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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什麽,首富是我哥(21) “小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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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什麽,首富是我哥(21) “小於,你……

那兩人見他,笑呵呵道:“怎麽才回來,要罰哦。”

他們一人端著一杯酒,往江巒這邊走,這幾步路歪歪斜斜,等走到他身邊時,那杯裏的酒都已經灑完了。

而兩人神思恍惚,腳下路不太平,及近時忽地踉蹌。

江巒伸手去扶,兩人都使不上力,就這樣一左一右掛在他手臂上。

江巒搖搖頭:“回吧。”

但這兩人顯然是無法自己回了。

他擡起頭,向前看去。

司機連忙下車跑過來:“江總。”

江巒左右打量片刻,把陳渠清交給司機:“你送他去宿舍。”他送去宿舍難免引人註意,這是最好的辦法。

司機立即把人接過,攙著往前走去。

江巒攙著於輕舟,往馬路另一邊走。

醉酒的人不太乖,扭動著身子,喃喃自語,江巒把他往懷裏攏了攏:“要過馬路,別亂動。”

懷裏人真的不動,也不說話了。

江巒低頭看看,這個清雋的青年雙頰微紅,眼眸泛著水汽,不太清明,但也沒完全渾濁。

他應該還是有一些意識的,江巒道:“不是能喝一點麽,原來,一點都不能喝。”

他先前讓陳渠清別點太多,對方挺聽話的,只點了一瓶啤酒。

他沒來得及喝,杯中酒沒少,兩個人剛才還灑了兩杯,也就是說,這倆人一共喝了半瓶啤酒,但都喝醉了。

一走出帳篷,夜風吹面,於輕舟的思緒就清晰了些,到此時,寒風過肩,帶著冷意,他神思又恢覆點,輕輕把自己的身軀往外挪:“以後……不會了。”

那身軀根本站不穩,江巒再把攏到身邊,攜他往前走:“小於,你是不是有心事?”

懷中人腳步一頓。

江巒也停腳:“怎麽了?”

面前的人徐徐擡頭,水色迷蒙的眼眸裏,幾分悲哀落寞,那發白的唇微微顫抖。

他身後是一顆還沒長出新芽的樹,孤零零的樹幹立在那裏,與他身上的棕色風衣顏色相近。

他幾乎與那樹相融,看上去也形單影只,他就用這樣悲哀的眼神直直看著江巒,眸子裏的水汽越覆越重,仿佛馬上就要滴下來。

如若滴下來,那就是淚。

江巒越發疑惑,打量著他的神色。

一道刺眼光芒猝然逼近,繼而乍起車輪劃地聲。

那恍惚的人猛地瞪大眼睛,一把將江巒推開。

江巒踉蹌幾步,回頭見那輛疾行的車如風一般駛向他方才的站立的位置。

那個位置上,於輕舟還在。

也許是意識不太清明,他只顧推開眼前人,自己卻還沒動,又醉得東倒西歪,不知道往哪走。

江巒飛速躍回,摟住那人急速側身一轉,車子貼著他二人擦過,掀動兩人的發。

開車之人轉頭,與江巒對視一瞬。

江巒眉頭一蹙,這是王陽。

沒撞到人,王陽的眼神裏帶著憤恨,向前沖的車子飛快轉彎。

而不遠處起起伏伏響起警笛聲。

那轉彎的車似是受驚,方向再次急轉,卻忽聽“砰”一聲,撞到樹上,驟然停下,不再有動靜。

幾輛警車行駛而過圍上去,片刻後,江巒接到警方電話:“江先生你沒事吧,這王陽申請了取保候審,萬沒想到,他竟對你行兇。”

“多謝,我沒事。”江巒回話,聽著電話裏有人歇斯底裏的喊叫。

“放開我,我什麽都沒有了,我要拉江巒陪葬,放開……”

“沒事就好,你放心,我們已將人抓獲。”那邊確認他安全後掛了電話。

江巒收起手機,看著懷裏人。

路上多了不少圍觀人,鬧哄哄的,而他只看著這個人,幾分震撼,許久沒回過神。

懷裏人咧著嘴笑,眼睛半睜半閉:“我怎麽啦?”

“為何救我?”江巒問。

那人又笑起來,不知是受了驚影響神思,還是酒勁兒再次上來,他好像比剛才醉了一些:“不是……應該的嗎?”

“我可以躲開。”江巒說。

於輕舟好像沒聽懂。

“但你推開我,自己卻躲不開。”江巒看著他,“為什麽這樣做?”

於輕舟揉揉頭:“我……我不知道你能躲開啊,哪裏顧得了那麽多,第一反應就是把你推開,之後的事兒我沒想啊……”他拉著面前人的衣服,“不能讓你受傷,我……我自己,管不了那麽多……”

“宿主。”678很少幹涉宿主行動,但這次,忍不住插了一句話,“小於這番話,可以翻譯成簡單兩個字,本能。”

“本能?”江巒微怔。

“緊急關頭,他救你是毫不猶豫的,不管你是否可以自救,也不管他自己有沒有危險,除了本能,找不出別的解釋。”678道。

江巒的眼眸微動,陷入沈思。

就如他不理解這個人為何以那樣悲哀的眼神看他,他也同樣不理解這人為何有寧願舍棄自己生命也要救他的本能。

但他的情緒出現幾分波動,一言不發地看著眼前人。

678想,它也許明白宿主這種波動。

之前的任務裏,宿主所向披靡,人們對他是尊重,是仰望,將他當做靠山,當做救世主。

危險來臨時,他在最前方,庇護人類。

而在這裏,這個人,他沖到了宿主的前面,雖然不自量力,但他想把宿主護在身後。

看熱鬧的人來來回回,身邊不停有人影掠過,於輕舟霧蒙蒙的眼睛眨了眨,而後一閉,身形歪斜,徹底醉倒了。

江巒再攏著他,穿過馬路,向對面的公寓樓走去。

電梯上到十六樓,找到1606,他輕輕拍拍懷裏人:“可以開一下門嗎?”

於輕舟迷迷糊糊睜眼,習慣性地伸手,指紋一覆,門鎖打開。

江巒扶著人走進去,一室一廳的房間,不算大,幹凈整潔,布置得很溫馨。

他將人攙到沙發上躺下,拉過旁邊薄被給他蓋上,緩聲道:“我走了。”

醉酒的人大抵聽不到,沒回應,但睡得不安穩,翻了幾下後,扶著沙發艱難坐起。

他半閉著眼,腳在地上點來點去,沒找到鞋,可能放棄了,直接站起。

剛一起身,又是一歪。

江巒扶住他:“你要做什麽?”

“口渴……倒水喝……”於輕舟呢喃著往前走。

“我給你倒。”江巒把他拉住,找杯子給他倒了水。

於輕舟昏昏沈沈接過,喝了大半杯,又躺下入睡,也許喝過水身體舒適了,這回不再動,臉貼著抱枕,睡得沈靜。

江巒把杯子放到桌上,重新道:“我走了。”

一陣風直撲他面上,初春的夜晚,風還寒涼。

起身的動作微頓,江巒擡眼看看那浮動的窗簾,走過去把窗戶關緊。

寒風頓止,舞動的簾子徐徐垂落,他轉身經過沙發。

沈睡之人側身向外,微紅的面容正好映入眼簾,江巒腳步一停。

他看到那緊閉的眼角,有一滴淚。

仿佛眼裏的水汽還是溢了出來,那時沒落下的淚,此時落了。

江巒眼裏閃過更多的不解,他靜靜看著這滴淚,看它滑過那人高挺鼻梁,浸入枕上,形成一個小小水跡。

江巒自沈思中回神,收回目光,向前走,拉開門離去。

第二天是周日,醉酒的人有足夠時間休息,於輕舟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他看自己睡在沙發上,一陣迷惘,揉著頭用力回想,隨後面色微變,眼底閃過喜悅,卻很快變成了悲涼。

他看看茶幾上的水杯,再看看緊閉的窗戶,安靜的房間,他安靜地坐著,發了很久的呆。

周一。

午後,於輕舟進總裁辦公室,遞交資料。

“好些了麽?”江巒邊翻看資料邊問。

於輕舟本打算將醉酒之事拋之腦後,絕口不提,可總裁問了,他只能硬著頭皮回答:“好了,謝謝您送我回去。”

江巒的動作微頓,緩擡頭:“你記得?”

“有一點印象。”於輕舟紅著臉道,“對不起江總,給您添麻煩了,我以後絕不喝酒了。”

“沒事。”江巒思量幾許,道,“路上你為何推開我?”

忽聽桌前人一怔,手裏的東西掉落在地,那人慌忙撿起,滿臉驚恐:“我……我推您了?”

於輕舟嚇得不輕:“我怎麽推的您,您摔倒了嗎,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江巒沈默片刻:“你記得哪些事情?”

“記得……您叫我不要亂動要過馬路,還有讓我開門,其他的記不清了……”於輕舟緊張回著,“江總,我真不是故意……”

“昨晚有車險些撞過來,是你及時推開我,救了我。”江巒解釋道,而後,向面前人鄭重道,“謝謝你。”

桌前人心下一松,原來是這麽回事,而隨即心跳狂亂:“我實在想不起來了,但是我覺得,換個人也會這樣做,那是人之常情,您不用放在心上。”

江巒似陷入沈思,沈寂須臾後,道:“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你。”

“真……真不用,您這麽客氣我就不好意思了。”於輕舟臉頰通紅,微微捏了下手。

是啊,那是人之常情,換任何人都不會見死不救,可是,他又何嘗沒有別的心思呢,即便意識不清,他想,他那個時候也是把這人的生命看得比自己重要的。

在昨日午後醒來,看著桌上那杯水,他心跳怦然間,若還沒認清自己的心,那就太遲鈍了。

情感如決堤之水,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住,可到底只能無疾而終,他絕不能表現出來。

“嗯,好。”江巒沒再多說,低下頭看資料。

於輕舟的手顫了顫,深吸一口氣,挺直脊梁,讓自己恢覆工作狀態。

江巒看的正是前天讓查的季冕資料,藝人基本資料網上一查就有,他讓查的自然是網上找不到的那些。

江月集團在娛樂圈亦有投資,其總裁要查的人,娛樂圈內部人員自會給面子,於輕舟查得很順利。

這麽一細查,淫/亂,集資,假唱,抄襲,以及收買《歌我年華》其他評委故意給選手打低分等,事無巨細,一一浮出水面。

片刻後,江巒闔上資料,吩咐:“封/殺。”

“是。”於輕舟朗聲道。

“還有。”江巒擡頭,“陳家是時候破產了。”

清清,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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