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什麽，首富是我哥（35） “我同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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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什麽，首富是我哥（35） “我同樣也……
兩人被二老推著走出大廳, 商議去哪兒吃飯，江巒說去春江酒店，於輕舟一聽，知曉這頓飯江總不會讓他掏錢, 又是不好意思, 但江總這男友扮得很像, 溫潤有禮, 說他應該請一頓飯，二老對他印象很好，喜笑顏開地跟著他走了。
於輕舟只好不多說, 思量著回頭再還給江總，錢他肯定不會要, 那以別的方式還吧。
席間二老問東問西, 於輕舟心神不寧，很多話沒聽清, 江巒替他答了, 很官方的回答, 找不出半點紕漏。
到後面，於輕舟就坐在一旁, 安靜地看著他爸媽與江總說話。
說了什麽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看著江總的側臉，楞楞出了神。
這個人, 明明不會回應, 可又時刻蠱惑著他，讓他離不開，放不下。
倘若沒有那晚刻骨銘心的纏綿，他還能瀟灑一點, 大大方方地說，謝謝你又幫我。
現在，他們在父母面前是戀人，可是不是真的，但不是真的，卻又有過最親密的接觸……
不安羞赧傷心還有無法遏制的心動，於輕舟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炸了。
父母吃過飯就要去車站，兩人一起送，於家父母對江巒很是喜歡，誇了一路，到最後，不免數落了一下於輕舟：“你今天怎麽一直不吭聲啊？”
於輕舟：“我……”
“你們吵架了嗎？”
“啊……”
“聽爸媽一句勸，矛盾不過夜，各自讓一步就好了，來來來。”於母拉起兩人的手往一處放，“好了，不吵了哦。”
掌心相貼，江巒輕輕轉頭。
他的心淺淺漏跳了一拍。
被牽住的手微微戰栗，他看見身邊人的臉頰通紅。
“我們要走啦，還有什麽要說的沒？”二老笑看著他們牽手。
於輕舟道：“路上小心。”
兩人應聲，又看江巒。
江巒想了下：“確實還有幾句話想對二位說。”
“你說你說。”
“小舟留在我這裏工作，違背了二位意願，我向兩位致歉，但請相信，我會給他最好的待遇。”
“這說哪裏話，在你這裏我們還不放心嗎，我們的意願就是希望他在外面好好發展，小舟這孩子從小就省心，他做什麽我們從不幹涉，放心哈。”
江巒微微蹙眉。
而掌心的手瑟縮了下。
二老上車，兩人攜手相送，看火車疾行而去。
兩人松開了手。
車站外，夜風寒涼。
於輕舟頭垂得很低。
形形色色的路人從他們身邊，中間經過，嘈雜熱鬧。
江巒一言不發看著於輕舟，空氣冷得又好似隔絕一切雜音，喧囂車站仿佛只剩兩人。
許久後，江巒邁開腳步：“走吧。”
電梯裏的那句話，小於還沒解釋。
這個，他大概照樣不會解釋。
來時江巒開的車，回時，自是兩人乘坐一車，於輕舟坐在副駕，一直保持垂眸不語的姿勢。
一路的沈寂幾近叫人窒息。
前方路口一過，到了公寓樓下。
江巒停好車，轉頭：“去吧。”
於輕舟惴惴不安地下車，捏捏手，回身對著玻璃道：“江總我不是有意騙您，其實……當初是我一個朋友自己創業，非要我去幫忙，我怕人覺得我們不自量力，不好意思說，才說是爸媽安排了工作……”
玻璃徐徐放下，江巒淡淡一笑：“你這話也是在騙我。”
窗外的人一怔。
“上去吧。”
於輕舟不敢再多說，心虛地轉身，慢慢走遠。
江巒關上窗戶，開啟自動駕駛，車子向前而去。
深夜的長橋，車輛不多，微白的燈如撲落一層薄霧，橋下潮水細細翻湧。
“宿主？”
“宿主？”678喚了第二聲。
“嗯？”
“宿主，你有心事嗎？”
江巒眼眸一擡：“不要學我說話。”
“沒有，我是真誠地問你。”
江巒沒有回答，他看著那燈下迷蒙霧氣，陷入沈思中。
翌日，上班時間。
於輕舟照例去總裁辦公室拿審批文件。
他一貫有隨時進入工作狀態的能力，總裁沒再問什麽，他就也不再多說，反正，丟人尷尬窘迫……在這個人面前都不是第一次了。
還沒走出，見有人來報：“江總，有個人要見您。”
“見江總需要預約。”於輕舟道。
“我知道，可那個人說，上回他帶來了一段視頻，這回，帶了音頻，說江總一定要見，不然會後悔。”
於輕舟不再做決斷，回頭請示總裁。
“吳齊。”江巒道，“清清的聯姻對象。”
“他來幹什麽，還想打清清的主意嗎？”
“馬上就知曉，讓他進來。”
吳齊這次沒帶隨行，只身一人，坐下後，在於輕舟面上掃量一眼：“江總不清一下場嗎？”
“你有話直接說。”
“這個……可是您讓我說的。”吳齊幽幽一笑，往他靠近一些。
而後，舉起手機，點在播放鍵上。
江巒驟然擡眼。
頃刻後，他微微側目。
站立在他身邊的人，身軀輕輕戰栗，伴隨細微的書頁褶皺聲。
江巒沒擡頭，收回視線，淡然一笑，向面前人道：“怎麽了？”
吳齊楞了楞：“你聽不出來這是什麽嗎？”
“聽出來了，那又怎樣？”
“江總就不怕我把這個放到網上去？”
“有什麽影響嗎？”
吳齊蹙眉：“江總私生活曝光，就不怕影響外界對江月集團的印象嗎，不怕引起江月股份動蕩？”
“江月的地位，如果這樣就能動搖，那我江巒豈不是吃白飯的？”
“這……”吳齊語塞，對方的反應與預想中差太遠，他有點慌了，“那總影響江總您個人的聲譽吧，就不怕外人對您品頭論足？”
“七情六欲人之常情，我和自己的愛人做一些該做的事，有什麽問題嗎？”
“愛人！”吳齊詫異，下意識擡頭。
那站在江總身邊的助理，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動作，捧著文件，微微低頭，除了臉色有點蒼白，看不出任何表情。
“從來沒聽說江總有愛人啊。”吳齊想了想，“別是臨時編的吧？”
“沒對外公開，不代表沒有，你認為是編的，你自己證明。”江巒看著對方，眼裏閃過一絲凜冽，“如果我在網上看到此音頻一絲半點的消息，吳氏也好，偷拍之人也好，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吳齊心底一顫，被這眼神生生駭住。
雖只是第二次見面，但他對江巒關註已久，知道他不茍言笑，卻也不發脾氣。
而這眼神裏，他分明看到了怒火。
吳齊半個字也不敢再說，來時計劃的什麽威脅他護一護吳氏，全都是笑話。
江總確實不希望被公布出去，可他也完全不帶怕的，倒是反過來威脅了他們。
現在是直接鎖定了目標，吳齊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發，不但不敢發，這東西留手裏就是個“炸彈”，萬一哪天網上真有個一星半點，江巒還會第一個找上他。
短暫思索後，他一下子拔掉移動盤，當著面兒掰斷，再把手機轉過來，上面所有的視頻音頻刪除幹凈：“江總，我保證半點也沒有。”
江巒眉頭一壓：“走好不送。”
吳齊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跑了。
辦公室裏變得安靜。
或許，過分安靜了。
江巒站起，側身，走到於輕舟面前。
於輕舟緊緊揪著書頁。
“為什麽不告訴我？”低沈聲音響在沈寂房間。
於輕舟抖了一下，語音發顫：“就是……剛才吳齊說的原因，怕……影響江月集團……怕影響您。”
“你覺得我處理不好？”
“不是。”於輕舟連忙擡眼，“但我也不想給您添麻煩。”
近在咫尺，那眸中慌亂清晰映入江巒眼中。
不止慌亂。
還有那麽多強烈的情緒。
江巒想起，這樣的神色他見過很多次，可是，他以前沒發現，那慌亂失落裏，原來，是隱忍的愛意。
他竟然……才看到。
至此，一切疑惑都有了答案。
“小於。”他道。
“是。”於輕舟應聲，臉色又多了幾分蒼白。
“你是不是喜歡我？”江巒問。
戰栗的人赫然一震，忽而僵住，唇上也頓失血色。
“既然喜歡，為什麽不說，反而要躲？”
於輕舟楞楞看他，半晌後，自棄般的，荒涼一笑：“我怕。”
“怕什麽？”江巒緩聲道，“吳齊說的那些事？”
慌亂的人搖頭：“怕您不會回應。”
江巒：“你為什麽認為我不會回應？”
於輕舟一字一句，渾如泣血：“您曾對文姨說，永遠不要給您介紹什麽對象，您身邊不需要人。”
江巒瞳孔微縮，須臾沈寂。
這片刻的安靜讓於輕舟如若度過千年萬年。
江巒再開口：“那時我的確不願身邊有人，可是，在不久後，我就改變了主意。”
那時沒計劃久留，但在那個迎接小源回歸的家宴過後，那個伴著歌聲的風清月明的夜晚，他決定留下來了。
那時只知，有些什麽令他不舍，卻想不出為什麽。
而之後，因為他而產生的心空心動心緒不寧……
昨晚大橋下水聲緩緩，他的心也如那細細水波般，生出綿綿不斷的漣漪，徹夜未能安定。
那麽，至此，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看著面前人：“小於，是你讓我改了主意，我不想離開你。”
於輕舟眼眸一亮，心驟然提起，屏著呼吸看眼前人，不敢動，不敢眨眼：“江總，您的意思是……”
“我同樣也喜歡你。”江巒溫聲道。
手中文件“啪”一下掉落，神思瞬間炸裂如煙火，萬千情愫席卷心扉，沸騰翻滾，於輕舟的心劇烈而跳，他用盡力氣壓住洶湧的喜悅，露出合適的笑：“江總……”
可是一開口，激動顫動的聲音，還是暴露了他。
江巒一笑，輕輕展開雙臂。
這笑意讓於輕舟頓然沈溺，他攜著戰栗不停的身軀，擁入那懷中。
淺淺的相擁，但帶來的是溫暖的，真切的，夢幻成真的安定。
許久後，於輕舟終於平覆情緒，可眼眶不覺滾出一行熱淚。
江巒松開他，拭去那眼淚，拉起他的手。
被牽住的手仍顫動了一下。
江巒也稍稍出了一點神，心中如有一片羽毛撓過。
若說方才的相擁，是他給對方明確的回應，是安撫那過於激動的情緒，他還保持著合適的禮儀，那麽……牽起他的手，則是江巒的情不自禁了。
走過這麽多世界，做過這麽多任務，這是第一次有愛人。
盡管已有過最親密的接觸，但這牽手，仍讓他禁不住心動。
他牽著人往沙發上坐，轉身之際，也微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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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被二老推著走出大廳, 商議去哪兒吃飯，江巒說去春江酒店，於輕舟一聽，知曉這頓飯江總不會讓他掏錢, 又是不好意思, 但江總這男友扮得很像, 溫潤有禮, 說他應該請一頓飯，二老對他印象很好，喜笑顏開地跟著他走了。
於輕舟只好不多說, 思量著回頭再還給江總，錢他肯定不會要, 那以別的方式還吧。
席間二老問東問西, 於輕舟心神不寧，很多話沒聽清, 江巒替他答了, 很官方的回答, 找不出半點紕漏。
到後面，於輕舟就坐在一旁, 安靜地看著他爸媽與江總說話。
說了什麽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看著江總的側臉，楞楞出了神。
這個人, 明明不會回應, 可又時刻蠱惑著他，讓他離不開，放不下。
倘若沒有那晚刻骨銘心的纏綿，他還能瀟灑一點, 大大方方地說，謝謝你又幫我。
現在，他們在父母面前是戀人，可是不是真的，但不是真的，卻又有過最親密的接觸……
不安羞赧傷心還有無法遏制的心動，於輕舟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炸了。
父母吃過飯就要去車站，兩人一起送，於家父母對江巒很是喜歡，誇了一路，到最後，不免數落了一下於輕舟：“你今天怎麽一直不吭聲啊？”
於輕舟：“我……”
“你們吵架了嗎？”
“啊……”
“聽爸媽一句勸，矛盾不過夜，各自讓一步就好了，來來來。”於母拉起兩人的手往一處放，“好了，不吵了哦。”
掌心相貼，江巒輕輕轉頭。
他的心淺淺漏跳了一拍。
被牽住的手微微戰栗，他看見身邊人的臉頰通紅。
“我們要走啦，還有什麽要說的沒？”二老笑看著他們牽手。
於輕舟道：“路上小心。”
兩人應聲，又看江巒。
江巒想了下：“確實還有幾句話想對二位說。”
“你說你說。”
“小舟留在我這裏工作，違背了二位意願，我向兩位致歉，但請相信，我會給他最好的待遇。”
“這說哪裏話，在你這裏我們還不放心嗎，我們的意願就是希望他在外面好好發展，小舟這孩子從小就省心，他做什麽我們從不幹涉，放心哈。”
江巒微微蹙眉。
而掌心的手瑟縮了下。
二老上車，兩人攜手相送，看火車疾行而去。
兩人松開了手。
車站外，夜風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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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巒一言不發看著於輕舟，空氣冷得又好似隔絕一切雜音，喧囂車站仿佛只剩兩人。
許久後，江巒邁開腳步：“走吧。”
電梯裏的那句話，小於還沒解釋。
這個，他大概照樣不會解釋。
來時江巒開的車，回時，自是兩人乘坐一車，於輕舟坐在副駕，一直保持垂眸不語的姿勢。
一路的沈寂幾近叫人窒息。
前方路口一過，到了公寓樓下。
江巒停好車，轉頭：“去吧。”
於輕舟惴惴不安地下車，捏捏手，回身對著玻璃道：“江總我不是有意騙您，其實……當初是我一個朋友自己創業，非要我去幫忙，我怕人覺得我們不自量力，不好意思說，才說是爸媽安排了工作……”
玻璃徐徐放下，江巒淡淡一笑：“你這話也是在騙我。”
窗外的人一怔。
“上去吧。”
於輕舟不敢再多說，心虛地轉身，慢慢走遠。
江巒關上窗戶，開啟自動駕駛，車子向前而去。
深夜的長橋，車輛不多，微白的燈如撲落一層薄霧，橋下潮水細細翻湧。
“宿主？”
“宿主？”678喚了第二聲。
“嗯？”
“宿主，你有心事嗎？”
江巒眼眸一擡：“不要學我說話。”
“沒有，我是真誠地問你。”
江巒沒有回答，他看著那燈下迷蒙霧氣，陷入沈思中。
翌日，上班時間。
於輕舟照例去總裁辦公室拿審批文件。
他一貫有隨時進入工作狀態的能力，總裁沒再問什麽，他就也不再多說，反正，丟人尷尬窘迫……在這個人面前都不是第一次了。
還沒走出，見有人來報：“江總，有個人要見您。”
“見江總需要預約。”於輕舟道。
“我知道，可那個人說，上回他帶來了一段視頻，這回，帶了音頻，說江總一定要見，不然會後悔。”
於輕舟不再做決斷，回頭請示總裁。
“吳齊。”江巒道，“清清的聯姻對象。”
“他來幹什麽，還想打清清的主意嗎？”
“馬上就知曉，讓他進來。”
吳齊這次沒帶隨行，只身一人，坐下後，在於輕舟面上掃量一眼：“江總不清一下場嗎？”
“你有話直接說。”
“這個……可是您讓我說的。”吳齊幽幽一笑，往他靠近一些。
而後，舉起手機，點在播放鍵上。
江巒驟然擡眼。
頃刻後，他微微側目。
站立在他身邊的人，身軀輕輕戰栗，伴隨細微的書頁褶皺聲。
江巒沒擡頭，收回視線，淡然一笑，向面前人道：“怎麽了？”
吳齊楞了楞：“你聽不出來這是什麽嗎？”
“聽出來了，那又怎樣？”
“江總就不怕我把這個放到網上去？”
“有什麽影響嗎？”
吳齊蹙眉：“江總私生活曝光，就不怕影響外界對江月集團的印象嗎，不怕引起江月股份動蕩？”
“江月的地位，如果這樣就能動搖，那我江巒豈不是吃白飯的？”
“這……”吳齊語塞，對方的反應與預想中差太遠，他有點慌了，“那總影響江總您個人的聲譽吧，就不怕外人對您品頭論足？”
“七情六欲人之常情，我和自己的愛人做一些該做的事，有什麽問題嗎？”
“愛人！”吳齊詫異，下意識擡頭。
那站在江總身邊的助理，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動作，捧著文件，微微低頭，除了臉色有點蒼白，看不出任何表情。
“從來沒聽說江總有愛人啊。”吳齊想了想，“別是臨時編的吧？”
“沒對外公開，不代表沒有，你認為是編的，你自己證明。”江巒看著對方，眼裏閃過一絲凜冽，“如果我在網上看到此音頻一絲半點的消息，吳氏也好，偷拍之人也好，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吳齊心底一顫，被這眼神生生駭住。
雖只是第二次見面，但他對江巒關註已久，知道他不茍言笑，卻也不發脾氣。
而這眼神裏，他分明看到了怒火。
吳齊半個字也不敢再說，來時計劃的什麽威脅他護一護吳氏，全都是笑話。
江總確實不希望被公布出去，可他也完全不帶怕的，倒是反過來威脅了他們。
現在是直接鎖定了目標，吳齊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發，不但不敢發，這東西留手裏就是個“炸彈”，萬一哪天網上真有個一星半點，江巒還會第一個找上他。
短暫思索後，他一下子拔掉移動盤，當著面兒掰斷，再把手機轉過來，上面所有的視頻音頻刪除幹凈：“江總，我保證半點也沒有。”
江巒眉頭一壓：“走好不送。”
吳齊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跑了。
辦公室裏變得安靜。
或許，過分安靜了。
江巒站起，側身，走到於輕舟面前。
於輕舟緊緊揪著書頁。
“為什麽不告訴我？”低沈聲音響在沈寂房間。
於輕舟抖了一下，語音發顫：“就是……剛才吳齊說的原因，怕……影響江月集團……怕影響您。”
“你覺得我處理不好？”
“不是。”於輕舟連忙擡眼，“但我也不想給您添麻煩。”
近在咫尺，那眸中慌亂清晰映入江巒眼中。
不止慌亂。
還有那麽多強烈的情緒。
江巒想起，這樣的神色他見過很多次，可是，他以前沒發現，那慌亂失落裏，原來，是隱忍的愛意。
他竟然……才看到。
至此，一切疑惑都有了答案。
“小於。”他道。
“是。”於輕舟應聲，臉色又多了幾分蒼白。
“你是不是喜歡我？”江巒問。
戰栗的人赫然一震，忽而僵住，唇上也頓失血色。
“既然喜歡，為什麽不說，反而要躲？”
於輕舟楞楞看他，半晌後，自棄般的，荒涼一笑：“我怕。”
“怕什麽？”江巒緩聲道，“吳齊說的那些事？”
慌亂的人搖頭：“怕您不會回應。”
江巒：“你為什麽認為我不會回應？”
於輕舟一字一句，渾如泣血：“您曾對文姨說，永遠不要給您介紹什麽對象，您身邊不需要人。”
江巒瞳孔微縮，須臾沈寂。
這片刻的安靜讓於輕舟如若度過千年萬年。
江巒再開口：“那時我的確不願身邊有人，可是，在不久後，我就改變了主意。”
那時沒計劃久留，但在那個迎接小源回歸的家宴過後，那個伴著歌聲的風清月明的夜晚，他決定留下來了。
那時只知，有些什麽令他不舍，卻想不出為什麽。
而之後，因為他而產生的心空心動心緒不寧……
昨晚大橋下水聲緩緩，他的心也如那細細水波般，生出綿綿不斷的漣漪，徹夜未能安定。
那麽，至此，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看著面前人：“小於，是你讓我改了主意，我不想離開你。”
於輕舟眼眸一亮，心驟然提起，屏著呼吸看眼前人，不敢動，不敢眨眼：“江總，您的意思是……”
“我同樣也喜歡你。”江巒溫聲道。
手中文件“啪”一下掉落，神思瞬間炸裂如煙火，萬千情愫席卷心扉，沸騰翻滾，於輕舟的心劇烈而跳，他用盡力氣壓住洶湧的喜悅，露出合適的笑：“江總……”
可是一開口，激動顫動的聲音，還是暴露了他。
江巒一笑，輕輕展開雙臂。
這笑意讓於輕舟頓然沈溺，他攜著戰栗不停的身軀，擁入那懷中。
淺淺的相擁，但帶來的是溫暖的，真切的，夢幻成真的安定。
許久後，於輕舟終於平覆情緒，可眼眶不覺滾出一行熱淚。
江巒松開他，拭去那眼淚，拉起他的手。
被牽住的手仍顫動了一下。
江巒也稍稍出了一點神，心中如有一片羽毛撓過。
若說方才的相擁，是他給對方明確的回應，是安撫那過於激動的情緒，他還保持著合適的禮儀，那麽……牽起他的手，則是江巒的情不自禁了。
走過這麽多世界，做過這麽多任務，這是第一次有愛人。
盡管已有過最親密的接觸，但這牽手，仍讓他禁不住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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