江心也道，“何況還有我們，大師兄往後就安生休息養病。”
江巒點頭：“那好，你們也早點睡。”
他披上麾衣走出，開啟的門卷進幾片細碎雪花。
門又重新關上，江舟打了個寒顫，一擡眼，對上數雙眼睛。
“打不過你，嗯？”江三橋捏捏手。
“能打過，能打過。”江舟聲如蚊蚋，在這三九天裏，額上滲出一層汗。
“你以為我們是對你有偏見，非要阻礙你？”江三橋沒好氣道，“憑我們的能力看得到，魔氣沒那麽好掌控，尤其現在你已是魔尊，魔界的事你總要管吧，在魔界呆久了哪裏能控制住？”
江舟一怔，心一點點變涼。
卷進來的雪花已消失不見，一點水跡都沒留下。
他許久沒說話，身邊人也沒吭聲，同他一起靜坐許久。
燭火只剩一點，大概夜過半了，他開口：“我知道了，我會離開他。”他垂下了眸，“我就說我不修仙，回家種田去了……不，我要徹底斷了念想，不要再留希望了，我……我讓‘江舟’死去吧。”
“倒也不用那麽絕對。”
“不，我要死掉。”江舟定聲道，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我就突然消失，然後你們告訴他，說我……溺水了，摔死了，怎樣都行，要不你們幻化個假屍體，能騙過他就是了，但……”他嘆口氣，“我要後天再死，明天我要好好告別。”
“如果你告別，那不就露餡了？”
“是我告別，不是我跟他告別。”江舟眼中一哀，“好歹，讓我多看看他吧。”
幾人也嘆了嘆：“行。”
第二天，江巒從一大早，就感到一道目光。
他吃飯，那目光盯著他，他看書，那目光盯著他，他走路，那目光追著他，他擡頭，沖那目光的主人輕輕頷首，對方就也點頭，向他一笑，收回視線。
等他再低頭，那目光又追來了。
到天黑，明月輕懸，那目光一直追著他回後院。
待後院門關上，心戀的人再也看不見，江舟垂眸回頭，進了自己院子，不一會兒，提著個小包袱出來，對一行人道：“我走了。”他帶走了一些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比如說那個人送他的外披，用完的藥匣子。
江心今日不在，她雖已成仙，但目前還是修界尊主，修界仍有事要管，而且她也要去創仙府，眼前只四人，四人點頭：“如果你魔界有事，盡管叫我們。”
“嗯。”江舟應聲，站在這個中庭院裏，正好能看見後院的門，他又往那邊看了眼，低下頭，身形一閃，消失了蹤影。
幾人搖搖頭，擡頭望他遠去。
那身形再也看不見，天際唯有一輪月，明亮皎潔。
今天是月圓。
他們在這兒佇立了會兒。
那輪明月下，有黑點劃過，越來越近。
幾人的神色由平靜轉為警惕，而後，臉色一變，迅速向前一步。
庭中，一個黑衣人跳下屋檐。
剛落地，半跪的身形頓了頓，仿佛被定格。
好一會兒後，黑衣人緩緩擡頭，迎上四張臉。
他瑟縮了下，尷尬一笑：“你們……還沒走啊？”
四人冷聲一笑，挽起袖子：“解釋解釋？”
黑衣人望著那些拳頭：“我想用這個身份也跟他告個別。”他一舉雙手，“這身份能正式告別，我要真的跟他說一句再見，你們讓我去吧。”
“言而無信。”江三橋翻白眼，“今晚不能去。”
江舟抿抿嘴，他非要去，可不能跟這幾人硬碰硬。
他點著頭，面露悲色，慢慢後退，一轉頭，直沖入後院。
就不信他們還能闖進大師兄的房間把他拉出來！
“餵！”幾人被他神色所騙，猝不及防，疾步往前追，而那結界流光浮動，有清輝如紗幔，片片籠入後院。
月圓之夜，大師兄又到了閉關時刻。
那黑衣人剛好在“薄紗”全然覆蓋前沖進去了，因為跑太快，於門前摔倒，他顧不上爬起，直接滾了進去。
他們還是遲了一步，閉關結界已完全落下，今晚這後院誰也進不去了。
“你！”他們拍著結界，“大師兄今晚身體不適不能打擾，你給我滾出……”
話沒說完，因為，裏面的人也出不來。
兩邊隔絕，無法出入，連聲音也不能相通，他們砰砰拍結界，那裏面安安靜靜，什麽也聽不見，大師兄在房間裏沒動靜，或許已經睡了。
這沒辦法了，幾人無可奈 何。
黑衣人爬起後回頭看了眼，有一瞬的詫異，他們怎麽不進來了？
他仍不知這閉關之事。
哦，一定是害怕大師兄發現。
他想通了理由，轉頭往前走，推開房門。
他曾篤定讓這個身份消失，不再出現，可……到真的要告別之際，反而只能以這個身份來真正說一聲再見。
那個人今晚沒有在案牘邊看書，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搭於膝上，這是修行調理的姿勢。
銀發未束，垂落在肩，他閉著眼，仿佛神明。
聽到動靜，他睜開了眼，有點驚訝： “你來了？”
“嗯。”江舟向前走，剛經過一番兵荒馬亂，他的心跳還不穩，此刻突然寧靜，那心跳聲似乎能聽得見。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榻前，輕聲說：“我這次來……”
“我答應了。”卻聽床上人先開口。
江舟一怔：“答應什麽？”
“你不是要和我雙修嗎？”江巒道，“我答應了。”
“咚”一聲，心猛地一跳，然後，似乎停止了，江舟整個人呆住了，楞住了，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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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初登仙位才是上仙, 江心現在就是上仙, 後面還有靈仙, 真仙, 至仙，至仙為最高，四個師弟都是真仙階段, 至仙難修，他們大概也沒必要非要修到最高。
四個仙人都是晴翠宗弟子, 江心也飛升成仙, 這讓整個修界幾乎炸裂，所有人震撼震驚, 大開眼界, 顛覆認知。
他們明明那麽驚奇興奮, 有許許多多的好奇和憧憬，可是……誰也不敢來打擾這些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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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是那位四位仙人呢？”江心道，雖然仔細一想, 先前那些巧合都對上了, 但她還是免不得震驚。
她已經震驚好幾回了，比如說，上回得知她的師弟是魔尊，現在, 又得知她的師兄是仙人，四個，都是！
江舟也震驚，更多的害怕。
大師兄倒是挺淡定，好像他提前就知道一樣，不過，他一向很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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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年前，天道有異動之相，我幾人是散仙，皆受影響，靈識外放，恰遇師尊飛升渡雷劫，我們無意中幹擾了天道，導致師尊渡劫失敗，也連累大師兄你……被雷劈了。”江三橋代表幾人解釋。
說是受師尊所托來護著大師兄，但其實，有些事情是他們造成的，他們也心存愧疚。
他們當時是先後來的，各在一方，並未見到彼此，但此後身份坦白，才驚覺，原來他們當時都在。
“師尊要我一定保護好你。”江三橋繼續道。
“我們也是。”另三人說。
他們想要補償這一對師徒，然師尊已無力回天，只拜托他們照顧自己徒弟。
師尊一開始也不知道有四個人，但幾人陸續趕來，他就一個個都拜托了，反正，人越多越好。
然後，結界築起，師尊死了，大師兄蘇醒，他們來了。
“大師兄，真的對不起，我們不是有意的。”他們鄭重道。
江巒目光掃過他們，緩聲道：“我觀師尊星象，沒有你們，他一樣無法飛升，渡劫失敗不是你們影響的。”
“真的嗎？”
“嗯，不是安慰你們，當真如此。”江巒道，“明天我把星象測圖拿給你們看。”
“可即便如此……你被雷劈……”
“這個還不好說。”江巒道，“但從今日師妹飛升來看，雷劫只會追著渡劫之人打，並不會牽連旁人，我想，也不是你們影響的，何況，這一劈，把我神智劈好了。”
“可你身體也壞了。”幾人嘆息， “這麽說，這些事情不一定是我們造成的？”
“對，不是，不必愧疚。”江巒正色道，然後起身，拂袖拱手，“得幸與幾位仙人同門，以往失敬，還望見諒。”
“別別別。”幾人忙不疊拉住他胳膊，“你永遠是我們的大師兄啊，那個，你問問師妹，難道她現在成仙了，就不認咱們了嗎？”
江心立即道：“我永遠是晴翠宗弟子。”
“是啊，大師兄，你還把我們當師弟就好。”他們想想又道，“我們不是故意隱瞞，只是……以仙人身份久居宗門，實在不合適，無奈之下才這樣的。”
“我理解。”江巒道，“好吧，我仍稱各位一聲師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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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各位師弟並未有愧於師尊和我，也不用非要履行承諾。”
幾人一怔，稍許沈默，隨後道：“大師兄，到現在讓我們留下的，並不只有承諾，我們喜歡呆在你身邊，反正，我們都閑來無事啊，別讓我們走，好嗎？”
江巒微微擡眼：“那好，但是，你們打算呆多久？”
幾人淺淺笑了下。
能呆多久呢，等你百年之後，還有什麽留念的？
說起來，人生百年，對仙來說，可真是太短暫了。
他們笑道：“只要大師兄在，我們就一直在。”
“哦。”江巒點點頭。
678：“那恐怕要很久哦。”
天已晚，寒風呼嘯，外面又下雪了，桌上燭火閃爍了下。
幾人回神：“很晚了，大師兄先去休息吧。”
“萬雪歸解決了，如今不會有人再來攻結界。”江心也道，“何況還有我們，大師兄往後就安生休息養病。”
江巒點頭：“那好，你們也早點睡。”
他披上麾衣走出，開啟的門卷進幾片細碎雪花。
門又重新關上，江舟打了個寒顫，一擡眼，對上數雙眼睛。
“打不過你，嗯？”江三橋捏捏手。
“能打過，能打過。”江舟聲如蚊蚋，在這三九天裏，額上滲出一層汗。
“你以為我們是對你有偏見，非要阻礙你？”江三橋沒好氣道，“憑我們的能力看得到，魔氣沒那麽好掌控，尤其現在你已是魔尊，魔界的事你總要管吧，在魔界呆久了哪裏能控制住？”
江舟一怔，心一點點變涼。
卷進來的雪花已消失不見，一點水跡都沒留下。
他許久沒說話，身邊人也沒吭聲，同他一起靜坐許久。
燭火只剩一點，大概夜過半了，他開口：“我知道了，我會離開他。”他垂下了眸，“我就說我不修仙，回家種田去了……不，我要徹底斷了念想，不要再留希望了，我……我讓‘江舟’死去吧。”
“倒也不用那麽絕對。”
“不，我要死掉。”江舟定聲道，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我就突然消失，然後你們告訴他，說我……溺水了，摔死了，怎樣都行，要不你們幻化個假屍體，能騙過他就是了，但……”他嘆口氣，“我要後天再死，明天我要好好告別。”
“如果你告別，那不就露餡了？”
“是我告別，不是我跟他告別。”江舟眼中一哀，“好歹，讓我多看看他吧。”
幾人也嘆了嘆：“行。”
第二天，江巒從一大早，就感到一道目光。
他吃飯，那目光盯著他，他看書，那目光盯著他，他走路，那目光追著他，他擡頭，沖那目光的主人輕輕頷首，對方就也點頭，向他一笑，收回視線。
等他再低頭，那目光又追來了。
到天黑，明月輕懸，那目光一直追著他回後院。
待後院門關上，心戀的人再也看不見，江舟垂眸回頭，進了自己院子，不一會兒，提著個小包袱出來，對一行人道：“我走了。”他帶走了一些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比如說那個人送他的外披，用完的藥匣子。
江心今日不在，她雖已成仙，但目前還是修界尊主，修界仍有事要管，而且她也要去創仙府，眼前只四人，四人點頭：“如果你魔界有事，盡管叫我們。”
“嗯。”江舟應聲，站在這個中庭院裏，正好能看見後院的門，他又往那邊看了眼，低下頭，身形一閃，消失了蹤影。
幾人搖搖頭，擡頭望他遠去。
那身形再也看不見，天際唯有一輪月，明亮皎潔。
今天是月圓。
他們在這兒佇立了會兒。
那輪明月下，有黑點劃過，越來越近。
幾人的神色由平靜轉為警惕，而後，臉色一變，迅速向前一步。
庭中，一個黑衣人跳下屋檐。
剛落地，半跪的身形頓了頓，仿佛被定格。
好一會兒後，黑衣人緩緩擡頭，迎上四張臉。
他瑟縮了下，尷尬一笑：“你們……還沒走啊？”
四人冷聲一笑，挽起袖子：“解釋解釋？”
黑衣人望著那些拳頭：“我想用這個身份也跟他告個別。”他一舉雙手，“這身份能正式告別，我要真的跟他說一句再見，你們讓我去吧。”
“言而無信。”江三橋翻白眼，“今晚不能去。”
江舟抿抿嘴，他非要去，可不能跟這幾人硬碰硬。
他點著頭，面露悲色，慢慢後退，一轉頭，直沖入後院。
就不信他們還能闖進大師兄的房間把他拉出來！
“餵！”幾人被他神色所騙，猝不及防，疾步往前追，而那結界流光浮動，有清輝如紗幔，片片籠入後院。
月圓之夜，大師兄又到了閉關時刻。
那黑衣人剛好在“薄紗”全然覆蓋前沖進去了，因為跑太快，於門前摔倒，他顧不上爬起，直接滾了進去。
他們還是遲了一步，閉關結界已完全落下，今晚這後院誰也進不去了。
“你！”他們拍著結界，“大師兄今晚身體不適不能打擾，你給我滾出……”
話沒說完，因為，裏面的人也出不來。
兩邊隔絕，無法出入，連聲音也不能相通，他們砰砰拍結界，那裏面安安靜靜，什麽也聽不見，大師兄在房間裏沒動靜，或許已經睡了。
這沒辦法了，幾人無可奈 何。
黑衣人爬起後回頭看了眼，有一瞬的詫異，他們怎麽不進來了？
他仍不知這閉關之事。
哦，一定是害怕大師兄發現。
他想通了理由，轉頭往前走，推開房門。
他曾篤定讓這個身份消失，不再出現，可……到真的要告別之際，反而只能以這個身份來真正說一聲再見。
那個人今晚沒有在案牘邊看書，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搭於膝上，這是修行調理的姿勢。
銀發未束，垂落在肩，他閉著眼，仿佛神明。
聽到動靜，他睜開了眼，有點驚訝： “你來了？”
“嗯。”江舟向前走，剛經過一番兵荒馬亂，他的心跳還不穩，此刻突然寧靜，那心跳聲似乎能聽得見。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榻前，輕聲說：“我這次來……”
“我答應了。”卻聽床上人先開口。
江舟一怔：“答應什麽？”
“你不是要和我雙修嗎？”江巒道，“我答應了。”
“咚”一聲，心猛地一跳，然後，似乎停止了，江舟整個人呆住了，楞住了，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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