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晚安,我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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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晚安,我的星星

“怎麽會?”陸則衍笑了,拿起手機給助理發消息,“喜歡的話讓他們再送一份過來,放涼了更解暑。”

顧柚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隨便說說。”

“沒關系,”陸則衍把手機揣回口袋,“反正也要不了多久。”他看著顧柚微怔的樣子,補充道,“而且,你的喜好,從來都不是‘隨便說說’。”

這話讓顧柚心裏一暖,讓他直接楞了好一會兒。剛想再說些什麽,就見助理端著一個精致的玻璃碗進來了,裏面盛著冰鎮的綠豆沙,上面還點綴著一顆鮮紅的櫻桃。

“顧先生請用。”助理把碗放在茶幾上,偷偷看了眼自家老板,見他眼神柔和,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顧柚用小勺舀了一口,冰涼的甜意在喉嚨裏化開,舒服得瞇起了眼睛。陸則衍看著他滿足的樣子,嘴角也跟著揚起,拿起平板繼續看文件,只是指尖的動作明顯慢了許多,顯然沒怎麽專心。

下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顧柚小口吃著綠豆沙,偶爾擡頭看看陸則衍認真的側臉,他正對著電腦屏幕微微蹙眉,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周身的氣場又恢覆了幾分平日的清冷,卻因為知道他就在身邊,這份清冷也變得溫和起來。

等陸則衍處理完手頭的工作,轉頭就看到顧柚趴在沙發扶手上又睡著了,懷裏還抱著那個空了的玻璃碗,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像只慵懶的小貓。

他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碗從他懷裏抽出來,又拿了條薄毯蓋在他身上。做完這一切,陸則衍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沙發邊的地毯上坐下,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他。

窗外的車水馬龍漸漸模糊,辦公室裏只剩下空調的微風聲,還有顧柚淺淺的呼吸聲。陸則衍拿出手機,對著他的睡顏悄悄拍了張照片,設成了屏保。

他低頭看著照片裏那個眉眼彎彎的小家夥,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念頭——想把他藏起來,藏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想讓他每天都這樣安心地睡,想讓他永遠都這麽開心。

夕陽西下時,顧柚才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自己身上蓋著毯子,而陸則衍正靠在沙發邊看文件,側臉被夕陽染成了溫暖的金色。

“醒了?”陸則衍擡頭,眼裏的清冷瞬間褪去,“要不要再睡會兒?離下班還有段時間。”

顧柚搖搖頭,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不睡了,我們什麽時候回家?”

“現在就可以走。”陸則衍合上文件,起身把他拉起來,“今天累不累?”

“不累,”顧柚笑了笑,“就是覺得……在你公司待著,好像挺有意思的。”

陸則衍捏了捏他的臉頰:“那以後想來,隨時都可以跟我一起來。”

夕陽透過落地窗灑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顧柚看著陸則衍牽著自己的手,這樣的一天,比畫完一幅睡蓮還要讓人滿足。

晚飯陸則衍特意選在了城郊一家能看見星空的山頂餐廳,落地窗外是連綿的山影,夜幕低垂時,星星像被打翻的碎鉆,密密麻麻綴在深藍色的天鵝絨上。

顧柚扒著窗戶看呆了,手指無意識地在玻璃上畫著星軌,眼睛亮得像揉進了星光:“這裏的星星好多啊,比市區裏清楚多了。”

陸則衍坐在對面,看著他孩子氣的模樣笑了笑,遞過去一杯溫牛奶:“慢慢看,我們有一整晚的時間。”

吃完飯,服務員早已在露臺擺好了躺椅和薄毯。陸則衍牽著顧柚走出去,晚風帶著山間的涼意拂過,顧柚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陸則衍立刻把薄毯披在他肩上,又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冷不冷?要不我們回屋裏看?”

“不冷!”顧柚連忙搖頭,眼睛還是黏在天上,“你看那顆星星,好亮啊,是不是北極星?”

陸則衍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其實分不清哪顆是北極星,卻還是順著他的話說:“嗯,是挺亮的。以前我出差去北歐,那邊的星星比這還密。今年是沒有機會了,等你生了寶寶,我就帶你去看極光,順便讓你數數夠不夠一千顆星。”

顧柚驚訝地轉頭看他:“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陸則衍刮了下他的鼻尖,“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顧柚低下頭,嘴角偷偷翹起來,心裏像被星光填滿了,暖暖的。他挨著陸則衍躺下,兩人肩並肩看著星空,誰都沒說話,卻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山間的風輕輕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偶爾有蟲鳴從遠處傳來,襯得夜晚格外安靜。

“陸則衍,”顧柚忽然小聲開口,“你說寶寶以後會不會也喜歡看星星?”

“肯定會,”陸則衍側過頭,看著他被星光照亮的側臉,“隨你,你喜歡的,他肯定也喜歡。”

顧柚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往旁邊挪了挪,卻被陸則衍伸手攬住了腰,輕輕按回原來的位置:“別動,讓我抱抱。”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晚風的溫柔,顧柚沒再掙紮,任由他抱著,耳朵卻悄悄紅了。

陸則衍的下巴抵在他發頂,呼吸拂過發絲,帶著讓人安心的氣息,兩人就這麽靜靜躺著,看流星偶爾劃破夜空,看銀河在遠處若隱若現。

顧柚漸漸有點困了,往陸則衍懷裏縮了縮,聲音含糊:“陸則衍,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會有人帶我來看星星,會有人這麽寵我……”

“以後還有很多第一次,”陸則衍收緊手臂,在他額頭印下一個輕吻,“第一次去看海,第一次去滑雪,第一次給寶寶講故事……我都會陪著你,也會一直這樣寵著你。”

顧柚“嗯”了一聲,眼皮越來越沈,最後在他懷裏沈沈睡去。陸則衍抱著他,聽著懷裏均勻的呼吸聲,他低頭親了親顧柚的發頂,輕聲說:“晚安,我的星星。”

夜風溫柔,星光璀璨,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為這對相擁的人,哼著最溫柔的搖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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