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小冰塊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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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小冰塊融化了
安安抽噎著，一步三回頭地走到墻角，背對著餐桌站好。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卻能看出肩膀在一抽一抽地動。他不敢回頭，卻忍不住時不時偷偷擡眼，用餘光往餐桌這邊瞟，視線黏在顧柚身上，滿是委屈和求助。
顧柚被他看得心頭發軟，幾次想開口，都被陸則衍悄悄按住了手。陸則衍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現在心軟，以後更難管。”
顧柚點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又看了墻角一眼。
就在這時，安安剛好擡起頭，視線和顧柚撞了個正著。那一瞬間，小家夥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積攢的委屈徹底爆發出來，“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哭聲又響又急，帶著濃濃的鼻音喊：“小爸……安安錯了……小爸……”
顧柚再也坐不住了，剛想起身，陸則衍卻先一步走了過去。他沒像剛才那麽嚴厲，只是蹲下身，看著哭得滿臉通紅的安安：“知道錯在哪了嗎？”
安安抽噎著，眼淚糊了一臉：“不……不該讓小爸餵……該自己吃……”
“還有呢？”
“不……不該哭……”
陸則衍摸了摸他的頭，聲音緩和了些：“知道錯了就好。過來，自己把飯吃完，不然晚上該餓了。”
安安抽噎著點點頭，被陸則衍牽到餐桌旁。顧柚趕緊遞給他一張紙巾，幫他擦了擦臉，又把勺子塞回他手裏：“快吃吧，排骨還熱著呢。”
安安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扒著飯，眼睛卻一直看著顧柚，像是怕他生氣。顧柚沖他笑了笑，夾了塊排骨放在他碗裏：“吃吧，吃完了晚上給你講故事。”
小家夥這才安心下來，雖然眼睛還紅紅的，卻乖乖自己吃起飯來。陸則衍看著這一幕，悄悄碰了碰顧柚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別看小家夥年紀不大，可已經知道如何拿捏大人了。養孩子這門學問，他們倆果然還得慢慢學。
晚上洗澡時，安安果然乖得不像話。
往常脫衣服總要扭來扭去，嘴裏念叨“小爸幫我”，今天卻自己乖乖把小褂子脫下來，疊得歪歪扭扭放在澡盆邊。顧柚往盆裏兌好溫水，他就順著邊沿慢慢坐進去，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不像以前那樣一沾水就撲騰，把水濺得滿地都是。
顧柚拿著澡巾給他搓胳膊，他就乖乖擡著胳膊；搓後背，他就乖乖往前趴，連平時最抗拒的洗頭，今天也只是皺了皺小眉頭，閉著眼睛任由溫水淌過頭發，沒哼一聲。
“今天這麽乖？”顧柚忍不住笑了，捏了捏他滑溜溜的小胳膊，“是不是知道下午不該鬧脾氣了？”
安安埋著小腦袋，在水裏輕輕點了點，聲音悶悶的：“嗯。”
洗完澡，顧柚用大浴巾把他裹起來，擦幹水穿上小睡衣，他也沒像往常那樣光著腳丫到處跑，只是乖乖牽著顧柚的手，走到床邊爬上去，規規矩矩地蓋好小被子，等著顧柚拿故事書來。
陸則衍洗漱完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小家夥背對著床沿躺著，小腦袋埋在枕頭裏，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後腦勺。顧柚正坐在床邊翻故事書，見他進來，擡眼無聲地笑了笑，眼裏帶著點無奈。
陸則衍走過去，在床沿坐下，剛想伸手摸摸安安的頭，小家夥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猛地往裏面挪了挪，小身子扭了扭，把後腦勺挺得更明顯了，擺明了不想理他。
顧柚憋著笑，拿起故事書：“安安，我們講小熊過橋的故事好不好？”
“好。”安安立刻轉過身，面對著顧柚，小臉上沒什麽表情，可眼睛亮晶晶的，顯然是盼著講故事呢。只是每當陸則衍的視線掃過去，他就會悄悄往顧柚那邊靠一靠，刻意避開和陸則衍對視。
顧柚講得輕聲細語，安安聽得認真，小手指著書上的小熊，時不時問一句“小熊怕不怕”“小爸也會像熊媽媽一樣保護我嗎”。陸則衍就在旁邊坐著，看著他們一問一答，沒插話，只是嘴角噙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故事講到一半，安安打了個哈欠，小眼皮開始打架。顧柚合上書，幫他掖了掖被角：“困了吧？睡吧。”
安安點點頭，卻沒閉上眼睛，反而往顧柚懷裏鉆了鉆，小胳膊摟住他的腰，眼睛卻偷偷瞟向陸則衍，帶著點委屈的小情緒，像是在說“我還是有點不高興”。
陸則衍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裏軟了軟，伸手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這次小家夥沒躲，只是睫毛顫了顫，把臉埋得更深了。
“今天罰你站，是因為知道你能自己吃飯了，”陸則衍的聲音放得很輕，“不是故意兇你。”
安安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顧柚拍了拍他的背，對陸則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出去。等陸則衍輕輕帶上門，顧柚才低頭問懷裏的小家夥：“還生爸爸的氣呀？”
安安搖搖頭，又點點頭，小手指卷著顧柚的衣角：“爸爸好兇……但是安安也錯了。”
“爸爸是想讓安安快點長大呀，”顧柚親了親他的發頂，“以後安安自己吃飯，自己穿衣服，就能當小男子漢保護小爸了，對不對？”
這話顯然起了作用，安安立刻擡起頭，眼睛亮了亮：“對！”
“那原諒爸爸好不好？”
安安想了想，重重地點了點頭，小腦袋在顧柚胸口蹭了蹭：“原諒了。”
等顧柚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就看見陸則衍站在門口，顯然是在等消息。顧柚走過去，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好了，小冰塊融化了，明天又該跟你黏黏糊糊了。”
陸則衍低笑一聲，伸手攬住他的腰，往自己懷裏帶了帶：“還是你有辦法。”
“那是，”顧柚仰頭看他，眼裏的笑意溫柔得像水，“也不看看是誰的孩子。”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安安靜靜的，卻滿是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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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柚被他看得心頭發軟，幾次想開口，都被陸則衍悄悄按住了手。陸則衍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現在心軟，以後更難管。”
顧柚點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又看了墻角一眼。
就在這時，安安剛好擡起頭，視線和顧柚撞了個正著。那一瞬間，小家夥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積攢的委屈徹底爆發出來，“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哭聲又響又急，帶著濃濃的鼻音喊：“小爸……安安錯了……小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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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抽噎著，眼淚糊了一臉：“不……不該讓小爸餵……該自己吃……”
“還有呢？”
“不……不該哭……”
陸則衍摸了摸他的頭，聲音緩和了些：“知道錯了就好。過來，自己把飯吃完，不然晚上該餓了。”
安安抽噎著點點頭，被陸則衍牽到餐桌旁。顧柚趕緊遞給他一張紙巾，幫他擦了擦臉，又把勺子塞回他手裏：“快吃吧，排骨還熱著呢。”
安安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扒著飯，眼睛卻一直看著顧柚，像是怕他生氣。顧柚沖他笑了笑，夾了塊排骨放在他碗裏：“吃吧，吃完了晚上給你講故事。”
小家夥這才安心下來，雖然眼睛還紅紅的，卻乖乖自己吃起飯來。陸則衍看著這一幕，悄悄碰了碰顧柚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別看小家夥年紀不大，可已經知道如何拿捏大人了。養孩子這門學問，他們倆果然還得慢慢學。
晚上洗澡時，安安果然乖得不像話。
往常脫衣服總要扭來扭去，嘴裏念叨“小爸幫我”，今天卻自己乖乖把小褂子脫下來，疊得歪歪扭扭放在澡盆邊。顧柚往盆裏兌好溫水，他就順著邊沿慢慢坐進去，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不像以前那樣一沾水就撲騰，把水濺得滿地都是。
顧柚拿著澡巾給他搓胳膊，他就乖乖擡著胳膊；搓後背，他就乖乖往前趴，連平時最抗拒的洗頭，今天也只是皺了皺小眉頭，閉著眼睛任由溫水淌過頭發，沒哼一聲。
“今天這麽乖？”顧柚忍不住笑了，捏了捏他滑溜溜的小胳膊，“是不是知道下午不該鬧脾氣了？”
安安埋著小腦袋，在水裏輕輕點了點，聲音悶悶的：“嗯。”
洗完澡，顧柚用大浴巾把他裹起來，擦幹水穿上小睡衣，他也沒像往常那樣光著腳丫到處跑，只是乖乖牽著顧柚的手，走到床邊爬上去，規規矩矩地蓋好小被子，等著顧柚拿故事書來。
陸則衍洗漱完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小家夥背對著床沿躺著，小腦袋埋在枕頭裏，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後腦勺。顧柚正坐在床邊翻故事書，見他進來，擡眼無聲地笑了笑，眼裏帶著點無奈。
陸則衍走過去，在床沿坐下，剛想伸手摸摸安安的頭，小家夥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猛地往裏面挪了挪，小身子扭了扭，把後腦勺挺得更明顯了，擺明了不想理他。
顧柚憋著笑，拿起故事書：“安安，我們講小熊過橋的故事好不好？”
“好。”安安立刻轉過身，面對著顧柚，小臉上沒什麽表情，可眼睛亮晶晶的，顯然是盼著講故事呢。只是每當陸則衍的視線掃過去，他就會悄悄往顧柚那邊靠一靠，刻意避開和陸則衍對視。
顧柚講得輕聲細語，安安聽得認真，小手指著書上的小熊，時不時問一句“小熊怕不怕”“小爸也會像熊媽媽一樣保護我嗎”。陸則衍就在旁邊坐著，看著他們一問一答，沒插話，只是嘴角噙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故事講到一半，安安打了個哈欠，小眼皮開始打架。顧柚合上書，幫他掖了掖被角：“困了吧？睡吧。”
安安點點頭，卻沒閉上眼睛，反而往顧柚懷裏鉆了鉆，小胳膊摟住他的腰，眼睛卻偷偷瞟向陸則衍，帶著點委屈的小情緒，像是在說“我還是有點不高興”。
陸則衍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裏軟了軟，伸手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這次小家夥沒躲，只是睫毛顫了顫，把臉埋得更深了。
“今天罰你站，是因為知道你能自己吃飯了，”陸則衍的聲音放得很輕，“不是故意兇你。”
安安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顧柚拍了拍他的背，對陸則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出去。等陸則衍輕輕帶上門，顧柚才低頭問懷裏的小家夥：“還生爸爸的氣呀？”
安安搖搖頭，又點點頭，小手指卷著顧柚的衣角：“爸爸好兇……但是安安也錯了。”
“爸爸是想讓安安快點長大呀，”顧柚親了親他的發頂，“以後安安自己吃飯，自己穿衣服，就能當小男子漢保護小爸了，對不對？”
這話顯然起了作用，安安立刻擡起頭，眼睛亮了亮：“對！”
“那原諒爸爸好不好？”
安安想了想，重重地點了點頭，小腦袋在顧柚胸口蹭了蹭：“原諒了。”
等顧柚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就看見陸則衍站在門口，顯然是在等消息。顧柚走過去，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好了，小冰塊融化了，明天又該跟你黏黏糊糊了。”
陸則衍低笑一聲，伸手攬住他的腰，往自己懷裏帶了帶：“還是你有辦法。”
“那是，”顧柚仰頭看他，眼裏的笑意溫柔得像水，“也不看看是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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