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從來沒有後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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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從來沒有後悔過
車子緩緩駛離陸氏大廈，顧柚側頭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晚高峰的車流像凝固的河，路燈次第亮起，在車窗上投下流動的光斑。
“想吃家常菜嗎？”陸則衍忽然問，“我知道有家私房菜館，燉的排骨湯特別鮮，還有你愛吃的翡翠豆腐，做得比上次那家更清淡些。”
顧柚想起那口滑嫩的豆腐，眼睛亮了亮，點了點頭：“好。”
私房菜館藏在老城區的胡同裏，灰墻黛瓦的院子裏種著爬藤月季，推開木門時，檐角的風鈴叮當作響。老板娘系著藍布圍裙迎出來，笑著跟陸則衍打招呼：“陸先生今天來得早，還是老位置？”
“嗯，”陸則衍側身讓顧柚先進，“今天多加點菜，要清淡些的。”
包間裏擺著張方桌，鋪著粗布桌布，墻角的竹籃裏放著新鮮的蓮蓬。陸則衍替顧柚拉開椅子，自己才在對面坐下，順手倒了杯溫熱的酸梅湯推過去：“先喝點解解膩。”
顧柚捧著杯子小口喝著，看他跟老板娘交代菜品：“排骨湯少放鹽，翡翠豆腐別放蝦皮，再炒個清炒時蔬，要嫩一點的。”
每一樣都精準避開他不愛吃的調料，連蔬菜要“嫩一點”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怎麽連這個都知道？”顧柚忍不住問。
陸則衍擡眸笑了：“上次看你吃菜，挑揀的樣子都記著呢。”
菜很快端上來，排骨湯燉得奶白，飄著幾片玉米和胡蘿蔔，翡翠豆腐盛在青瓷碗裏，綠瑩瑩的像塊玉。
陸則衍先給顧柚盛了碗湯，又仔細挑掉豆腐裏的蔥花：“嘗嘗看，這家的湯燉了四個小時。”
顧柚吹了吹，小口喝下去，醇厚的骨香混著玉米的清甜在舌尖散開，暖得胃裏都舒服起來。他擡頭時，正對上陸則衍的目光，對方眼裏帶著淺淺的笑意，像是在確認他是否喜歡。
“很好喝。”顧柚認真點頭，又夾了塊豆腐，軟滑的口感在嘴裏化開，帶著淡淡的豆香。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窗外偶爾傳來胡同裏孩子的笑聲，襯得包間裏格外溫馨。顧柚忽然發現，比起那些精致的大餐廳，他好像更喜歡這樣充滿煙火氣的地方，尤其是身邊坐著陸則衍的時候。
吃到一半，老板娘端來盤剛蒸好的桂花糕，笑著說：“看這位小朋友愛吃甜的，特意多蒸了一份。”
顧柚紅著臉道謝，拿起一塊咬了口，軟糯的糕點裏裹著細碎的桂花，甜得恰到好處。陸則衍看著他嘴角沾著的桂花碎，伸手替他擦掉，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臉頰，帶著微涼的觸感。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陸則衍的聲音放得很柔。
顧柚“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吃，心裏卻像被那指尖的溫度燙了一下，暖融融的。
吃完飯走出胡同，月亮已經升了起來，掛在灰瓦的檐角上。陸則衍牽著他的手慢慢往前走，胡同裏的路燈昏黃，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明天想去觀星臺嗎？”陸則衍忽然問，“我查了天氣預報，明天是晴天，能看到星星。”
顧柚擡頭看他，眼裏閃著期待的光：“真的可以嗎？會不會耽誤你工作？”
“當然可以去，不會耽誤工作。”陸則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月光落在他眼裏，像盛了片星空，“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顧柚聽到這話，攥著他的手指緊了緊。晚風吹過，帶著桂花香，這樣平凡的夜晚，因為身邊有了陸則衍，也變得格外珍貴起來。
陸則衍感受到被他攥著的手輕輕動了動，便順勢牽著他慢慢晃悠起來。他知道，小家夥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好。
兩人在回別墅的路上，陸則衍側頭看了眼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小家夥，開口問道：“柚柚，再過半個多月就到開學的日子了。你也清楚，你的情況不適合去學校。”
顧柚聽到這話，楞了一下，隨後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已經想過了，先休學一年，等寶寶生下來，我再回學校上學就好。”
陸則衍一直緊張地留意著顧柚的表情，生怕他會露出難過或是不開心的神色。聽到小家夥這麽說，他才松了口氣，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柚柚，對不起。原本你正該在學校上學的年紀，卻因為那次意外，讓你的人生軌跡發生了這樣的變故。”
再次聽到陸則衍道歉，顧柚有些不開心，撅著嘴搖了搖頭：“你不用跟我道歉。其實……其實那天的事並不全怪你，畢竟我自己也走錯了樓層。而且，留下寶寶也是我心甘情願的。再說……再說跟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真的很開心，從來沒有後悔過。”
陸則衍握著方向盤的手忽然收緊，指節泛出淡淡的白。他側頭看了眼顧柚，小家夥正望著窗外，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柔和，那句“從來沒有後悔過”像羽毛似的，輕輕搔刮著他的心尖。
車子駛過一個路口，陸則衍忽然打了轉向燈，將車穩穩停在路邊的樹蔭下。引擎熄滅的瞬間，車廂裏只剩下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顧柚轉過頭，剛想問“怎麽了”，就見陸則衍解開安全帶，傾身朝他靠來。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漸漸靠近，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他微微仰頭，唇瓣輕輕落在顧柚的額頭上，像落下一片柔軟的雲。
“柚柚，”陸則衍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喟嘆，手指輕輕拂過他的發梢，“謝謝你。”
顧柚楞住了，睫毛微微顫抖，剛才被吻過的地方像是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順著血液一路暖到心底。他不懂陸則衍為什麽要謝他，明明該說謝謝的是自己。
“謝我什麽呀？”顧柚小聲問，臉頰悄悄泛起紅。
陸則衍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凝視著他清澈的眼睛，那裏面映著自己的影子，幹凈又純粹。他又低頭，在顧柚的鼻尖上輕輕啄了一下，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謝謝你願意……”陸則衍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願意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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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駛離陸氏大廈，顧柚側頭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晚高峰的車流像凝固的河，路燈次第亮起，在車窗上投下流動的光斑。
“想吃家常菜嗎？”陸則衍忽然問，“我知道有家私房菜館，燉的排骨湯特別鮮，還有你愛吃的翡翠豆腐，做得比上次那家更清淡些。”
顧柚想起那口滑嫩的豆腐，眼睛亮了亮，點了點頭：“好。”
私房菜館藏在老城區的胡同裏，灰墻黛瓦的院子裏種著爬藤月季，推開木門時，檐角的風鈴叮當作響。老板娘系著藍布圍裙迎出來，笑著跟陸則衍打招呼：“陸先生今天來得早，還是老位置？”
“嗯，”陸則衍側身讓顧柚先進，“今天多加點菜，要清淡些的。”
包間裏擺著張方桌，鋪著粗布桌布，墻角的竹籃裏放著新鮮的蓮蓬。陸則衍替顧柚拉開椅子，自己才在對面坐下，順手倒了杯溫熱的酸梅湯推過去：“先喝點解解膩。”
顧柚捧著杯子小口喝著，看他跟老板娘交代菜品：“排骨湯少放鹽，翡翠豆腐別放蝦皮，再炒個清炒時蔬，要嫩一點的。”
每一樣都精準避開他不愛吃的調料，連蔬菜要“嫩一點”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怎麽連這個都知道？”顧柚忍不住問。
陸則衍擡眸笑了：“上次看你吃菜，挑揀的樣子都記著呢。”
菜很快端上來，排骨湯燉得奶白，飄著幾片玉米和胡蘿蔔，翡翠豆腐盛在青瓷碗裏，綠瑩瑩的像塊玉。
陸則衍先給顧柚盛了碗湯，又仔細挑掉豆腐裏的蔥花：“嘗嘗看，這家的湯燉了四個小時。”
顧柚吹了吹，小口喝下去，醇厚的骨香混著玉米的清甜在舌尖散開，暖得胃裏都舒服起來。他擡頭時，正對上陸則衍的目光，對方眼裏帶著淺淺的笑意，像是在確認他是否喜歡。
“很好喝。”顧柚認真點頭，又夾了塊豆腐，軟滑的口感在嘴裏化開，帶著淡淡的豆香。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窗外偶爾傳來胡同裏孩子的笑聲，襯得包間裏格外溫馨。顧柚忽然發現，比起那些精致的大餐廳，他好像更喜歡這樣充滿煙火氣的地方，尤其是身邊坐著陸則衍的時候。
吃到一半，老板娘端來盤剛蒸好的桂花糕，笑著說：“看這位小朋友愛吃甜的，特意多蒸了一份。”
顧柚紅著臉道謝，拿起一塊咬了口，軟糯的糕點裏裹著細碎的桂花，甜得恰到好處。陸則衍看著他嘴角沾著的桂花碎，伸手替他擦掉，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臉頰，帶著微涼的觸感。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陸則衍的聲音放得很柔。
顧柚“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吃，心裏卻像被那指尖的溫度燙了一下，暖融融的。
吃完飯走出胡同，月亮已經升了起來，掛在灰瓦的檐角上。陸則衍牽著他的手慢慢往前走，胡同裏的路燈昏黃，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明天想去觀星臺嗎？”陸則衍忽然問，“我查了天氣預報，明天是晴天，能看到星星。”
顧柚擡頭看他，眼裏閃著期待的光：“真的可以嗎？會不會耽誤你工作？”
“當然可以去，不會耽誤工作。”陸則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月光落在他眼裏，像盛了片星空，“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顧柚聽到這話，攥著他的手指緊了緊。晚風吹過，帶著桂花香，這樣平凡的夜晚，因為身邊有了陸則衍，也變得格外珍貴起來。
陸則衍感受到被他攥著的手輕輕動了動，便順勢牽著他慢慢晃悠起來。他知道，小家夥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好。
兩人在回別墅的路上，陸則衍側頭看了眼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小家夥，開口問道：“柚柚，再過半個多月就到開學的日子了。你也清楚，你的情況不適合去學校。”
顧柚聽到這話，楞了一下，隨後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已經想過了，先休學一年，等寶寶生下來，我再回學校上學就好。”
陸則衍一直緊張地留意著顧柚的表情，生怕他會露出難過或是不開心的神色。聽到小家夥這麽說，他才松了口氣，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柚柚，對不起。原本你正該在學校上學的年紀，卻因為那次意外，讓你的人生軌跡發生了這樣的變故。”
再次聽到陸則衍道歉，顧柚有些不開心，撅著嘴搖了搖頭：“你不用跟我道歉。其實……其實那天的事並不全怪你，畢竟我自己也走錯了樓層。而且，留下寶寶也是我心甘情願的。再說……再說跟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真的很開心，從來沒有後悔過。”
陸則衍握著方向盤的手忽然收緊，指節泛出淡淡的白。他側頭看了眼顧柚，小家夥正望著窗外，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柔和，那句“從來沒有後悔過”像羽毛似的，輕輕搔刮著他的心尖。
車子駛過一個路口，陸則衍忽然打了轉向燈，將車穩穩停在路邊的樹蔭下。引擎熄滅的瞬間，車廂裏只剩下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顧柚轉過頭，剛想問“怎麽了”，就見陸則衍解開安全帶，傾身朝他靠來。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漸漸靠近，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他微微仰頭，唇瓣輕輕落在顧柚的額頭上，像落下一片柔軟的雲。
“柚柚，”陸則衍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喟嘆，手指輕輕拂過他的發梢，“謝謝你。”
顧柚楞住了，睫毛微微顫抖，剛才被吻過的地方像是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順著血液一路暖到心底。他不懂陸則衍為什麽要謝他，明明該說謝謝的是自己。
“謝我什麽呀？”顧柚小聲問，臉頰悄悄泛起紅。
陸則衍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凝視著他清澈的眼睛，那裏面映著自己的影子，幹凈又純粹。他又低頭，在顧柚的鼻尖上輕輕啄了一下，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謝謝你願意……”陸則衍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願意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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