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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淩華宗(二) (重寫)師弟怎麽茶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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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淩華宗(二) (重寫)師弟怎麽茶裏茶……

杜琮沒有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

他探究的視線在他們二人之間來回掃過:“你認識?”

明鳶一聽,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地叫起來:“大師兄,可不能讓他入門,這家夥不是什麽好東西!”

擔心墨玉會從中作梗,她急吼吼地沖到杜琮面前,倒豆子一般地將前幾日的所見所聞全部說了個幹凈,只是掩去了一些不必要的旁枝末節,並且非常添油加醋地把對方的罪行又給拉高了一個臺階。

她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打量墨玉的神色,心想若是他惱羞成怒突然沖上來襲擊他們,她就是拼了命也要阻止!

可墨玉卻始終沒有動作。

他只是優哉游哉地站在原地,打量著她發髻上不停晃動的羽毛,面上雖不顯,心情卻十分愉悅。

自從那日分別後他們已有五日未見,但那天小姑娘被他拔了尾羽後崩潰大哭的模樣現如今還歷歷在目。

他自認為不是什麽好人,也不會因此愧疚,拔了就是拔了,現在之所以記得那麽清楚,不過是因為明鳶當時的神色實在太有意思。

就像她現在指著他罵罵咧咧一樣有趣。

“你那樣看著我做什麽!”

察覺到身後“不懷好意”的目光,明鳶跺腳警告,“你可不要亂來!我師兄和師尊都在這裏,我可不怕你!”

“師姐為何要如此汙蔑我?”墨玉垂下眼簾,待他重新擡起頭時又恢覆成了先前的純良模樣,甚至還紅了眼眶,好似受到什麽巨大的委屈一般。

只見他滿臉無辜地朝明鳶控訴道:“我爹娘都為魔修所害,我又怎會是魔修?師姐,你說是不是。”

明鳶被他看得打了個寒顫,

從今夜的第一次碰面到現在,“師姐”二字他一個叫了兩次,第一聲恭恭敬敬是與前輩見禮,而這第二聲……不知為何,她竟從這簡單的兩個字眼中聽出了幾分哀怨。

像是那種知道夫君納妾後不吵不鬧,只是默默將新婦敬的茶含淚咽下的那種哀怨。

她剛剛疑惑為何自己會這種詭異想法時,後腦勺就被大師兄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杜琮直接忽視少女如芒刺背的視線,公事公辦地對墨玉拱拱手,然後轉轉向明鳶,吐出幾個冰冷的字,“今夜回去領罰。”

“師兄!”明鳶大聲抗議。

雖然師兄所謂的“罰”也就是把她關起來抄書而已,但她也不想抄啊,很累手的好不好。

杜琮見她還想爭辯,緩緩豎起一根手指,厲聲道,“多說一句,多抄一次。”

“師兄,我不!”

杜琮掃她一眼,然後豎起第二根。

明鳶:……

啊啊啊好氣啊,明明她說的就是實話,為什麽她還要被罰,都怪那家夥!

“無妨。”墨玉主動忽視她能殺死人的目光,朝杜琮勉強擠出一個脆弱的笑,“這幾日來往淩華宗的弟子眾多,師姐興許只是認錯了人,這倒也不能怪她。”

杜琮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已知曉,然後面無表情地舉起剪刀手在明鳶眼前晃晃。

此時無聲勝有聲。

明鳶仍不死心,“師兄,他就是裝的,這家夥心肝黢黑,你別信他。”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

“但是——”

他默不作聲地把小拇指也了豎起來。

“四次。”

杜琮本就生得黑,如今薄唇一抿劍眉一擰,神色肅然嚴厲,又背個大砍刀門神似地站著,好像只要明鳶再和他頂嘴,他就會馬上拎著她的衣領把她關進柴房裏關禁閉。

見狀,她只好委委屈屈地將話重新咽下。

恰好此時烏雲被風吹開,清冷的月色斜斜照在少年身上,他便這樣一動不動地在風中站著,任由馬尾被吹得東倒西歪,簡直像朵小白花一般可憐。

明鳶有些錯愕。

莫非當真是她認錯了?不可能啊,她明明記得很清楚,就是他。

墨玉盯她片刻,無奈地嘆出口氣,“若是師姐再不相信,那我也只好立心誓自證清白了。”

明鳶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麽說,不由得怔住。

心誓可是修士之中最嚴重的誓約,一經違背輕則粉身碎骨重則魂飛魄散永世不得翻身。

“不不不,倒也不必如此。”明鳶連連擺手,“就這樣吧。咱們還是趕緊去師尊那裏為好,免得要他久等。”

這墨玉要真是那家夥還好,她就當是為門派除害了。可要他不是,那她這欺負師弟的罪名不就落實了麽?

這可比被師尊逮到偷懶嚴重多了!

她在袖子底下攥緊拳頭,暗想倒也不急於一時,反正她以後有的是機會求證他是不是那個人。

恰好此時杜琮腰間的元靈鏡珠亮起,師尊催促的聲音從其中傳來,他們也不打算再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結,有什麽事先回去再說。

可才剛剛走出幾步,明鳶就發現墨玉落在了後頭。

“怎麽?”她讓杜琮先走,自己則大搖大擺地走到他跟前一級臺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故意磨磨唧唧地不走,該不會又是想去幹壞事吧。”

“我可告訴你啊,你去哪我都會盯著的。”

“是麽?”見明鳶話中帶刺他也不惱,只是若有所指地往下方瞥一眼,露出為難的神色,“那若我想去茅房,師姐也要跟著麽?”

說著說著還故意揉了揉肚子。

明鳶眼角倏地一抽。

“你胡說八道什麽你!”

修仙之人大多辟谷,就算是修為低下的外門弟子也會修行特殊功法避免如廁,明鳶還是頭一次聽到如此粗鄙的話語,當即就變了臉色。

“快去快回,我只給你一刻鐘的時間!”

話一說完就她趕緊捏著鼻子連連後退,生怕沾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一般,跑的那叫一個飛快。

待她一走,墨玉即刻斂起唇邊的笑意,劍眉微微擰起,明明人還是那個人,但周身的氣場卻完全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不緊不慢地走向灌木叢,用黑劍撥開枯枝敗葉,冷聲道:“出來!”

很快,剛剛風平浪靜的樹林裏便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周圍的鳥雀蟲鳴亦也在一瞬間全部消失,絲絲縷縷的黑霧不住地從林中各處竄出,最終幻化成一個渾身是血的成年男子。

要是杜琮還在這裏,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他和師尊在寧天州除掉的魔修。

只不過他現在要比先前在寧天州的時候虛弱不少,肉身幾乎全被段衡他們毀了,靈體也是要散不散的,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藏匿在這裏這麽久都沒被發現。

“賢弟,我就知道你在這裏。”待黑影一成型,便迫不及待地叫道,“我果然沒猜錯,不枉我冒險趕到這裏來,如何,你成功拜段衡為師了麽?”

墨玉不置可否,只是抱著胳膊對他淡淡地挑一挑眉。

男子對他的冷淡全不在意:“太好了,主上若是知道你混進淩華宗一定會大大嘉獎你的!”

“有話直說。”墨玉摩挲著劍柄,沒聲好氣地打斷他,“我沒空聽你廢話。”

男人嘿嘿兩聲,搓搓手,“賢弟,我知道你前些日子得了青鸞羽,對麽?”

聽到這話,墨玉眼皮猛地一抽。

“這青鸞羽可是好東西啊,不僅能增進修為還能替人重塑肉身。”對方全然沒有註意到他變化的臉色,依舊在自顧自地說著,“為兄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這樣,你把這青鸞羽給我,待我重回魔域後定會替你在主上面前多多美言幾句的——額!你做什麽!”

冰涼的劍鞘抵在他的脖頸上,男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就你還想要青鸞羽?”他慢條斯理地抽出長劍,金色的眸中似有流光閃過,“你也配。”

那是看獵物的眼神,帶著濃濃的嗜血意味。

旁人或許不懂,但男人認識他多年,知曉墨玉這是動了殺心。

他暗道不好,當即就想重新化為黑霧逃離,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威壓如大網一般從天而降,將他牢牢定格在原地。

男人知道自己死期將至,卻仍不放棄:“你不能殺我!我可是主上身邊的得力幹將,你若是殺了我,主上絕不會放過你!”

“你私自帶妖獸襲擊寧天州打草驚蛇,毀了主上的計劃,本就該死。”墨玉三兩步走上前,用劍尖抵在對方眉心處,不輕不重地往下一壓,“當然,這也是主上的意思。”

少年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氣席卷而來,男人猩紅的雙目瞬間睜大。

“你騙我!主上是不會放棄我的!我知道了,肯定是你這混小子背叛了我們,你以為這樣就能成為正道弟子?!我告訴你,你和我們一樣,身上流的血都是臟的——”

啪。

還未等他說完話,一柄利刃便刺穿了他的眉心,從上至下,硬生生將其劈成兩半。

墨玉面無改色地將劍重新收回劍鞘,彈去濺落在自己袖子上的肉塊。正想著要怎麽將這裏清理幹凈時,就聽到傳來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他轉過身,就見明鳶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裏還拿著兩根不知道從哪摸來的廁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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