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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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趕海
顧柚往他身邊挪了挪，氣墊隨著海浪輕輕晃悠，像躺在搖籃裏，他舒服地瞇起眼：“這樣晃著好安逸啊。”
陸則衍低頭看他，見他額角沁出細汗，便從旁邊的沙灘包裏翻出遮陽帽，小心翼翼地給他戴上，指尖蹭過耳廓時，顧柚瑟縮了一下，笑著躲開：“癢。”
“別動，曬傷了，我該心疼了。”陸則衍替他系好帽繩，視線落在他還平坦的小腹上，想到醫生說孕早期要格外註意，又往淺水區漂了漂，“這裏浪小，穩當些。”
顧柚乖乖點頭，伸手在水裏劃著玩，冰涼的海水劃過指尖，帶著鹹濕的氣息。
遠處沈言正趴在氣墊上和周明宇較勁，兩人手腳並用地互推，氣墊在水面上打轉，引得傅思年在旁邊看熱鬧，時不時喊一句“沈言你行不行啊”。
“他們怎麽跟小孩子一樣。”顧柚看得發笑，眼角彎成了月牙。
“他們也就這點出息。”陸則衍捏了捏他的臉頰，目光落在他被海水打濕的發梢上，亮晶晶的像撒了層碎鉆，“累不累？要不要靠會兒？”
顧柚往他肩上一靠，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幹凈的皂角味，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擡頭：“對了，昨天民宿老板說前面有片礁石區，退潮的時候能撿海螺，我們下午去看看好不好？”
“好。”陸則衍順著他的話，“不過得穿防滑鞋，我去給你找雙合適的。”他記得來時看到超市有賣溯溪鞋，剛好能護住腳踝。
正說著，沈言突然嗷嗷叫著朝他們這邊漂過來，身後周明宇舉著個水槍追得緊，水柱“啪”地打在沈言背上，濺起的水花濺了顧柚一臉。
“抱歉抱歉！”周明宇連忙停手，沈言卻趁機反撲，結果兩人沒站穩，“撲通”一聲雙雙栽進水裏，濺起的浪頭差點把顧柚他們的氣墊掀翻。
陸則衍眼疾手快地按住氣墊邊緣，把顧柚往懷裏帶了帶：“沒事吧？”
顧柚抹了把臉上的水，笑著搖頭：“沒事，你別太緊張了。”
“這倆活寶。”陸則衍無奈地嘆氣，見沈言他們還在水裏撲騰。
顧柚趴在氣墊邊緣，看著水裏打鬧的三人，突然指著沈言的方向笑出聲：“你看沈言哥，他頭發上沾了片海草！”
陸則衍順著看過去，果然見沈言後腦勺掛著片綠油油的海草，還渾然不覺地跟周明宇較勁，也忍不住低笑出聲。
退潮後的礁石區泛著濕漉漉的光澤，海水退去後留下大片灘塗，礁石縫隙裏藏著不少小生物。
陸則衍特意找超市買了幾雙防滑膠鞋，蹲下身替顧柚系鞋帶時，還不忘叮囑：“跟著我走，別踩那些長青苔的地方，滑。”
顧柚點點頭，手裏攥著個小塑料桶，眼睛亮晶晶地掃過灘塗。這片海域剛開發不久，除了零星幾個戴鬥笠的漁民在翻找貝類，幾乎沒什麽游客，連空氣裏都帶著原生態的鹹腥氣。
“看那裏！”陸則衍突然指向一塊礁石，顧柚順著看去，只見一只巴掌大的青蟹正舉著螯鉗，慢吞吞地往石縫裏鉆。他剛想伸手去抓，就被陸則衍攔住：“小心夾手，我來。”
男人屈起手指在礁石上敲了敲，趁青蟹受驚縮起鉗子的瞬間，精準地捏住它的背甲，輕而易舉地放進桶裏。青蟹在桶裏張牙舞爪，顧柚看得直樂：“它好兇啊。”
“等會兒帶回去讓民宿老板給你做香辣蟹。”陸則衍笑著刮了下他的鼻尖，目光掃過不遠處。
沈言正蹲在灘塗裏，舉著個小鏟子跟一只小螃蟹對峙，結果被螃蟹鉗住了鞋帶，急得嗷嗷叫。
顧柚忍不住笑出聲，轉身去翻旁邊的礁石，指尖剛碰到一塊圓滾滾的東西，就驚喜地喊：“陸則衍！你看這個貝殼！”
那是枚月牙形的白貝，殼上帶著淡粉色的花紋，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陸則衍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幫他把貝殼從礁石縫裏摳出來，吹掉上面的細沙：“真好看，收起來當紀念。”
顧柚把貝殼放進桶裏，又跟著陸則衍往深處走。漁民們見他們是游客，還笑著指點哪裏藏著海螺，有個戴草帽的大爺遞過來一把小耙子：“順著沙紋扒，底下有花蛤，鮮著呢。”
陸則衍接過耙子，不讓顧柚動手，自己彎腰在灘塗上輕輕扒拉。果然沒一會兒，就翻出幾只圓胖的花蛤，外殼帶著淡紫色的斑點。
顧柚蹲在旁邊看著，指尖戳了戳花蛤微微張開的殼，被裏面噴出的細水柱濺了一臉，逗得旁邊的漁民大爺直笑。
“夠了夠了，太多吃不完了。”顧柚見桶裏漸漸堆滿了貝殼、螃蟹和花蛤，連忙拉住陸則衍的胳膊。
陸則衍直起身，把耙子還給大爺，又遞了瓶水過去道謝。大爺擺擺手，指著顧柚笑道：“這孩子細皮嫩肉的，是該好好護著。”
顧柚被說得臉一紅，往陸則衍身後躲了躲。陸則衍順勢攬住他的肩，笑著應道：“您說得是。”
往回走時，沈言拎著個空桶追上來，一臉憤憤不平：“你們倆都撿滿了，我跟周明宇就抓著幾只小蝦米！傅思年那家夥更過分，居然在礁石上曬太陽！”
顧柚低頭看了看自己桶裏的“戰利品”，又看了看沈言空空如也的桶，忍不住從裏面挑了只最大的花蛤遞過去：“給你。”
沈言剛要接，就被陸則衍拍掉了手：“自己撿去，別搶柚柚的。”
“陸則衍你過分了啊！那是柚柚給我的！”沈言氣得跳腳，卻被傅思年拽著往回拖：“別丟人了，沒看見人家小兩口甜著呢？”
顧柚聽著他們拌嘴，偷偷往陸則衍身邊靠了靠，桶裏的貝殼隨著腳步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今天好開心啊。”顧柚突然說，聲音裏帶著滿足的笑意，“以前只在視頻裏看過趕海，沒想到真的這麽有意思。”
陸則衍低頭看他，見他鼻尖沾了點細沙，伸手替他擦掉：“以後還帶你來，等這片海域開發完善了，我們再來住一陣子。”
顧柚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桶壁上的花紋。遠處漁民們扛著收獲的海貨往家走，炊煙從民宿的煙囪裏裊裊升起，混著海浪聲，像一首溫柔的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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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衍低頭看他，見他額角沁出細汗，便從旁邊的沙灘包裏翻出遮陽帽，小心翼翼地給他戴上，指尖蹭過耳廓時，顧柚瑟縮了一下，笑著躲開：“癢。”
“別動，曬傷了，我該心疼了。”陸則衍替他系好帽繩，視線落在他還平坦的小腹上，想到醫生說孕早期要格外註意，又往淺水區漂了漂，“這裏浪小，穩當些。”
顧柚乖乖點頭，伸手在水裏劃著玩，冰涼的海水劃過指尖，帶著鹹濕的氣息。
遠處沈言正趴在氣墊上和周明宇較勁，兩人手腳並用地互推，氣墊在水面上打轉，引得傅思年在旁邊看熱鬧，時不時喊一句“沈言你行不行啊”。
“他們怎麽跟小孩子一樣。”顧柚看得發笑，眼角彎成了月牙。
“他們也就這點出息。”陸則衍捏了捏他的臉頰，目光落在他被海水打濕的發梢上，亮晶晶的像撒了層碎鉆，“累不累？要不要靠會兒？”
顧柚往他肩上一靠，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幹凈的皂角味，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擡頭：“對了，昨天民宿老板說前面有片礁石區，退潮的時候能撿海螺，我們下午去看看好不好？”
“好。”陸則衍順著他的話，“不過得穿防滑鞋，我去給你找雙合適的。”他記得來時看到超市有賣溯溪鞋，剛好能護住腳踝。
正說著，沈言突然嗷嗷叫著朝他們這邊漂過來，身後周明宇舉著個水槍追得緊，水柱“啪”地打在沈言背上，濺起的水花濺了顧柚一臉。
“抱歉抱歉！”周明宇連忙停手，沈言卻趁機反撲，結果兩人沒站穩，“撲通”一聲雙雙栽進水裏，濺起的浪頭差點把顧柚他們的氣墊掀翻。
陸則衍眼疾手快地按住氣墊邊緣，把顧柚往懷裏帶了帶：“沒事吧？”
顧柚抹了把臉上的水，笑著搖頭：“沒事，你別太緊張了。”
“這倆活寶。”陸則衍無奈地嘆氣，見沈言他們還在水裏撲騰。
顧柚趴在氣墊邊緣，看著水裏打鬧的三人，突然指著沈言的方向笑出聲：“你看沈言哥，他頭發上沾了片海草！”
陸則衍順著看過去，果然見沈言後腦勺掛著片綠油油的海草，還渾然不覺地跟周明宇較勁，也忍不住低笑出聲。
退潮後的礁石區泛著濕漉漉的光澤，海水退去後留下大片灘塗，礁石縫隙裏藏著不少小生物。
陸則衍特意找超市買了幾雙防滑膠鞋，蹲下身替顧柚系鞋帶時，還不忘叮囑：“跟著我走，別踩那些長青苔的地方，滑。”
顧柚點點頭，手裏攥著個小塑料桶，眼睛亮晶晶地掃過灘塗。這片海域剛開發不久，除了零星幾個戴鬥笠的漁民在翻找貝類，幾乎沒什麽游客，連空氣裏都帶著原生態的鹹腥氣。
“看那裏！”陸則衍突然指向一塊礁石，顧柚順著看去，只見一只巴掌大的青蟹正舉著螯鉗，慢吞吞地往石縫裏鉆。他剛想伸手去抓，就被陸則衍攔住：“小心夾手，我來。”
男人屈起手指在礁石上敲了敲，趁青蟹受驚縮起鉗子的瞬間，精準地捏住它的背甲，輕而易舉地放進桶裏。青蟹在桶裏張牙舞爪，顧柚看得直樂：“它好兇啊。”
“等會兒帶回去讓民宿老板給你做香辣蟹。”陸則衍笑著刮了下他的鼻尖，目光掃過不遠處。
沈言正蹲在灘塗裏，舉著個小鏟子跟一只小螃蟹對峙，結果被螃蟹鉗住了鞋帶，急得嗷嗷叫。
顧柚忍不住笑出聲，轉身去翻旁邊的礁石，指尖剛碰到一塊圓滾滾的東西，就驚喜地喊：“陸則衍！你看這個貝殼！”
那是枚月牙形的白貝，殼上帶著淡粉色的花紋，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陸則衍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幫他把貝殼從礁石縫裏摳出來，吹掉上面的細沙：“真好看，收起來當紀念。”
顧柚把貝殼放進桶裏，又跟著陸則衍往深處走。漁民們見他們是游客，還笑著指點哪裏藏著海螺，有個戴草帽的大爺遞過來一把小耙子：“順著沙紋扒，底下有花蛤，鮮著呢。”
陸則衍接過耙子，不讓顧柚動手，自己彎腰在灘塗上輕輕扒拉。果然沒一會兒，就翻出幾只圓胖的花蛤，外殼帶著淡紫色的斑點。
顧柚蹲在旁邊看著，指尖戳了戳花蛤微微張開的殼，被裏面噴出的細水柱濺了一臉，逗得旁邊的漁民大爺直笑。
“夠了夠了，太多吃不完了。”顧柚見桶裏漸漸堆滿了貝殼、螃蟹和花蛤，連忙拉住陸則衍的胳膊。
陸則衍直起身，把耙子還給大爺，又遞了瓶水過去道謝。大爺擺擺手，指著顧柚笑道：“這孩子細皮嫩肉的，是該好好護著。”
顧柚被說得臉一紅，往陸則衍身後躲了躲。陸則衍順勢攬住他的肩，笑著應道：“您說得是。”
往回走時，沈言拎著個空桶追上來，一臉憤憤不平：“你們倆都撿滿了，我跟周明宇就抓著幾只小蝦米！傅思年那家夥更過分，居然在礁石上曬太陽！”
顧柚低頭看了看自己桶裏的“戰利品”，又看了看沈言空空如也的桶，忍不住從裏面挑了只最大的花蛤遞過去：“給你。”
沈言剛要接，就被陸則衍拍掉了手：“自己撿去，別搶柚柚的。”
“陸則衍你過分了啊！那是柚柚給我的！”沈言氣得跳腳，卻被傅思年拽著往回拖：“別丟人了，沒看見人家小兩口甜著呢？”
顧柚聽著他們拌嘴，偷偷往陸則衍身邊靠了靠，桶裏的貝殼隨著腳步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今天好開心啊。”顧柚突然說，聲音裏帶著滿足的笑意，“以前只在視頻裏看過趕海，沒想到真的這麽有意思。”
陸則衍低頭看他，見他鼻尖沾了點細沙，伸手替他擦掉：“以後還帶你來，等這片海域開發完善了，我們再來住一陣子。”
顧柚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桶壁上的花紋。遠處漁民們扛著收獲的海貨往家走，炊煙從民宿的煙囪裏裊裊升起，混著海浪聲，像一首溫柔的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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