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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030 看著臉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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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030 看著臉就不行

趁著游陌回宿舍, 簡漓在手環上搜起了天赫市的游玩景點,可是他搜著搜著又想,這些地方游陌應該都去過了……他想要在今天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話, 就要選一個她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

他怎麽知道她有哪裏沒去過……她親口說過嗎?

簡漓想到什麽, 忙在手環上搜了搜。天赫市有一家新開的密室, 他想起游陌說過她不和別人玩游戲的。那她應該也沒有去過密室?

他關掉手環, 滿懷期待地望著宿舍大門。

十分鐘後,游陌從大門走出來。她換了一條暗紅的短裙, 上衣是長袖的煙灰色西裝外套, 高腰的裙子顯得她身高格外挺拔, 簡漓甚至有種自己只長了人家一條腿長的錯覺。

“想好去哪兒了嗎?”

他握拳:“去密室!”

鑒於游陌之前就在他面前看過碎屍視頻,簡漓上去選了恐怖指數最高的雙人本。雖然他膽子不是很大, 但和游陌一起的話, 應該還行……蒙上眼睛被帶到場景中, 他一睜眼, 游陌不見了。

這是一間破敗的教室,木質桌面上滿是黑色的中性筆塗鴉和小刀刮出的痕跡,邊緣有豁口,桌腿和椅子腿都生銹了,稍微一動就“吱呀吱呀”地響。

老舊的鎢絲燈亮度不高, 就連這間教室都照不全, 墻面上有大片褐色的痕跡, 看著像是幹涸的血液。

黑板上用粉筆畫著一個奇怪符號, 像一只重瞳的眼睛,仔細看眼睛裏從上到下有四個扭曲的數字3047。

“嗚……嗚……”

朦朧的玻璃被風砸得砰砰作響。

簡漓循著聲音望過去,窗上遍布白霧,什麽也看不清。這扇窗戶通向走廊, 這麽說的話走廊上也全是霧氣?他不禁想象了一下,應該有鼓風機在對著這邊吹……

“啪。”

他聽見清脆的一聲,一只手拍在玻璃上,向下滑落,似乎沾滿液體,發出黏膩的水聲。

簡漓咬著牙,心想這不就是經典的開局嚇人嘛,啪嗒一下出現嘩啦一下消失,沒事的沒事的——不對,那只手怎麽朝門口摸過來了!

那東西不會是要進來吧?

濕滑的手與玻璃的摩擦聲聽起來有些刺耳,簡漓眼睜睜看著那只手從教室中央的窗戶滑到離門口最近的窗戶上,大門上嵌著一塊圓形玻璃,他將肺裏的氣都壓了出去,等著那只手“啪嗒”拍上去。

“砰!”

門上的玻璃窗碎裂。

“啊!”

簡漓短促地叫了一聲。

他屏住呼吸,保持靜止,在座位上等了一陣,那只手沒從缺口伸進來,這才站起身開始探索周圍。

教室只有一扇門,他來到門口,先是朝破碎的小窗看了一眼,門外走廊昏暗,墻紙剝落,這大概是廢棄的教學樓。

他按了按門把手,這門居然還上鎖了,是四位數密碼。他嘗試輸入符號裏的數字,無論是從上到下還是從下到上都不對。

簡漓只能繼續在教室裏搜尋,他從桌肚裏摸出來一個通訊器別在領口,接通後對面傳來游陌的聲音:“簡漓?”

“是我!”他迫不及待地問,“你在哪兒?”

“我在教室裏,門上鎖了,出不去。我這裏找到一串密碼3017,你試一下。”

看來是把兩個人分別鎖在兩間教室了,雙方獲得的密碼是對方所需要的。簡漓輸入游陌給的數字後,門應聲而開。

他推開門走出去,擡起頭看門牌號:“你在哪一間教室?我這裏是404……”

“我在404教室。”

兩個404?簡漓朝左邊走了幾步:“我往左走是403,右邊是405,403挨著樓梯口……”

地面黏黏的,他看不太清楚,估計是和那只手上一樣的東西。簡漓摸黑來到樓梯口,向上和向下都是純黑一片,感覺走進去就會遇到貼臉殺。

他問:“那我們怎麽才能遇到?上樓還是下樓?”

“上樓?”游陌楞了楞,“向上的樓梯是封閉的。”

“我這裏可以走……”

簡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顫,裝作若無其事地向上走,結果剛邁過幾節階梯就遇到了一堵墻。

“誒?我向上是墻。”

“等等……你不知道上面是什麽?”

“太黑了,我看不見啊。”

游陌想到兩人的密碼,突然說:“我們在同一個地方。”

“我在3047年,你在3017年。你那邊是不是很破舊?”

“是,”簡漓回答,“到處都是臟兮兮的,墻皮都掉了。”

聽著通訊器裏的聲音,游陌看了看整潔明亮的教學走廊,說:“你在破舊的樓裏,我在三十年後重新裝修的樓裏。”

簡漓聽見“重新裝修”四個字,已經可以腦補到她那邊窗明幾凈的樣子了。

原來恐怖指數那幾顆星星都在他這邊……

兩個場景的結構和布置都差不多,游陌找線索找得很快,神奇的是她雖然看不見這邊,卻總是能猜到他這邊的線索藏在什麽地方,簡漓的一只手基本上全程捏著通訊器。

為什麽要捏著通訊器?咳咳,難道害怕地尖叫是一件很光彩的事嗎!他才不能讓游陌發現他害怕,所以在發出驚叫前必須閉麥!

劇情的結尾,兩個場景被一扇門聯通在一起,3047和3017兩個世界交匯,簡漓小跑著上去握住游陌的手:“我們這破解速度應該是最快的吧!”

“你的手……”游陌捏著西裝長袖在他手心裏擦了擦。

他表面上笑嘻嘻的,手心裏全是冷汗。

“我不害怕啊。”

火鍋店裏,簡漓一邊夾著菜,一邊狡辯:“我玩過很多恐怖游戲的,這個本只能算是一般恐怖,只不過是太黑了,看不清楚……”

“哦,是嗎。”

游陌替他夾起那個三番五次溜走的丸子。

簡漓其實還心有餘悸,他用筷子戳了戳那個丸子:“是呀,我以前玩過一個……”

一道聲音在耳畔響起:“女士先生好啊。”

“嗚啊!”

簡漓立時大叫。

那個上前的侍者一臉歉意地鞠躬,留下小玩偶離開了。

簡漓抱著玩偶驚魂未定。

“怕與不怕都是正常的,”游陌安慰他,“害怕只是意味著你害怕,不能代表其他。你如果喜歡玩的話,以後我們問清楚,不玩這種分開做任務的。”

“好吧……”簡漓捏了捏玩偶,“那個侍者過來說什麽?”

“他說今晚有雨,那個小玩偶裏是傘。”

到了夜晚九點左右,果然下起了雷陣雨,游陌帶著簡漓開了套房,雨點劈裏啪啦打在落地窗上,霓虹光影模糊不清。

簡漓坐在沙發上,這把傘的外形是長裙玩偶,撐開後裙子變成傘面,挺可愛的。雖然是個火鍋店贈品,他還是打算留著,以後繼續用。

這時房門開了,游陌提著一個盒子進來。她剛才去酒店後廚拿訂做的蛋糕,明明可以送過來,非要親自去,肯定有問題。簡漓一想,她應該是趁機把禮物藏進了蛋糕裏。

咳咳,被他猜到了。

盒子拆開,是一塊小雲朵蛋糕,游陌插上蠟燭點燃:“許願。”

“那就祝我順利考上聯合軍校吧。”

簡漓急急地吹滅蠟燭,拿過餐刀打算把禮物切出來。他還是裝得驚訝一點,太誇張了也不行,要自然……拆掉固定的圈,沿著中心線切開,果肉和奶油幾乎要溢出來,這個蛋糕朝兩邊坍塌了……坍塌了。

軟綿綿的,裏面一個硬物也沒有。

簡漓詫異地瞥了游陌一眼,發現她的眼睛亮晶晶,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挑起一大塊蛋糕放進盤子裏。

按照概率來說,他應該能吃到。

於是,簡漓在游陌發亮的目光下風卷殘雲一般吃完,沒有;又挑一塊吃,沒有;他繼續挑……

“好吃?”

“嗯嗯!”

簡漓點頭,挖了一大塊放進嘴裏。

“我做的,”游陌戳了戳他鼓鼓囊囊的腮幫,“小白鼬的形狀。”

“啊?”

簡漓看了看“小雲朵蛋糕”和過多的奶油,違心誇道:“好可愛!”

所以游陌出去是做蛋糕了?

他恍然大悟。早知道就應該先拍照的,那麽好看的蛋糕被他殘忍切成幾塊,都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這可是游陌親手做的。

簡漓叉起一塊遞給她:“你不吃嗎?”

“不太喜歡,”游陌說著,張口吃下,“我嘗一口就好。”

他舉著叉子沒動。原來餵別人的感覺是這樣,看著她吃掉叉子上的蛋糕,叉子末端傳來輕輕的觸感,明明沒有碰到他的手,可是他的指尖也仿佛觸碰到柔軟。

“你可以像這樣餵我嗎?”

簡漓把叉子遞給她,乖乖坐著像個小學生,叉子還沒伸過來,嘴已經張大了,游陌覺得十分有趣,他讓她想到鳥巢裏等待餵食的幼鳥。

蛋糕不大,輕輕松松就可以吃完,游陌有點後悔選的尺寸,因為她沒餵他幾口就吃完了。叉子被柔軟的唇瓣含住,輕微的動作通過叉子傳達到她的手指,是很奇妙的感受。

“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蛋糕,你超級有天賦,”簡漓一邊擦嘴一邊誇誇,“今天謝謝你陪我過生日……”

有一個小小盒子被放在他手心,簡漓懵了,垂下頭看著那個盒子。

游陌說道:“生日禮物。”

他一門心思吃完蛋糕,都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了。

打開盒子,兩顆深棕色的寶石躺在絨布上,比酒液裏沈浮的冰塊更加透明,簡漓沒敢用手碰,探尋地看向游陌。

“它們的顏色和你的眼睛很像,”游陌解釋,“我有時候覺得你耳垂上少了一點東西,所以把它們做成了耳釘。”

開學後的某天,游陌正在為選什麽禮物發愁,決定向素有“omega之友”稱號的易朔詢問,他說最近omega都流行碧璽,於是兩個人去珠寶店挑了挑。

這期間游陌總是感覺有一道熟悉的目光在看她,最終停在兩顆深彩棕黃鉆石面前。這顏色和簡漓的眼睛一模一樣,比起那些眼花繚亂的彩色碧璽,游陌覺得這個用來做禮物再好不過。

可是兩顆鉆石能加工成什麽?

項鏈,手鏈,戒指,袖扣……沒來由的,游陌眼前浮現出那人紅透的耳垂。這兩顆熠熠的鉆石,可以在簡漓失神的時候代替他的眼眸閃光。

“我沒有耳洞啊。”

簡漓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對她說。這兩顆小東西比假的還亮,一看就貴得離譜,他覺得自己戴著它們像新手號帶絕版皮,還不如手裏的盒子合適。

放在盒子裏看著就行吧。

游陌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次性的工具,簡漓上一秒還在感慨她的西裝外套是哆啦A夢口袋,下一秒耳垂就被捏住了。

“真的要現在打嗎……”

游陌問道:“你害怕疼?”

麻醉劑她的確沒有。

看出她眼裏的認真,簡漓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怕疼,一板一眼坐直了。微涼的酒精塗抹在他耳垂上,眼角餘光裏,游陌的身影靠近,空氣頓時寂靜無聲,玻璃窗上雨水橫流。

“輕、輕點。”他忍不住提醒。

“喀!”

耳垂傳出刺痛,短暫過後是些許脹痛,他感覺血液在熱乎乎地朝那邊流過去,連帶著臉頰也發熱。

游陌起身坐到另 一邊,利落地將另一邊耳垂也打好。

簡漓對著鏡子觀察。游陌說得沒錯,那兩顆鉆石和他眼睛的顏色幾乎相同,他戴著並不顯得突兀。陽光好的時候它們會在光線下發出棕色淺光,到了陰雨天氣,它們就濃郁得化不開。

“謝謝你,它們很好看。”簡漓側過頭看著游陌,發現她的視線自始至終黏在耳垂上,眸色不明。

泛著紅的薄薄耳垂盡力托起兩顆鉆石,游陌越看越喜歡,她遏制著想含吮的沖動,指尖落在耳廓上,緩緩地摩挲。

簡漓握住她的手,迅速貼上去,親了幾下忽然說:“今晚我想試試……在上面。”

游陌微微睜大了眼睛。

老實說她不是沒想過這種姿勢,但簡漓在床上總是很害羞,面對面的時候他會找一切東西遮住眼睛,只有背對著才稍微放得開一點。

“先……先親一下,”簡漓跪在床上,開始找東西想捂她的眼睛,“我有點緊張。”

“好,我不會動的。”

游陌扣住他的手。唇瓣覆上來的一瞬間,她感覺到他在嘗試。這個時候真想按他一下。

俯身不太方便,簡漓撐起來,眼神慌亂地不知道該放在哪裏,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呼吸,直到順利完成。這還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他也要自己動,強烈的羞恥感讓他昏了頭,機械地重覆,漸漸清晰的水聲在房間中回蕩。

游陌的腹部突然滴落兩滴紅色,簡漓腦海裏亂糟糟的,他甚至沒有想通那兩滴紅色從何而來。

“你流鼻血了。”

游陌說道。

“我……”簡漓用手背擦了擦,一瞬間視線顛倒,游陌將他按倒,安撫地摸摸他的臉。

“交給我吧。”

她說著,握住他的肩膀將他翻過去。

簡漓貼著柔軟的床單。他的鼻血止住了,新鮮的戰栗產生,游陌比他熟悉他的身體,也許剛才的舉動令她興致高漲,游陌的牙齒咬住他的腺體,想要做一個標記。

他猛地回過頭,想證明一件事情。

回頭的瞬間,看見游陌的瞬間,他就投降了。

和第一次的時候一樣。

“很可愛,”游陌感受著,“你好熱,我想到一個降溫的方法,要試試嗎?”

簡漓懵懂地點點頭。她將人翻回來,抱著下床,將他的背抵在了落地窗上。

兩片薄薄的蝴蝶骨緊貼冰涼的玻璃,簡漓雙眼放空地越過游陌頭頂,他只要不低下頭看她,的確不會……可是這樣太過了,她成了他唯一的依靠,又兇又不留餘力,似乎輕一點就會讓他掉下去似的。

再一次結束,她將他放下來,簡漓埋首在她頸間:“你在射擊訓練場的時候,是不是故意的?”

游陌反問他:“你覺得我是故意的?”

簡漓就不信她不承認,學著她的樣子問:“你喜歡那樣?”

她看著他,只是笑。

“你要是說喜歡的話,我們可以試試……”

“喜歡。”

明明是學著她說話的,也逼得游陌承認了,簡漓卻總覺得自己沒扳回一局,反而像是在白送。

他呼出的熱氣在玻璃上蒸騰,五指貼著窗戶,從上到下滑落,帶著水汽,被游陌的手扣住,緊緊地扣住。

她附在他耳邊:“你還能想起來嗎?你開槍的時候,一直往我身上倒,就像這樣,砰、砰……”

簡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怎麽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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