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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吹牛的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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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吹牛的小少爺

“快些走。”

議事堂正在打掃的女傭被遣散出去,他們穿著統一的服裝,步履匆匆。

有些人心裏好奇,家主為什麽這麽大火氣?但也知道此時不該多問一句。

雙手被綁在身後,陸續踉蹌地向前走了幾步,最後被旁邊的人推跪在地上。

主位上坐著的是他的外祖父,他擡頭看了一眼,頭發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使勁地敲響地面。

聽到聲音陸續又被嚇得低下頭。

突然,他感到有人正在靠近,還未來得及多想身子便挨了重重兩棍。

“父親!”坐在一側的婦人手中緊緊地攥著手帕,目光看著跪在地上的孩子,眼底充滿了濃重的不安與憂心。

“父親,你且聽他說兩句吧。”

往日裏囂張、嘴硬的陸續聽到她這句話,心底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豆大的眼淚滴落到地板上。

雖然他不知道外祖父為什麽要這般對他,但他不需要這個女人的同情。

他咬著牙猛地擡起頭,目光像是一條毒蛇纏上那個依舊優雅端莊的女人,“閉嘴,我不需要你替我求情!”

“逆子,她仍然是你的母親,你怎麽能這般跟她說話!她千裏迢迢地趕回來都是為了你!”

“母親?她配嗎?”

聽見這個稱呼陸續只覺一股怒氣沖上心頭,那件塵封的往事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陸續頭腦脹痛,額間的青筋更是暴起,“如果不是因為她,我怎麽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如果不是因為她把我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所謂的母親,他又怎麽會用惡來掩飾自己的自卑與敏感。

“小續。”陸幻音早已泣不成聲。

當年那件事確實是她錯了,一氣之下居然做出了這般事,因為這件事她每晚都會做噩夢,午夜驚醒面前浮現的都是孩子帶著恨意的眼神。

她真的知道錯了,看到那帶血的刀刃她就已經後悔了。

陸老家主也是知道當年這件事的,知道自己不能為女兒辯駁什麽。

他用拐杖敲擊著地面,“陸續,你可知今日為何綁你入議事堂。”

我怎麽知道。

陸續心裏這般想著卻不敢說出來,畢竟他做的混賬事可太多了。

“我且問你,你可對李蘭行了不軌之事,還打傷了李勇。”

“我是打了李勇,可是我絕對沒有對李蘭做什麽!”陸續情緒激動,掙紮著想站起來,今天李勇去找他鬧也是因為李蘭的事,聽他的意思是說李蘭被別人侵犯這會兒還在醫院沒醒來。

“外祖父,你是知道的我……我根本就做不了這種事情!”

陸老爺子自然知道陸續不可能對李蘭做那種事情,但就怕這個混小子指使別人做!

陸續面容看起來單純,可實際上卻是個狠辣之人,跟他那父親真是越來越像了。

陸老爺子嘆了口氣,如果不是旁人告訴他,竟不知陸續憑著陸家這個名號做了這麽多錯事,“來人,把表少爺送回房裏。”

“外祖父?”

陸老爺子轉過身來,不願看他那懇求的眼神。

李勇是陸續眾多小弟中的一個,也正是剛剛在會所被踢打的男人。

他出來的時候特地的穿了件長袖,這會兒的傷痕已經被袖子遮住,除了臉上有些許擦傷再看不出其他。

李勇跟了陸續兩年多,自然攢下了許多錢,讓他能給妹妹開一個單獨的病房。

病房的燈光有些昏暗,但就著這點燈光裏面的設施和床上的人還是能看清的,女生穿著幹凈的病服,臉上是大大小小的淤青。

李勇心中無比痛苦,他放在手心捧著的妹妹,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不,不要過來!

眼睛被黑布蓋住,看不見任何的東西,陌生的感覺讓她害怕敏感,男人調戲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像是惡魔在呼喚。

她感覺到一雙一雙的手在身上游離,惡心,害怕,她掙紮著掙紮著雙手被繩子勒出血,最後暈了過去。

似乎察覺到周圍已變得平靜,但眼皮卻沈的可怕,李蘭掙紮著想睜開眼,眼珠在眼皮底下滾動著。

病房內響起微弱的聲音,“不……不要……”

“不要!”

最後一道是她帶著恐懼的吶喊,整個人瞬間清醒,她抱著身上的被子縮成一團。

“小蘭,小蘭。”

李蘭慌忙地尋找著聲音來源,這是她哥哥的聲音。

“哥,我做噩夢了,我夢見,我夢見……”

那些難以啟齒的話,如鯁在喉,吐不出咽不下。

李蘭害怕得身體都在發抖,她把頭埋在臂間,恍惚中看到了手臂裏有未散的淤青,她瘋了似的把袖子拉起來,淤青像是藤蔓一般將她的手臂盤繞,原本潔白的手臂已經看不出一點的好皮肉。

所以這一切根本就不是噩夢。

李勇害怕她又傷害自己,趕緊抓住她的手不停的安慰,“小蘭別怕,哥哥在,哥哥在這。”

比她大兩歲的哥哥撐起了家裏的責任,這是從小時候就無比關心她的哥哥,李蘭在他懷中感受到了無比的溫暖。

但她眼裏的淚水還在止不住的往下流,整個病房裏只有她輕輕的呢喃聲。

……………………

屋檐是磚瓦做的,道路兩邊都是各色的玫瑰,白色的墻體布滿鮮花,門口放著兩個娃娃,奇怪的是還會動,看到人進來時扭著胖胖的身體鞠了一躬,“歡迎光臨。”

還怪可愛的。

“媽,我到和半咖啡店了,你們在哪呢?”

“往右邊走過走廊,再往左手的第二桌就是了。”

成眠掛了電話,按照母親的意思往右邊走著,昨天母親就和他約好,但他可沒有遲到還早了到10分鐘呢。

很快,他就看到了2號桌背對著他的人,有點那背影有點像他的母親,保險一點成眠並沒有立刻喊出口而是走近一些。

“媽。”看清母親旁邊的人又叫了一聲,“韻韻姐。”

即音觀察著自己的孩子,額邊的碎發剛好觸碰到眉毛,臉蛋水嫩水嫩的,穿的也不像之前那般幼稚,純白的襯衫和褲子,領子上戴著一條吊鏈,外套是青春靚麗的藍色的,一只手隨意地放在身旁,另一只手插進褲兜。

還行,沒給她丟臉,要還是穿那些醜衣服,她可就翻臉了。

“眠眠來這邊坐。”

成眠順著母親的指向看去,那兒坐著一個小男孩,看起來只有五歲左右,看到他過來就往裏邊挪了下。

這個小孩好像很怕生,整個人都靠在了墻上,時不時看成眠也不說話。

“眠眠,這是你韻韻姐的孩子,他叫浩浩。”

“你好啊,浩浩。”

“你好,眠眠哥哥。”小孩伸出兩只手才把成眠的手握住一半。

剪了個蘑菇頭,還總愛把頭低著,還挺像個小蘑菇。

怪可愛的。

成眠摸了摸他的頭,迎著他驚訝的眼神,才心滿意足地收手。

“韻韻姐,回來都不告訴我一聲,要不是我媽叫我出來,我還不知道呢。”

林韻有些無奈,“今天不就見著了,而且你忘了嗎,咱倆都沒聯系方式。”

好像是哦。

認識林韻的時候,自己也才8歲,那會兒他那個舅舅管的嚴,不願意給他辦電話卡,還規定他一天只能玩半小時游戲,其他的時間都在學習,看書的時候腦子裏凈想著那些小游戲了,啥都沒看進去。

成眠林韻交換聯系方式,幾個人就開心地談論著。

林韻跟以前一樣說話溫溫柔柔,說的事情也是很有趣的。

成眠沒有插話,等她說的差不多了才附和兩句。

旁邊的小孩很乖巧,吃東西的時候非常優雅,等到嘴巴沾上奶油,夠不到中間的紙巾才會求助的看成眠一眼,拿到想要的東西之後,還會乖乖地道謝。

吃的差不多即音去上個廁所,只留下三個人繼續的聊著。

“林韻,你怎麽帶孩子來吃這些東西?”一道帶著質問的聲音從成眠的身後傳來,他看著桌子上的油炸食品還有小蛋糕有些不滿。

成眠註意到面前的林韻說話的聲音停住,只見她臉色瞬間難看,旁邊的小孩倒是不為所動,繼續的吃著桌上的東西,似乎想靠著這點動作表達自己對父親的不滿與抗議。

這讓成眠不免有些好奇,這道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

成眠轉過頭來,只見後邊是一個高大的男人,長相中規中矩,長長的襯衣夾進褲子裏看起來比較老成,男人旁邊的女生穿著一套碎花裙,長相嬌嫩的臉蛋,配上這裙子有些許違和。

男人註意到林韻對面的成眠,對成眠的評價是像小白臉,他嗤笑一聲,“林韻這就是你那個新交的男朋友?你這品味真有待提高。”

男人還在說著批判的話,眼神沒禮貌的往別人身上瞟,而他的女伴眼睛都要粘在成眠身上了,只覺得少年長相帥氣,衣品也不錯,就連皺眉也是如此的好看。

再看看自己旁邊的人,肚腩微微拱起,這品味更是難評,這身碎花裙就是他買的,穿著這套衣服出來她感覺自己的面子都沒了,要不是這老登花錢大方她早就分手了。

“紀淮,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以前嫁給你才真是瞎眼了。”

溫溫柔柔的,還以為是什麽貴公子,結婚之後占有欲實在爆棚,管東管西還非要她穿那種土到爆的顏色。

紀淮最煩的就是林韻這點,張口閉口就是有病,離婚前就算了離婚後還是改不了這個這個臭毛病。

“林韻你瘋了?為了一個小白臉這樣說我,我才是浩浩的爸爸。”

“浩浩,來爸爸這裏。”說著他就伸手想去扯坐在裏邊那個小男孩。

成眠看出了浩浩的抗拒把他的手給攔住,“你沒看到浩浩不願意嗎?”

“你算什麽東西,一個小白臉還敢管我?”

“紀淮!他可是即音姐的兒子,可不是你口中的小白臉。”

即音?紀淮想起來了,這個少年眉眼確實有些像即音,紀家就是一個小家族,哪裏敢得罪即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他只能訕訕的收回手,不敢再說一句話。

成眠有些煩躁擡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清冷,“還不快滾。”

即音回來時只看見自己兒子跟自己朋友臉色都不太好看,覺得奇怪。

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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