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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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心不在焉
轉眼到了下午一點多，張叔幫他換了件寬松的薄外套：“沈先生剛才打電話說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咱們過去吧？”
顧柚點點頭，走到門口的黑色轎車裏，沈言正搖著車窗朝他揮手：“柚柚這兒呢！”
顧柚坐進車裏，才發現周明宇和傅思年也在。周明宇手裏捧著個大畫冊，笑著晃了晃：“特意給你帶的限量版，裏面有好幾幅莫奈的睡蓮。”
傅思年則遞過來一杯溫奶茶：“剛買的，少糖，你應該能喝。”
“謝謝你們。”顧柚接過奶茶，心裏的拘謹又散了些。
沈言發動車子：“放心，今天保證讓你玩得盡興！老陸要是敢吃醋，我們仨一起懟他！”
顧柚被他逗笑了，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手裏的奶茶溫度剛好，像此刻的心情，暖得恰到好處。
他忽然覺得，就算陸則衍不在身邊，好像也沒那麽難熬。
車子剛停在俱樂部門口，顧柚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藏在綠蔭裏的獨棟建築看著低調，推開雕花鐵門卻像闖進了另一個世界——草坪上散落著白色遮陽傘，穿制服的侍者正推著餐車走過，遠處泳池泛著粼粼波光，隱約能聽見室內傳來的臺球撞擊聲。
沈言拍著他的肩膀往裏走：“怎麽樣，沒騙你吧？這兒除了我們幾個的朋友，平時不對外開放，清凈得很。”
剛踏上臺階，就有個穿花襯衫的男人笑著迎過來，想拍沈言的後背，手還沒碰到人，就被張叔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旁邊。
“這位是？”花襯衫男人楞了楞。
“我朋友，顧柚。”沈言隨口介紹，轉頭對顧柚解釋，“這是老秦，偶爾來玩的。”
張叔這才收回胳膊，站回顧柚身側，像道無形的屏障。顧柚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張叔，不用這樣的。”
“沒事沒事，”沈言大大咧咧地擺手，“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往裏走時，不時有相熟的人打招呼，目光落在顧柚身上時難免好奇，有人想湊近來搭話，周明宇總能笑著把話題岔開，傅思年則不動聲色地往顧柚身邊靠了靠，用身形隔開那些探究的視線。
顧柚被這陣仗弄得哭笑不得，感覺自己真成了個碰不得的陶瓷娃娃。可看著他們下意識護著自己的樣子，心裏又暖烘烘的。
“先去放映室坐坐？”沈言征求他的意見，“剛到了部修覆版的老電影，黑白片，節奏慢，適合慢慢看。”
顧柚點點頭，跟著他們往二樓走。放映室裏果然像沈言說的那樣，深色沙發軟得能陷進去，頭頂的星空頂綴著細碎的光點，暗下來時真像躺在露天看星星。
周明宇把畫冊攤在小桌上：“看看這個，莫奈的睡蓮系列，我找了好久才收齊的。”
顧柚湊近去看，畫冊裏的睡蓮在光影裏漾著溫柔的紫和藍，筆觸細膩得像在流動。他看得入神，沒註意到沈言悄悄拉著張叔和傅思年退了出去，只留他和周明宇在屋裏。
“喜歡嗎？”周明宇輕聲問，“你要是喜歡，這冊可以先放你那兒。”
顧柚搖搖頭：“太貴重了，我看看就好。”他指尖輕輕點著畫頁，“以前在圖書館見過他的印刷品，沒想到原作的色彩這麽好看。”
“以後有機會帶你去美術館看真跡，”周明宇笑了笑，“老陸說你喜歡畫畫？”
顧柚楞了楞，才想起自己從沒跟陸則衍說過這事，大概是上次搬家收拾東西時，被他看到了。
心裏剛泛起一陣暖意，就聽見沈言在門外喊：“柚柚！要不要來試試陶藝？老師都備好人了！”
顧柚擡頭看向周明宇，對方笑著點頭：“去吧，玩泥巴解壓，挺適合你的。”
他跟著出去時，發現走廊裏剛才碰到的幾個客人都不見了。沈言撓撓頭：“我讓他們先去別的區玩了，免得吵著你。”
顧柚這才明白，他們是特意清了場。看著眼前三個大男人加一個張叔，個個都擺出“你盡管玩，出事我們擔著”的架勢。
玩陶泥的時候，顧柚的心思總有些飄忽，手指捏著軟乎乎的陶土，腦子裏卻忍不住想，這時候陸則衍在做什麽。這幾天他為了陪著自己，幾乎沒怎麽去公司，堆積的事情肯定不少，現在多半正忙得焦頭爛額吧。
沈言眼尖，一眼就看出他心不在焉，手裏的陶泥捏了半天也沒成形，頓時緊張起來：“柚柚，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這話一出，張叔也立刻湊了過來，眼神裏滿是關切：“柚子少爺，是不是累著了？要不要去旁邊歇會兒？”
顧柚被他們緊張的樣子弄得一楞，連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我真的很好。就是……就是突然想知道陸則衍現在在做什麽。”
沈言聽了，拖長了語調“哦”了一聲，眼裏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被旁邊的傅思年不動聲色地踢了一腳。
傅思年看向顧柚，語氣平和：“不然讓張叔送你去老陸公司轉一圈？我看你這樣也安不下心來玩。”
周明宇也跟著點頭附和：“確實，與其在這兒惦記著，不如去看看，省得心裏總掛著事。”
顧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臉頰微微發燙。畢竟是陸則衍的發小特意騰出時間陪自己玩，說不定還推掉了別的安排，自己這樣中途離開，實在說不過去。他連忙擺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就是隨便想想……”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言一把拉了起來：“走啦走啦，先去洗手。這兒又跑不了，既然知道地方了，以後什麽時候想來玩都成。”
顧柚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沈言半拉半勸地推著往洗手池走。傅思年已經拿起他放在一旁的外套，周明宇則笑著把桌上的小物件收進袋子裏：“別不好意思，老陸要是知道你惦記他，指不定高興成什麽樣呢。”
張叔也跟著幫腔：“是啊柚子少爺，去看看也好，說不定陸先生見著您，還能松快松快呢。”
顧柚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沒了辦法，看著幾人眼裏真切的笑意，心裏那點不好意思漸漸被一股莫名的期待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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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柚點點頭，走到門口的黑色轎車裏，沈言正搖著車窗朝他揮手：“柚柚這兒呢！”
顧柚坐進車裏，才發現周明宇和傅思年也在。周明宇手裏捧著個大畫冊，笑著晃了晃：“特意給你帶的限量版，裏面有好幾幅莫奈的睡蓮。”
傅思年則遞過來一杯溫奶茶：“剛買的，少糖，你應該能喝。”
“謝謝你們。”顧柚接過奶茶，心裏的拘謹又散了些。
沈言發動車子：“放心，今天保證讓你玩得盡興！老陸要是敢吃醋，我們仨一起懟他！”
顧柚被他逗笑了，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手裏的奶茶溫度剛好，像此刻的心情，暖得恰到好處。
他忽然覺得，就算陸則衍不在身邊，好像也沒那麽難熬。
車子剛停在俱樂部門口，顧柚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藏在綠蔭裏的獨棟建築看著低調，推開雕花鐵門卻像闖進了另一個世界——草坪上散落著白色遮陽傘，穿制服的侍者正推著餐車走過，遠處泳池泛著粼粼波光，隱約能聽見室內傳來的臺球撞擊聲。
沈言拍著他的肩膀往裏走：“怎麽樣，沒騙你吧？這兒除了我們幾個的朋友，平時不對外開放，清凈得很。”
剛踏上臺階，就有個穿花襯衫的男人笑著迎過來，想拍沈言的後背，手還沒碰到人，就被張叔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旁邊。
“這位是？”花襯衫男人楞了楞。
“我朋友，顧柚。”沈言隨口介紹，轉頭對顧柚解釋，“這是老秦，偶爾來玩的。”
張叔這才收回胳膊，站回顧柚身側，像道無形的屏障。顧柚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張叔，不用這樣的。”
“沒事沒事，”沈言大大咧咧地擺手，“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往裏走時，不時有相熟的人打招呼，目光落在顧柚身上時難免好奇，有人想湊近來搭話，周明宇總能笑著把話題岔開，傅思年則不動聲色地往顧柚身邊靠了靠，用身形隔開那些探究的視線。
顧柚被這陣仗弄得哭笑不得，感覺自己真成了個碰不得的陶瓷娃娃。可看著他們下意識護著自己的樣子，心裏又暖烘烘的。
“先去放映室坐坐？”沈言征求他的意見，“剛到了部修覆版的老電影，黑白片，節奏慢，適合慢慢看。”
顧柚點點頭，跟著他們往二樓走。放映室裏果然像沈言說的那樣，深色沙發軟得能陷進去，頭頂的星空頂綴著細碎的光點，暗下來時真像躺在露天看星星。
周明宇把畫冊攤在小桌上：“看看這個，莫奈的睡蓮系列，我找了好久才收齊的。”
顧柚湊近去看，畫冊裏的睡蓮在光影裏漾著溫柔的紫和藍，筆觸細膩得像在流動。他看得入神，沒註意到沈言悄悄拉著張叔和傅思年退了出去，只留他和周明宇在屋裏。
“喜歡嗎？”周明宇輕聲問，“你要是喜歡，這冊可以先放你那兒。”
顧柚搖搖頭：“太貴重了，我看看就好。”他指尖輕輕點著畫頁，“以前在圖書館見過他的印刷品，沒想到原作的色彩這麽好看。”
“以後有機會帶你去美術館看真跡，”周明宇笑了笑，“老陸說你喜歡畫畫？”
顧柚楞了楞，才想起自己從沒跟陸則衍說過這事，大概是上次搬家收拾東西時，被他看到了。
心裏剛泛起一陣暖意，就聽見沈言在門外喊：“柚柚！要不要來試試陶藝？老師都備好人了！”
顧柚擡頭看向周明宇，對方笑著點頭：“去吧，玩泥巴解壓，挺適合你的。”
他跟著出去時，發現走廊裏剛才碰到的幾個客人都不見了。沈言撓撓頭：“我讓他們先去別的區玩了，免得吵著你。”
顧柚這才明白，他們是特意清了場。看著眼前三個大男人加一個張叔，個個都擺出“你盡管玩，出事我們擔著”的架勢。
玩陶泥的時候，顧柚的心思總有些飄忽，手指捏著軟乎乎的陶土，腦子裏卻忍不住想，這時候陸則衍在做什麽。這幾天他為了陪著自己，幾乎沒怎麽去公司，堆積的事情肯定不少，現在多半正忙得焦頭爛額吧。
沈言眼尖，一眼就看出他心不在焉，手裏的陶泥捏了半天也沒成形，頓時緊張起來：“柚柚，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這話一出，張叔也立刻湊了過來，眼神裏滿是關切：“柚子少爺，是不是累著了？要不要去旁邊歇會兒？”
顧柚被他們緊張的樣子弄得一楞，連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我真的很好。就是……就是突然想知道陸則衍現在在做什麽。”
沈言聽了，拖長了語調“哦”了一聲，眼裏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被旁邊的傅思年不動聲色地踢了一腳。
傅思年看向顧柚，語氣平和：“不然讓張叔送你去老陸公司轉一圈？我看你這樣也安不下心來玩。”
周明宇也跟著點頭附和：“確實，與其在這兒惦記著，不如去看看，省得心裏總掛著事。”
顧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臉頰微微發燙。畢竟是陸則衍的發小特意騰出時間陪自己玩，說不定還推掉了別的安排，自己這樣中途離開，實在說不過去。他連忙擺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就是隨便想想……”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言一把拉了起來：“走啦走啦，先去洗手。這兒又跑不了，既然知道地方了，以後什麽時候想來玩都成。”
顧柚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沈言半拉半勸地推著往洗手池走。傅思年已經拿起他放在一旁的外套，周明宇則笑著把桌上的小物件收進袋子裏：“別不好意思，老陸要是知道你惦記他，指不定高興成什麽樣呢。”
張叔也跟著幫腔：“是啊柚子少爺，去看看也好，說不定陸先生見著您，還能松快松快呢。”
顧柚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沒了辦法，看著幾人眼裏真切的笑意，心裏那點不好意思漸漸被一股莫名的期待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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