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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昆侖山(三) 別走開,今晚還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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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昆侖山(三) 別走開,今晚還有二更……

“對不起啊小妹, 都怪大哥這些天太著急了,才會發生這樣的事。居然敢騙我,我呸。”

在聽說居然有麻雀妖偷跑進來給她送花之後, 離鳳氣得在桌子上重重一拍:“我們家小妹也是它這種小妖怪配惦記的,我呸!”

明鳶趕緊將快要被拍碎的酒杯從他手裏搶救回來:“沒事的哥,他也沒拿我怎樣。再說這也不能全怪你,畢竟你也是好心嘛。”

離鳳從鼻腔裏中中呵斥一聲:“總之,接下來的人哥會好好篩選,決不能讓這種漏網之魚進來。”

明鳶又跟著附和他幾句。

兄妹倆又閑聊了好幾句,直到離鳳隱約意識到什麽不對勁。

“小妹, 你是不是養什麽東西了。”他目光定在院墻角落的幹草上, “是妖還是精怪。”

“都不是。”明鳶老實搖頭,“就是一只兔子而已, 我在院子裏撿到的。不過它身上沒什麽靈力,應該就是只普通的兔子,這大雪天的,我也總不能將它自己留在外面。”

說著說著她便忍不住隱隱後悔起來,昨天的雪那麽大,也不知道蠢蛇自己在外面如何了。他千辛萬苦地跑過來找自己, 她卻……

“當真?”離鳳突然開口打斷她的思考,“別又是那些小妖怪們為了接近你而偽裝的吧。”

“應該不是……”明鳶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她昨天光顧著摸兔子去了,還沒看看它是公是母,待會兒得去好好檢查才行。

天空又開始飄雪,烈火鳳凰受不住這樣寒冷的天氣,叮囑她幾句後便匆匆下了山。

今日的雪似乎又比昨天大了些。

她哈出一口白氣,搓搓自己凍僵的手,剛打算回屋就註意到雪地上從她的房間一路蔓延到大門口的爪印。

明鳶心裏咯噔一跳。

家裏不會進別的什麽了吧。

那她的兔子豈不是……

她慌裏慌張地往屋子裏跑去, 一進門就直奔內室,可是卻完全沒有感受到兔子的氣息。臨時給它布置的小窩空空蕩蕩,只留下一些幹草。

明鳶皺皺眉,開始施法尋找兔子的蹤跡。

“果然……”她緩緩睜開眼,將小窩挪開,果不其然在底下看到了血跡。

血跡看起來很新鮮,從窩裏一路延伸到院子外,她順著血跡的方向一路向前走,越走就越心慌。

地上的血跡越發明顯,而與之相對的則是在血跡邊上讓人難以忽視的爪印。

她一邊在心中暗暗祈禱千萬別是她想的那樣——

“唔!”

地下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雪坑,明鳶險些摔進去。可還沒等她穩住身形,一個巨大的冰錐便從天而降,直挺挺地朝著她的位置紮來。

明鳶迅速後退閃避,但對方險些也不逞多讓,利爪一下又一下地對著她的臉上去,寒風刮得她的臉生生的疼,明鳶隨手抄起一根樹枝就往對方臉上猛捅。

“哪來的黃鼠狼!”

捅完之後她也驚訝,想從前可是白衣飄飄的大師姐,怎麽現在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簡直毫無形象可言。

但對方卻不給她驚訝的時間,尾巴一翹就要對著她放屁,明鳶暗道不秒正要扔出防禦符咒,突然腰上被一股力量重重往後一勾,她也恰好躲出了黃煙之外。

明鳶連連後退幾步,直至被摔進一個帶著淡淡藥香的冰涼懷抱中。

她瞬間僵在原地,就連黃鼠狼什麽時候跑了都不知道。

但很快,她就瞥見了纏在她小腿上的蛇尾。

明鳶不知是高興還是失望地轉過頭摸摸它的腦袋:“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是……”

她輕咬下唇,沒再繼續說下去。

也是,她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麽。那家夥怎麽可能在這裏。

小蛇松開她,爬到雪地上,示意她隨自己往前。

很快她就左拐右拐地來到了一個樹洞前,蛇尾將覆蓋在上方的葉子掀開,讓她看清裏面的景象。

白白團團的兔子一家正暖和地擠在一起,其中最裏面的那只腿上包紮著傷口,用的正是她的布。

她在樹洞口看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

蛇在她身邊圍繞一圈,在雪地上寫下:要不要把它們帶走。

“不要。”明鳶想也不想地就拒絕,同時替兔子一家把門上的樹葉放下,“人家一家子和和美美的,我好好地再去破壞他們做什麽。”

小蛇甩甩尾巴,又打算在上面寫字,突然被她一把按住。

“再說,帶回去當你的口糧嗎?”

小蛇在她手裏不斷擺動的尾巴立即停下,用金色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她。

“我,我只是覺得這大雪天的放你一只蛇在外面還是太殘忍了。我會設下法陣努力讓阿梨姐他們別發現你的。”她別扭地將臉轉到一邊,“況且我昨天也認真想過了,你到底也是我的本命靈獸,我們從來就不應該分開。”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哢吧了一下,硬是吞吞吐吐了半天才勉強說出口。

剛一說完就感覺對方盯著自己的目光更熾熱了。

真是奇怪,明明對方只是一只剛開靈智不久的蛇,但不知道為什麽就在剛剛她的心臟居然被他這一看瞧得跳快了一拍。

明鳶按下心中的疑慮,只將其歸因為自己這些天太累出現錯覺了,隨後將它的腦袋轉到一邊不讓它再看她。

蛇張開口,長長的蛇信子順著她的指尖一路舔到指腹,濕軟的感覺將她心中的異樣滋味再次勾起,明明是大雪紛飛的冬日,卻讓她的臉頰再次忍不住浮現出熱意。

“別鬧了。”她趕緊收回手站起來,臉上的熱意卻遲遲消退不下去,她惡狠狠地瞪罪魁禍首兩眼,故意兇道,“總之,你要跟我回來的話就趕緊跟上!”

小黑蛇沖她嘶嘶兩聲,也不知算不算是應答。

待她一走遠,方才只有指尖那麽粗的蛇瞬間幻化成一個足有八尺高的黑衣男子。他優哉游哉地倚靠在兔子一家居住的樹上,沖明鳶消失的方向勾起嘴角。

黃鼠狼一瘸一拐地跑到他身邊坐下,竟也口吐人言:“大人,我實在是不明白您為何要弄的那麽麻煩,又是找雀妖演戲又是抓兔子的,您要是想要她,直接讓屬下們出手不久行了嗎?”

還得大費周章地將它找來演這一出戲,而且不是說這女人只是大夫嗎,怎麽打人那麽疼的,還用石頭砸,它腦袋上的包現在都還沒有消退下去。

他一打響指,原本掉落在山崖上四處的靈緣花花瓣重新聚攏,再次在他的手裏變成完整的一朵。

“小綠戒心重性格又別扭,只有她看到了其他人的不好,才能念起我的好。”

這不,昨天還想將他逐出家門,這會兒就主動讓他回去了。按這個進度,重修舊好指日可待。

黃鼠狼妖卻不太認同:“但我覺得您這樣騙人其實挺不好的……”

“嗯?”

察覺到對方的殺氣,他趕緊閉上嘴:“沒沒沒,小的什麽也沒說,您和明姑娘天生一對!”

說完又說了許多吉利話,說的它口都幹掉了墨玉才勉強將殺氣收回來,隨手

黃鼠狼妖盯著左右對稱的兩個包蹦蹦跳跳到他身邊:“不過大人啊,那只雀妖你打算如何處理。”

“那個啊。”他擺擺手隨口道,“殺了唄,留著它做什麽呢。”

鳳凰雖然嘰嘰喳喳的很吵,但也說對了一件事,就這種小妖怪也配惦記他家小綠,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黃鼠狼妖暗暗記下,又問:“那兔子呢?”它可是眼饞這群兔子很久了,這大雪天的吃食本就不多,這裏居然還有這麽一群肥兔子。真是修行的上上補品。

“這個留著。”

“為,為何?”

墨玉居高臨下地瞥他一眼,突然問:“你有道侶嗎?”

黃鼠狼妖莫名其妙地一搖頭:“?啥?”

隨後它就見到墨玉看它的眼神更加鄙夷了,且鄙夷中還夾雜著得意,讓人一看就心裏:

“沒有啊,那也難怪呢。”

明鳶住的院子不算大,卻比她在淩華宗的藥廬要精致不少,能看得出來她在拜入宗門之前在家裏應該也是極受寵的。

墨玉在她門前的梅花上碰了碰,被冰雪封印的花骨朵瞬間綻放,凝結的露出滴在地上,發出清脆一聲響。

他似乎能想象到小鳥站在樹上嘰嘰喳喳放聲歌唱的模樣。

房屋裏人影晃動,他順勢變回蛇形從門縫裏鉆進屋內,明鳶果然已經回到房間裏,正坐在床上擺弄針線。

他爬到她身邊,一路上凡是嗅到有其他靈獸氣息的物件,都被他悄悄地扔到了一邊。不方便扔的譬如碰過兔子的紗布則會被他一把火燒掉。

“你來了?”聽見外面的聲響,明鳶擡起頭,同時困惑地抽抽鼻子,“你有沒有聞到什麽燒糊東西的味道。”

他滿臉無辜地搖搖頭,尾巴一甩就要往床上爬。

沒想到還沒等碰到床單就被明鳶一把抓起。

墨玉:?

也是在這時候,他才看清明鳶一直在縫制的東西——那是一個顏色怪異的墊子,針腳粗枝大葉,為數不多的棉花還在試圖從角落裏逃跑。

想不到明鳶居然還有這種愛好,不過縫得確實慘不忍睹了些,他暗暗想,其實他的針線活其實還算不錯,改日可以幫她重新做個更好看的。

他正思考著新墊子的花紋樣式,整條蛇就一下子騰空而起,直接被放在了這醜不拉幾的軟墊上。

明鳶滿意地點點頭:“看起來很適合你嘛,以後就是你的窩了。”

“從今天開始,你睡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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