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什麽，首富是我哥（29） “我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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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什麽，首富是我哥（29） “我不想走……
於輕舟一驚, 連忙道：“不……不是因為這事。”
“那是為何？”
於輕舟又垂眸：“家裏有點事。”
江巒眼一凜：“楊豐又找你麻煩了，威脅你家人？”
“沒有沒有，自您幫我出頭後，他再也沒招惹過我。”於輕舟編了一個謊話, 就得用另一個來圓, “是……家人想讓我回老家發展, 已經為我找好工作了。”
江巒想了想：“我再給你提升薪資福利。”
“這裏的待遇很高了, 我沒有不滿意。”
“是不是……我太嚴厲了？”江巒又問。
“不是，您很好，真的家裏有安排。”於輕舟把頭垂得更低。
話已說到此, 江巒也沒辦法了：“我考慮一下，就算你要走, 也要把工作交接清楚, 最早下個月才能離開。”
“我知道。”
雖然同意了，但江巒心情不太好。
他已經習慣這個人跟在身邊, 處處穩妥, 事事周到, 默契得像是自己左右手。
這幾天處理江源去陳家之事，買熱度調媒體, 可於輕舟這件事, 他仍不知怎麽處理。
眼下，他再次問詢面前人：“你還是想走嗎？”
於輕舟對上那深邃眼眸, 依然忍不住心動, 差點就繳械投降，可是，絕不能越陷越深了，他捏緊手, 點頭：“嗯。”
“好吧。”江巒嘆口氣，轉至工作上，“今天下班後要隨我去一個地方。”
“是，您放心，我只要在一天，一定會認真做好工作。”
“嗯，去吧。”
人緩步走出，江巒微蹙眉頭，又嘆了口氣。
暮色四合。
老舊小區裏圍了不少舉著攝像話筒之人，也圍滿了看熱鬧的路人，陳福站在小區門口，理一理衣服，義正詞嚴道：“你們一些媒體人只會造謠生事，江源根本就不是我們家孩子。”
眾人嘩然：“不是你們自己說抱錯的嗎，一個換一個，陳渠清是江家的，江源怎麽不是你家的？”
“也不定就是一對一抱錯啊，你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們和江源有血緣關系，但我很確定，他不是我們的孩子，請各位亂說造謠的人，盡快撤回這些言論，並廣而告之，公開道歉……”
“爸，媽……”有人擠進人群，一把抱住陳福大腿，撕心裂肺地喊，“你們什麽意思，不要我了嗎？”
陳福擡了擡腿：“沒有法律依據啊，你真不是我的孩子。”
反正，對於成年孩子來說，親子鑒定需要雙方同意，只要他們不同意，江源就是想做鑒定也做不成，不管是不是親生的，沒證據，咬緊牙關不承認就是了。
“怎麽可能呢？”江源大哭，“那我是誰的孩子，你們不要我，讓我去哪裏啊，嗚嗚嗚……”
“我們也不知道你是誰的孩子，但真不是我們的。”陳福道，“抱歉。”
江源楞了楞，抽泣著上樓，沒多會兒提著箱子走下來。
在陳福的一再要求下，各個媒體全網直播道歉聲明，鏡頭裏，陳福著重強調，已經證實，江源與他們沒有血緣關系。
江源痛哭流涕地又走到他們面前：“你們真要趕我走？”
“對不起，我們沒有收留你的資格。”
“那我走了，嗚嗚……”江源拖著箱子，推開重重鏡頭，“別拍了別拍了。”
這麽個新聞，媒體哪會輕易放過，慢慢跟在他後面，七嘴八舌問：“你準備去哪兒啊？”
江源沈默不回，拖著骨碌碌的箱子，走出小區，穿過陰暗小巷，前方道路豁然明亮，夕陽散落滿肩。
一眾鏡頭下，現場與直播間眾人，眼睜睜看著這個剛才還哭哭啼啼的青年，神色一換，眉眼飛揚，笑容燦爛，朝眾人揚手打了個響指，而後輕快轉身，疾步上了路邊一輛車。
眾人始料未及，等追上時，看那人已經坐進了車裏。
這車太過顯眼，明眼人一看就知是江家的車。
“江家又來接他了？”眾人驚愕，怎麽回事？
車窗打開，於輕舟露出半張臉，朗聲道：“是，聽說陳家不要他，那我們江總再把他接回去。”
“哇……”屏幕內外立時掀起波瀾。
又有人伸頭往裏看：“車裏坐的是江總嗎，江總親自來了？”
車窗徐徐關上，於輕舟不再回話。
眾人震撼不已，輿論嘩然。
剛剛還在感慨這個江源怪可憐，陳家剛幾天就不認了，誰知，你不要，人江家接回了！
還是江總親自來接的。
那巷子口，陳福剛跑過來，正聽見於輕舟的話，當即如五雷轟頂，呆若木雞。
車子行駛，眾人讓路。
江源瞥見陳福身影，打開車窗，一挑眉，擡食指左右晃了晃。
沒錯，成年了親子鑒定需雙方同意，現在，就算你想做鑒定，也沒機會了哦。
車子遠去，媒體們慢慢散去，這個新聞再采訪陳家也沒意義了。
陳福依然站在巷子口，臉上通紅，越想越氣結，身體不禁顫抖。
驀地，他哇一聲吐出一大口血，整個人向後栽倒。
這一晚，江家再辦家宴，是為江源的接風宴，這次由陳渠清主辦。
於輕舟還是去了，畢竟同為接風宴，上回去這回不去不太好，他妥善準備了體面禮物，作為客人身份參加。
至於那一對袖扣，塵封在櫃子裏，再無緣見天日。
這回文姨也有眼力勁兒的不再提介紹對象之事，大家聊聊天，喝點酒。
晚宴過後，各自散去，初秋的夜晚，微風卷來花香，今晚月色明亮，城市燈光璀璨。
陳渠清坐在院落裏，伴著月光吟唱一首歌，曲調悠悠揚揚，浮浮蕩蕩。
飄到二樓，有人推窗透氣，許是月色吸引，許是歌聲吸引，他靜靜站在窗前。
華燈初上，大橋兩邊燈光依次亮起，前行的路若溢滿閃爍的星，於輕舟打開車載音樂，裏面是陳渠清剛發來的歌。
天上月，人間燈火，盡融歌聲裏。
到家樓下，地下停車場，他剛停好車，忽有人影自旁竄出，他驚得一跳，擡腳要踹，那人抱頭後退，連連喊：“於助理，別踢別踢。”
於輕舟看清那人，有些意外：“季冕？”
“你要幹什麽？”他們應該沒什麽交集吧。
“我沒惡意。”季冕舉著雙手往前走，“就是想請於助理幫幫忙。”
把江源要回來弄錢的計劃失敗，陳家那個老頭子氣得昏迷不醒，他就是把人砍了也要不來錢了。
可是他很缺錢，急到找之前的姘頭們，好歹曾經是小明星，他的相貌還是不錯的，他願意出賣色相換錢。
可這些人中有一部分之前因為他的事，已經受牽連遭殃了，哪裏還敢和他有聯系，就算敢也沒錢，而剩下的都是些精明無比的人，怎麽還會願意跟他扯上關系，壓根不搭理他。
至於粉絲，他搞集資的事兒敗露後，粉絲早跑了。
他不得不打起了別的主意。
今天在暗處看江源上江家的車，於輕舟開窗說話，他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而正巧，他有個酒友和於輕舟是同學，打聽了下，聽說於輕舟要辭職。
他這個主意就更加確定了。
“於助理……”季冕又靠近一些，“你下班了還加班，這樣牛馬工作，你也不願意幹一輩子吧？”
“你要說什麽？”
“我想說……你不如別辭職，找下家不一定更好，江月集團不是一般企業能比的，你跟著江總，能接觸那麽多商業機密，隨便倒賣一點就是一輩子工資賺不來的，你放心，我有門路銷賬洗白，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只要你分我一點兒……”
忽而一腳襲來，他的話生生被打住，眼前“咣”地一下黑了。
於輕舟清雋的面上頭一次出現如此慍怒神色：“別再讓我聽到這話，滾！”
季冕暈暈乎乎爬起來，瑟瑟後退：“你不同意算了，打人幹嘛……”
“你再不滾我接著打！”
季冕一駭，慌裏慌張跑了。
於輕舟走出車庫，怒氣還沒消，深吸幾口氣，打開手機，重新播放那音樂。
悠揚曲調紓解心中煩悶，仰頭又見天上月，他輕舒一口氣，苦澀笑了下。
月色朦朧，江源有點醉，車子一顛，胃就不太舒服，看著也快到家了，他叫司機提前停了車，慢慢走，權當散步。
身後窸窸窣窣有腳步聲，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那些媒體們，今天的熱度還沒降，他們仍想再打探點料。
這些人從陳家跟到江家，不敢靠近江家大門，就蹲守著，眼看他出來，也就跟上來了，不過，江源現在到底還是江家承認的少爺，他們有心跟著，卻沒膽子上來問。
江源不睬他們，歪歪斜斜往前走，行經小公園，走在水浮橋上，他揉揉眼，出奇地看著前方站著個人。
他輕笑著走上去，一扒那人的肩：“呦呵，好巧啊，李開宇。”
李開宇好像正在打電話，回頭見到他，微微一怔，後退一步：“是啊，好巧。”
“你在這兒幹嘛呢？”
“業務需要。”
“哦。”江源瞇了瞇眼，“你這件白襯衫可真好看。”
李開宇不自在地說：“是嗎？”
“是啊，我還記得，這是我們倆第一次見面時你穿的，哎呀，那個時候我簡直被迷得不要不要的。”江源靠近他，“來，說個實話，穿成這樣，守在我家附近，到底為什麽？”
李開宇一楞，直直看著他，語氣裏帶著極致的克制：“如果我說，是為了你，你信嗎？”
江源彎起嘴角，又向他靠近一些。
李開宇也笑了笑，緩張雙臂。
“來來來，你們都過來！”忽聽一聲大喊，這個仿佛要靠過來擁吻的人轉瞬退離，只扯住李開宇手腕，朝著後方呼叫。
公園燈光昏暗，樹叢之後，跟隨的媒體們聽聞他主動呼喚，立馬湧了出來。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李先生，是我男友。”江源抓著身邊人朗聲道。
眾人一喜，還有新發現，忙哢嚓哢嚓拍攝。
“不過，是前男友。”江源又補充，“他在我是江家少爺時，是我男友，在我被發現不是江家血脈後，立馬另攀高枝，當然啦，那個高枝不要他，現如今，眼看我又被江家接回了，人又來找我了呢，你們瞧瞧，穿得多騷包……”
眾人嘩然：這是什麽極品渣男！
攝像機紛紛懟上來，把話筒遞到李開宇臉上：“極品男你說兩句啊，說兩句……”
李開宇被抓著的手掙紮不脫，臉色鐵青，怒瞪身邊人。
江源挑眉冷笑：“你到底有多看不上我，還來，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一個傻子？”
媒體人們七嘴八舌逼近，李開宇用力推著人，使足了勁兒，終於從江源手中掙脫。
“別拍了！別拍了！”他撞開幾個攝像，捂著臉疾步離去。
眾人戲謔著追幾步，看那人垂著頭恨不得爬著跑，江源笑起來，他們也不由笑起來。
隨後，江源聳聳肩，招呼眾人：“我真沒新聞可以挖了，你們也別跟了。”
人們陸續散了，江源穿過公園，走到家門口，發現手機裏有陳渠清發來的音頻，點開，悠揚曲調入耳。
他把手機貼在耳邊聽，擡眼正見一輪明月。
各在一方的人，同聽一首歌，同看一輪月。
江家別墅二樓，窗前，678輕聲問：“宿主，小源的事情也解決了，你現在要走嗎？”
風拂過院中，輕晃花枝，江巒眼眸微動，無端想起那個在街邊吃飯的夜晚，那兩個人醉得稀裏糊塗的夜晚。
那天，也似這般，風清月明。
那個在車輛來襲時不顧一切推開他的身影，那一瞬間，如今回想，依然帶給他震撼。
而思緒一轉，又想起了桌上辭職書，心空的感覺，此時，也依然存在。
他緩聲道：“我不想走。”
“啊？”678一怔。
他不像之前那樣說“不走”，而是……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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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輕舟一驚, 連忙道：“不……不是因為這事。”
“那是為何？”
於輕舟又垂眸：“家裏有點事。”
江巒眼一凜：“楊豐又找你麻煩了，威脅你家人？”
“沒有沒有，自您幫我出頭後，他再也沒招惹過我。”於輕舟編了一個謊話, 就得用另一個來圓, “是……家人想讓我回老家發展, 已經為我找好工作了。”
江巒想了想：“我再給你提升薪資福利。”
“這裏的待遇很高了, 我沒有不滿意。”
“是不是……我太嚴厲了？”江巒又問。
“不是，您很好，真的家裏有安排。”於輕舟把頭垂得更低。
話已說到此, 江巒也沒辦法了：“我考慮一下，就算你要走, 也要把工作交接清楚, 最早下個月才能離開。”
“我知道。”
雖然同意了，但江巒心情不太好。
他已經習慣這個人跟在身邊, 處處穩妥, 事事周到, 默契得像是自己左右手。
這幾天處理江源去陳家之事，買熱度調媒體, 可於輕舟這件事, 他仍不知怎麽處理。
眼下，他再次問詢面前人：“你還是想走嗎？”
於輕舟對上那深邃眼眸, 依然忍不住心動, 差點就繳械投降，可是，絕不能越陷越深了，他捏緊手, 點頭：“嗯。”
“好吧。”江巒嘆口氣，轉至工作上，“今天下班後要隨我去一個地方。”
“是，您放心，我只要在一天，一定會認真做好工作。”
“嗯，去吧。”
人緩步走出，江巒微蹙眉頭，又嘆了口氣。
暮色四合。
老舊小區裏圍了不少舉著攝像話筒之人，也圍滿了看熱鬧的路人，陳福站在小區門口，理一理衣服，義正詞嚴道：“你們一些媒體人只會造謠生事，江源根本就不是我們家孩子。”
眾人嘩然：“不是你們自己說抱錯的嗎，一個換一個，陳渠清是江家的，江源怎麽不是你家的？”
“也不定就是一對一抱錯啊，你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們和江源有血緣關系，但我很確定，他不是我們的孩子，請各位亂說造謠的人，盡快撤回這些言論，並廣而告之，公開道歉……”
“爸，媽……”有人擠進人群，一把抱住陳福大腿，撕心裂肺地喊，“你們什麽意思，不要我了嗎？”
陳福擡了擡腿：“沒有法律依據啊，你真不是我的孩子。”
反正，對於成年孩子來說，親子鑒定需要雙方同意，只要他們不同意，江源就是想做鑒定也做不成，不管是不是親生的，沒證據，咬緊牙關不承認就是了。
“怎麽可能呢？”江源大哭，“那我是誰的孩子，你們不要我，讓我去哪裏啊，嗚嗚嗚……”
“我們也不知道你是誰的孩子，但真不是我們的。”陳福道，“抱歉。”
江源楞了楞，抽泣著上樓，沒多會兒提著箱子走下來。
在陳福的一再要求下，各個媒體全網直播道歉聲明，鏡頭裏，陳福著重強調，已經證實，江源與他們沒有血緣關系。
江源痛哭流涕地又走到他們面前：“你們真要趕我走？”
“對不起，我們沒有收留你的資格。”
“那我走了，嗚嗚……”江源拖著箱子，推開重重鏡頭，“別拍了別拍了。”
這麽個新聞，媒體哪會輕易放過，慢慢跟在他後面，七嘴八舌問：“你準備去哪兒啊？”
江源沈默不回，拖著骨碌碌的箱子，走出小區，穿過陰暗小巷，前方道路豁然明亮，夕陽散落滿肩。
一眾鏡頭下，現場與直播間眾人，眼睜睜看著這個剛才還哭哭啼啼的青年，神色一換，眉眼飛揚，笑容燦爛，朝眾人揚手打了個響指，而後輕快轉身，疾步上了路邊一輛車。
眾人始料未及，等追上時，看那人已經坐進了車裏。
這車太過顯眼，明眼人一看就知是江家的車。
“江家又來接他了？”眾人驚愕，怎麽回事？
車窗打開，於輕舟露出半張臉，朗聲道：“是，聽說陳家不要他，那我們江總再把他接回去。”
“哇……”屏幕內外立時掀起波瀾。
又有人伸頭往裏看：“車裏坐的是江總嗎，江總親自來了？”
車窗徐徐關上，於輕舟不再回話。
眾人震撼不已，輿論嘩然。
剛剛還在感慨這個江源怪可憐，陳家剛幾天就不認了，誰知，你不要，人江家接回了！
還是江總親自來接的。
那巷子口，陳福剛跑過來，正聽見於輕舟的話，當即如五雷轟頂，呆若木雞。
車子行駛，眾人讓路。
江源瞥見陳福身影，打開車窗，一挑眉，擡食指左右晃了晃。
沒錯，成年了親子鑒定需雙方同意，現在，就算你想做鑒定，也沒機會了哦。
車子遠去，媒體們慢慢散去，這個新聞再采訪陳家也沒意義了。
陳福依然站在巷子口，臉上通紅，越想越氣結，身體不禁顫抖。
驀地，他哇一聲吐出一大口血，整個人向後栽倒。
這一晚，江家再辦家宴，是為江源的接風宴，這次由陳渠清主辦。
於輕舟還是去了，畢竟同為接風宴，上回去這回不去不太好，他妥善準備了體面禮物，作為客人身份參加。
至於那一對袖扣，塵封在櫃子裏，再無緣見天日。
這回文姨也有眼力勁兒的不再提介紹對象之事，大家聊聊天，喝點酒。
晚宴過後，各自散去，初秋的夜晚，微風卷來花香，今晚月色明亮，城市燈光璀璨。
陳渠清坐在院落裏，伴著月光吟唱一首歌，曲調悠悠揚揚，浮浮蕩蕩。
飄到二樓，有人推窗透氣，許是月色吸引，許是歌聲吸引，他靜靜站在窗前。
華燈初上，大橋兩邊燈光依次亮起，前行的路若溢滿閃爍的星，於輕舟打開車載音樂，裏面是陳渠清剛發來的歌。
天上月，人間燈火，盡融歌聲裏。
到家樓下，地下停車場，他剛停好車，忽有人影自旁竄出，他驚得一跳，擡腳要踹，那人抱頭後退，連連喊：“於助理，別踢別踢。”
於輕舟看清那人，有些意外：“季冕？”
“你要幹什麽？”他們應該沒什麽交集吧。
“我沒惡意。”季冕舉著雙手往前走，“就是想請於助理幫幫忙。”
把江源要回來弄錢的計劃失敗，陳家那個老頭子氣得昏迷不醒，他就是把人砍了也要不來錢了。
可是他很缺錢，急到找之前的姘頭們，好歹曾經是小明星，他的相貌還是不錯的，他願意出賣色相換錢。
可這些人中有一部分之前因為他的事，已經受牽連遭殃了，哪裏還敢和他有聯系，就算敢也沒錢，而剩下的都是些精明無比的人，怎麽還會願意跟他扯上關系，壓根不搭理他。
至於粉絲，他搞集資的事兒敗露後，粉絲早跑了。
他不得不打起了別的主意。
今天在暗處看江源上江家的車，於輕舟開窗說話，他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而正巧，他有個酒友和於輕舟是同學，打聽了下，聽說於輕舟要辭職。
他這個主意就更加確定了。
“於助理……”季冕又靠近一些，“你下班了還加班，這樣牛馬工作，你也不願意幹一輩子吧？”
“你要說什麽？”
“我想說……你不如別辭職，找下家不一定更好，江月集團不是一般企業能比的，你跟著江總，能接觸那麽多商業機密，隨便倒賣一點就是一輩子工資賺不來的，你放心，我有門路銷賬洗白，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只要你分我一點兒……”
忽而一腳襲來，他的話生生被打住，眼前“咣”地一下黑了。
於輕舟清雋的面上頭一次出現如此慍怒神色：“別再讓我聽到這話，滾！”
季冕暈暈乎乎爬起來，瑟瑟後退：“你不同意算了，打人幹嘛……”
“你再不滾我接著打！”
季冕一駭，慌裏慌張跑了。
於輕舟走出車庫，怒氣還沒消，深吸幾口氣，打開手機，重新播放那音樂。
悠揚曲調紓解心中煩悶，仰頭又見天上月，他輕舒一口氣，苦澀笑了下。
月色朦朧，江源有點醉，車子一顛，胃就不太舒服，看著也快到家了，他叫司機提前停了車，慢慢走，權當散步。
身後窸窸窣窣有腳步聲，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那些媒體們，今天的熱度還沒降，他們仍想再打探點料。
這些人從陳家跟到江家，不敢靠近江家大門，就蹲守著，眼看他出來，也就跟上來了，不過，江源現在到底還是江家承認的少爺，他們有心跟著，卻沒膽子上來問。
江源不睬他們，歪歪斜斜往前走，行經小公園，走在水浮橋上，他揉揉眼，出奇地看著前方站著個人。
他輕笑著走上去，一扒那人的肩：“呦呵，好巧啊，李開宇。”
李開宇好像正在打電話，回頭見到他，微微一怔，後退一步：“是啊，好巧。”
“你在這兒幹嘛呢？”
“業務需要。”
“哦。”江源瞇了瞇眼，“你這件白襯衫可真好看。”
李開宇不自在地說：“是嗎？”
“是啊，我還記得，這是我們倆第一次見面時你穿的，哎呀，那個時候我簡直被迷得不要不要的。”江源靠近他，“來，說個實話，穿成這樣，守在我家附近，到底為什麽？”
李開宇一楞，直直看著他，語氣裏帶著極致的克制：“如果我說，是為了你，你信嗎？”
江源彎起嘴角，又向他靠近一些。
李開宇也笑了笑，緩張雙臂。
“來來來，你們都過來！”忽聽一聲大喊，這個仿佛要靠過來擁吻的人轉瞬退離，只扯住李開宇手腕，朝著後方呼叫。
公園燈光昏暗，樹叢之後，跟隨的媒體們聽聞他主動呼喚，立馬湧了出來。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李先生，是我男友。”江源抓著身邊人朗聲道。
眾人一喜，還有新發現，忙哢嚓哢嚓拍攝。
“不過，是前男友。”江源又補充，“他在我是江家少爺時，是我男友，在我被發現不是江家血脈後，立馬另攀高枝，當然啦，那個高枝不要他，現如今，眼看我又被江家接回了，人又來找我了呢，你們瞧瞧，穿得多騷包……”
眾人嘩然：這是什麽極品渣男！
攝像機紛紛懟上來，把話筒遞到李開宇臉上：“極品男你說兩句啊，說兩句……”
李開宇被抓著的手掙紮不脫，臉色鐵青，怒瞪身邊人。
江源挑眉冷笑：“你到底有多看不上我，還來，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一個傻子？”
媒體人們七嘴八舌逼近，李開宇用力推著人，使足了勁兒，終於從江源手中掙脫。
“別拍了！別拍了！”他撞開幾個攝像，捂著臉疾步離去。
眾人戲謔著追幾步，看那人垂著頭恨不得爬著跑，江源笑起來，他們也不由笑起來。
隨後，江源聳聳肩，招呼眾人：“我真沒新聞可以挖了，你們也別跟了。”
人們陸續散了，江源穿過公園，走到家門口，發現手機裏有陳渠清發來的音頻，點開，悠揚曲調入耳。
他把手機貼在耳邊聽，擡眼正見一輪明月。
各在一方的人，同聽一首歌，同看一輪月。
江家別墅二樓，窗前，678輕聲問：“宿主，小源的事情也解決了，你現在要走嗎？”
風拂過院中，輕晃花枝，江巒眼眸微動，無端想起那個在街邊吃飯的夜晚，那兩個人醉得稀裏糊塗的夜晚。
那天，也似這般，風清月明。
那個在車輛來襲時不顧一切推開他的身影，那一瞬間，如今回想，依然帶給他震撼。
而思緒一轉，又想起了桌上辭職書，心空的感覺，此時，也依然存在。
他緩聲道：“我不想走。”
“啊？”678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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