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什麽，首富是我哥（32） 我來給於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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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什麽，首富是我哥（32） 我來給於助……
早上七點, 江巒睜開眼。
身上是幹凈的睡衣，被子蓋得服帖，一夜暖暖和和。
窗簾垂下遮擋天光，屋內還昏暗, 沒有其他人, 他的西裝被疊得齊齊整整, 擺在床頭。
房間裏安靜的像是從沒另一個人來過。
他分明記得, 是小於把他扶進來的。
他揉一揉額頭，拿過床頭的手機，頭一條是清清發的消息：［哥, 我們在門口守著，你放心睡, 休息好了叫我們。］
然後是小源的消息：［哥, 我們都在，盡管睡。］
他起身, 拖著還有點沈重的身軀, 去洗漱一番, 換好衣服，回撥清清的電話。
立刻有敲門聲, 伴隨著清清的話語：“哥, 你醒啦？”
打開門，兩人拉住他關切道：“哥你還好吧？”
他們身後, 烏壓壓數排保鏢, 站滿回廊，見門打開，齊呼：“江總。”
江巒目光掃過他們：“小於呢？”
“於助理走了。”陳渠清道，“是他打電話讓我們來的, 來的時候就沒見到他。”
江巒轉身拿手機，撥通於輕舟的號碼。
電話顯示已關機，再打兩次，還是一樣結果。
兩人跟進來：“樓裏有些不知道是狗仔還是什麽，拿著攝像，鬼鬼祟祟的，得虧我們人多，他們不敢靠近，後來，我們隨便一嚇，就跑了，哥，你這邊發生了什麽，怎麽會突然不舒服呢？”
他們探額頭的探額頭，倒水的倒水：“現在怎麽樣？”
“我沒事了。”江巒喝一口水，閉了閉眼。
昨天替小於喝的那杯酒裏，被人下了藥。
藥效非常強烈，他幾乎失去神智。
小於給他開了房間，把他送上來。
小於給他脫了外衣和鞋。
小於說讓人送藥，他不想讓人進……
後來……呢？
他揉揉眉心，用力回想，腦裏還是混沌。
“哥，現在是回家還是……”兩人問。
“去公司。”江巒擡頭，窗簾一拉，陽光透進來。
房門打開，江巒大步向外走，數列保鏢步伐齊整，緊隨其後。
電梯旁的一間房裏，有兩個人緊鎖房門，瑟瑟發抖。
夜裏看到這麽多人守在江總房門，他們已經嚇個半死了，早上不信邪的媒體們非要跑來，又讓他們提心吊膽，現下，江總攜一行人走出，直讓他們冷汗直流。
電梯門開開合合，兩人戰戰兢兢，心撲騰到嗓子眼。
又一次電梯合上後，外面沒了動靜。
“走了？”
“沒找我們麻煩？”
他們癱坐在地，大口喘氣，驚覺後背已被汗濕。
嚇破了膽，不敢吭聲不敢動，但人家……連個眼神都沒給嗎？
一瞬間覺得，這樣的競爭一點意思也沒有。
酒店大門外，江巒上車，其他人亦陸續上車，數輛車列隊隨行，自長街而去。
到達江月集團。
他大步走向辦公區，在於輕舟辦公室外，停下了腳步。
那裏面坐著的，不是小於，是他另外一個助理，小徐。
小徐望見他，連忙起身：“江總您好，於助理今天請病假了，讓我過來代班。”
“病假？”江巒微蹙眉。
“是，臨時請的，來不及申請，他回來後就補流程。”
“嚴重嗎？”
“他說沒事，只是有點感冒，在家休息休息就好。”
昨天那杯酒，下藥之人的目標是小於，但他既是在家，還跟徐助理聯系了，說明是安全的，江巒心中放松一些：“他用什麽跟你聯系的？”
“聊天軟件，他說他手機丟了。”
江巒點點頭，往前走去。
到辦公室，小徐又走進：“江總，於助理還有一件事托我跟您說，昨晚倒酒的是他同學，他會處理好，給您帶來了麻煩，請您原諒。”
半夜縮在被窩裏緩過來的於輕舟，慢慢回過神，料想樓上峰會沒人敢堂而皇之給江總下藥，何況江總下來時還好好的。
那麽問題只可能出現在他給自己代的那杯酒上。
所以，下藥人是沖他來的！
再一想，跟那梁鑫本來不熟，但昨天他對自己著實太過於維護了。
於輕舟反應過來，就是梁鑫下的藥！
據他所知，梁鑫喜歡女性，給自己下藥什麽目的還不得知，他會慢慢查出，只是，連累了江總。
江巒擡手輕點了下。
他知道下藥的是小於那個同學，在來的路上，已經讓人去查了。
他點開聊天軟件，將要發消息時，不知想些什麽，又頓住，向面前人道：“你轉告小於，這件事我會處理，讓他好好休息。”
對方應聲而出。
江巒轉頭看看窗外，有些心神不寧，一整個上午的工作都有點分心。
午後，要查的事兒有了結果，那個人叫梁鑫，跟小於只是普通同學，不過，在其關系網上，赫然有個熟悉的名字。
季冕！
江巒猛地擡眼。
只怕，這事不單是沖小於來的。
他立即叫小徐過來，事情剛吩咐一句，聽人來報：“江總，有一人想見您。”
“見江總要提前預約。”小徐接話。
“那人說，只要跟江總說兩個字，江總一定會見。”門口人上前一步，謹慎道，“季冕。”
江巒眼微瞇：“讓他進來。”
門打開，進來的是個年輕男人，一身中式定制裝，一眼可見價值不菲，身後隨行兩人，皆是西裝革履。
來人嘴角微浮，眉眼帶笑，話語間十分客氣溫和：“江總您好，先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姓吳，叫吳齊。”
江巒淡淡一笑，起身與其握手：“原來是吳氏集團的公子，幸會。”
吳氏集團，吳齊，那個與清清聯姻的對象。
一直沒露過面，今天倒是出現了。
“不敢當。”吳齊道，“本應該早些時候來拜訪江總，但最近風向變動快，公司一堆事情，實在沒抽出空。”
“今日怎麽有空來了？”
來人一笑：“我讓人匯報了，江總想必知曉我的目的。”他左右看了看，往前傾身，略壓低聲音，“有人無法無天，敢在江總頭上動土，恰巧被我撞見。”
說著話，他擡手一招，隨行而來的人打開手捧的電腦，亮出視頻。
陰暗潮濕的房間裏，有兩個人老老實實跪在地上，鼻青臉腫，戰戰兢兢，正是梁鑫和季冕。
黑亮的皮鞋靠近，兩人一聽這動靜，更加瑟瑟發抖。
那皮鞋挑起起梁鑫的下巴，凜冽聲音傳出：“說，為什麽給江總下藥？”
“是他指使的，他指使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梁鑫哭喊著。
皮鞋一腳踹上去，梁鑫慘叫一聲，栽倒了再也沒起來。
吳齊收回腳，俯身，一把薅住季冕的頭發，將他血呼哧啦的臉按在鏡頭前：“說，你要幹什麽？”
“我說我說。”季冕嚇破了膽，“我想拍點照片威脅於助理，讓他幫我盜取江月的機密拿出去賣錢，我也沒料到江總會突然出現啊，他出現後我就嚇跑了，什麽都沒做呀，我說得千真萬確，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量你也不敢說謊。”吳齊把他往回一扯，那張臉從鏡頭前消失，只聽見淒慘哀嚎，伴隨著咕嘟咕嘟水聲，嗚嗚咽咽。
又過一會兒，聲音漸弱，嗚咽與哀嚎全都不再有。
視頻結束。
吳齊笑對江巒道：“我既然撞見，必不可能不管，這口氣，我幫江總出了。”
他說的半真半假，這件事確實是他撞見的，但不是偶然，昨晚，他的車停靠在那個酒店對面，本就是為了等待江巒。
新晉首富，引領新風向的江月總裁，何況他們之間也算有點聯系，當然得認識認識。
原本想等江巒出來後制造個偶遇，卻見他喝了一杯酒後，步伐不穩直接上了樓，緊接著就看見門口有人鬼鬼祟祟。
風月場上玩慣了的人，吳齊一眼就看出這裏的名堂。
正好，他要見江總，還缺一份見面禮。
“不知我這份禮，江總可還滿意？”吳齊道。
江巒面不改色，仿佛沒看見：“吳少爺可還有別的事？”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江總。”吳齊笑了幾聲，“說起來，我跟江總還是親戚呢，令弟曾經和我有婚約呀。”
江巒也一笑：“如果我沒記錯，吳家曾在熱搜與各媒體版塊宣布，和清清解除了婚約，並有律師聲明作為憑證。”
“……哎。”吳齊尷尬道，“這都是陳福那老家夥從中作梗，一會兒說清清跑了，一會兒又說他這病那病的，把我都搞暈了，與這種人家結親家，我確實不願意，但是我對清清本人是非常喜歡的。”
“所以，吳少爺今日來的真正目的是什麽？”江巒道。
“額……好吧。”吳齊正正衣服，坐直身子，“我今天來，一為幫江總出口氣，二麽，我想和清清恢覆婚約。”
江巒微微擡眼。
吳齊在這眼神裏怵了下，頓了頓，繼續道：“吳家的實力，我想是夠資格為江總盡犬馬之勞的，只會是助力，絕不是阻礙，江總何樂而不為呢，我向您保證，我一定對清清百依百順，呵護有加。”
聽對方不語，他想了下，又道：“我知道我之前的名聲不太好，但是，就憑他是您的弟弟，我也不敢虧待他啊，您大可放心。”
江巒看著他，幽幽一笑，靠坐在沙發上：“你也知道他是我弟弟？”
“當然。”
“那麽……”江巒的笑意消失，“你憑什麽認為，你還有資格與他恢覆婚約？”
來人神色一變，笑容僵在嘴邊：“我……”
“既已大肆張揚地退了婚，你又憑什麽認為，我江家的少爺，還會回頭要你？”
吳齊又是一楞：“可是……”
江巒手一擡：“走好，不送。”
小徐立刻開門做了請出的手勢。
“江總。”吳齊眉頭緊蹙，被迫起身，“我是帶著誠意來的，您和我吳家聯姻沒有壞處啊，這對我們的生意都有幫助！”
“江月集團需要靠聯姻來穩固生意嗎？”江巒眼一瞥。
“這……”吳齊語塞。
是的，要靠聯姻的是他們吳家，不是江家。
他只好往外走，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尤不甘心，走了一步又回頭：“明明是你步步為營，斷掉我與陳家的生意關聯，迫使我退婚的……”
未說完，與那沙發上的人目光相碰，他的話語無端頓住，生生不敢再往下說了。
不管怎樣，主動提出退婚的是他，買熱搜全網通知退婚事宜的也是他，現在，又想恢覆，哪有那麽容易？
躊躇片刻，他眼眸微閃，出門離去。
天色暮，江巒看看外面，夕陽昏黃，已是下班時間。
他起身，走在回廊上，在隔壁辦公室前又駐足。
小徐連忙迎上來：“江總。”
“下班了。”他輕聲道，向前走去。
“是。”身後傳來小徐緊張的回應，有窸窸窣窣關門聲，而後，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悄然停住。
小徐不敢跟他乘坐同一電梯，故意放慢了腳步。
江巒沒回頭，走進電梯，外面停車處，司機在等待。
車輛行駛在落滿餘輝的道路上，像無數個往常一樣，川流不息的車，奔波行走的人，還有那或大或小的店面，擺夜市的小攤正陸陸續續推過來……
江巒的視線微轉，緩聲向前：“停一下。”
司機立刻靠邊，把車停在路邊停車處：“江總，怎麽了？”
江巒看著眼前的商店，沈默片刻，開門下車：“我自己開，你先下班。”
“是。”司機追過來把鑰匙給他，“不過，江總您有什麽事嗎，我去辦啊？”
“不用。”
“哦，好……”
江巒從店裏走出後，開車調頭，向前而去。
行至公寓附近，他握緊方向盤，又想回去。
而最終，他還是搖搖頭，徑直向前，駛入公寓地下停車場。
車停好，上樓。
門鈴響了兩聲後，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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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是幹凈的睡衣，被子蓋得服帖，一夜暖暖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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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安靜的像是從沒另一個人來過。
他分明記得, 是小於把他扶進來的。
他揉一揉額頭，拿過床頭的手機，頭一條是清清發的消息：［哥, 我們在門口守著，你放心睡, 休息好了叫我們。］
然後是小源的消息：［哥, 我們都在，盡管睡。］
他起身, 拖著還有點沈重的身軀, 去洗漱一番, 換好衣服，回撥清清的電話。
立刻有敲門聲, 伴隨著清清的話語：“哥, 你醒啦？”
打開門，兩人拉住他關切道：“哥你還好吧？”
他們身後, 烏壓壓數排保鏢, 站滿回廊，見門打開，齊呼：“江總。”
江巒目光掃過他們：“小於呢？”
“於助理走了。”陳渠清道，“是他打電話讓我們來的, 來的時候就沒見到他。”
江巒轉身拿手機，撥通於輕舟的號碼。
電話顯示已關機，再打兩次，還是一樣結果。
兩人跟進來：“樓裏有些不知道是狗仔還是什麽，拿著攝像，鬼鬼祟祟的，得虧我們人多，他們不敢靠近，後來，我們隨便一嚇，就跑了，哥，你這邊發生了什麽，怎麽會突然不舒服呢？”
他們探額頭的探額頭，倒水的倒水：“現在怎麽樣？”
“我沒事了。”江巒喝一口水，閉了閉眼。
昨天替小於喝的那杯酒裏，被人下了藥。
藥效非常強烈，他幾乎失去神智。
小於給他開了房間，把他送上來。
小於給他脫了外衣和鞋。
小於說讓人送藥，他不想讓人進……
後來……呢？
他揉揉眉心，用力回想，腦裏還是混沌。
“哥，現在是回家還是……”兩人問。
“去公司。”江巒擡頭，窗簾一拉，陽光透進來。
房門打開，江巒大步向外走，數列保鏢步伐齊整，緊隨其後。
電梯旁的一間房裏，有兩個人緊鎖房門，瑟瑟發抖。
夜裏看到這麽多人守在江總房門，他們已經嚇個半死了，早上不信邪的媒體們非要跑來，又讓他們提心吊膽，現下，江總攜一行人走出，直讓他們冷汗直流。
電梯門開開合合，兩人戰戰兢兢，心撲騰到嗓子眼。
又一次電梯合上後，外面沒了動靜。
“走了？”
“沒找我們麻煩？”
他們癱坐在地，大口喘氣，驚覺後背已被汗濕。
嚇破了膽，不敢吭聲不敢動，但人家……連個眼神都沒給嗎？
一瞬間覺得，這樣的競爭一點意思也沒有。
酒店大門外，江巒上車，其他人亦陸續上車，數輛車列隊隨行，自長街而去。
到達江月集團。
他大步走向辦公區，在於輕舟辦公室外，停下了腳步。
那裏面坐著的，不是小於，是他另外一個助理，小徐。
小徐望見他，連忙起身：“江總您好，於助理今天請病假了，讓我過來代班。”
“病假？”江巒微蹙眉。
“是，臨時請的，來不及申請，他回來後就補流程。”
“嚴重嗎？”
“他說沒事，只是有點感冒，在家休息休息就好。”
昨天那杯酒，下藥之人的目標是小於，但他既是在家，還跟徐助理聯系了，說明是安全的，江巒心中放松一些：“他用什麽跟你聯系的？”
“聊天軟件，他說他手機丟了。”
江巒點點頭，往前走去。
到辦公室，小徐又走進：“江總，於助理還有一件事托我跟您說，昨晚倒酒的是他同學，他會處理好，給您帶來了麻煩，請您原諒。”
半夜縮在被窩裏緩過來的於輕舟，慢慢回過神，料想樓上峰會沒人敢堂而皇之給江總下藥，何況江總下來時還好好的。
那麽問題只可能出現在他給自己代的那杯酒上。
所以，下藥人是沖他來的！
再一想，跟那梁鑫本來不熟，但昨天他對自己著實太過於維護了。
於輕舟反應過來，就是梁鑫下的藥！
據他所知，梁鑫喜歡女性，給自己下藥什麽目的還不得知，他會慢慢查出，只是，連累了江總。
江巒擡手輕點了下。
他知道下藥的是小於那個同學，在來的路上，已經讓人去查了。
他點開聊天軟件，將要發消息時，不知想些什麽，又頓住，向面前人道：“你轉告小於，這件事我會處理，讓他好好休息。”
對方應聲而出。
江巒轉頭看看窗外，有些心神不寧，一整個上午的工作都有點分心。
午後，要查的事兒有了結果，那個人叫梁鑫，跟小於只是普通同學，不過，在其關系網上，赫然有個熟悉的名字。
季冕！
江巒猛地擡眼。
只怕，這事不單是沖小於來的。
他立即叫小徐過來，事情剛吩咐一句，聽人來報：“江總，有一人想見您。”
“見江總要提前預約。”小徐接話。
“那人說，只要跟江總說兩個字，江總一定會見。”門口人上前一步，謹慎道，“季冕。”
江巒眼微瞇：“讓他進來。”
門打開，進來的是個年輕男人，一身中式定制裝，一眼可見價值不菲，身後隨行兩人，皆是西裝革履。
來人嘴角微浮，眉眼帶笑，話語間十分客氣溫和：“江總您好，先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姓吳，叫吳齊。”
江巒淡淡一笑，起身與其握手：“原來是吳氏集團的公子，幸會。”
吳氏集團，吳齊，那個與清清聯姻的對象。
一直沒露過面，今天倒是出現了。
“不敢當。”吳齊道，“本應該早些時候來拜訪江總，但最近風向變動快，公司一堆事情，實在沒抽出空。”
“今日怎麽有空來了？”
來人一笑：“我讓人匯報了，江總想必知曉我的目的。”他左右看了看，往前傾身，略壓低聲音，“有人無法無天，敢在江總頭上動土，恰巧被我撞見。”
說著話，他擡手一招，隨行而來的人打開手捧的電腦，亮出視頻。
陰暗潮濕的房間裏，有兩個人老老實實跪在地上，鼻青臉腫，戰戰兢兢，正是梁鑫和季冕。
黑亮的皮鞋靠近，兩人一聽這動靜，更加瑟瑟發抖。
那皮鞋挑起起梁鑫的下巴，凜冽聲音傳出：“說，為什麽給江總下藥？”
“是他指使的，他指使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梁鑫哭喊著。
皮鞋一腳踹上去，梁鑫慘叫一聲，栽倒了再也沒起來。
吳齊收回腳，俯身，一把薅住季冕的頭發，將他血呼哧啦的臉按在鏡頭前：“說，你要幹什麽？”
“我說我說。”季冕嚇破了膽，“我想拍點照片威脅於助理，讓他幫我盜取江月的機密拿出去賣錢，我也沒料到江總會突然出現啊，他出現後我就嚇跑了，什麽都沒做呀，我說得千真萬確，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量你也不敢說謊。”吳齊把他往回一扯，那張臉從鏡頭前消失，只聽見淒慘哀嚎，伴隨著咕嘟咕嘟水聲，嗚嗚咽咽。
又過一會兒，聲音漸弱，嗚咽與哀嚎全都不再有。
視頻結束。
吳齊笑對江巒道：“我既然撞見，必不可能不管，這口氣，我幫江總出了。”
他說的半真半假，這件事確實是他撞見的，但不是偶然，昨晚，他的車停靠在那個酒店對面，本就是為了等待江巒。
新晉首富，引領新風向的江月總裁，何況他們之間也算有點聯系，當然得認識認識。
原本想等江巒出來後制造個偶遇，卻見他喝了一杯酒後，步伐不穩直接上了樓，緊接著就看見門口有人鬼鬼祟祟。
風月場上玩慣了的人，吳齊一眼就看出這裏的名堂。
正好，他要見江總，還缺一份見面禮。
“不知我這份禮，江總可還滿意？”吳齊道。
江巒面不改色，仿佛沒看見：“吳少爺可還有別的事？”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江總。”吳齊笑了幾聲，“說起來，我跟江總還是親戚呢，令弟曾經和我有婚約呀。”
江巒也一笑：“如果我沒記錯，吳家曾在熱搜與各媒體版塊宣布，和清清解除了婚約，並有律師聲明作為憑證。”
“……哎。”吳齊尷尬道，“這都是陳福那老家夥從中作梗，一會兒說清清跑了，一會兒又說他這病那病的，把我都搞暈了，與這種人家結親家，我確實不願意，但是我對清清本人是非常喜歡的。”
“所以，吳少爺今日來的真正目的是什麽？”江巒道。
“額……好吧。”吳齊正正衣服，坐直身子，“我今天來，一為幫江總出口氣，二麽，我想和清清恢覆婚約。”
江巒微微擡眼。
吳齊在這眼神裏怵了下，頓了頓，繼續道：“吳家的實力，我想是夠資格為江總盡犬馬之勞的，只會是助力，絕不是阻礙，江總何樂而不為呢，我向您保證，我一定對清清百依百順，呵護有加。”
聽對方不語，他想了下，又道：“我知道我之前的名聲不太好，但是，就憑他是您的弟弟，我也不敢虧待他啊，您大可放心。”
江巒看著他，幽幽一笑，靠坐在沙發上：“你也知道他是我弟弟？”
“當然。”
“那麽……”江巒的笑意消失，“你憑什麽認為，你還有資格與他恢覆婚約？”
來人神色一變，笑容僵在嘴邊：“我……”
“既已大肆張揚地退了婚，你又憑什麽認為，我江家的少爺，還會回頭要你？”
吳齊又是一楞：“可是……”
江巒手一擡：“走好，不送。”
小徐立刻開門做了請出的手勢。
“江總。”吳齊眉頭緊蹙，被迫起身，“我是帶著誠意來的，您和我吳家聯姻沒有壞處啊，這對我們的生意都有幫助！”
“江月集團需要靠聯姻來穩固生意嗎？”江巒眼一瞥。
“這……”吳齊語塞。
是的，要靠聯姻的是他們吳家，不是江家。
他只好往外走，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尤不甘心，走了一步又回頭：“明明是你步步為營，斷掉我與陳家的生意關聯，迫使我退婚的……”
未說完，與那沙發上的人目光相碰，他的話語無端頓住，生生不敢再往下說了。
不管怎樣，主動提出退婚的是他，買熱搜全網通知退婚事宜的也是他，現在，又想恢覆，哪有那麽容易？
躊躇片刻，他眼眸微閃，出門離去。
天色暮，江巒看看外面，夕陽昏黃，已是下班時間。
他起身，走在回廊上，在隔壁辦公室前又駐足。
小徐連忙迎上來：“江總。”
“下班了。”他輕聲道，向前走去。
“是。”身後傳來小徐緊張的回應，有窸窸窣窣關門聲，而後，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悄然停住。
小徐不敢跟他乘坐同一電梯，故意放慢了腳步。
江巒沒回頭，走進電梯，外面停車處，司機在等待。
車輛行駛在落滿餘輝的道路上，像無數個往常一樣，川流不息的車，奔波行走的人，還有那或大或小的店面，擺夜市的小攤正陸陸續續推過來……
江巒的視線微轉，緩聲向前：“停一下。”
司機立刻靠邊，把車停在路邊停車處：“江總，怎麽了？”
江巒看著眼前的商店，沈默片刻，開門下車：“我自己開，你先下班。”
“是。”司機追過來把鑰匙給他，“不過，江總您有什麽事嗎，我去辦啊？”
“不用。”
“哦，好……”
江巒從店裏走出後，開車調頭，向前而去。
行至公寓附近，他握緊方向盤，又想回去。
而最終，他還是搖搖頭，徑直向前，駛入公寓地下停車場。
車停好，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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